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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明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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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明神(一)

幾人吃完東西後,小坐了一會兒,便滅了火,繼續往西南而行,直奔神龍山。

歷經一天一夜的時間,終於到了神龍山山腳下。

話說,這神龍山綿延數十公裏,既有高山巍峨,亦有怪石嶙峋,綠林蔥郁,山路陡峭。

“我們是直接上山,還是在這底下歇一晚,明天再上山?”青兒忍不住問道。

孟子淵看了看此時近黃昏的天色,思考了一會兒,正欲開口回答,突然間想起了什麽,看向了亓元禮。

亓元禮思了思後,別有深意的看了孟子淵一眼,內心深處有些無語。好一會兒後,才說了一句:“上山……”這樣,就不必在山下借宿!

“噢……”青兒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有些低落,沒精打采的應了一聲。

亓元禮不禁更加鄙視孟子淵了。

若是以往,孟子禹肯定會提出異議,不在晚上趕著上山,但是,現在,考慮到青兒的睡眠時間,孟子禹妥協了。

因為,按照青兒目前的睡覺規律,她大概會在今天晚上入睡,而且吧,她這一睡就是幾天幾夜,所以,還是上山找個地方去歇,免得更加麻煩……

果不其然,幾人沒走多久,天就黑了。

孟子淵等人燃起了火把,繼續趕路。

青兒走著走著,就閉上了眼睛,歪倒在地上睡著了。

亓元禮見狀,別無他法,只好背起了青兒,就近選了一處可避風歇息的地方,休息。

孟子淵本來很擔心青兒,怕她有摔傷,但因為顧忌亓元禮的原故,也就克制著自身的沖動、情緒,默默地關註著青兒。

四天四夜後,青兒從沈睡中醒來。

一睜眼,就看到,身處在一個剛修葺過的小木屋裏。

小木屋雖小,簡陋,但也還算幹凈,床、桌子以及簡單的日常所用還是有的。

門外,溫陽高照。

山清水秀,山連著山,山連著山……

“青兒的‘病’,還真奇怪,除了嗜睡,脈象倒是和正常人無二……”孟子禹站在門口不遠處,回頭,看著孟子淵等人,嘀咕道。

“會找出原因的!”亓元禮眉頭深聚,眼有憂思,目光篤定的說道。

“亓公子見識廣博,還請亓公子高見……”孟子淵拿捏著分寸,有禮有節打完向亓元禮請教道。

亓元禮的內心登時有一萬匹草泥馬飛過。

若是知道原因,還會跟你們幾個人待在這裏嗎?

於是,亓元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無語的笑意,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火藥味,反唇相譏道:“孟家藏書萬卷,無涯仙人的醫術、修行皆乃大成,不是更能知曉一二?”

孟子淵頓時啞然無語。

孟子正眼見他二人又是“語不投機”,於是,出聲打圓場,說道:“還有哪裏需要修葺的?”

孟子禹一聽這話,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不由得,瞥視了孟子正一眼,在心裏說道:你們不會是打算在這裏長住吧?不,我拒絕!

“不必了,不會在此久待!”面對孟子正的時候,亓元禮的語氣一下子就“平靜”了許多,沒有那麽多“針鋒相對”了。

就在這時,大家聽到了屋裏的動靜,紛紛朝小木屋那邊看去。

很快,大家就見到,青兒一臉發懵的走到了門檻那裏,眼裏盡是茫然和無辜……

孟子淵一看到,青兒那弱小、無助、可憐兮兮的樣子,內心就隱隱作痛。

想要開口關心她,但又因為亓元禮在場,不方便多問,想了想後,又只能作罷。

“既然醒了,這就出發!”亓元禮面無表情的丟出了這句沒有任何溫度的話。

孟子淵當時就楞住了,眼睛裏透著三分震驚和七分不可思議。

沒想到,放在心尖上的人,卻被另一個如此的忽視、如此的不在乎……

但事實上,亓元禮就是故意這麽做,做給孟子淵看的。

孟子禹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了無語的表情,內心深處覺得他們有病,得治!

孟子正起瞧了亓元禮一眼,又瞧了孟子淵一眼,想了想後,覺得不便插手,也就順其自然,放任不管了……

青兒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眾人,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肚子,撇了一下嘴,沒有說話。

孟子禹眼含同情的看了一眼青兒,又看了一眼大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合適,所以,也就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就這樣,幾人各懷著心思離開了小木屋,繼續趕路。

不過,這一路上,青兒可就滿腹委屈了。

畢竟,睡了幾天幾夜,醒來還沒有吃任何東西、喝任何東西,這怎麽可能好受得了?

