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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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13
吃過晚飯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何家姑姑便帶著肖逾明三人去見了她剛剛提到的祖奶奶，“這地瓜幹你們拿著，祖奶奶愛吃這個。”姑姑遞過來一個小竹籃子，裏面都是自家曬的地瓜幹，只這麽拿到就能聞到香甜的味道，跟外面賣的不同的是，這個地瓜幹一點兒都不硬，吃起來很方便。
周石伸手就要拿過來，哪知道姑姑往後縮了一下手，周石不解，低頭看了看自己，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呀，自己剛剛也洗過手了。
然後就看見姑姑繞過了鄭隊，把籃子遞給了肖教授，“你拿著。”
肖逾明有些不明白，但還是乖乖地接過了籃子，跟在了姑姑後面，周石看看自己，又看看前面走著的肖教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嫌棄了。他轉過頭看向鄭楚言，正要開口，就見鄭楚言看都沒看他一眼，跟著走了上去。傷害值乘二。
祖奶奶的家是最老式的木屋，年代悠久，卻維護得很好，看得出是費了一番工夫的，盡管已經是冬季，四周卻依然爬滿了綠色的植物，周圍沒有其他的人家，環境極為幽靜。
“祖奶奶的兒孫都很孝順，是祖奶奶自己不願意離開這裏，去大城市，她的兒孫們每周都會輪流來看她，平日裏也都拜托了我們多照顧照顧祖奶奶。”姑姑看著三人一副嚴肅的模樣，笑了笑，“祖奶奶人很和善的，到時候想問什麽你們直接問就行。”
雖然姑姑這麽說了，但是祖奶奶呀，一聽就是一位年紀很大的老人，莫名地就很有壓力。“何家小妹，你怎麽過來了？”
剛進了院子，姑姑就叫著祖奶奶，很快地，一個穿著整潔講究，拄著紅木拐杖，頭發花白的老年婦人走了出來。
“還帶了三個俊後生，這是來看我老太太嗎？”老人的聲音中氣十足，走近的時候甚至把拐杖扔在了一邊，招呼大家，”你們坐吧，我就倒茶，家裏有最新的桂花茶，秋天的時候剛摘下來的，味兒可香了。“
“您別忙了，我自己來，是在廚房裏吧。”何姑姑連忙上前攔住她，“你們先坐，我去去就回。”
祖奶奶也不推辭，而是坐在圓桌旁，笑瞇瞇地看著三人。怎麽說呢，祖奶奶給人的感覺跟周石想得完全不一樣，他們以為這會是一位飽經滄桑的、臉上滿是皺紋的老人，聽著這輩分，怎麽也得八九十歲了吧，不說牙齒掉了，怎麽也會是那種顫顫巍巍的樣子吧，可現實再次打臉，祖奶奶看著最多不超過七十歲，行動敏捷，那根拐杖，明顯就是個裝飾，衣著打扮無一不精致，要說是舞蹈演員什麽的，氣質也是妥妥的。
“何家小妹帶你們來是有什麽事兒嗎？”祖奶奶開口，又一個驚喜到達，她竟然會說普通話，不能說是標準，但交流完全無障礙。
“是這樣的，祖奶奶。”周石把想到打聽的事兒說了一遍。
“江家，跑了小兒子的那個？”祖奶奶想了好一會兒，終於從記憶中找到了這麽戶人家，”他家的事兒亂糟糟的，提了幹嘛。“
“就是他，祖奶奶，就跟我們說說嘛。”肖逾明遞上了地瓜幹，就像是準備聽老師講課的學生一樣，恭恭敬敬。
這後生長得可真好呀，祖奶奶覺得自己這麽大年紀了，見到過那麽多的人，像眼前這個小夥子這麽俊的，卻是從未見過，尤其是臉上的笑容，再配上幹凈透亮的眼睛，殺傷力巨大，何姑姑這會兒也端著茶走了過來，“這茶可香了，大家喝喝看。”
肖逾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甘甜清香，入口生津，“真得很好喝呀，你們也試試看。”他笑得眼睛彎彎，催著鄭楚言和周石也嘗嘗。
