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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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21
盡管陳晨仍然憤憤不平，但她也知道鄭隊的判斷是對的，不涉及到人命的案件，當年又沒有人報案，哪怕現在知道了其中的緣由，也拿他們沒辦法了。
“行了，我們先把人找到再說吧，這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他們總會承受相應的後果。“這件案子現在盯著的人可不少，現在是礙於警方的態度，大家都還壓著沒有報道，可之後的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蔣哥的電話。”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陳晨拿起來看了一眼。
“開免提吧，應該是有新的發現了。”鄭楚言發動了汽車，往局裏開去。
“鄭隊，我們有了發現。“蔣向文簡單明了地向鄭楚言介紹了現場的情況，著重講了在廢棄水泥廠房裏的發現。
“這麽說人質可能被關的地方離這裏應該不會太遠，有目標了嗎？”
“有了。”聞夏清在電話那頭說到，“我已經用無人機在周邊搜尋過了，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學校舊址，更巧的是，這所小學竟然是衡子興以前念過的。“
城鄉結合部這種地方，在外人看來，人員混雜，管理混亂，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奇怪，很多看著匪夷所思的東西在這裏都會變得司空見慣，如果可以選擇，絕大部分人應該都不會願意住在這裏。但對於從小到達就生活在這兒的人來說，這裏的生活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整個生態自成一個小社會，生老病死，有的人甚至於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這片地區。
聞夏清通過無人機發現的那所廢棄的學校舊址，就是這麽一個地方，學校建了差不多快三十年了，最開始的時候就是兩間小屋子，木頭的，屋頂還露著風，也不是什麽正規的學校，就是給附近沒人管的孩子們找個地方待著，最先請的老師也不過是個初中沒讀完的大娘，這都算得上是念過書有學問的人了。之後時間久了，送過來的孩子多了，兩間小木屋的空間也裝不下了，街道擔心這種不規範的學校存在安全隱患，索性正式在這地方辦了所小學，自然比不上城裏那些，但也算是個正規的學校。
“立刻行動，要小心一點，不能完全排除有同夥作案的可能性，蔣哥，現場由你總負責，所有人員聽你指揮。”鄭楚言迅速下達命令，幹脆利落，絲毫沒有猶豫。
“陳晨，給晨光那邊的同志打電話，讓他們時刻掌握衡子性的動向，接到我的命令之後，就立刻抓人 ，動靜要小，盡量不引起太多人的註意。”
“收到。”
鄭楚言掛斷電話後又立刻給劉局打去了電話，簡單地匯報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能確定嗎？”
“應該不會有問題，最多一個小時就能有結果了。”
“行，你們註意安全，其他的事情我來搞定，放心吧，他們幾家不會出來添亂的。”
“謝謝劉局。”
“頭兒，我們現在去哪兒？”
“回局裏，一會兒等人到了警局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怎麽了，你這欲言又止的，有什麽事兒就直說。”鄭楚言註意到陳晨在副駕駛上坐立不安的樣子。
“那我就說了，隊長，剛剛是不是應該等蔣哥那邊先把人找到再跟劉局說呀，萬一人不在那兒，劉局肯定生氣的。”陳晨覺得鄭楚言這次稍稍有點兒托大了，跟他一貫的行事風格有些矛盾。
“應該不會有問題的。”鄭楚言突然笑了笑，他把手機扔給了陳晨，“你看一下肖教授給我發的消息，今天早上那條。”
陳晨打開手機，找到了鄭楚言說的那條信息，“......我想起來了，背包上的那條帶子是什麽，好像是一條紅領巾呀......”
