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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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05
肖逾明給徐慎的印象很好，就像是他的樣貌一樣，溫柔的，沒有攻擊性，更沒有不知所謂的同情或是嘲弄。
所以鄭楚言他們告辭離開時，盡管劉麗滿臉不情願，臉上滿是終於走了，之後就別再來了的嫌棄，徐慎還是很有禮貌地跟他們道了再見，說是他們一定會配合警察的工作，爭取早日將兇手找到。
“去吃飯吧，米線怎麽樣，警局附近新來的一家店，味道很正宗，去試試？“鄭楚言前幾天陪著肖逾明去雲老那兒，之前的中藥吃下來效果很好，元老幫他重新調整了藥方，甚至還解了部分的忌口，肖逾明最近的胃口都好上了不少。
“好呀，這次該我請客了。”
“沒問題。”鄭楚言心裏覺得好笑，肖逾明心心念念地要請自己吃飯的樣子，就像是個小孩子，特別可愛。
“你笑什麽？”
“沒有，你剛剛在蔣家有沒有什麽發現？”鄭楚言立刻轉移話題，他可不能讓肖逾明知道自己覺得他可愛，雖然在他看來，這就是事實嘛。
“就還挺奇怪的，感覺整個氛圍跟一般的家庭都不太一樣，我仔細看過了，主臥室裏幾乎沒有男主人生活的痕跡，那個大衣櫃裏倒是有男式的衣物，但都是被疊好放在衣櫃的最底層，外面還套著袋子，蔣承平很少回來嘛？“
“他是大車司機，平時都在路上到處跑，回去的時候很少，附近的鄰居都沒怎麽見過他。”
肖逾明點點頭，這也的確算得上是個解釋，但還是有些奇怪，男主人長期在外地工作的家庭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但也都不會像是這樣。“
“那他這次是突然回家嗎，劉麗事先不知道嗎？”按理說要是事先知道，怎麽都得稍微收拾一下，拿些日常用品出來。
“她說不知道，不單這件事不知道，我們問她什麽，她都是說一半藏一半，要不就是不知道，她肯定有不少事情沒說，只是不知道跟蔣承平的死有沒有關系了。“
鄭楚言的推薦果然很不錯，米線是很正宗的過橋米線，雞湯的味道格外鮮美，肖逾明難得地要了個大碗，竟也吃得不剩下什麽了。
“怎麽樣，味道不錯吧。”鄭楚言開心地看到肖逾明的好胃口，“雞湯要不要喝了，可以免費加的，這兒的雞湯可都是用老母雞慢慢燉的，沒有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肖逾明下意識地吸了吸肚子，又回味了一下剛剛的美味，“那就再要一點兒吧，小半碗就行。”
“張姐，這邊在幫我們加一碗雞湯。”鄭楚言解釋，“我跟你分一碗。”
“沒問題。”張姐顯然是認識鄭隊，送上雞湯的同時，還附送了一個小碟子，裏面放著幾根鹵雞爪，“嘗嘗味道，過幾天店裏就要開賣了。”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鹵過的雞爪呈現出醬紅色的外觀，糯糯的外皮，晶瑩剔透，上面掛著湯汁，看著就格外地誘人，肖逾明夾起了一個，放進嘴裏，輕輕一抿，入口即化，是閑辣的鹵香味道，回味中還著點兒甜味，“好吃。”
看著這麽漂亮的年輕人肯定了自家店的手藝，張姐笑得眉眼彎彎，“鄭隊，這位是？”張姐是第一次見到肖逾明。
“肖教授，我們警隊的顧問。”南城市公安局所處的位置還算繁華，附近有不少飯館或是小吃店，凡是味道好的，警局的人都不會放過，要知道再好吃的食堂，時間長了也得換換口味，這家米線店，就是刑偵隊最近的新寵。
“這麽俊的人，也是警察呀。”張姐五十來歲了，看著肖逾明就跟看見她的孩子一樣，“喜歡就多吃點兒，我再去拿點過來，咱就是開餐廳的，別的不多，吃得還不管夠嘛。”張姐說著就往後廚走去，速度之快，肖逾明都沒來得及拒絕。
“肖教授真厲害，已經可以靠臉吃飯了。”鄭楚言笑著打趣到，他們來了好幾次了，可都沒有這個待遇呢，他又看了一眼肖逾明，好吧，這樣一張臉，似乎也沒有什麽奇怪的了。
“這樣好嗎，張姐也給的太多了吧。”肖逾明拎著一大袋子各種鹵味，坐上了鄭楚言的車。
“沒事，以後我們多照顧她生意就行了。”看到肖逾明還是覺得不太好的樣子，鄭楚言想了想，探過身，湊到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麽。