鄭楚言其實對茶並沒有什麽偏好，尤其是這種甜甜的茶，更加不是他的口味，不過，看著肖逾明一副發現了好東西的表情，他便無法拒絕了，低頭輕輕抿了一口，“的確不錯。”肖逾明眼睛亮亮的，仿佛在說我就說吧，聽我的沒錯吧。
祖奶奶看著兩人的樣子，更覺心情舒暢，眉眼彎彎的肖逾明，怎麽看怎麽讓人歡喜。“祖奶奶，你就說吧，他們都是大力的朋友。”何家姑姑看到祖奶奶已經動搖了，又跟著勸到，她就知道只要肖逾明往這兒一站，這事兒就成了一大半，原因再簡單不過了，這位祖奶奶呀，可是個顏控。
“這江家呀，有三個孩子，一對雙胞胎兒子，和一個閨女，問題就出在這對雙胞胎兒子身上.....”祖奶奶年輕的時候在鄉裏就頗有些名望，再加上一直都生活在這裏，知道的事兒自然就多了，只是她平日口風破嚴，不是那種背後說人家事的，今天，也算是小小地破了下例。
等到他們離開祖奶奶家時，已經快九點了，這裏不像是城裏，四周已經是漆黑一片了，只偶爾有幾處人家，遠遠地還有些光亮。
“這個蔣承平真的會是江家那個大兒子嗎？”肖逾明站在一邊，看著鄭楚言忙裏忙外，收拾著床鋪，“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你站那兒就行了，我來。”客房其實早就收拾好了，鄭楚言和肖逾明一間，周石跟嚴彥一間，只是剛剛出了一點小意外，肖逾明一進房間就開始狂打噴嚏，一離開這間屋子就又好了。
“什麽情況？”鄭楚言有些擔心，他可是陪肖逾明去元老那兒看過病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平日裏他總是下意識地多照顧些肖逾明。
“不知道。”肖逾明搖搖頭，又揉了揉鼻子，“好像有股青草的味道。”
“有嗎？”鄭楚言用力嗅了嗅鼻子，“沒聞到呀。”
肖逾明又進來試了試，果然又開始打噴嚏了，“真的，就是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一種青草的味道。”
鄭楚言只得把肖逾明拉出了房間，然後去找何姑姑。
“青草的味道嗎？”何姑姑果然知道，“那是被子上的味道，你們那床被子之前是收在櫥子裏的，我們這兒夏天蚊蟲多、多雨潮濕，那是沾上的防蟲防潮的草藥，我給你們換個房間換床被子吧。”
“麻煩了。”
“沒事兒，家裏大，空房子多得是。”
於是，就出現了眼前看到的這一幕，肖逾明抱著胳膊倚著門站著，而鄭楚言在裏面收拾床鋪。“很有可能，祖奶奶不是說有點兒像嘛。”
“可惜時間過去太久了，她也不能百分百確定，要真是他，我倒是覺得蔣承平是死不足惜了。”
“你這覺悟可不像是警官大學的教授呀。”鄭楚言打趣道，“放心吧，嚴彥已經找人幫忙去查了，明天就能有結果。“
“蔣哥真厲害，這地方都能有朋友。”
“那是當然，你別看蔣哥平時一副好爸爸老好人的樣子，其實厲害著呢，要不也不會進入我門刑警二隊。”
“嘖嘖。”肖逾明看著鄭楚言嘚瑟的樣子，嘴裏發出了嘖嘖的聲音。
“你這是什麽表情？”
“是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誇蔣哥，還是在誇你自己的表情。”
“好了，別站那兒了，快睡吧，床鋪好了。”
“馬上。”
肖逾明有認床的毛病，林深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在他每次外出的時候格外關心，比如說現在，看見肖逾明洗漱完畢回到房間，已經躺在床上的鄭楚言指了指他的手機，”你師兄的電話。”
