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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農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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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農荊城

兩天後,孟子淵這一行人抵達了農荊城,在這裏將租來的馬車歸還後,徒步而行。

行至一片廣闊無垠的田野時,發這裏的良田,規劃的非常齊整,每一塊地前面都還放著一塊石頭,而且,石頭上還刻有標記。

遠處有一群人在拉拉扯扯的,看上去不像是在打架鬧矛盾,倒像是在勸說其中的某一個人。

孟子淵看著這些一塊塊整齊劃一的土地,在腦海中思索了片刻,問了一句:“這裏,莫非是……農家的試驗田?”

“此地,位屬於農荊城,南郊,應該就是!”亓元禮想了想,回道。

“農家?農老爺爺?”孟子禹忽然想到了什麽,激動萬分的說道。

“你知道?”亓元禮沒想到平日裏不學無術的孟子禹居然還知道農家,當真是,頗感意外。

“這誰不知道啊!他是農家的代表人物……”說到這裏,孟子禹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他……這話什麽意思?

難道是…瞧不起人?

“說的沒錯!”亓元禮適時的給了孟子禹肯定和鼓勵。

“不過,即便是這樣的人物,也依舊會被人非議……”孟子淵目思極長,心有感觸的說道。

“是農家的那些神人,讓他們吃的太好、太飽!”亓元禮眼起一絲不屑,評論了一句。

“這個世界好奇怪,總是對好人吹毛求疵,雞蛋裏面挑骨頭,對待壞人,卻反而為他們辯護,找各種理由給他們脫罪……”青兒若有所思的說了這麽一句。

孟子淵和亓元禮他們不由得楞了一下。

不過,並不是因為青兒說的這句話有多麽深奧,而是因為,這句話出自青兒之口。

“青兒……”孟子淵滿懷疑惑,輕聲細語的呼喚著她的名字。

青兒打了個激靈,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沖著孟子淵,甜甜的一笑。

那一笑,仿佛帶走了這世間所有的煩惱。

亓元禮看著他倆的互動,心中產生了極大的懷疑,聯想到幾百年前的宮落塵和靈兮,內心一下子有了深深的觸動。

為什麽,明明是兩個人的劫,卻偏偏還要拉一個無辜者進入?讓其進退兩難!

孟子正也看到了,孟子淵和青兒的互動,內心深處潮起潮湧,臉色也變得越來越沈。

孟子禹察覺到了幾人的異狀,左思右想後,越發覺得不對。

於是,看著青兒,故意提議道:“走,我們去抓野兔子去……”

“我不想去……”青兒一邊說著,一邊躲到了孟子正的身後。

“她累了……”孟子淵把目光從青兒身上挪開,替她解釋道。

孟子禹頓時極度無語,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並說道:大哥,你腦子是不是瓦特了?

“就地,找個地方休息吧?”孟子正見狀,開口提議道。

“你們都不去抓兔子嗎?”孟子禹眼帶一絲懷疑,掃視了一眼眾人,又問了一句。

孟子正見大家都沒有反應,便說了一句:“你去吧……”

孟子禹忍不住抱怨道:“又只有我一個人!”

“我陪你去!”亓元禮想了想後,說道。

孟子禹上下打量了亓元禮一眼,一臉嫌棄的拒絕道:“不用,免了!”

然後,在心裏面默默的吐槽道:跟他一起去,那不是純屬找罪受!他有物理和化學加持!既能在戰略、戰術上碾壓你,還能在心靈上給予你最精確、最猛烈的打擊!鬼才跟他一起去!

“我們在前面,草棚子那邊等你……”孟子淵看著前方,由木頭和茅草搭建起來的簡易棚子,對孟子禹說道。

“噢……”孟子禹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了一聲,接著又不死心的追問了一句:“大哥,你真的不去嗎?”

孟子淵想了想,剛要開口說話。

孟子正就搶先了一步,說道:“早去早回!”

孟子禹的內心裏頓時有一萬匹草泥馬飛過:平時吃的時候,也沒見你們哪個吃的比別人少!

