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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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20
“這在我從警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於是這些天我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呢，張先生，不知道，您能不能替我解惑呢？”鄭楚言一直覺得紀軒和張陽羽的父母知道很多事情，但一開始他覺得應該不會是什麽太重要的事情，這幾家人的生意做得這麽大。肯定多多少少做過一些踩線的事情，不過他們也不是經偵科，哪怕是真做了什麽也輪不到他們來管。
可是，事情越發展，時間越往後推移，他逐漸地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這幾家人想要隱瞞的東西，大概率不是別的事情，而就是跟這起失蹤案的發生有關。鄭楚言甚至有個了更大膽一些猜測，他們應該更早的時候就知道是誰做下了這兩起案件，只是受限於警察的密切追查，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動手去做些什麽而已。要不然，實在是沒有辦法解釋這幾家人這段時間以來的奇怪反應。
“人生有的時候真是奇妙呀，你們的兒子與衡子真是同班同學，而二十多年前，你們跟衡興平竟然也是同班同學，真巧呀，張先生，你說是不是？“張鋒的臉色終於變了，哪怕是鄭楚言剛剛提到袁浩被抓到的事情，他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而此時此刻，他再也無法做到對鄭楚言的話無動於衷了，他不確定警察查到了多少，想要繼續探聽到更多消息，和盡快把人打發走兩種情緒在腦海中交替上升，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陳晨註意到張鋒開始不停地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戒指，速度越來越快，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煩躁不安起來，她看向鄭楚言，對方向她點了點頭，示意事情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你應該還記得徐曉璐嗎，她也是你們在晨光的同學。“
“有點兒印象。“張鋒也知道一味地沈默並不能解決問題，不情不願地開口。
“不止是有點印象吧，你們之前關系可是很不錯呢，徐曉璐還是你們的班花吧。”不等張鋒回答，鄭楚言又繼續說，“我們查到她從晨光高中就出了國，這些年一直都在國外生活。”
“是嗎，別人的事情我怎麽會知道。“張鋒的回答越發的敷衍，他知道無論自己怎麽回答，都不會改變或是結束這場對話，鄭楚言很明顯地是來者不善，他們查到的東西原比自己以為的要多。
果然，鄭楚言又開口了，“雖然不容易，但我們還是把人找到了，徐女士很配合，跟我們說了不少事情，說了當年上學時你們的關系很好，也說了衡興平加入班級之後你們是怎麽對他的。用她的話說是各種年少無知時的惡作劇。”陳晨始終在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張鋒，他的表情從剛剛開始就變得很是有趣，是那種想說又不能說，想幹又不能幹，混雜著憋屈、憤怒、害怕的覆雜情緒。而此刻，除了多出一絲極細微的尷尬之外，更多的是一種厭惡，就像是看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鄙夷、厭惡。
“徐曉璐還告訴了我一些，關於二十多年發生的綁架案的內情。”
鄭楚言一直盯著張鋒的眼睛，在聽到“綁架案內情”幾個字時，對方的臉色瞬間慘白。
周石他們的加入極大地提高了效率，尤其是夏清帶來的無人機，一下子就確認了散落的幾處廠房的位置，”可惜沒有搭載一個紅外成像系統，這樣就可以直接檢測到裏面有沒有人了。“夏清在平板上把幾處的位置都圈了出來，遞給蔣向文，還不忘感慨。
“等案子破了，可以讓頭兒去找劉局申請，我前幾天聽說年底可能會給市局補發經費呢。”
“真的假的？”周石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好像有這回事。”蔣向文給大家分配完搜查路線之後，也插了一嘴，“聽說還會給配新的電腦，小聞，這次你可以自己選了。”
“太好了，回去我就給大家都列一個單子，絕對能滿足所有人的需求。我早就想說了，咱們現在用的那些東西簡直都是上個世紀的東西了。“
一個小時後，眾人集合在了一個廢棄的廠房外，乍一看跟其他廠房並沒有什麽不同，但一個細心的警員發現了在墻角極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個反光的有些發亮的東西，走進一看，是一個塑料包裝的一角。