”我這次過來就是給他幫忙的，他這是不放心我呢。“肖逾明把電話回撥了過去，不知道那頭說了些什麽，肖逾明就一個勁兒的點頭答應，“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了，先掛了。”
“你師兄對你真好。”鄭楚言見過林深兩次，不過印象不算深刻。
“還不錯吧。”盡管不想承認，但肖逾明也不得不讚同鄭楚言的話。
兩人又開始聊天，開始還圍繞著案件，之後就是天南海北地，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漸漸地，鄭楚言就聽見身邊人的聲音慢慢變小，呼吸也漸漸變得溫和綿長，他小心地扭頭看過去，透過順著窗戶照進來的月光，跟白天比起來，睡著的肖逾明看上去乖乖的，更顯年輕，就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這哪裏像是認床的人呀。”鄭楚言發誓他不是故意要聽肖逾明跟他師兄的對話的，只是離得近，不小心聽到了而已，“這麽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轉身的聲音吵到了肖逾明，只見他小幅度地翻了個身，整個臉側向了自己這邊，然後又用臉蹭蹭了被子，似乎是覺得不夠舒服，又在被子裏動了動，直到找到了一個他似乎覺得還不錯的角度，才停了下來。
接下來不敢亂動彈的人就變成了鄭楚言了，因為身高的關系，肖逾明的頭正好靠在了他肩膀的位置，臉正對著他的頸窩，呼吸間產生的溫熱氣息就在耳邊，鄭楚言突然感覺耳朵癢癢的，他小心地從被子裏伸手了手，想要摸一下，誰知道肖逾明像是察覺了一樣，幹脆用手抱住了他的胳膊，然後下意識地蹭了蹭，熱熱的，還挺舒服，這一下直接讓鄭楚言嚇得不敢動了，好長時間都維持著這麽一個奇怪的姿勢，直到第二天。
“頭兒，你這是怎麽了，昨兒落枕了？”周石看見鄭楚言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一直甩著胳膊，轉著脖子，好像是有哪裏不舒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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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石伸手就要拿過來，哪知道姑姑往後縮了一下手，周石不解，低頭看了看自己，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呀，自己剛剛也洗過手了。
然後就看見姑姑繞過了鄭隊，把籃子遞給了肖教授，“你拿著。”
肖逾明有些不明白，但還是乖乖地接過了籃子，跟在了姑姑後面，周石看看自己，又看看前面走著的肖教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嫌棄了。他轉過頭看向鄭楚言，正要開口，就見鄭楚言看都沒看他一眼，跟著走了上去。傷害值乘二。
祖奶奶的家是最老式的木屋，年代悠久，卻維護得很好，看得出是費了一番工夫的，盡管已經是冬季，四周卻依然爬滿了綠色的植物，周圍沒有其他的人家，環境極為幽靜。
“祖奶奶的兒孫都很孝順，是祖奶奶自己不願意離開這裏，去大城市，她的兒孫們每周都會輪流來看她，平日裏也都拜托了我們多照顧照顧祖奶奶。”姑姑看著三人一副嚴肅的模樣，笑了笑，“祖奶奶人很和善的，到時候想問什麽你們直接問就行。”
雖然姑姑這麽說了，但是祖奶奶呀，一聽就是一位年紀很大的老人，莫名地就很有壓力。“何家小妹，你怎麽過來了？”
剛進了院子，姑姑就叫著祖奶奶，很快地，一個穿著整潔講究，拄著紅木拐杖，頭發花白的老年婦人走了出來。