孟子淵雖然知道青兒的難受、憋屈,但是礙於亓元禮,也不好多管。

亓元禮不是不知道青兒此時的難受,但是一想到孟子淵,這高貴的頭顱就是低不下來,所以……內心深處,正煎熬著了。

可是,偏偏青兒,卻還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

亓元禮雖然也明白,青兒現在的心智就和小孩子一樣,別說“談情說愛”,她連“情為何物”都是不懂的,但,奈何……事物的發展並不為自己所控……

孟子禹也看出了不妥,但一想到,以亓元禮的人品,應該也不會搞出什麽大問題,所以,也就憋著,一直沒有吭聲。

青兒走著走著,越走越難受,越走越不開心,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幹脆不走了,就等著孟子淵他們察覺。

孟子禹看到,青兒坐在地上,提著心湊到青兒跟前,試探性的問道:“不舒服嗎?”

青兒委屈極了,瞪了孟子禹一眼,賭氣似的站了起來,氣鼓鼓的跑了。

孟子禹見青兒跑掉了,有心想攔著,但看了亓元禮和孟子淵一眼後,就放棄了。

畢竟,他們倆闖出來的禍,該他們自己收拾。

亓元禮自知理虧,並沒有追上去,而是,想讓青兒一個人先冷靜冷靜,平覆一下心情。

孟子淵見亓元禮都沒有追上去,覺得自個兒追過去,更加不合適,想了想後,就作罷,讓青兒獨自先緩緩……

但是,幾人卻忘了,這裏是深山老林,荒山野嶺,是他們以前從未來過的地方。

果不其然,等他們無法察覺到青兒的氣息的時候,為時已晚。

孟子禹連忙順著青兒離去的方向,去追尋青兒的身影。

亓元禮和孟子淵,也開始慌了。

一會兒後,孟子禹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孟子淵等人的身邊。

“沒有發現她嗎?”孟子淵提著心,問道。

“沒……”孟子禹有些氣餒回應了一聲,緊接著,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說道:“這不對啊,以她的腳程,她跑不了多遠的……”

登時,一語驚醒夢中人。

孟子淵和亓元禮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

只見,孟子淵迅速的召出了落塵劍,禦劍飛行到了半空中,去搜尋青兒的身影。

亓元禮也召出了別離劍,禦劍飛行,去尋找青兒的身影。

孟子正雖然有些擔心青兒,但同時也起了一些疑心,便順著青兒離去的方向,沿路去查找蛛絲馬跡。

孟子禹見狀,也跟隨著孟子正的腳步,去查找青兒的下落。

只不過,這偌大的森林,哪裏還能再看到青兒的身影。

三天三夜後,青兒依舊下落不明。

孟子淵仿佛蒼老了十歲,眼中盡是滄桑、自責、懊悔……以及紅血絲。

臉上也是胡子拉碴的,走路都快走不穩了……

同三天前簡直判若兩人。

孟子正看著,如此憔悴不堪、失魂落魄的兄長,內心深處有的不僅僅是心疼還有……內疚。

就在這時,孟子淵一個沒註意,被樹根絆了腳,打了個踉蹌,差點栽倒在了地上。

孟子正趕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孟子淵。

孟子淵心痛難當,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樹幹上,眼淚也隨之流了下來。

然而,那棵樹,只是普通的樹木,哪裏經得起孟子淵這一拳,因此,跟著“啪……”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孟子淵猛打樹幹的那只手,很快滲出了鮮血。

孟子正看著,兄長的手滴落的鮮血,內心五味雜陳。

孟子禹也自悔不已,早知道,絕對不會放任青兒離開,拉著她就好了……

亓元禮的內心,也是一萬個悔不當初,早知如此,與孟子淵鬥什麽氣?青兒,什麽都還不懂,遇事她該如何應對?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該如何向傅家交代?如何面對父親和傅大家?

“兄長,你該休息了……”孟子正看著,已經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孟子淵,眼露心疼、擔憂,說道。

“若是找不到她,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談何休息?”孟子淵的眼中透著絕望。

“大哥,我們會找到她的!”孟子禹說完,看向了亓元禮,希望他能給個主意。

亓元禮看著孟子淵,內心深處很是糾結,起伏不定。

自從青兒走丟後,平日裏一貫鎮定自若、恰若仙人遺立世間的孟子淵就像瘋了一樣,沒了形象,不停地到處尋找,誰的話都聽不進去。那個時候,亓元禮就已經明白,青兒可能就是孟子淵的“命脈”,孟子淵的全世界。

該說什麽了,他心尖上的那個人,可是自個兒的未婚妻……

是該同情他,還是更該同情自個兒!

“風過留聲,雁過留痕,不可能沒有一絲痕跡……”孟子正看著亓元禮,意有所指的說道。

亓元禮在心中琢磨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麽,凝神聚氣,召出了袖中的八只小木鳥,往四面八方飛去。

那一只只小鳥飛向天空後,一邊飛翔,還一邊喊道:“歡喜,歡喜,城南公子找你……”

孟子正頓時秒懂了亓元禮目的,這神龍山是歡喜的老巢,她又是鳥類,無論是對神龍山了解,還是讓她幫忙找人,她都比大家更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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