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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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22
“如果真是衡子真的話，他想幹什麽，就這麽把我們關在這兒，讓我們自生自滅嗎？”張陽羽對現在發生的這一切簡直覺得莫名其妙，這是什麽時代了，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攝像頭，連隨手亂扔個垃圾都能被揪出來罰款，衡子真只是個高中生而已，冒這麽大的風險，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綁架勒索嗎？”張陽羽想了好一會兒，也只能想到這一個原因。
“不好說，我感覺不太像。”雖然這麽想有些不太好，但紀軒還是有些慶幸能有人陪他的，被關在這裏沒日沒夜的這些天裏，他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瘋了，“從我被關在這兒起，就沒有見過任何人，食物和水是早就準備好放在這兒的。要說是勒索，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他指了指墻邊堆著的紙箱子，滿滿當當的，最開始的時候。
張陽羽的確也沒有聽到說關於索要贖金的事，雖然這些消息對外都是封鎖的，但以他們家跟紀家的關系，如果真有這事，不可能一點兒動靜都聽不到的。
“這樣嘛。”張陽羽的話進一步證實了紀軒的想法。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紀軒總有一種感覺，就是不管背後之人是不是衡子真，對方似乎都沒有真正想要傷害自己的意圖，這種感覺來得毫無根據，只是一種直覺，這也是他目前為止還能冷靜思考的原因，從小到大，他的運氣一直很不錯，這次也不會例外的。
“反正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只能等著盡快有人能發現咱們了，就算現在沒有什麽事兒，誰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呢。”好歹有人陪著，張陽羽這會兒的反應可比紀軒剛被關進來時候好多了，沒有大呼小叫，也沒有歇斯底裏，而是已經在箱子裏開始翻找吃的了。當然了，很有可能，是因為紀軒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那些行為毫無意義。
鄭楚言和陳晨原本想著去現場看看，只是距離太遠，去了說不定還不會影響現場的進度，而且蔣向文經驗豐富，辦事認真，鄭楚言也很放心讓他指揮，索性就先回辦公室，跟劉局匯報一下工作進展。
“要協調好，找到人之後，千萬要註意抓捕時機，千萬不能在流程上出什麽問題，這事兒現在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劉局早年幹工作時也是為了追求案件真相豁出去敢把天捅破的人，現在職位高了，年紀也上來了，雖說辦事的原則不變，但到底多了些圓滑，不管怎麽說，都得把手下這些人護好了，總不能讓他們流血又流淚吧。就這一會兒工夫，好幾個電話都打過來了，話裏話外都是替紀張兩家說話的，不能撕破臉，又不可能答應他們什麽，這幾個電話接的，簡直比之前出一天外勤都要累。
“還沒消息嗎？”陳晨坐立不安，總想要做點兒什麽幫點兒忙。
“還不到半個小時呢，沒這麽快。”鄭楚言到是耐得住性子，安慰陳晨，“別著急，蔣哥在那兒看著你還不放心嘛。”
“不是不放心，我就是有些著急，想快點兒把人找到。“
“這樣吧，你讓夏清開個視頻，盯著點兒現場，萬一出現意外，可以隨機了解情況，及時采取措施。”
“好，我現在就聯系夏清。”陳晨立刻拿出平板連通了視頻。
搜查推進地很順利，蔣向文帶人順利地找到了無人機裏顯示的廢棄的學校所在地，出乎意料地，這地方比在地圖上看上去得要大得多，大大小小的空房子，雖然看著破破爛爛的，但面積是真不小。
“兩人一組，保持通訊，動作要快，動靜要小，一旦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及時匯報。”蔣向文簡單地宣布了一下紀律，”所有人註意安全，行動開始。“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也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這無疑給搜索增加了不少難度，尤其容易打草驚蛇。
“得加快速度了，等天完全黑下來，搜查難度就更大了。”
“放心吧，蔣哥，沒剩下多少了，半個小時肯定能搞定。”