“還帶了三個俊後生，這是來看我老太太嗎？”老人的聲音中氣十足，走近的時候甚至把拐杖扔在了一邊，招呼大家，”你們坐吧，我就倒茶，家裏有最新的桂花茶，秋天的時候剛摘下來的，味兒可香了。“
“您別忙了，我自己來，是在廚房裏吧。”何姑姑連忙上前攔住她，“你們先坐，我去去就回。”
祖奶奶也不推辭，而是坐在圓桌旁，笑瞇瞇地看著三人。怎麽說呢，祖奶奶給人的感覺跟周石想得完全不一樣，他們以為這會是一位飽經滄桑的、臉上滿是皺紋的老人，聽著這輩分，怎麽也得八九十歲了吧，不說牙齒掉了，怎麽也會是那種顫顫巍巍的樣子吧，可現實再次打臉，祖奶奶看著最多不超過七十歲，行動敏捷，那根拐杖，明顯就是個裝飾，衣著打扮無一不精致，要說是舞蹈演員什麽的，氣質也是妥妥的。
“何家小妹帶你們來是有什麽事兒嗎？”祖奶奶開口，又一個驚喜到達，她竟然會說普通話，不能說是標準，但交流完全無障礙。
“是這樣的，祖奶奶。”周石把想到打聽的事兒說了一遍。
“江家，跑了小兒子的那個？”祖奶奶想了好一會兒，終於從記憶中找到了這麽戶人家，”他家的事兒亂糟糟的，提了幹嘛。“
“就是他，祖奶奶，就跟我們說說嘛。”肖逾明遞上了地瓜幹，就像是準備聽老師講課的學生一樣，恭恭敬敬。
這後生長得可真好呀，祖奶奶覺得自己這麽大年紀了，見到過那麽多的人，像眼前這個小夥子這麽俊的，卻是從未見過，尤其是臉上的笑容，再配上幹凈透亮的眼睛，殺傷力巨大，何姑姑這會兒也端著茶走了過來，“這茶可香了，大家喝喝看。”
肖逾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甘甜清香，入口生津，“真得很好喝呀，你們也試試看。”他笑得眼睛彎彎，催著鄭楚言和周石也嘗嘗。
鄭楚言其實對茶並沒有什麽偏好，尤其是這種甜甜的茶，更加不是他的口味，不過，看著肖逾明一副發現了好東西的表情，他便無法拒絕了，低頭輕輕抿了一口，“的確不錯。”肖逾明眼睛亮亮的，仿佛在說我就說吧，聽我的沒錯吧。
祖奶奶看著兩人的樣子，更覺心情舒暢，眉眼彎彎的肖逾明，怎麽看怎麽讓人歡喜。“祖奶奶，你就說吧，他們都是大力的朋友。”何家姑姑看到祖奶奶已經動搖了，又跟著勸到，她就知道只要肖逾明往這兒一站，這事兒就成了一大半，原因再簡單不過了，這位祖奶奶呀，可是個顏控。
“這江家呀，有三個孩子，一對雙胞胎兒子，和一個閨女，問題就出在這對雙胞胎兒子身上.....”祖奶奶年輕的時候在鄉裏就頗有些名望，再加上一直都生活在這裏，知道的事兒自然就多了，只是她平日口風破嚴，不是那種背後說人家事的，今天，也算是小小地破了下例。
等到他們離開祖奶奶家時，已經快九點了，這裏不像是城裏，四周已經是漆黑一片了，只偶爾有幾處人家，遠遠地還有些光亮。
“這個蔣承平真的會是江家那個大兒子嗎？”肖逾明站在一邊，看著鄭楚言忙裏忙外，收拾著床鋪，“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你站那兒就行了，我來。”客房其實早就收拾好了，鄭楚言和肖逾明一間，周石跟嚴彥一間，只是剛剛出了一點小意外，肖逾明一進房間就開始狂打噴嚏，一離開這間屋子就又好了。
“什麽情況？”鄭楚言有些擔心，他可是陪肖逾明去元老那兒看過病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平日裏他總是下意識地多照顧些肖逾明。
“不知道。”肖逾明搖搖頭，又揉了揉鼻子，“好像有股青草的味道。”
“有嗎？”鄭楚言用力嗅了嗅鼻子，“沒聞到呀。”
肖逾明又進來試了試，果然又開始打噴嚏了，“真的，就是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一種青草的味道。”
鄭楚言只得把肖逾明拉出了房間，然後去找何姑姑。
