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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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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眾人圍在餐桌前準備入坐,張偉嘉回頭看到緊跟在姜瑜身後出來的萬莉,笑著打趣道:“萬莉,這麽長時間不出來我差點以為你是掉廁所了,正尋思著去救你呢。”

一句玩笑話引得幾個同事哈哈大笑,張偉嘉最會插諢打科,萬莉不太想搭理他,女人的直覺讓她察覺到張偉嘉似乎對她有意思,被不喜歡的男人追求是一種負擔,人都是自私的,她一門心思都在顧海澤身上,只希望能得到顧海澤的回應,對張偉嘉的示好卻莫名反感,她甚至會害怕顧海澤誤會她和張偉嘉。

故此,張偉嘉和她說話之際她只尷尬扯了扯嘴角,沒做過多的回應。

幾人等自由落座後姜瑜才在顧海澤旁邊坐下,火鍋搭配佐料才完美,不等她動手調制佐料,顧海澤就貼心的拿過她跟前的小碗,依照她的口味幫她調制。男人穿著潔白無瑕的白襯衫,面如冠玉,唇紅齒白,二十六七的年紀依舊是個少年模樣,只有眉眼間的沈穩為他添了點男人的成熟氣息。

察覺到姜瑜的目光,顧海澤側過頭,沖她挑了挑眉,嘴角微揚。

他的袖口微卷,露出一小截手臂,左手無名指上帶著他和姜瑜的婚戒。

姜瑜目光柔和了些,她雙手交握托著下巴,看著他的動作,右手手指無意識地在鉆戒上滾了一圈。

這枚鉆戒在她和顧海澤離婚後戒指就從未摘下來過。

戀愛的酸臭味在空中蔓延,張偉嘉看不過眼,他誇張地拿手扇了扇鼻子,用大嗓門說道:“哇,我說顧律師,你和嫂子都老夫老妻了就不要在我們面前秀恩愛了,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像我這種優秀單身男青年的感受,啊?”

顧海澤輕飄飄睨了他一眼,張偉嘉沈痛地讀懂了他眼中意思‘夫妻情趣,你懂什麽。’

張偉嘉受到暴擊,他轉移目標,燦笑著和旁邊的萬莉說道:“萬莉小姐姐,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幫你調佐料?”

萬莉手臂起了厚厚一層雞皮疙瘩,摸了摸手臂,她飛快擡眼掃了顧海澤一眼,見對方壓根就沒往她那裏看,才壓下眉眼婉拒道:“我自己來,我嘴巴比較挑,我的口味你不清楚。”

張偉嘉被拒,一陣嘆息,只得悻悻地摸摸鼻子。他自認為長得不算差,所裏有不少單身女青年願意和他談天說地,怎麽到了萬莉這兒就不好使了呢?

他很挫敗。

張偉嘉身邊的小何突然開口說話:“餵,張偉嘉,你既然這麽想幫人調佐料,怎麽不幫我調?”

張偉嘉笑罵道:“我剛才就隨口一說,你要是不怕‘死’我就幫你調。”

“還是不勞煩你大駕了。”小何撇撇嘴。

萬莉的一系列行為都落在姜瑜眼裏,她冷著眸子遞了萬莉一眼,這次聚會她沒想到萬莉會來,在她印象中萬莉是個挺驕傲的人,比如說律師證沒考過,她會鉚足勁去考,比如說在得知她和顧海澤結婚後,就一直對她冷眼相待。

這樣性子的人,姜瑜以為這次聚會萬莉不會來,畢竟有她這麽大一顆‘電燈泡’。

萬莉似乎故意避免和她的眼神接觸,自始至終沒有擡起眼,她側過頭時姜瑜正好看到她少了一顆耳鉆的耳朵,被外力拉扯,她的耳朵還有點紅,收回看向萬莉的眼神,她揶揄的看了顧海澤一眼。

顧海澤接觸到她的目光,怔了瞬,在嘈雜聲中垂下眉眼,他探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耳語:“是不是突然發現我很帥,不可自拔地被我迷住了。”

姜瑜莞爾一笑,紅唇微啟,吐出兩個字:“做夢。”

聚餐結束,幾人又在一樓影廳看了部電影才打道回府。清冷的夜風,寂寥的夜色,庭院裏的地燈吸引了貝貝所有的目光,帶著項圈的小金毛圍繞著地燈甩尾巴,倆夫妻站在小別墅門口目送他們離開,待最後一輛車在視野中消失,姜瑜蹲下身揉了揉貝貝的臉。

昏暗燈光下,顧海澤看著她完美側臉上鍍了層光,嘴唇也在光的照耀下顯得波光瀲灩,眉眼微冷,嗓音清冷:“顧大律師風采絲毫不減當年,還是有不少年輕小姑娘趨之若鶩。”

她話裏諷刺意味很大,顧海澤在她身邊蹲下,臉上笑意漸深:“原來,你還挺愛吃醋?”