五點半，肖逾明看了一眼手機，每個月一次的學院教師會議，這次的開會時長又創下了新的記錄，將近兩個半小時。中午的時候沒什麽胃口，肖逾明幾乎什麽都沒吃，誰知道剛剛差點兒低血糖，好在坐在他身邊的王老師隨身帶著糖果，要不他可能都要暈過去了。
所以說連子晉說的沒錯，肖逾明這家夥可以稱得上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生活白癡，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在意，雖然說這兩種行為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但某些時候，從結果上來看，似乎並沒有太多的區別，比如說現在，他就急需找個地方吃點兒東西。
“怎麽樣了，現在是什麽情況？”終於，當小半碗粥喝下肚，肖逾明才稍稍緩了過來，開始回覆起大概一個小時之前鄭楚言發來的消息，雖然這個案子並不怎麽需要他提供專業支持，但作為警局的顧問，參與案件的一員，盡管最近學校事情比較多，他根本沒什麽時間去警局，但鄭楚言依舊會經常給他發消息，說些案件的最新進展。
“蔣哥帶人在現場搜索，應該快了。”鄭楚言看見肖逾明回覆的消息，知道他這會兒應該有了空閑，也不再一條一條地發消息了，幹脆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
“只要找到人就行，已經能確定是衡子真幹的了嗎，就他一個人，沒有同夥嗎？”緩過來之後，肖逾明的老毛病又犯了，這個牛肉粥味道真心一般，本來也是就近隨便找的一家粥館，在鄭楚言的電話打來之前他就在糾結要不要繼續喝完，這下好了，現成的理由來了，他要接電話嘛，聊案情這麽重要的事情，哪裏還顧得上喝粥呢。
“基本可以確定了，主要是開始的時候我們存在信息差，紀張兩家的背景又太過覆雜，沒人會有想到這竟然會是一個高中生個人的報覆行為。現在確定了目標，案件推進自然就沒有問題了。”鄭楚言在電話那頭解釋道。
肖逾明點點頭，這起失蹤案並不覆雜，就是發生地有些莫名其妙，理清了其中的邏輯之後，找人抓人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要不是因為衡子真的身份有些敏感，先把人請到警局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你在什麽地方，怎麽聽著人很多的樣子？”
“啊，我在外面吃飯呢，剛開完會。”粥館剛剛又進來了幾個客人，聲音大了些，電話那頭的鄭楚言一下子好奇起來。
“吃得什麽？”
“生滾牛肉粥。”
“味道怎麽樣？”
“還行吧。”肖逾明又舀了半勺，涼了之後的味道更加奇怪了，“我剛剛就吃完了，正準備回去呢。”
“這麽巧。”這麽多天下來，鄭楚言也算得上了解他了，還行兩個字裏的勉強都快要溢出來了，“你不會只吃了兩三口吧，是不是不合口味。”
“怎麽可能，我是真的吃完了。”肖逾明把手機拿到了面前，不是視頻呀，鄭楚言怎麽會知道，一定是他隨便說說的吧，不管了，肖逾明迅速轉移話題，“你這會兒在警局嗎，吃飯了嗎，我去找你吧。“
鄭楚言沒想到肖逾明想要過來，有些意外，卻也很高興。”你能過來嗎，要不要我讓人去接你？“
“不用那麽麻煩，我自己去就行。”肖逾明剛剛完全是脫口而出，沒有過腦子，不過想了想去一趟警局也沒什麽不好的，自己可是顧問，有正式文件的那種，“我先掛了，等著我給你們帶好吃的。”
“紀軒，紀軒，醒醒，你有沒有聽見腳步聲，好像還有人說話的聲音。“張陽羽叫醒紀軒，他確定自己剛剛沒有聽錯，周圍似乎有細微的、時有時無的聲音傳來。
紀軒已經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並不安穩，這些天來白天黑夜沒了界限，每天無所事事，害怕恐懼無助，各種負面的情緒時時刻刻將他包圍，讓他的精神時刻保持著高度緊張的狀態，整個人狀態極差，要是有熟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絕對會被嚇一跳，眼窩深陷，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這種情況直到張陽羽也被關進來才有了稍許的緩解，就像是現在，他能夠稍許合上眼睡一會兒。
“什麽聲音，你聽錯了吧。”紀軒被吵醒，處於一種很懵的狀態，“沒有聲音，根本就不會有人來的。”紀軒確幸他一定是被關久了，從而出現了幻覺。
“我是說真的，你仔細聽呀。”張陽羽拉住紀軒，不讓他再躺回去。
紀軒的手臂被拽著，他試了幾次，掙脫不了，也不再白費力氣，側耳聽起了外面的動靜，時間一點點過去，十秒、二十秒、四周一片安靜，沒有一丁點聲響，終於，時間漫長地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紀軒失去了耐心，“我就說嘛，怎麽可能會有人過來。”
