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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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09
肖逾明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毛衣，秋日的晚上，時不時地有風吹過，帶著些涼意，吹在身上，讓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鄭楚言開著車到達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暗黃的路燈下，一個清瘦的身影，男子半仰著頭，似乎在看著什麽，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是一顆滿是淡黃色小花的大樹，夜晚的風吹過，花瓣飄落在他的臉上，癢癢的，他伸手把花瓣拿了下來，下一秒又放在了鼻尖，伴著他的動作，鄭楚言仿佛也聞到了桂花的香氣，清新淡雅，若有似無，連日來被案件困擾的壞心情在此刻一掃而光，這樣美好恬靜的場景，就好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地，輕輕地，掃在心上，帶著一點酥酥麻麻的溫暖。
“逾明。”鄭楚言下意識地就這麽叫了，脫口而出，仿佛這兩個字已經在他嘴邊練習過千百遍。
肖逾明聽見了自己的名字，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他看見鄭楚言坐在車裏正向自己招手，她小裏蕭，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剛剛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沈的一些，帶著些慵懶與嘶啞，耳朵突然有些癢癢的，肖逾明不由自主地伸手撓了撓。
“楞著幹嘛，上車吧呀。”鄭楚言已經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了，好笑地看著走過來的人好像突然變得楞楞的樣子。
車子已經開出了快五分鐘，肖逾明突然用力地甩了甩腦袋，一定是剛剛對著電腦時間太久，還沒緩過來，要不他怎麽會從鄭楚言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種莫名的繾綣的味道，就是一粒小石子掉入湖中，掀起了漣漪，小小的，打著旋的，一圈一圈，眨眼消散不見。
“怎麽了？”鄭楚言開著車，卻也分了大半的心思在一旁的人身上。
“沒有。”太丟臉了，這麽幼稚的動作一定不會是自己做出來的，“我們去吃什麽？”
肖逾明生硬地轉移話題技巧再一次上線了，鄭楚言心裏早就笑出了聲，面上卻極力保持著平靜，貓咪什麽的可不能逗狠了，要不可是會被它伸出的小爪子撓到的。“陳晨推薦了一個家常菜館子，說是味道不錯，帶你去試試。”
剛剛討論完案情，眾人商量著要不要一起去吃點兒東西，不知怎麽的，鄭楚言一下子就想到肖逾明，突然就想要見他一面，這股沖動來得猝不及防又無跡可尋，於是，三十秒之後，他選擇遵從自己的內心，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一頓飯吃下來，鄭楚言一直拿著公筷在給肖逾明夾菜，他發現肖逾明的小胃口有一半的原因絕對是因為他懶得動手，也就是最開始的時候動了幾下筷子。肖逾明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總感覺這種投餵的行為應該是發生在小孩子身上的，不過漸漸地，他發現鄭楚言總能準確地夾到他愛吃的菜，幾次之後，也就習慣了。
“再喝點兒湯吧，香菇要不要？”鄭楚言估計著肖逾明吃得差不多了，雖然還不到他一半的飯量，便拿了一個小碗，盛了點兒雞湯，還細心地撇去了還是上面的油花。
“要兩塊。”這家店的飯菜果然不錯，很家常，吃著很舒服，肖逾明記下了點名，以後可以在家點外賣了。
“案子有進展嗎？”肖逾明小口地喝著湯，邊問道。
鄭楚言大概地把下午調查討論得到的進展告訴了肖逾明，“目前我們把重點鎖定在了二十多年前，紀然他們在晨光讀書期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衡子真在這個時候突然轉到晨光，然後就接連地開始出事，他的父親當年跟紀軒他們的父親也是同學，這麽多事情加在一起，應該就不是巧合那麽簡單了，弄清楚這件事說不定就能明白案件性質了。”
“有道理。”湯很好喝，一碗下肚，渾身暖洋洋的，肖逾明又看向了那份雞湯，如果再喝一點兒會不會太多了一點兒。
“還想喝？”鄭楚言一下子就看出了肖逾明的想法。
