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她命裏逃不過顧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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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安安和顧越膩味夠了後,神清氣爽的去了情話。

情話裏,許久不露面的唐黎竟然來了。

“小唐,小唐,你最近幹嘛去了?怎麽都不和我聯系?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是關機就是無法接通!”唐黎剛一踏進情話就被安安跟前跟後的追問各種問題,而在實驗室裏冷靜的如同深海之水的他突然就有了生氣。

唐黎坐在安安常坐的椅子上,從帶過來的購物袋裏拿出一袋拇指餅幹拆開,給對面滿臉怨憤的安安塞了一根。

安安嘴唇一抿,叼住,邊哢呲哢呲的啃餅幹邊含糊的問,“不要妄想用餅幹迷惑我,快老實交代最近的行蹤。”

唐黎把餅幹袋子放在安安跟前,單手托著側臉笑意盈盈的說:“怎麽,想我啊?”

唐黎的玩笑摻雜著試探,安安的認真飽含了真情,“想啊。”

簡單的兩個字成功擊退了唐黎的笑容,他淡淡的哦了一聲靠回椅子上,將克制而覆雜的視線凝固在安安細碎的咀嚼動作上。

還是這麽愛吃拇指餅幹。

“我也很想你。”唐黎說。

說的安安心花怒放,兩眼彎彎。

“算你有良心。”安安咬著餅幹眨眼,“你馬上就大三了吧?”

安安問,問完沒等唐黎回答又開始自言自語,“大三完了就大四了,然後就畢業了,工作了,以後就不能經常來了,時間過的好快啊。”

“你不希望我工作?”唐黎突然出聲。

安安咬餅幹的動作頓了下,隨即笑瞇瞇的說:“我這不是想感慨一句,我的小閨蜜終於長大了麽,嘿。”

通常遇到這種情況,唐黎一定會不服輸的頂幾句回句,但安安今天的玩笑並沒有傳達到唐黎那裏。

他只是越發冷淡的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熟知各種原委的綠蔭看不下去安安有點必踩的行為,趴在收銀臺上朝她勾勾手指說:“過來。”

安安用咬了半截的餅幹指指自己,“我?”

“這裏沒有第四個喘氣的。”

得到肯定答案後,安安蹦了過去,“怎麽了?”

綠蔭從兜裏摸出兩塊錢拍在桌面上,大氣的說:“我要吃冰棍。”

安安美滋滋的咽下餅幹,把錢折好揣進兜裏說:“莫辭哥已經和顧醫生同一陣營了,你......”

安安指指綠蔭,再指指自己,“和我吃冰棍的頻率不能超過三天一根,你昨天才吃的,下一根在後天。”

綠蔭啞口無言,這丫頭也太聽話了。

“那你看著去買,我想吃東西。”

“兩塊錢?”安安戳著下巴思考,“單價五毛錢的棒棒糖一顆,剩下的跑路費?”

“成交。”

“!”

安安嘴巴一咧,隨手抓了兩根餅幹出門,店裏的綠蔭和唐黎目不轉睛的送她離開。

鈴鐺聲沈寂下來的時候,唐黎就著背對綠蔭的姿勢問道,“有事和我說?”

綠蔭直起身體,慢條斯理的走到唐黎對面坐下,臉上‘看你不爽’的笑和唐黎如出一轍,“沒什麽,提醒下你不要表現的太明顯。”

唐黎冷哼,“我做了什麽很過分的?”

“嘖嘖嘖。”綠蔭滿臉嫌棄,“唐黎,不是我挑你刺,就你這心態還想成大事?難!你覺得憑你這張爽不爽全寫在腦門上的臉,除了安安還有誰會認為你沒什麽,她也沒什麽?”

綠蔭挑釁的話讓唐黎身上的刺豎了起來,兩人互不相讓的僵持片刻後,唐黎率先妥協,“我知道,在外面我知道該怎麽做。”

“那安安面前呢?”綠蔭步步緊逼。

唐黎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安安愛面前說暧昧的話,早已經超過了朋友的界限。

安安現在雖然聽不懂,但難保以後一直這樣。

況且,她還是個和顧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主,萬一在顧越面前說漏了嘴,那唐黎這小子可得好好被虐一頓,連帶的安安估計也得被迫和顧越灌的醋。

綠蔭承認她就是自私,只想安安好,其他人委不委屈和她沒有多少關系。

唐黎放在腿上的手握緊,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辨,“她很笨,看不出來我對她的心思。”

“可她不會永遠單純。”綠蔭生硬的說:“安安上次受傷明顯是有人刻意陷害,這個人是誰我們不清楚,但目的非常明確,他要安安腹背受敵。”

“......”

“除了這幫人,安安後面還有個崇霧隨時盯著。崇霧和安安沒有關系,但也可以說關系密切,二十三前,他發過一次怒,然後死傷無數,這一次只會更甚。”

唐黎擰眉,“什麽意思?崇霧認識安安?”

“認識,以我知道的事實和阿莫告訴我的往事推測,他對安安不止想認識。”

“他想做什麽?”

“不知道,可能殺了她,可能帶走她,但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和顧越待在一起,更不會允許她幫著顧越殺同類。”

唐黎眼中的星火有覆蘇之勢,“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綠蔭正有此意,以她對唐黎的了解,他知道那些事對安安有百利而無一害。

“安安的......”