話音剛落，一聲微小的、卻格外清晰的腳步聲響起，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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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衡子真的話，他想幹什麽，就這麽把我們關在這兒，讓我們自生自滅嗎？”張陽羽對現在發生的這一切簡直覺得莫名其妙，這是什麽時代了，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攝像頭，連隨手亂扔個垃圾都能被揪出來罰款，衡子真只是個高中生而已，冒這麽大的風險，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綁架勒索嗎？”張陽羽想了好一會兒，也只能想到這一個原因。
“不好說，我感覺不太像。”雖然這麽想有些不太好，但紀軒還是有些慶幸能有人陪他的，被關在這裏沒日沒夜的這些天裏，他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瘋了，“從我被關在這兒起，就沒有見過任何人，食物和水是早就準備好放在這兒的。要說是勒索，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他指了指墻邊堆著的紙箱子，滿滿當當的，最開始的時候。
張陽羽的確也沒有聽到說關於索要贖金的事，雖然這些消息對外都是封鎖的，但以他們家跟紀家的關系，如果真有這事，不可能一點兒動靜都聽不到的。
“這樣嘛。”張陽羽的話進一步證實了紀軒的想法。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紀軒總有一種感覺，就是不管背後之人是不是衡子真，對方似乎都沒有真正想要傷害自己的意圖，這種感覺來得毫無根據，只是一種直覺，這也是他目前為止還能冷靜思考的原因，從小到大，他的運氣一直很不錯，這次也不會例外的。
“反正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只能等著盡快有人能發現咱們了，就算現在沒有什麽事兒，誰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呢。”好歹有人陪著，張陽羽這會兒的反應可比紀軒剛被關進來時候好多了，沒有大呼小叫，也沒有歇斯底裏，而是已經在箱子裏開始翻找吃的了。當然了，很有可能，是因為紀軒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那些行為毫無意義。
鄭楚言和陳晨原本想著去現場看看，只是距離太遠，去了說不定還不會影響現場的進度，而且蔣向文經驗豐富，辦事認真，鄭楚言也很放心讓他指揮，索性就先回辦公室，跟劉局匯報一下工作進展。
“要協調好，找到人之後，千萬要註意抓捕時機，千萬不能在流程上出什麽問題，這事兒現在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劉局早年幹工作時也是為了追求案件真相豁出去敢把天捅破的人，現在職位高了，年紀也上來了，雖說辦事的原則不變，但到底多了些圓滑，不管怎麽說，都得把手下這些人護好了，總不能讓他們流血又流淚吧。就這一會兒工夫，好幾個電話都打過來了，話裏話外都是替紀張兩家說話的，不能撕破臉，又不可能答應他們什麽，這幾個電話接的，簡直比之前出一天外勤都要累。
“還沒消息嗎？”陳晨坐立不安，總想要做點兒什麽幫點兒忙。
“還不到半個小時呢，沒這麽快。”鄭楚言到是耐得住性子，安慰陳晨，“別著急，蔣哥在那兒看著你還不放心嘛。”
“不是不放心，我就是有些著急，想快點兒把人找到。“
“這樣吧，你讓夏清開個視頻，盯著點兒現場，萬一出現意外，可以隨機了解情況，及時采取措施。”
“好，我現在就聯系夏清。”陳晨立刻拿出平板連通了視頻。
搜查推進地很順利，蔣向文帶人順利地找到了無人機裏顯示的廢棄的學校所在地，出乎意料地，這地方比在地圖上看上去得要大得多，大大小小的空房子，雖然看著破破爛爛的，但面積是真不小。
“兩人一組，保持通訊，動作要快，動靜要小，一旦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及時匯報。”蔣向文簡單地宣布了一下紀律，”所有人註意安全，行動開始。“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也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這無疑給搜索增加了不少難度，尤其容易打草驚蛇。
“得加快速度了，等天完全黑下來，搜查難度就更大了。”
“放心吧，蔣哥，沒剩下多少了，半個小時肯定能搞定。”
五點半，肖逾明看了一眼手機，每個月一次的學院教師會議，這次的開會時長又創下了新的記錄，將近兩個半小時。中午的時候沒什麽胃口，肖逾明幾乎什麽都沒吃，誰知道剛剛差點兒低血糖，好在坐在他身邊的王老師隨身帶著糖果，要不他可能都要暈過去了。