“這是什麽意思？”陳晨沒能明白，這個消息跟能不能找到人有什麽關系。
這件事還得回到鄭楚言肖逾明兩人第一次見到衡子真的時候，從學校回去的路上，兩人閑聊，肖逾明無意間說起，”我看其他學生都是把校園卡掛在脖子上，他倒好，掛在了書包上。“
“估計是懶得掛吧，學校應該是有硬性要求，每個人都得隨身帶著校牌。”
“已經不錯了，警官大學的證件照拍得那叫一個醜，之前我對著校園卡楞是沒把自己的學生認出來。”
這本來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但之後的有一天，警官大學來了一批前來參觀的小學生，這也是對外的一個合作項目，大概就是從小培養孩子的法律安全意識之類的，參觀一下學校，再安排一些普法的小節目，舉辦了好幾年了，反響一直都很不錯。畢竟警官大學在這方面是有專業優勢的。
正趕上下課時間，肖逾明從教室往辦公室走，路上見就看見三三兩兩的小朋友們，說說笑笑，嘰嘰喳喳，老師也並不阻止，只在一邊註意著不要有人掉隊。因此，就在無意間看到小學生們脖子上系著的紅領巾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衡子興書包上用來掛校牌的紅繩子，當時就覺得有些眼熟，不過那會兒也並沒有太留意，這會兒看到了才反應過來，那不就是一小截紅領巾嘛。
“衡子真已經是高中生了，肯定不會隨著帶著紅領巾，他剛剛轉到晨光沒多久，一定是校牌的繩子突然斷了，他一時沒有找個合適的東西，正好手邊發現了一條紅領巾，有紅領巾的地方。“陳晨全都明白過來了，”那所廢棄的小學，衡子興近期一定去過那裏。“
“一定是了，那地方那麽偏，要是沒什麽事他肯定不會去的。”陳晨興奮起來，只要找到人，這案子就算是破了。
“什麽，你竟然把那件事跟警察說了，你有腦子嗎，你想過後果是什麽嗎？”
“有什麽關系，反正已經過了追訴期，知道了又怎麽樣。”
“要是消息傳出去，會造成多麽惡劣的影響你想過沒有，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當然不著急，你兒子好好地在家待著，可我兒子已經失蹤一個星期了，警察現在有辦法找到人，我當然得配合了。“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又說了什麽，“我不會相信你了，之前你說派人盯著，肯定沒問題，結果人沒找到不說，還被警察發現了，誰知道他在警察面前說了什麽，他們查到的東西比你以為的多多了，你以為我不說就不會有人查到嘛，省省吧。”
“我應該早就跟警方合作的，之前那件事說破天我也就是個知情不報，有不是我策劃的，就不應該聽你的，早點兒告訴他們，我兒子說不定早就回來了，根本用不著拖這麽長時間。”
十天還是二十天，紀軒已經不記得時間了，當他看見張陽羽也被關進來的瞬間，心中的不安進一步擴大，”你怎麽也進來了，是誰帶你過來的，衡子真嗎？“紀軒的聲音透著沙啞，似乎每說出一個字，說話的人都格外痛苦。
發現紀軒還活著，張陽羽稍稍放下心來，盡管目前的處境不太好，但總算不是他一個人了，紀軒不見之後，他一直都很內疚，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讓紀軒一個人走了，兩個人在一起總好過一個人生死未知。
紀軒他們是三人小團體，從小一起長大，幹什麽都在一塊。但是要認真論起來，張陽羽跟另外兩人的關系都要更好一些，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更看重兄弟義氣，在他的生活中，朋友的分量更重。
“衡子真？跟他有什麽關系？“張陽羽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我是自己偷偷溜出學校的，之前我們不是發現工地那邊的門沒鎖嗎，我就想著出去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找到你呢。“
“你真是.....”紀軒知道張陽羽也是擔心他，只是一個人行動也太危險了，這不，現在跟自己關一塊了。
“你還沒說呢，跟衡子真有什麽關系，你是被他關在這兒的嗎？”張陽羽沒有忽略剛剛紀軒的問題。
“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是那天我確實是因為他，才會一個人偷偷溜出學校的。之後就被人打暈了，再醒來時，就在這兒了。”
“衡子真打的？他無緣無故地讓你出去幹什麽，你就聽他的了，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我沒有看到打我的人，他是從背後出手的。“紀軒又回想起當天的場景，“不是關系好，而是衡子真說手上有一款限量樂高模型可以賣給我，但東西不在學校，要出去交易，我就答應了。”
張陽羽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種果然如此，卻又一言難盡的表情。這整件槽點太多，他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口了。