姜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說這話時最後一個字的尾音上揚,她惱怒地朝他瞪眼看去。或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明明是橫眉冷對的表情,落在顧海澤眼裏卻是說不出的可愛。

別扭的可愛。

喉嚨滾動,顧海澤看著她,忽然探下頭,大掌扣住她後腦勺,在她紅艷艷的唇上飛快印下一吻。

一親芳澤。

鼻尖似乎有她身上散發出的香味。

顧海澤舔舔嘴角,笑得肆意:“酸的,看來你真沒少喝醋。”

姜瑜楞在當場,原想脫口而出的冷漠話語在看到他臉時瞬間梗在喉嚨間,月光打在他眉眼發梢,她恍惚間在他臉上看到了年少時期的他。她的心瞬間變得一片柔軟,摸摸金毛的腦袋,神使鬼差之下,她說道:“顧海澤,我決定去法國進修一段時間。”

靜了會兒。

顧海澤沈吟道:“去多久?”

姜瑜咬咬唇,“大概兩個月吧,或許真如你所說的,我連初賽都過不了就回國了——”

她聳聳肩,說得很輕巧,顧海澤卻突然伸出手,將她摟進懷裏:“——你一個人去嗎?”

在這個時刻分開,對顧海澤而言堪比新婚分離,他說話聲音有些暗啞,似乎正在隱忍,他調整著情緒,努力控制面部表情:“我會擔心你。”

姜瑜沈默片刻,她猶豫地伸出手,在顧海澤背上拍了拍,輕聲說:“我會照顧好我自己,你不用為我擔心。”

姜瑜第二天從主臥醒來。她看了眼身側,顧海澤還在睡,柔順的發絲遮擋住他緊閉的雙眼,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姜瑜輕手輕腳進入衛生間,沐浴洗漱,裹著浴巾吹濕漉漉頭發時,她在洗臉臺底下找到了萬莉‘遺落’的那枚耳鉆。

‘啪嗒’一聲,手指微動,手中的吹風機被她關閉。顧海澤推開門,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睡得亂糟糟的頭發,姜瑜轉過身,朝他扔去耳鉆:“拿著,耳鉆的主人還等著你回音。”

顧海澤不擅長處理旁餘的感情事,特別是當事人還在同一所律師事務所中,這更讓他頭痛,從後面擁住姜瑜,把耳鉆重新塞回給她,顧海澤下巴靠在她肩頭上:“這件事還是你替我解決比較好。”

姜瑜沈默了下,半晌後開始掙紮,妄圖用顧海澤懷裏逃脫出來:“自己惹的感情債自己解決。”

顧海澤委屈:“還真不是我惹下的。”他站直身子,舉起姜瑜的手,素白小手落在他掌心裏,拇指在她佩戴的鉆戒上輕輕撫過,滑到細細指尖上時他動作頓了下。

姜瑜看著鏡子裏頭的他,手隨著他的動作輕顫了下,鏡子裏的顧海澤側對著她,劉海遮住眉眼,只看得到他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嘴唇,忽見他唇角微揚,顧海澤舉起她的手,在她指尖親了親:“我買的戒指只能戴在這麽好看的手上。”

姜瑜能聽到自己慌亂的心跳聲,指尖在他掌心一縮,她抽回手,忙不疊打開吹風機,吹她濕漉漉的頭發。

午休時間,十二點半,姜瑜和高耀打了通電話,電話會議還沒結束,她就瞧見萬莉遠遠走來的身影。她垂下眸,繼續和高耀通電話,掛上電話的同時萬莉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出於禮貌,姜瑜還是問了她想喝什麽,不等萬莉說話,她起身要去茶水間,萬莉這才支支吾吾的開口:“不用了,我就是想拿回我的耳鉆,馬上就走。”

姜瑜了然的點頭,重新坐回身子,似乎不打算馬上把東西還給她。

萬莉兩手握著包包的帶子局促地站在原地,她扯下耳鉆原因有二。其一她是想再次去顧家確認她心中的想法,其二是為了能有個恰當地理由找顧海澤,沒想到在她剛到事務所就收到了來自姜瑜的微信,說她的耳鉆落在了他們廁所裏,等有時間來她的甜品店拿。

姜瑜甚至避免了讓顧海澤轉交給她,特意挑選顧海澤上班的時間找她說這件事。

萬莉咬了咬唇:“姜瑜,那顆耳鉆?”

姜瑜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擱在桌面上,臉上端著職業假笑:“不好意思,你這麽忙我還把你叫來——”她頓了頓,斂起嘴角的笑意,半疑惑半不解道:“不過萬莉,你的耳朵一定很疼吧?”

萬莉猛地捂住她的耳朵,昨天扯下耳鉆時她略顯慌張,不小心下了狠手,到現在耳朵上還紅紅的。

姜瑜迷茫地瞇起眼睛:“萬莉,你的記性好像變差了,連自己耳朵上的東西不見了都不知道,我還以為你一發現耳鉆不見了會立馬來找我問。”

萬莉放下摸耳垂的手:“姜瑜,你到底想找我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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