所以說連子晉說的沒錯，肖逾明這家夥可以稱得上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生活白癡，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在意，雖然說這兩種行為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但某些時候，從結果上來看，似乎並沒有太多的區別，比如說現在，他就急需找個地方吃點兒東西。
“怎麽樣了，現在是什麽情況？”終於，當小半碗粥喝下肚，肖逾明才稍稍緩了過來，開始回覆起大概一個小時之前鄭楚言發來的消息，雖然這個案子並不怎麽需要他提供專業支持，但作為警局的顧問，參與案件的一員，盡管最近學校事情比較多，他根本沒什麽時間去警局，但鄭楚言依舊會經常給他發消息，說些案件的最新進展。
“蔣哥帶人在現場搜索，應該快了。”鄭楚言看見肖逾明回覆的消息，知道他這會兒應該有了空閑，也不再一條一條地發消息了，幹脆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
“只要找到人就行，已經能確定是衡子真幹的了嗎，就他一個人，沒有同夥嗎？”緩過來之後，肖逾明的老毛病又犯了，這個牛肉粥味道真心一般，本來也是就近隨便找的一家粥館，在鄭楚言的電話打來之前他就在糾結要不要繼續喝完，這下好了，現成的理由來了，他要接電話嘛，聊案情這麽重要的事情，哪裏還顧得上喝粥呢。
“基本可以確定了，主要是開始的時候我們存在信息差，紀張兩家的背景又太過覆雜，沒人會有想到這竟然會是一個高中生個人的報覆行為。現在確定了目標，案件推進自然就沒有問題了。”鄭楚言在電話那頭解釋道。
肖逾明點點頭，這起失蹤案並不覆雜，就是發生地有些莫名其妙，理清了其中的邏輯之後，找人抓人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要不是因為衡子真的身份有些敏感，先把人請到警局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你在什麽地方，怎麽聽著人很多的樣子？”
“啊，我在外面吃飯呢，剛開完會。”粥館剛剛又進來了幾個客人，聲音大了些，電話那頭的鄭楚言一下子好奇起來。
“吃得什麽？”
“生滾牛肉粥。”
“味道怎麽樣？”
“還行吧。”肖逾明又舀了半勺，涼了之後的味道更加奇怪了，“我剛剛就吃完了，正準備回去呢。”
“這麽巧。”這麽多天下來，鄭楚言也算得上了解他了，還行兩個字裏的勉強都快要溢出來了，“你不會只吃了兩三口吧，是不是不合口味。”
“怎麽可能，我是真的吃完了。”肖逾明把手機拿到了面前，不是視頻呀，鄭楚言怎麽會知道，一定是他隨便說說的吧，不管了，肖逾明迅速轉移話題，“你這會兒在警局嗎，吃飯了嗎，我去找你吧。“
鄭楚言沒想到肖逾明想要過來，有些意外，卻也很高興。”你能過來嗎，要不要我讓人去接你？“
“不用那麽麻煩，我自己去就行。”肖逾明剛剛完全是脫口而出，沒有過腦子，不過想了想去一趟警局也沒什麽不好的，自己可是顧問，有正式文件的那種，“我先掛了，等著我給你們帶好吃的。”
“紀軒，紀軒，醒醒，你有沒有聽見腳步聲，好像還有人說話的聲音。“張陽羽叫醒紀軒，他確定自己剛剛沒有聽錯，周圍似乎有細微的、時有時無的聲音傳來。
紀軒已經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並不安穩，這些天來白天黑夜沒了界限，每天無所事事，害怕恐懼無助，各種負面的情緒時時刻刻將他包圍，讓他的精神時刻保持著高度緊張的狀態，整個人狀態極差，要是有熟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絕對會被嚇一跳，眼窩深陷，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這種情況直到張陽羽也被關進來才有了稍許的緩解，就像是現在，他能夠稍許合上眼睡一會兒。
“什麽聲音，你聽錯了吧。”紀軒被吵醒，處於一種很懵的狀態，“沒有聲音，根本就不會有人來的。”紀軒確幸他一定是被關久了，從而出現了幻覺。
“我是說真的，你仔細聽呀。”張陽羽拉住紀軒，不讓他再躺回去。
紀軒的手臂被拽著，他試了幾次，掙脫不了，也不再白費力氣，側耳聽起了外面的動靜，時間一點點過去，十秒、二十秒、四周一片安靜，沒有一丁點聲響，終於，時間漫長地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紀軒失去了耐心，“我就說嘛，怎麽可能會有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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