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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不怕死的樣子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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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還是不能接受顧越從小就被壞小孩搶東西的事實,半是安慰半是氣憤的說:“顧醫生,今年桑樹結果了,我親自來給你摘,誰都不能搶!”

顧越輕笑,抱著安安的手緊了幾分,他擡頭看著全無生機的樹枝聲音低沈,“不會了,它已經很多年不結果了。”

安安轉頭,顧越下巴上好看的弧度看的她一時心癢,墊起腳就親了上去。

淺嘗輒止,然後,笑瞇瞇的問,“為什麽?”

顧越被安安明艷的表情撩撥的蠢蠢欲動,偏偏她身體才好經不起折騰,苦了顧越只能默默嘆口氣說:“它死了,死了很多年了,我記不清具體是哪一年,等到發現李嬸不再送桑葚的時候它就已經枯了。李嬸說是那年冬天太冷,它沒熬過去,誰知道呢。”

“聽著還挺傷感啊。”枯萎的桑樹,枯桑。

你怎麽就那麽脆弱呢?

顧越在安安腰上捏了一把,讓她回神,“看到前面那顆松樹了沒?”

“松樹......”安安瞇著眼睛四處瞄,“啊,看到了!”

“樹下有個山洞,要不要去感受下原始人的生活?”

原始人?聽著蠻有意思嘛!

“好啊!”安安說完就拉著顧越往那個方向走,走了一會兒,兀自興奮的說:“書上不是有說麽,很早很早以前,如果有個男原始人看上一個女原始人就會把她打暈了扛回自家石洞裏生小孩,簡稱入洞房,我一直想感受下洞裏的氣氛,聽著就很刺激。”

“是挺刺激。”顧越眼裏閃過幽光。

看到山洞的真面目以後,安安的興奮失蹤了,“唔,怎麽又黑又小。”

顧越借著僅有的光線捏捏安安慘兮兮的臉頰笑道,“所以說你是小傻子,你想象裏的山洞不是景區難得一見的就是後期人工挖的,事實上呢,天然形成的大都這樣,也許有樵夫在這裏避過雨,也許......”

安安咽了口唾沫,“也許什麽?”

“也許豺狼虎豹在這裏安過家。”

“啊!”安安被顧越故意裝出來的鬼臉嚇的尖叫一聲跳進她懷裏。

顧越早有準備,把人抱了個滿懷,心情好的不得了,“後來他們都搬走了。”

安安在顧越脖子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氣悶的說:“好!吧!”

“呵。”顧越被安安撅嘴的表情取悅,想趁機吃個豆腐,卻在動作開始之前猛然僵住。

“顧醫生,你的腕表在響。”安安離開顧越懷抱,把他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看著上面和指南針一樣的東西說:“這表看起來好高科技啊,給我也來一塊兒唄。”

“回去就給你買,現在,你待在這裏別動,我出去一下。”顧越說。

由於光線限制,安安看不到顧越臉上沈如深水的表情,更分辨不出他極力壓制的緊張情緒。

安安問,“出去幹嘛?我也要去。”

顧越低頭,貼在安安耳邊暧昧的說:“解決生理問題,你確定要跟去?”

安安羞的臉發燙,推了顧越一把氣呼呼的說:“快走快走!”

顧越立刻收起笑容轉身,速度快的安安一臉茫然,只當他是真的著急就沒在意,摸黑在裏面尋了位置坐下等顧越回來,這一等就等了近半個小時。

盡管她心急如焚,但還是聽話的在原地沒有離開,誰知道等來的不是顧越,而是叫她‘小姐’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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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山洞,顧越立刻朝指針所指的方向跑,這是他前段時間剛和唐黎調試結束的成品,能識別方圓五公裏的妖,指引他們快速確定目標所在。

之前他一直把重心放在城市裏,腕表不離身,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見他們,這座城市真的沒有一處安全之所了。

顧越跑了很遠,越跑越發覺不對,等看見李叔和李嬸輕而易舉的處理掉兩只低等妖時,腦子裏突然閃過四個字‘調虎離山’。

“阿越,安安呢?!”厲坤疾聲詢問。

顧越臉上閃過雷霆之怒,馬上從原地折返,李叔接過李嬸扔來的槍緊隨其後。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那個山洞,卻還是晚了一步,陰暗的山洞裏再無一人。

“小少爺,別慌!”李叔說:“這座山沒有人比我更熟,只要他們還沒離開就有機會找到少夫人。”

“不必!跟它走!”顧越指著腕表上的綠光說,說完馬上走出山洞,往另一個方向追。

這個方向沒有路,只能靠靈活的身手和經驗在樹林間穿梭。

跳下一個極高的斷坡後,顧越腕表上的指針突然快速轉動,根本沒有辦法再為他們指引方向,而且,這個現象表達的意思是妖分部在不同方向。

他們是在故意混淆目標。

“李叔,分頭找。”顧越說。

李叔馬上行動,顧越則在環顧四周環境後,選了最難走的一條路。

他們既然有備而來就絕對不會讓他輕易救回安安。

越往下,路越陡,到後來顧越不得不一鼓作氣直接沖下最陡峭的部分。等沖勁兒過去,顧越準備再次確認方向時,他已經置身於另一個的地方。

眼前的場面讓他震撼,逢春枯木隔著河流與不老青山遙望,第一眼望見死亡,第二眼望見永生。

這樣一個被腐朽與生機營造的矛盾之地他怎麽從沒有見過?