“原來是這樣呀。”
“對呀，所以說拿著吧，你要是不拿，張姐才會不高興呢。”
聞夏清掛斷電話，拿起被子準備喝水，搖了搖才發現，1升的大杯子，又空了，這一晚上，說話說得她口幹舌燥。
“頭兒，肖教授，你們回來了。”
“吃飯了沒，這兒有張姐做的鹵味。”夏清的狀態看著可不算好，“你嗓子怎麽啞了？”
“打電話打的。”夏清灌下了小半杯水，嗓子冒煙的感覺才稍稍好了一點兒，“鄭隊你不是讓聯系劉麗的前夫和父母嘛，她的父母就算了，說的都是家鄉話，我是連蒙帶猜也聽不明白，後來他們村長兒子過來幫忙翻譯才好了一點兒，不過劉麗自從第一次離婚之後跟家裏聯系就少了，她父母也不太了解她現在的情況。至於她的兩個前夫，簡直是人渣，滿嘴的粗言穢語，在他們嘴裏，劉麗簡直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哪兒哪兒都有問題，難怪劉麗要離婚。“真是氣死了，聞夏清好幾個小時，就耗在了這兩個人渣身上。
“陳晨呢，她不是跟你一塊兒嗎？”
“被宣傳科的人叫走幫忙了，說是年底有個警局的宣傳片缺人，讓晨姐去露個臉，去了快三個小時了。“
“宣傳科？怎麽找人找到我們刑偵隊了，我們這兒都忙不過來了。“
“沒辦法，誰讓晨姐上鏡呢，這可是劉局親自發話，說是要展現咱們南城公安局的精神面貌。”聞夏清沒說的是，要不是自己躲得快，她都要被抓過去露臉了。
“小溪的毒物檢測結果還沒出來嗎？”
“還沒呢，剛剛她打電話過來了，說是可能得等等了，儀器現在被占著呢，有些檢測根本做不了。”
“出什麽事兒了嗎？”
“北城發生了一起滅門慘案，一家五口人一夜之間全都死了，省裏已經成立了專案組，調了不少人過去了，本來我們隊也要調人過去幫忙的，鄭隊，我聽說他們可是特別點了你的名字呢，要不是咱們這兒也出事了，你就得去省裏了。“
“我怎麽沒聽到這個消息？“鄭楚言都要懷疑自己跟聞夏清是不是在一個辦公室了，怎麽這些消息他一點兒都沒有聽到呢。
“我肯定有自己的渠道呀，至於你不知道，那是因為劉局把消息攔住了，他的原話是自己局裏的事兒都忙不過來了，哪裏還能把人借出去呢，他本來想著怎麽找借口呢，蔣承平的案子一出劉局連借口都省了。“聞夏清不愧是專業的，警局裏的大小事情就沒有她不知道的，消息來源之豐富每每讓大家都嘆為觀止。
“夏清，你的外賣來了。”
“謝謝肖教授。”
肖逾明剛剛接了學校的一個電話，遇到了送外賣的小哥，就順手拿了回來。
“我真是餓得不行了，這電話打的，毫無進展。”聞夏清大口大口地吃起飯來，順手又拿起了桌子上的雞爪啃了起來。
“你戴個手套呀。”
“吃完洗手就行了，沒那麽多講究。”夏清啃完一個，又拿了一個，“張姐的手藝可以呀。”
趁著聞夏清吃東西的功夫，鄭楚言把案件的具體情況詳細地跟肖逾明講了一遍，包括現在調查到的所有內容。
“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蔣承平這個人個人經歷很覆雜，他的出生地信息我們到現在還沒能查到，周石和田芃去他的單位調查了，不知道能不能查到什麽。”
“怎麽了，肖教授，你有什麽發現嗎？”鄭楚言看見肖逾明拿著案發現場的照片，好像在發呆。
“這個案發現場太幹凈了，沒有任何多餘的血跡，這真的是第一案發現場嗎？”
“我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現場沒有任何發現可以支持屍體是從其他地方被轉移過來的，小溪提供了專業的解釋，考慮到角度和位置問題，這種少量的出血情況也是可能出現的，應該是一種巧合。“
“能知道蔣承平會出現在這個位置，幾乎沒有反抗痕跡，隨機作案的可能性幾乎可以排除，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肖逾明給出的結論跟鄭楚言的想法完全相同。
“就是不知道是他之前認識的人，還是現在身邊的人。不過看他那樣子，要說現在是修身養性了，我才不相信呢。”聞夏清吃完了飯，也加入了討論。
“大兒子和女兒都是劉麗跟前夫生的孩子嗎？”