紀軒看懂了張陽羽的表情，他早就想明白了，衡子真根本就是有計劃地騙自己，知道自己癡迷樂高的人太多了，這也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事情，從這裏入手簡直是萬無一失。那款限量樂高全球限量五千件，每一件都是都有編號的，官網上能查到詳細的買家情況。發售當天不到一分鐘就被搶空了，多的是人喊出高價收購，都沒有人出手，衡子真根本就不可能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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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陳晨仍然憤憤不平，但她也知道鄭隊的判斷是對的，不涉及到人命的案件，當年又沒有人報案，哪怕現在知道了其中的緣由，也拿他們沒辦法了。
“行了，我們先把人找到再說吧，這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他們總會承受相應的後果。“這件案子現在盯著的人可不少，現在是礙於警方的態度，大家都還壓著沒有報道，可之後的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蔣哥的電話。”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陳晨拿起來看了一眼。
“開免提吧，應該是有新的發現了。”鄭楚言發動了汽車，往局裏開去。
“鄭隊，我們有了發現。“蔣向文簡單明了地向鄭楚言介紹了現場的情況，著重講了在廢棄水泥廠房裏的發現。
“這麽說人質可能被關的地方離這裏應該不會太遠，有目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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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鄉結合部這種地方，在外人看來，人員混雜，管理混亂，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奇怪，很多看著匪夷所思的東西在這裏都會變得司空見慣，如果可以選擇，絕大部分人應該都不會願意住在這裏。但對於從小到達就生活在這兒的人來說，這裏的生活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整個生態自成一個小社會，生老病死，有的人甚至於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這片地區。
聞夏清通過無人機發現的那所廢棄的學校舊址，就是這麽一個地方，學校建了差不多快三十年了，最開始的時候就是兩間小屋子，木頭的，屋頂還露著風，也不是什麽正規的學校，就是給附近沒人管的孩子們找個地方待著，最先請的老師也不過是個初中沒讀完的大娘，這都算得上是念過書有學問的人了。之後時間久了，送過來的孩子多了，兩間小木屋的空間也裝不下了，街道擔心這種不規範的學校存在安全隱患，索性正式在這地方辦了所小學，自然比不上城裏那些，但也算是個正規的學校。
“立刻行動，要小心一點，不能完全排除有同夥作案的可能性，蔣哥，現場由你總負責，所有人員聽你指揮。”鄭楚言迅速下達命令，幹脆利落，絲毫沒有猶豫。
“陳晨，給晨光那邊的同志打電話，讓他們時刻掌握衡子性的動向，接到我的命令之後，就立刻抓人 ，動靜要小，盡量不引起太多人的註意。”
“收到。”
鄭楚言掛斷電話後又立刻給劉局打去了電話，簡單地匯報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能確定嗎？”
“應該不會有問題，最多一個小時就能有結果了。”
“行，你們註意安全，其他的事情我來搞定，放心吧，他們幾家不會出來添亂的。”
“謝謝劉局。”
“頭兒，我們現在去哪兒？”
“回局裏，一會兒等人到了警局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怎麽了，你這欲言又止的，有什麽事兒就直說。”鄭楚言註意到陳晨在副駕駛上坐立不安的樣子。
“那我就說了，隊長，剛剛是不是應該等蔣哥那邊先把人找到再跟劉局說呀，萬一人不在那兒，劉局肯定生氣的。”陳晨覺得鄭楚言這次稍稍有點兒托大了，跟他一貫的行事風格有些矛盾。
“應該不會有問題的。”鄭楚言突然笑了笑，他把手機扔給了陳晨，“你看一下肖教授給我發的消息，今天早上那條。”
陳晨打開手機，找到了鄭楚言說的那條信息，“......我想起來了，背包上的那條帶子是什麽，好像是一條紅領巾呀......”