“這是什麽？”蔣向文接過塑料紙，三角形狀，大約半個巴掌那麽大。
“老王鍋巴的包裝。”發現的警員立刻回答到。
“老王鍋巴？”眾人不解，這是什麽，是零食嗎，為什麽突然會說起這個。
“你是說這個是老王鍋巴的包裝嗎？“蔣向文第一個反應過來。
“沒錯，我侄子特別喜歡吃這個，裏面還有小卡，收集滿了一套可以兌換零食大禮包，我每次回去都會給他買。“小警員解釋到。
眾人繼續保持著疑惑的姿勢，所以呢，這件事情的重點在哪裏。
小警員伸手指向三角片的左下角，“你們看，這裏是綠色的。”大概是知道眾人並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他繼續說，”只有綠色的包裝裏面會有小卡，而這種包裝的上市時間不到一年。“
說到這裏，大家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這裏的廠房看上去都荒廢了很長時間，而這個發現說明了最起碼在一年之內有人使用過這個房間，既然這樣，這條線索就更加不能放過了，大家沒有再往裏走，只有蔣向文和田芃兩人戴上手套和腳套走了進去，對了，還有剛剛搜查這間屋子的兩個警員。“通知李青，讓他過來一趟。””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徐曉璐知道的事情不少，關於那起綁架案，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又跟幾人的關系匪淺，開始的時候或許也只以為是個意外，但之後發生的一些事情，不可避免地讓她起了疑心，人一旦好奇，就會想發設法地去探詢真相。事情發生的時間剛過去沒多久，很多線索還都在，於是，憑借著了解到的事情，她大概地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雖然沒有得到當事人的親口承認，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斷，事實應該不會相差太多，這件事帶來的愧疚與不安也是她之後一直沒回國的原因之一。
“不可能，她怎麽可能知道？”張鋒激動地站了起來，脫口而出的話把陳晨嚇了一跳，青筋暴露，雙眼通紅，鼻尖喘著粗氣，整個身體似乎都在顫抖，陳晨下意識地往沙發上靠了靠，這個人不會有什麽隱藏疾病吧，她甚至想著要不要打開手機，按下120，稍有不對就可以隨時撥打急救電話。
“張先生，我希望您能實話實說，那件事很明顯是一切的起因，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極其寶貴，你越早說出所有的真相，越能幫助我們破案。難道你不希望盡快找到兒子的下落嗎，你一點都不擔心他的安全嗎？”鄭楚言繼續說，“我知道你們有一些警察不知道的消息來源，可是你能保證不會發生意外嗎，如果真發生了什麽不能挽回的事情，張先生，到時候你再說什麽都毫無意義了。”
張鋒還在猶豫，兒子的安全自然很重要，可是......他還是不想開口。
鄭楚言看出了他態度的松動，趁熱打鐵，“事情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了，已經過了追訴期了，如果你是擔心這個問題，那大可不必。”
張鋒松了一口氣，還試圖給自己挽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不著急，你慢慢說，從頭開始。”
“就是這裏沒錯了。”李請把廠房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又在一些邊邊角角的位置發現了一些零碎的垃圾，應該是打掃時沒有註意到的衛生死角，在其中發現了跟之前那張晨光宣傳單上一模一樣的鐵碎屑殘留。
“就算確定了這個也沒用呀，人根本就不再這兒呀。”周石的期望落空，他原本以為能找到失蹤的紀軒兩人呢。
“也不是全不收獲的，你們看，這裏很明顯有紙箱搬動的痕跡，很像是一個落腳點，存放物品的地方。“李清指著地面上留下來的痕跡給眾人看。
“就是說衡子真之前在這裏存放過一些東西，但後來搬走了？”
“應該是，看樣子時間沒有過去太久。”李清認真地觀察著地方上的痕跡，帶來的工具有限，但簡單的檢驗也能說明問題了。
“也太過分了吧，那會兒他們才多大呀，竟然能想出這麽惡毒的計劃，就只是因為嫉妒嗎，如果說張鋒還能勉強理解為吃醋，那其他兩個人呢，幫兄弟出氣嗎？”一出張家的大門，還沒走到停車場，陳晨就忍不住了，“難道他在騙我們，還有隱瞞？”