“沒錯，這是挺奇怪的，蔣承平這人不像是願意替別人養孩子的，他自己的閨女都不養，難道說他跟劉麗是真愛，可看劉麗的態度，這也不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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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逾明給徐慎的印象很好，就像是他的樣貌一樣，溫柔的，沒有攻擊性，更沒有不知所謂的同情或是嘲弄。
所以鄭楚言他們告辭離開時，盡管劉麗滿臉不情願，臉上滿是終於走了，之後就別再來了的嫌棄，徐慎還是很有禮貌地跟他們道了再見，說是他們一定會配合警察的工作，爭取早日將兇手找到。
“去吃飯吧，米線怎麽樣，警局附近新來的一家店，味道很正宗，去試試？“鄭楚言前幾天陪著肖逾明去雲老那兒，之前的中藥吃下來效果很好，元老幫他重新調整了藥方，甚至還解了部分的忌口，肖逾明最近的胃口都好上了不少。
“好呀，這次該我請客了。”
“沒問題。”鄭楚言心裏覺得好笑，肖逾明心心念念地要請自己吃飯的樣子，就像是個小孩子，特別可愛。
“你笑什麽？”
“沒有，你剛剛在蔣家有沒有什麽發現？”鄭楚言立刻轉移話題，他可不能讓肖逾明知道自己覺得他可愛，雖然在他看來，這就是事實嘛。
“就還挺奇怪的，感覺整個氛圍跟一般的家庭都不太一樣，我仔細看過了，主臥室裏幾乎沒有男主人生活的痕跡，那個大衣櫃裏倒是有男式的衣物，但都是被疊好放在衣櫃的最底層，外面還套著袋子，蔣承平很少回來嘛？“
“他是大車司機，平時都在路上到處跑，回去的時候很少，附近的鄰居都沒怎麽見過他。”
肖逾明點點頭，這也的確算得上是個解釋，但還是有些奇怪，男主人長期在外地工作的家庭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但也都不會像是這樣。“
“那他這次是突然回家嗎，劉麗事先不知道嗎？”按理說要是事先知道，怎麽都得稍微收拾一下，拿些日常用品出來。
“她說不知道，不單這件事不知道，我們問她什麽，她都是說一半藏一半，要不就是不知道，她肯定有不少事情沒說，只是不知道跟蔣承平的死有沒有關系了。“
鄭楚言的推薦果然很不錯，米線是很正宗的過橋米線，雞湯的味道格外鮮美，肖逾明難得地要了個大碗，竟也吃得不剩下什麽了。
“怎麽樣，味道不錯吧。”鄭楚言開心地看到肖逾明的好胃口，“雞湯要不要喝了，可以免費加的，這兒的雞湯可都是用老母雞慢慢燉的，沒有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肖逾明下意識地吸了吸肚子，又回味了一下剛剛的美味，“那就再要一點兒吧，小半碗就行。”
“張姐，這邊在幫我們加一碗雞湯。”鄭楚言解釋，“我跟你分一碗。”
“沒問題。”張姐顯然是認識鄭隊，送上雞湯的同時，還附送了一個小碟子，裏面放著幾根鹵雞爪，“嘗嘗味道，過幾天店裏就要開賣了。”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鹵過的雞爪呈現出醬紅色的外觀，糯糯的外皮，晶瑩剔透，上面掛著湯汁，看著就格外地誘人，肖逾明夾起了一個，放進嘴裏，輕輕一抿，入口即化，是閑辣的鹵香味道，回味中還著點兒甜味，“好吃。”
看著這麽漂亮的年輕人肯定了自家店的手藝，張姐笑得眉眼彎彎，“鄭隊，這位是？”張姐是第一次見到肖逾明。
“肖教授，我們警隊的顧問。”南城市公安局所處的位置還算繁華，附近有不少飯館或是小吃店，凡是味道好的，警局的人都不會放過，要知道再好吃的食堂，時間長了也得換換口味，這家米線店，就是刑偵隊最近的新寵。
“這麽俊的人，也是警察呀。”張姐五十來歲了，看著肖逾明就跟看見她的孩子一樣，“喜歡就多吃點兒，我再去拿點過來，咱就是開餐廳的，別的不多，吃得還不管夠嘛。”張姐說著就往後廚走去，速度之快，肖逾明都沒來得及拒絕。
“肖教授真厲害，已經可以靠臉吃飯了。”鄭楚言笑著打趣到，他們來了好幾次了，可都沒有這個待遇呢，他又看了一眼肖逾明，好吧，這樣一張臉，似乎也沒有什麽奇怪的了。
“這樣好嗎，張姐也給的太多了吧。”肖逾明拎著一大袋子各種鹵味，坐上了鄭楚言的車。