腕表上毫無章法的指針重新指向一處,顧越不敢猶豫,馬上越過河流繼續追。

追了不過三兩分鐘,指針擺動的頻率明顯加快,不同於之前毫無章法的轉圈,這次它只是朝著一個方向快速顫動,顯然,他追上了。

“出來!”顧越沈重的聲音穿透空氣傳到四面八方。

周圍一片安靜,靜的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顧越擰眉,不在這裏?就在他準備再往前追一段的時候,左側突然傳來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顧越快速拔出槍對準那個方向,不過數秒,三只妖的身影慢慢出現在了顧越視線裏,為首的那只臉上帶著面具,看不清楚表情,但一舉一動都確定,他的身份不同尋常。

“沒想到顧刃的兒子竟然當了醫生。”戴面具的妖冷冰冰的說:“我還想和你一對一一較高下,現在看來你註定要成為我的手下敗將。”

顧越冷笑,“妖果然是妖,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沒有,就這樣還想和人類為敵?自尋死路!”

“是嗎?”對方眼神玩味,“不如我們試試?贏了安安小姐還給你,輸了,我們帶走,怎麽樣?敢不敢應戰?”

“先讓我看到她!”妖的話可信度太低,萬一他們只是為了拖住他,那安安的處境就更岌岌可危了。

面具妖右手擡起,食指微微往前一勾,身後的妖立刻轉身跑開,半分鐘後抱著昏睡的安安出現在了原地。

顧越一看到安安死氣沈沈的樣子,怒火中燒,“她少一根頭發我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安安小姐身份尊貴,我們怎麽可能傷害她,不過是讓她聞了聞獨屬於妖的味道,便於回歸而已,顧醫生大可放心。”

“哼!”顧越將視線重新對上面具妖,“單挑還是群攻?隨便!”

有唐黎新研制的大功率H1型獵妖槍和他改進後的麻醉液,別說是低級妖,就算高級的來他也未必會落下風。

今天,他就把他們欠下的先討回來一點利息,往後再挨個收拾。

面具妖嘴角勾起,“不愧是顧刃的兒子,不怕死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少廢話!”顧越說著就朝對面開了一槍,被他輕而易舉的躲過,移動速度遠比顧越想象的快,時而騰空,時而俯沖,看的他眼花繚亂。

“黑暗和速度是妖的兩大法寶,我們在對戰妖時想要獲勝,最基本的一項就是聽風。聽見了風聲就能聽見了他們移動的軌跡,在妖還未靠近時預先做出判斷,從而彌補視覺上的弱勢。”牧野的話在顧越腦子裏回蕩,他屏氣凝神,放空視線,將所有精力集中於耳朵一處。

“嗖......嗖......”身體掠過風的聲音漸漸清晰。

近了,近了,就是現在!

“砰!”顧越毫不猶豫的開槍,數道白光正中面具妖前胸,但被他用翅膀巧妙躲開。

顧越心下一沈,只有高級妖具有飛行能力,他今天的運氣還真是出奇的好!

“顧醫生說的不錯,我確實小看您了。”面具妖停在半空,言語之間竟帶上了尊敬,“那我接下來就要認真了,希望顧醫生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快速朝顧越俯沖下來,與他一起的還有平地而起的沙石和樹葉。

沙石進眼,顧越本能躲避,就是這一瞬間的疏忽讓他被對方的翅膀擊中,身體重重撞在地上。

顧越快速往旁邊翻滾,躲過面具妖的後續攻擊,稍微穩住身形後立刻分辨對方所在方位開槍。

因著距離極進,顧越這一槍是最原始的狀態,能量集中度最高,當下就打穿了男妖的翅膀,讓他的動作頓在當場。

男妖用非常慢的速度扭頭看了眼翅膀上的血跡,眼神平靜,“看來你們人類這些年一刻都沒有停止反抗,這樣剛好,我就喜歡做有挑戰的事。”

顧越站起來,目光冷冽,“這才是剛剛開始,以後會有更多驚喜等著你們。”

“是嗎?那我們拭目以待,看看到底誰更驚喜。”面具妖飛回去,隨手一個動作,安安就被放在了地上,動作小心的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

這個舉動讓顧越費解,但他的擔心仍然占據主導地位,根本無暇思考其中深意,只是在他們離開以後快速跑過去查看安安的情況,確定她真是昏睡以後才松了口氣背起她往回走。

春風吹過,帶起地上殘留的落葉,飄起,然後落地,循環往覆,卻始終飛不過那條橫跨於生死之間的河流。

遠處樹下,書本一腳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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