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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那你笑一聲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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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讓小姐受傷?”崇霧坐在華貴精致的椅子上,雙腿交疊,單手撐著下巴,神色冷淡。

蒼霄跪於崇霧腳下,遍體鱗傷,“您說我們不能讓小姐受傷,但昨晚領頭的並不歸我管。”

“啪!”清脆的鞭聲落於蒼霄身上,在他縱橫交錯的傷口上再添一道,“我說的‘你們’是指妖這一族,無論身份高低,歸誰管束。”

“是。”蒼霄將身體壓低,馬上認錯,“屬下知錯。”

崇霧從容的把玩著手裏的鞭子,鞭子和地面接觸時發出輕重不一的聲音,讓蒼霄額頭冷汗直冒。

“不過,這次的事你辦的還不錯,功過相抵暫且饒你一次,下去吧。”崇霧說。

蒼霄領命,隨後踉踉蹌蹌的起身離開。

一出門,他就支撐不住的單膝跪在了地上。

崇霧手裏的鞭子,比人類的武器還讓他忌憚,若非如此,若非如此......

蒼霄強忍著一波比一波劇烈的疼痛站起來,用僅剩的力氣走回來房間。

房門閉上的瞬間他應聲倒地,腦子裏浮現出安安昨天被人前後夾擊時那一聲痛苦的叫聲。

他親自散播消息慫恿妖聯合起來對抗牧野,親自安插眼線散播假的消息給安安,親自帶人埋伏,親自策劃了這起陰謀,親自把安安逼到了腹背受敵的境地。

她被人類所傷,於同類所不容,以後的路要越走越艱難了。

“你一心為人類,可人類怎麽對你呢?”另一邊的崇霧摩挲著耳釘上的碎鉆,笑如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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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蔭家,三人圍坐在院子裏的石桌前品茶。

“安安,昨晚發生了什麽?”綠蔭問。

昨晚,安安什麽都沒和她說,同往常一樣換完衣服後悄然離開,綠蔭的心卻沒來由的發慌,直到看見柳莫辭抱著渾身是血的安安進屋時,所有擔心才有了答案。

安安,果然出事了。

可以她現在的身手,有誰能把她傷到這種程度?

安安就著茶水吞了一塊兒點心,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說:“可能是我好騙吧。”

“?”綠蔭和柳莫辭對視一眼,順手抹掉安安嘴角的點心碎屑,“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被騙了。”安安說:“前幾天我無意聽到了一個消息,說這附近的妖已經聯合起來準備對付被崇霧重創的牧野哥,我當時沒多想,以為這確實是他們的計劃,而我運氣好提前知道了這個陰謀。

可真當我看到現場的混戰時才明白,不是我運氣好,是有人刻意讓我聽見,然後借我的嘴把牧野哥帶過去,這樣做既能除掉牧野哥又能讓獵妖局的人對我懷恨在心。”

想殺牧野的妖那麽多,她竟然單純的以為自己能‘恰巧’聽見他們的秘密。

“安安......”

“蔭蔭姐,我太容易相信人了。”安安笑的心無城府,“以後有什麽事我能不能第一時間來找你和莫辭哥商量?我需要學會一些分辨真假的技巧。”

綠蔭毫不猶豫的點頭,“可以,當然可以!不管什麽問題都可以!”

“謝謝蔭蔭姐,謝謝莫辭哥!”

“不用客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現在的形勢讓綠蔭非常擔心,“阿莫已經問過了,牧野他們這次沒有人員折損,但你給了他們錯誤的時間這也是事實,還有第一次那幾只中級妖突然醒來差點害死劉飛也是他們親眼目的,而且,你是妖,這個身份本身就很尷尬......他們往後恐怕不會再信你的話了,你如果繼續單獨行動,萬一碰見他們會很危險。”

“不知道。”這個問題安安根本不敢深思。

它背後牽扯的細枝末節太多了。

綠蔭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本以為安安背地裏幫他們一把多少能在他們那裏落個好,哪兒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先休息幾天,我去阿野那裏探探口風。”柳莫辭突然開口,讓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兩姐妹喜上眉梢。

“謝謝莫辭哥!”

“不謝。”柳莫辭微笑,“給阿越回電話了嗎?”

“回?電話?”安安智商掉線,“所以,我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沒有給顧醫生打過電話???”

綠蔭擰著眉毛,認真點頭,“一個都沒有。”

“啊!”安安抓著頭發亂嚎,“電話,快,電話在哪裏?”

綠蔭冷靜的指指樓上,“床頭櫃上。”

安安扒住柱子,哧溜一下爬上二樓,看的綠蔭目瞪口呆,“這丫頭要不是身份特殊,我一定會以為她是只被遺落在民間的小猴子。”

“呵,小孩子就應該活波一點。”

小孩子。

“阿莫,你喜歡小孩子嗎?”

柳莫辭低頭抿茶,“喜歡,但只喜歡你幫我生的小孩子。”

“可是我不......”

“噓!”柳莫辭突然打斷綠蔭的話,表情嚴肅。

他指指圍墻的方向搖頭。

綠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兩個警衛員正在墻頭鬼鬼祟祟的朝裏面張望。

“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被選進來當警衛員的,偽裝技術太差了。”綠蔭低聲擠兌。

柳莫辭被她孩子氣的抱怨惹的發笑,“這不是剛好方便了我們。”

“嗯,好像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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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安安抱著手機深呼吸,指尖在顧越的名字上停留幾秒後慢慢落下。

十三個未接啊,要命!