“這是什麽意思？”陳晨沒能明白，這個消息跟能不能找到人有什麽關系。
這件事還得回到鄭楚言肖逾明兩人第一次見到衡子真的時候，從學校回去的路上，兩人閑聊，肖逾明無意間說起，”我看其他學生都是把校園卡掛在脖子上，他倒好，掛在了書包上。“
“估計是懶得掛吧，學校應該是有硬性要求，每個人都得隨身帶著校牌。”
“已經不錯了，警官大學的證件照拍得那叫一個醜，之前我對著校園卡楞是沒把自己的學生認出來。”
這本來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但之後的有一天，警官大學來了一批前來參觀的小學生，這也是對外的一個合作項目，大概就是從小培養孩子的法律安全意識之類的，參觀一下學校，再安排一些普法的小節目，舉辦了好幾年了，反響一直都很不錯。畢竟警官大學在這方面是有專業優勢的。
正趕上下課時間，肖逾明從教室往辦公室走，路上見就看見三三兩兩的小朋友們，說說笑笑，嘰嘰喳喳，老師也並不阻止，只在一邊註意著不要有人掉隊。因此，就在無意間看到小學生們脖子上系著的紅領巾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衡子興書包上用來掛校牌的紅繩子，當時就覺得有些眼熟，不過那會兒也並沒有太留意，這會兒看到了才反應過來，那不就是一小截紅領巾嘛。
“衡子真已經是高中生了，肯定不會隨著帶著紅領巾，他剛剛轉到晨光沒多久，一定是校牌的繩子突然斷了，他一時沒有找個合適的東西，正好手邊發現了一條紅領巾，有紅領巾的地方。“陳晨全都明白過來了，”那所廢棄的小學，衡子興近期一定去過那裏。“
“一定是了，那地方那麽偏，要是沒什麽事他肯定不會去的。”陳晨興奮起來，只要找到人，這案子就算是破了。
“什麽，你竟然把那件事跟警察說了，你有腦子嗎，你想過後果是什麽嗎？”
“有什麽關系，反正已經過了追訴期，知道了又怎麽樣。”
“要是消息傳出去，會造成多麽惡劣的影響你想過沒有，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當然不著急，你兒子好好地在家待著，可我兒子已經失蹤一個星期了，警察現在有辦法找到人，我當然得配合了。“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又說了什麽，“我不會相信你了，之前你說派人盯著，肯定沒問題，結果人沒找到不說，還被警察發現了，誰知道他在警察面前說了什麽，他們查到的東西比你以為的多多了，你以為我不說就不會有人查到嘛，省省吧。”
“我應該早就跟警方合作的，之前那件事說破天我也就是個知情不報，有不是我策劃的，就不應該聽你的，早點兒告訴他們，我兒子說不定早就回來了，根本用不著拖這麽長時間。”
十天還是二十天，紀軒已經不記得時間了，當他看見張陽羽也被關進來的瞬間，心中的不安進一步擴大，”你怎麽也進來了，是誰帶你過來的，衡子真嗎？“紀軒的聲音透著沙啞，似乎每說出一個字，說話的人都格外痛苦。
發現紀軒還活著，張陽羽稍稍放下心來，盡管目前的處境不太好，但總算不是他一個人了，紀軒不見之後，他一直都很內疚，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讓紀軒一個人走了，兩個人在一起總好過一個人生死未知。
紀軒他們是三人小團體，從小一起長大，幹什麽都在一塊。但是要認真論起來，張陽羽跟另外兩人的關系都要更好一些，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更看重兄弟義氣，在他的生活中，朋友的分量更重。
“衡子真？跟他有什麽關系？“張陽羽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我是自己偷偷溜出學校的，之前我們不是發現工地那邊的門沒鎖嗎，我就想著出去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找到你呢。“
“你真是.....”紀軒知道張陽羽也是擔心他，只是一個人行動也太危險了，這不，現在跟自己關一塊了。
“你還沒說呢，跟衡子真有什麽關系，你是被他關在這兒的嗎？”張陽羽沒有忽略剛剛紀軒的問題。
“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是那天我確實是因為他，才會一個人偷偷溜出學校的。之後就被人打暈了，再醒來時，就在這兒了。”
“衡子真打的？他無緣無故地讓你出去幹什麽，你就聽他的了，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我沒有看到打我的人，他是從背後出手的。“紀軒又回想起當天的場景，“不是關系好，而是衡子真說手上有一款限量樂高模型可以賣給我，但東西不在學校，要出去交易，我就答應了。”
張陽羽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種果然如此，卻又一言難盡的表情。這整件槽點太多，他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口了。
紀軒看懂了張陽羽的表情，他早就想明白了，衡子真根本就是有計劃地騙自己，知道自己癡迷樂高的人太多了，這也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事情，從這裏入手簡直是萬無一失。那款限量樂高全球限量五千件，每一件都是都有編號的，官網上能查到詳細的買家情況。發售當天不到一分鐘就被搶空了，多的是人喊出高價收購，都沒有人出手，衡子真根本就不可能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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