“青草的味道嗎？”何姑姑果然知道，“那是被子上的味道，你們那床被子之前是收在櫥子裏的，我們這兒夏天蚊蟲多、多雨潮濕，那是沾上的防蟲防潮的草藥，我給你們換個房間換床被子吧。”
“麻煩了。”
“沒事兒，家裏大，空房子多得是。”
於是，就出現了眼前看到的這一幕，肖逾明抱著胳膊倚著門站著，而鄭楚言在裏面收拾床鋪。“很有可能，祖奶奶不是說有點兒像嘛。”
“可惜時間過去太久了，她也不能百分百確定，要真是他，我倒是覺得蔣承平是死不足惜了。”
“你這覺悟可不像是警官大學的教授呀。”鄭楚言打趣道，“放心吧，嚴彥已經找人幫忙去查了，明天就能有結果。“
“蔣哥真厲害，這地方都能有朋友。”
“那是當然，你別看蔣哥平時一副好爸爸老好人的樣子，其實厲害著呢，要不也不會進入我門刑警二隊。”
“嘖嘖。”肖逾明看著鄭楚言嘚瑟的樣子，嘴裏發出了嘖嘖的聲音。
“你這是什麽表情？”
“是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誇蔣哥，還是在誇你自己的表情。”
“好了，別站那兒了，快睡吧，床鋪好了。”
“馬上。”
肖逾明有認床的毛病，林深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在他每次外出的時候格外關心，比如說現在，看見肖逾明洗漱完畢回到房間，已經躺在床上的鄭楚言指了指他的手機，”你師兄的電話。”
”我這次過來就是給他幫忙的，他這是不放心我呢。“肖逾明把電話回撥了過去，不知道那頭說了些什麽，肖逾明就一個勁兒的點頭答應，“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了，先掛了。”
“你師兄對你真好。”鄭楚言見過林深兩次，不過印象不算深刻。
“還不錯吧。”盡管不想承認，但肖逾明也不得不讚同鄭楚言的話。
兩人又開始聊天，開始還圍繞著案件，之後就是天南海北地，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漸漸地，鄭楚言就聽見身邊人的聲音慢慢變小，呼吸也漸漸變得溫和綿長，他小心地扭頭看過去，透過順著窗戶照進來的月光，跟白天比起來，睡著的肖逾明看上去乖乖的，更顯年輕，就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這哪裏像是認床的人呀。”鄭楚言發誓他不是故意要聽肖逾明跟他師兄的對話的，只是離得近，不小心聽到了而已，“這麽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轉身的聲音吵到了肖逾明，只見他小幅度地翻了個身，整個臉側向了自己這邊，然後又用臉蹭蹭了被子，似乎是覺得不夠舒服，又在被子裏動了動，直到找到了一個他似乎覺得還不錯的角度，才停了下來。
接下來不敢亂動彈的人就變成了鄭楚言了，因為身高的關系，肖逾明的頭正好靠在了他肩膀的位置，臉正對著他的頸窩，呼吸間產生的溫熱氣息就在耳邊，鄭楚言突然感覺耳朵癢癢的，他小心地從被子裏伸手了手，想要摸一下，誰知道肖逾明像是察覺了一樣，幹脆用手抱住了他的胳膊，然後下意識地蹭了蹭，熱熱的，還挺舒服，這一下直接讓鄭楚言嚇得不敢動了，好長時間都維持著這麽一個奇怪的姿勢，直到第二天。
“頭兒，你這是怎麽了，昨兒落枕了？”周石看見鄭楚言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一直甩著胳膊，轉著脖子，好像是有哪裏不舒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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