“應該不會，張鋒現在說的內容已經對他們夠不利了，他沒必要說謊。”鄭楚言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比徐曉璐的猜測更加不堪，“而且，他知道我們不能拿他怎麽辦，追訴期早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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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我從警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於是這些天我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呢，張先生，不知道，您能不能替我解惑呢？”鄭楚言一直覺得紀軒和張陽羽的父母知道很多事情，但一開始他覺得應該不會是什麽太重要的事情，這幾家人的生意做得這麽大。肯定多多少少做過一些踩線的事情，不過他們也不是經偵科，哪怕是真做了什麽也輪不到他們來管。
可是，事情越發展，時間越往後推移，他逐漸地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這幾家人想要隱瞞的東西，大概率不是別的事情，而就是跟這起失蹤案的發生有關。鄭楚言甚至有個了更大膽一些猜測，他們應該更早的時候就知道是誰做下了這兩起案件，只是受限於警察的密切追查，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動手去做些什麽而已。要不然，實在是沒有辦法解釋這幾家人這段時間以來的奇怪反應。
“人生有的時候真是奇妙呀，你們的兒子與衡子真是同班同學，而二十多年前，你們跟衡興平竟然也是同班同學，真巧呀，張先生，你說是不是？“張鋒的臉色終於變了，哪怕是鄭楚言剛剛提到袁浩被抓到的事情，他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而此時此刻，他再也無法做到對鄭楚言的話無動於衷了，他不確定警察查到了多少，想要繼續探聽到更多消息，和盡快把人打發走兩種情緒在腦海中交替上升，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陳晨註意到張鋒開始不停地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戒指，速度越來越快，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煩躁不安起來，她看向鄭楚言，對方向她點了點頭，示意事情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你應該還記得徐曉璐嗎，她也是你們在晨光的同學。“
“有點兒印象。“張鋒也知道一味地沈默並不能解決問題，不情不願地開口。
“不止是有點印象吧，你們之前關系可是很不錯呢，徐曉璐還是你們的班花吧。”不等張鋒回答，鄭楚言又繼續說，“我們查到她從晨光高中就出了國，這些年一直都在國外生活。”
“是嗎，別人的事情我怎麽會知道。“張鋒的回答越發的敷衍，他知道無論自己怎麽回答，都不會改變或是結束這場對話，鄭楚言很明顯地是來者不善，他們查到的東西原比自己以為的要多。
果然，鄭楚言又開口了，“雖然不容易，但我們還是把人找到了，徐女士很配合，跟我們說了不少事情，說了當年上學時你們的關系很好，也說了衡興平加入班級之後你們是怎麽對他的。用她的話說是各種年少無知時的惡作劇。”陳晨始終在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張鋒，他的表情從剛剛開始就變得很是有趣，是那種想說又不能說，想幹又不能幹，混雜著憋屈、憤怒、害怕的覆雜情緒。而此刻，除了多出一絲極細微的尷尬之外，更多的是一種厭惡，就像是看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鄙夷、厭惡。
“徐曉璐還告訴了我一些，關於二十多年發生的綁架案的內情。”
鄭楚言一直盯著張鋒的眼睛，在聽到“綁架案內情”幾個字時，對方的臉色瞬間慘白。
周石他們的加入極大地提高了效率，尤其是夏清帶來的無人機，一下子就確認了散落的幾處廠房的位置，”可惜沒有搭載一個紅外成像系統，這樣就可以直接檢測到裏面有沒有人了。“夏清在平板上把幾處的位置都圈了出來，遞給蔣向文，還不忘感慨。
“等案子破了，可以讓頭兒去找劉局申請，我前幾天聽說年底可能會給市局補發經費呢。”
“真的假的？”周石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好像有這回事。”蔣向文給大家分配完搜查路線之後，也插了一嘴，“聽說還會給配新的電腦，小聞，這次你可以自己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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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眾人集合在了一個廢棄的廠房外，乍一看跟其他廠房並沒有什麽不同，但一個細心的警員發現了在墻角極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個反光的有些發亮的東西，走進一看，是一個塑料包裝的一角。