“嘟......嘟......”

突然震動起來的手機嚇的安安一個激靈,眼睜睜的看著它掉下去砸在腳尖,疼的她坐在地上抱著腳齜牙咧嘴。

“餵。”安安忍著疼小聲說。

顧越語氣略急,“為什麽不接電話?”

“哦,這個嘛......”

“撒句謊試試。”

謊話脫口而出,“我昨晚和蔭蔭姐喝酒,喝多了!剛剛才醒!”

靜,超級靜。

“顧醫生?”安安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生怕顧越一個生氣撂了電話。

電話那端傳來輕輕淺淺的呼吸,“我在。”

“對不起。”安安擺正態度道歉,為騙了顧越,也為為了騙他選擇這個理由讓他擔心。

女人喝酒,在顧越的對安安的飲食控制裏從來不曾出現。

“我沒生氣。”顧越軟軟的聲音聽的安安眼眶發紅,“就是怕你再出點什麽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安安抱著手機不敢出聲,淚珠子一顆接一顆砸在腿上。

“安安?”顧越聽不到安安的回應,不確定的問,“哭了?”

他家這個小姑娘,高興了哭,難過了哭,對她好了哭,對她不好了更要哭,眼皮兒薄的一點兒都包不住眼淚。

安安抹了一把眼淚,鼻子一吸,“哇”一聲大哭出來,嚇的那頭正在參加討論會的顧越直接站起來往外走,腿磕在桌子上發出一聲重重的悶響。

會議室裏的人莫名其妙的攤著手問,“What

swrongwithdoctorGu?”

成主任忍著拆了顧越的心解釋,“He’sok。”

同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還有院子裏正在吃點心的綠蔭。

一聽見安安驚天動地的哭聲,綠蔭立刻站起來往裏沖,柳莫辭眼疾手快把人攔腰一抱拉向自己。

綠蔭跌坐在柳莫辭腿上,氣急敗壞的問,“你幹什麽?沒聽見安安哭了嗎?”

柳莫辭一派淡然,“你瞎急什麽,真難受了安安能這麽哭?”

“額?”很顯然,這是‘恃寵而驕’的另一種表現。

“而且就阿越那樣子,你覺得他舍得罵安安?”

綠蔭搖頭,“最多不痛不癢的訓兩句,然後就給糖吃了。”

“那你急什麽?”

“......”好吧,一時沖動。

綠蔭和柳莫辭把兩人的日常高度還原,可事實上,這次顧越還沒開始訓人就已經繳械投降了。

自己女人的眼淚啊,比炮火的威力大多了。

“安安,別哭了。”顧越急的火燒眉毛,但隔了幾千公裏的距離,他實在無能為力。

安安哽咽一聲,打了個脆脆的嗝,“沒哭。”

“那你笑一聲我聽聽。”

“笑不出來。”安安癟著嘴搖頭,聲音有些......可愛。

顧越忍著笑逗她,“樂一樂,我想聽。”

“好吧,你等一下,我準備準備。”

“呵!”顧越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剛好落進安安耳朵裏。

“你在笑我?”安安怨念。

顧越一本正經的否認,“我在想你。”

安安破涕為笑,“顧醫生,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才剛來......”

不開心了。

“活動是早已經安排好的,對方是主,我們是客,不好拒絕,不過,我會看情況提前回去。”顧越耐心解釋,“你可以想想有什麽想要的,我空閑時間去給你買。”

對顧越的正經事,安安只能接受,她想了下說:“肉。”

“嗯?”

“我要肉。”

顧越哭笑不得,“本土的肉還吃不夠你?”

“夠吃......”安安停頓了下,狡黠的光在眼中一閃而過,“但是沒有你好吃。”

“安安,你是不是覺得天高皇帝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撩撥我?”

安安裝傻,“有嗎?”

“我希望有。”

“哦,那就有吧。”

“呵。”顧越笑,先前的緊張一掃而空,“等我回去給你隨便吃。”

“一言為定。”

靜默隨著電流在兩人耳邊流竄,撩的人心癢。

“安安,我很快回去。”

“嗯,不急......是假的。”

“哈哈!”顧越樂不可支,他就喜歡安安的直白,“好,都聽你的。”

“......”

打完電話,顧越大雨轉晴天,安安則寒冬變暖陽,她看著手機桌面上的照片,笑嘻嘻的說:“顧醫生,從今天開始我要學會一件事,把幸福無限放大,然後讓痛苦變得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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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越回來的那天,燥熱已經被大雨沖刷幹凈,坐在雨幕裏期待已久的安安抱著他精瘦的腰死活不放,惹笑了一屋子人。

臨走前,綠蔭假意拉著安安去收拾行李,實則是代為轉述柳莫辭打聽來的消息。

“安安,阿莫已經打聽清楚了,牧野既沒有完全否定枯葉,但也沒有明確表示自己立場,你最近小心點,暫時不要和局裏的人碰上。”

“我知道了。”

兩天後,安安再次回歸屬於自己的戰場,這次的她既不怯懦,也不害怕,有的只是勇往直前。

然而,幾天後的那個清晨,突如其來的暈厥再次將她的猶豫不定推向了風尖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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