結果,綠蔭剛一開口就被猝不及防的推門聲打斷,離情話不遠的小賣部老板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口,懷裏抱著昏迷不醒的安安。

“蔭蔭啊,你們誰會開車快送安安去醫院,這孩子在我那兒買完東西一出門就暈倒了,別是中暑了。”小賣部老板說。

唐黎急忙上前接過安安往外走,綠蔭抓起包跟上,經過小賣部老板的時候說了聲謝謝。

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顧越已經帶人等候多時。

“顧越,別慌,不會有事。”綠蔭跟在臉色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線的顧越後面說。

顧越點頭,然後推著安安進了急救室。

綠蔭和唐黎等在外面,一個明著緊張,一個暗著擔心。

不久之後,皆大歡喜,留下唐黎一個人黯然傷神。

“嫂子,安安懷孕了!安安懷孕了!”顧越難掩激動,拿著檢查結果興奮的像個小孩子。

綠蔭只在夢裏體會過身為人母的感覺,那種滋味就像得到了全世界的溫柔,現在,她在意的小姑娘將她的美夢變為現實,她萬分歡喜。

“恭喜恭喜。”綠蔭誠心誠意的道喜。

顧越欣然接受,“謝謝嫂子!婦產科的醫生說安安缺乏鍛煉,身體底子差,再加上最近疲勞過度才會暈倒,最近店裏的活很多嗎?”

顧越急轉而出的提問讓綠蔭有一瞬間怔然,隨即鎮定的說:“有點,都是熟人找幫忙,安安不會拒絕。”

“嗯。”沈浸在喜悅裏的顧越不疑有他,“以後還得麻煩嫂子多照看下情話,安安這邊我有時候可能會帶在身邊親自照顧,畢竟是第一胎,她肯定會緊張,我也會害怕。”

“你們這波恩愛秀的溜,我怎麽好意思不答應。”綠蔭取笑。

顧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抱歉的說:“我想去看安安,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綠蔭自然想去,但是唐黎還在,不論留他一個人在外面,還是帶他一起進去對他來說都是種折磨。

“不用了,店裏還有事,我和唐黎......嗯?唐黎呢?”綠蔭看著身後空無一人的走廊疑惑。

顧越一心只關註B超上小小的那一點,根本不知道誰來了誰又走了。

這是他們的第二個孩子,這個孩子必須留住。

“行了,你去看安安吧,我先回店裏了。”綠蔭轉身,“別忘了給家裏人打電話。”

顧越一拍腦門,如夢初醒,“我馬上打。”

說完就拿出手機開始打電。

離得不遠,綠蔭看到他拿手機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顧越啊顧越,遇到安安你哪兒還是阿莫口中那個少年老成,精明能幹的弟弟。

但願你知道真相時能對她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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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唐黎坐在駕駛位望著窗外發呆。

綠蔭站在遠處猶豫了很久,還是繞過去打開車門把唐黎拉下來塞進了後座。

從最初見面就一直和她不對盤的唐黎,在這一刻格外聽話,好像外界的好與壞都和他無關,而他早已經明白‘既定事實’這幾個字的心,也已經在他的感情世界鑄就了銅墻鐵壁。

如果,後來的他沒喝醉,沒哭的話......

平靜的河面上倒映著一彎玄月,唐黎的眼淚將玄月敲的四分五裂。

“如果我真的那麽喜歡她,一定會為她將為人母高興,可是,我除了嫉妒卻感覺不到一點喜悅,所以,我其實也沒有多喜歡她。”

“以前她說她兒子將來要認我做幹爹的時候我很開心,我以為這大概就是我想從她那裏得到最珍貴的禮物。”

“現在,萬事皆安不如她一個閑來無聊的電話。”

“她的好,我用貪心來回報,這是不是就是我只能在背地裏喜歡她的原因?”

“綠蔭,你說我真的配不上她嗎?”

唐黎望著綠蔭,眼裏是將熄未熄的微光。

“你配的上,以前就配得上,現在綽綽有餘。”綠蔭說。

在愛情裏走過一遭的她,到底還是不願意做吹滅唐黎希望的最後一陣寒風。

“那她為什麽不喜歡我呢?”

“為什麽?”綠蔭低聲呢喃。

“......”

“因為,她命裏逃不過顧越,不論你出現的早晚,也不管你喜歡的深淺,顧越的存在就註定了安安眼裏只有她的顧醫生一個人。”

“......哦。”唐黎擡頭,微長的劉海擦過睫毛,沾上了一星水光,“那我還是繼續喜歡她吧,她的喜歡沒有退路,我的喜歡沒有終點,所以,只要我一直跑在前面就還有機會停下來回頭看看她。”

“以後,我不對她要求那麽高了。”

“她不用總惦記我,不用給我攢學費,買衣服,更不用哄我......”

“我一定一定不會再跟她鬧脾氣......”

河面上的玄月被風吹散的時候,唐黎醉倒在了草地上。

綠蔭側身,拉出他藏在脖子裏的紅繩,繩子尾端是一片玉色樹葉。

綴滿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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