“好累……”青兒一副委屈吧啦的樣子,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孟子禹一聽這話,趕緊丟下了一句:“我去抓兔子了……”就逃也似的開溜了。

生怕沾惹上了什麽不好的事。

亓元禮瞧著,孟子禹那“落荒而逃”的樣子,心中起了幾分無奈,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孟子淵則很是無語。

很快,幾人走到了草棚子那裏,在此就地小歇。

就在這時,一個看上去莫約有十六歲左右,眼睛裏面透著機靈,非常朝氣蓬勃的姑娘,正躡手躡腳的朝這邊走來,一邊走還四下張望著。

當她看到草棚子裏一堆人後,撒開腿就往回跑,準備開溜。

亓元禮見狀,立即召出了劍鞘中的別離劍。

只見,劍“嗖……”的一聲,就攔在了那姑娘身前。

那姑娘見狀,連忙又換了個方向,準備開溜。

但是,她又怎是別離劍的對手……

只見,她每動一步,別離劍就像是靈魂一樣,光速的攔在她的面前,任她向左向右向前向後向上……反正都逃脫不了控制。

許久後,那姑娘被“折磨”的苦無他法,於是,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邊哭,一邊嚎:“我從來沒有害過人,你們非要趕盡殺絕嗎?嗚嗚嗚……”

也不知道是真傷心、真害怕,還是真委屈、真想逃……

反正,臉上表現的是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行動上卻是“哭天搶地的戲碼”!

“你鬼鬼祟祟,到這裏來幹什麽?”亓元禮寒著一張臉,走了過去,眼中帶著一道鋒利的光芒,十分嚴厲的說道。

“我……我……就是……就是來看看……農爺爺……”那姑娘被嚇得,說話吞吞吐吐的。

“你一個妖類,來看他幹什麽?”亓元禮目光冷冽,恰若寒冰利刃,逼視著那姑娘,質問道。

“妖就不能來看農爺爺嗎?妖就不能來感謝農爺爺嗎?”那姑娘心中雖有害怕,但也壯大了膽子,據理力爭道。

亓元禮想了想,召回了別離劍,讓寶劍入鞘。

那姑娘見狀,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挺直了腰桿。

這時,青兒等人也都走了過來。

“姐姐,你沒事吧?”青兒關心的問道。

“沒事……”說到這裏,那姑娘又帶著警惕心問了一句:“你們……不會再拿我了吧?”

“沒興趣!”亓元禮眼起三分嚴厲、二分無奈、一分妥協、四分冷漠,道了這麽一句。

那姑娘這才放寬了心,帶著幾分好奇,又多問了一句:“你們不是昆侖李家的?”

“不是!”亓元禮冷冷的回答道。

那姑娘長舒了一口氣,又仔細的打量一下眾人,這才眼露機靈,坦坦率率、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紹道:“我叫‘歡喜’,相見即生歡喜的‘歡喜’!”

亓元禮聽到這“與眾不同”的自我介紹,嘴角不由得上揚,勾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繼而,抱拳一禮,一臉嚴肅、一本正經,簡明扼要的自我介紹道:“在下,亓元禮!”

“亓?亓元禮?你…你和蒼山亓家是什麽關系?”歡喜的心中即起了懷疑,眼帶質疑的問道。

“略有關系!”亓元禮回答的有些模棱兩可。

青兒不禁看了亓元禮一眼,在心中懷疑、自思著。

“喔……”說到這裏,歡喜又問了一句:“你們來這裏,又是來幹嘛的?”

“途徑此地!”亓元禮刪蕪就簡、避重就輕的回答道。

“我住在,西南方向,一百八十裏的山上,你們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可以到那裏去找我……”歡喜眼裏透著自信的光芒,對亓元禮說道。

“多謝姑娘!”亓元禮對著歡喜,淺揖了一禮,說話的語氣也比剛剛柔和多了。

歡喜美目一轉,眼中的靈氣驟然更甚了,沖著亓元禮慧黠的一笑,像是無情又卻是有情。

一個轉身,就化作一股青煙,飛走了。

“她,是什麽妖啊?”青兒心有好奇和疑惑,望著歡喜離去的方向,問道。

“喜鵲!”亓元禮一副冷冰冰、無所謂的樣子,回道。

“喜鵲?西南方向一百八十裏,是那邊嗎?”青兒思量了片刻,指著歡喜離去的方向問道。

“嗯……”

“西南,一百八十裏,正是神龍山……”孟子淵一邊思著,一邊意有所指的對亓元禮說道。

“神龍山?這不是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嗎?”青兒的眼裏露出了孩童般的天真,看著孟子淵,追問道。

“是,穿過神龍山山脈,就到達,山陵城……”孟子淵看著青兒,眼裏帶著無盡的溫柔和寵溺。

仿佛此時此刻,此地此景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而已!

孟子正看到這一幕,覺得有幾分尷尬,便裝作不經意,故意咳嗽了一聲,意為提醒。

孟子淵瞬間清醒,轉而問亓元禮道:“她說的,是否能信?”

“重要嗎?”亓元禮反問道。

孟子淵反思了片刻,認為亓元禮所言也有幾分道理。

就在這時,亓元禮又冷不丁的丟了一句話:“妖,大多數比人簡單!”