“這是什麽？”蔣向文接過塑料紙，三角形狀，大約半個巴掌那麽大。
“老王鍋巴的包裝。”發現的警員立刻回答到。
“老王鍋巴？”眾人不解，這是什麽，是零食嗎，為什麽突然會說起這個。
“你是說這個是老王鍋巴的包裝嗎？“蔣向文第一個反應過來。
“沒錯，我侄子特別喜歡吃這個，裏面還有小卡，收集滿了一套可以兌換零食大禮包，我每次回去都會給他買。“小警員解釋到。
眾人繼續保持著疑惑的姿勢，所以呢，這件事情的重點在哪裏。
小警員伸手指向三角片的左下角，“你們看，這裏是綠色的。”大概是知道眾人並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他繼續說，”只有綠色的包裝裏面會有小卡，而這種包裝的上市時間不到一年。“
說到這裏，大家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這裏的廠房看上去都荒廢了很長時間，而這個發現說明了最起碼在一年之內有人使用過這個房間，既然這樣，這條線索就更加不能放過了，大家沒有再往裏走，只有蔣向文和田芃兩人戴上手套和腳套走了進去，對了，還有剛剛搜查這間屋子的兩個警員。“通知李青，讓他過來一趟。””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徐曉璐知道的事情不少，關於那起綁架案，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又跟幾人的關系匪淺，開始的時候或許也只以為是個意外，但之後發生的一些事情，不可避免地讓她起了疑心，人一旦好奇，就會想發設法地去探詢真相。事情發生的時間剛過去沒多久，很多線索還都在，於是，憑借著了解到的事情，她大概地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雖然沒有得到當事人的親口承認，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斷，事實應該不會相差太多，這件事帶來的愧疚與不安也是她之後一直沒回國的原因之一。
“不可能，她怎麽可能知道？”張鋒激動地站了起來，脫口而出的話把陳晨嚇了一跳，青筋暴露，雙眼通紅，鼻尖喘著粗氣，整個身體似乎都在顫抖，陳晨下意識地往沙發上靠了靠，這個人不會有什麽隱藏疾病吧，她甚至想著要不要打開手機，按下120，稍有不對就可以隨時撥打急救電話。
“張先生，我希望您能實話實說，那件事很明顯是一切的起因，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極其寶貴，你越早說出所有的真相，越能幫助我們破案。難道你不希望盡快找到兒子的下落嗎，你一點都不擔心他的安全嗎？”鄭楚言繼續說，“我知道你們有一些警察不知道的消息來源，可是你能保證不會發生意外嗎，如果真發生了什麽不能挽回的事情，張先生，到時候你再說什麽都毫無意義了。”
張鋒還在猶豫，兒子的安全自然很重要，可是......他還是不想開口。
鄭楚言看出了他態度的松動，趁熱打鐵，“事情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了，已經過了追訴期了，如果你是擔心這個問題，那大可不必。”
張鋒松了一口氣，還試圖給自己挽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不著急，你慢慢說，從頭開始。”
“就是這裏沒錯了。”李請把廠房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又在一些邊邊角角的位置發現了一些零碎的垃圾，應該是打掃時沒有註意到的衛生死角，在其中發現了跟之前那張晨光宣傳單上一模一樣的鐵碎屑殘留。
“就算確定了這個也沒用呀，人根本就不再這兒呀。”周石的期望落空，他原本以為能找到失蹤的紀軒兩人呢。
“也不是全不收獲的，你們看，這裏很明顯有紙箱搬動的痕跡，很像是一個落腳點，存放物品的地方。“李清指著地面上留下來的痕跡給眾人看。
“就是說衡子真之前在這裏存放過一些東西，但後來搬走了？”
“應該是，看樣子時間沒有過去太久。”李清認真地觀察著地方上的痕跡，帶來的工具有限，但簡單的檢驗也能說明問題了。
“也太過分了吧，那會兒他們才多大呀，竟然能想出這麽惡毒的計劃，就只是因為嫉妒嗎，如果說張鋒還能勉強理解為吃醋，那其他兩個人呢，幫兄弟出氣嗎？”一出張家的大門，還沒走到停車場，陳晨就忍不住了，“難道他在騙我們，還有隱瞞？”
“應該不會，張鋒現在說的內容已經對他們夠不利了，他沒必要說謊。”鄭楚言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比徐曉璐的猜測更加不堪，“而且，他知道我們不能拿他怎麽辦，追訴期早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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