“沒事，以後我們多照顧她生意就行了。”看到肖逾明還是覺得不太好的樣子，鄭楚言想了想，探過身，湊到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麽。
“原來是這樣呀。”
“對呀，所以說拿著吧，你要是不拿，張姐才會不高興呢。”
聞夏清掛斷電話，拿起被子準備喝水，搖了搖才發現，1升的大杯子，又空了，這一晚上，說話說得她口幹舌燥。
“頭兒，肖教授，你們回來了。”
“吃飯了沒，這兒有張姐做的鹵味。”夏清的狀態看著可不算好，“你嗓子怎麽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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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呢，她不是跟你一塊兒嗎？”
“被宣傳科的人叫走幫忙了，說是年底有個警局的宣傳片缺人，讓晨姐去露個臉，去了快三個小時了。“
“宣傳科？怎麽找人找到我們刑偵隊了，我們這兒都忙不過來了。“
“沒辦法，誰讓晨姐上鏡呢，這可是劉局親自發話，說是要展現咱們南城公安局的精神面貌。”聞夏清沒說的是，要不是自己躲得快，她都要被抓過去露臉了。
“小溪的毒物檢測結果還沒出來嗎？”
“還沒呢，剛剛她打電話過來了，說是可能得等等了，儀器現在被占著呢，有些檢測根本做不了。”
“出什麽事兒了嗎？”
“北城發生了一起滅門慘案，一家五口人一夜之間全都死了，省裏已經成立了專案組，調了不少人過去了，本來我們隊也要調人過去幫忙的，鄭隊，我聽說他們可是特別點了你的名字呢，要不是咱們這兒也出事了，你就得去省裏了。“
“我怎麽沒聽到這個消息？“鄭楚言都要懷疑自己跟聞夏清是不是在一個辦公室了，怎麽這些消息他一點兒都沒有聽到呢。
“我肯定有自己的渠道呀，至於你不知道，那是因為劉局把消息攔住了，他的原話是自己局裏的事兒都忙不過來了，哪裏還能把人借出去呢，他本來想著怎麽找借口呢，蔣承平的案子一出劉局連借口都省了。“聞夏清不愧是專業的，警局裏的大小事情就沒有她不知道的，消息來源之豐富每每讓大家都嘆為觀止。
“夏清，你的外賣來了。”
“謝謝肖教授。”
肖逾明剛剛接了學校的一個電話，遇到了送外賣的小哥，就順手拿了回來。
“我真是餓得不行了，這電話打的，毫無進展。”聞夏清大口大口地吃起飯來，順手又拿起了桌子上的雞爪啃了起來。
“你戴個手套呀。”
“吃完洗手就行了，沒那麽多講究。”夏清啃完一個，又拿了一個，“張姐的手藝可以呀。”
趁著聞夏清吃東西的功夫，鄭楚言把案件的具體情況詳細地跟肖逾明講了一遍，包括現在調查到的所有內容。
“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蔣承平這個人個人經歷很覆雜，他的出生地信息我們到現在還沒能查到，周石和田芃去他的單位調查了，不知道能不能查到什麽。”
“怎麽了，肖教授，你有什麽發現嗎？”鄭楚言看見肖逾明拿著案發現場的照片，好像在發呆。
“這個案發現場太幹凈了，沒有任何多餘的血跡，這真的是第一案發現場嗎？”
“我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現場沒有任何發現可以支持屍體是從其他地方被轉移過來的，小溪提供了專業的解釋，考慮到角度和位置問題，這種少量的出血情況也是可能出現的，應該是一種巧合。“
“能知道蔣承平會出現在這個位置，幾乎沒有反抗痕跡，隨機作案的可能性幾乎可以排除，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肖逾明給出的結論跟鄭楚言的想法完全相同。
“就是不知道是他之前認識的人，還是現在身邊的人。不過看他那樣子，要說現在是修身養性了，我才不相信呢。”聞夏清吃完了飯，也加入了討論。
“大兒子和女兒都是劉麗跟前夫生的孩子嗎？”
“沒錯，這是挺奇怪的，蔣承平這人不像是願意替別人養孩子的，他自己的閨女都不養，難道說他跟劉麗是真愛，可看劉麗的態度，這也不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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