孟子淵的嘴角微微觸動了一下,沒有再接話。

孟子正聽出來了,亓元禮這話有一些針對的意味。

想著,自家兄長的舉動,的確有一些不妥之處,但是,也沒有必要……這樣被“針鋒相對”吧?

“亓公子若有不滿,可直言!”孟子正一臉清正,神情嚴肅的說道。

亓元禮頓時一頭霧水,腦門上直冒問號,最後在心裏諷刺道:真是一對親兄弟!莫名其妙!

不過,轉念一思,亓元禮似乎品出一些味來了,敢情……原來是孟老二過分解讀了那句話的意思,果然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那句話,真的沒有在罵孟子淵“禽獸不如”啊……

青兒瞧出來了,此時氣氛有些不對。

想了想後,青兒對眾人說道:“我……我……餓了……”

“餓了?子禹很快就回來了,能忍一下嗎?”孟子淵低著頭,看著青兒,認真、關切、溫柔的問道。

“嗯……”青兒乖乖的點了一下頭。

因為,原本就是為了轉移大家的註意力,才故意這麽說的。

不一會兒後,孟子禹滿載而歸。

此時,孟子淵等人又回到了草棚子那裏,小歇。

孟子禹瞧著,眾人的神色有些不對,把東西放下後,將青兒拉到了一旁,小聲問道:“剛剛發生什麽事了?”

青兒想了想後,回道:“沒有發生什麽事啊……”

“你,確定?”孟子禹滿臉的懷疑。

“呃……”青兒認真的思考了一番後,點了一下頭。

反正,剛剛,青兒也在狀況外。

孟子禹看著青兒,還是一臉的“不敢相信”,不過,卻也明白了,問青兒等於白問,於是,索性不再追問青兒了。

亓元禮見孟子禹帶回了食物,便在一旁搭起了火架。

孟子淵見狀,也在一旁協助。

很快,幾人就點燃了小火堆,烤起兔肉。

青兒圍坐在火堆旁,閑的有點無聊,便看了眾人一眼,說道:“這裏的民風,倒挺淳樸的……”

孟子淵原本想接話,但看亓元禮一眼後,想了想,又作罷了。

“這裏以農耕為生,男耕女織,自給自足!”亓元禮眉頭微鎖,目思深長,回應著青兒的話語。

“聽著好像美好的!但我偏就不信,他們不會鬧矛盾,不會打架!”孟子禹持有不同意見,反唇相譏道。

“你說的對!”亓元禮知道,孟子禹現在就是在“雞蛋裏面挑骨頭”,懶得同他理論,便順著他的話茬說道。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孟子淵似有嘆氣,說道。

“凡事皆有例外!”孟子正冷著一張臉,丟了這麽一句話。

“悖論!”孟子淵說完這句話,看著孟子正,兩人各自心領會神,緊接著,相視一笑。

“呃,你們在議論什麽?”青兒看了孟子淵一眼,又看了孟子正一眼,總感覺他們倆說的,和孟子禹說的,有些“似是而非”……

“一個很小的哲學問題!”孟子淵的嘴角勾起了淺淺一笑,耐心的同青兒解釋道。

“呃…我沒聽懂……”青兒有些尷尬的說道。

孟子淵溫柔的一笑,對青兒說道:“這個不需要懂,就是一個‘偽命題’……”

“偽命題?”青兒心有疑惑,看著孟子淵,問道。

“別理他們,一個問題,他們經常爭論個三天三夜都沒有結果!”孟子禹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友情提示道。

“哦……”青兒似懂非懂,似明非明,應了一聲。

孟子禹見手裏的兔大腿烤的差不多了,隨手就遞了給青兒。

青兒接過串著兔腿子的簽子,仔細看了看。

亓元禮見狀,在一旁,對著孟子淵,有感而發的說了一句:“令弟手藝不錯。”

孟子淵順口就接了一句:“子禹的射、禦都還尚可……”

孟子禹聽到這兩人的誇讚之言,頓時心潮澎湃,整個人都感覺要發光了。

“三公子,人也挺好的……”青兒隨口補了一句。

孟子禹聽到這兒,整個人感覺都要飄起來了。

幹活也更加賣力了。

孟子淵瞧到,孟子禹神色的變化,心中突然泛起了一陣漣漪,覺得,平日裏是不是太少誇讚他了,導致他……做很多事情都沒有自信。

或許,他的天資的確差強人意,但是,他也有他的優點。

身為長兄,應該去發現他的優點,而不是……處處給予“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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