肖逾明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驚奇，他怎麽看出來的？
鄭楚言更想笑了，肖逾明的想法簡直都要寫在臉上了好吧，這麽看起來，更像是貓咪了，如果臉再圓一點兒手感一定會很好。
“別看了，你回去之後不還得喝藥嗎，你平時吃得就少，別一下子撐著肚子不舒服。”鄭楚言只再盛了半碗，肖逾明撅了撅嘴，幅度極小，要不是鄭大隊長觀察敏銳，根本發現不了。
“知道了。”肖逾明覺得奇怪，自己想什麽鄭楚言怎麽每次都能知道呢，明明他們才認識不久，肖逾明仔細地想了想，他們連見面的次數加起來也不過六七次，這麽少嘛，不會吧，肖逾明又開始回憶起他們從認識到現在的場景，勺子就這麽舉著，連湯都忘了喝。
“發什麽呆呢？”其實真不是肖逾明很好懂，他也是警校畢業，又在警校教書，雖然待人溫和，但並不好輕近，只是在鄭楚言面前，可能因為初次相遇時的情景吧，他總會不自覺地展露一些小脾氣，再加上鄭楚言自身的機敏，又對肖逾明格外地關註，才會很容易地明白他的想法。“再舉著湯就要灑了。”
“哦。”肖逾明回過神來，乖乖地把湯喝完了，小半碗，不過三兩口的量。“我下午那會兒不是去了趟出版社嘛，出版社跟市電視臺在同一棟大樓裏。“
鄭楚言不明白肖逾明怎麽突然說起了這個，不過他並沒有打斷，而是耐心地聽他繼續說下去。“你猜我見到了誰？”
“不會是跟案子有關吧。”
“沒錯，是紀然，他在電視臺做一個人物專訪，聽說是之前約好的，本來因為他兒子出事了，工作人員都以為他肯定會推掉這次專訪，沒想到他不但過來了，而且狀態很好，大談最近新源集團拿下的新項目，用主持人的話說，完全看不出一點兒擔心的樣子。”
“一點兒都不擔心嗎？”過去一周裏，鄭楚言見到了紀然好幾次，每次都風度翩翩，克制有禮，要是平常情況下，這應該會是一個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對象，可現在他的親生兒子失蹤了，對比之下，那位歇斯底裏的紀太太都顯得可愛多了。
“其實我們之前就註意到了，紀然對這個案件的態度很奇怪，不見的那個可是他的親兒子，他一點兒都不見著急，要不是調查發現他事先對此事是真的不知情，我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自己也參與其中了。“紀父對待這件事的態度給人的違和感簡直快寫在臉上了，讓人想不註意到都難。
“你之前說的那件讓他們幾人不約而同提前出國的事情，查到了嗎？”
“還沒有，夏清還沒找到人，孫靜和出國之後跟國內的聯系不多，估計要花點兒時間了。至於衡興平那邊，人還在加護病房呢。”
“鄭隊，你知道什麽人的消息最靈通嗎，尤其是這種富豪辛秘之類的事情？”
“你是說新聞媒體？”鄭楚言頭腦靈活，反應迅速，一下子就明白了肖逾明的意思。
“沒錯，下午我托朋友找到那個負責做專訪的團隊，他們為了這次采訪可是做了不少公課的，從紀然出生到現在發生的是事情扒得可是清清楚楚。”肖逾明拿著手機發出了一條消息，“有些事情警局有各種規定，難免束手束腳，他們做新聞的可沒這麽多講究了，只要能拿到第一手資料，那還不得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話音剛落，肖逾明的手機想了一下，是一條語音消息，他聽完之後，“你的郵箱是什麽，資料發過來了，希望能有你想要的東西。“
鄭楚言把肖逾明送回家之後，立刻回到了辦公室，只是心血來潮地找肖逾明吃飯，竟然會有這樣的收獲。
“頭兒，你怎麽回來了？”聞夏清還在瘋狂地查找各種資料，她就不相信了，憑她的技術，怎麽可能一點兒線索都查不到。
“看看你的郵箱，給你發了點兒東西，應該會有用。”鄭楚言環顧了一下辦公室，“怎麽就你一個人，田芃呢，今天不是他值班嗎？”
“不知道啊，剛剛還在呢。”聞夏清打開郵箱，一個大大的壓縮文件，裏面各種報道、照片、掃描件，全是關於紀家的資料，從紀軒的祖父輩就開始了，連紀然的周歲宴都有一張小小的模糊的黑白掃描件，好像是十幾年前就倒閉的某個地方小報。
“這些都是哪兒來的，太全了，尤其是這些紙質的資料，現在根本都找不到了好吧，頭兒，你這是從哪兒弄到的，太厲害了吧。”
鄭楚言便把剛剛跟肖逾明吃飯的事情告訴了聞夏清。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這種名人八卦還有誰能比記者知道的多呢，肖教授真是咱們的福星呀，等這個案子破了，必須得請他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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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逾明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毛衣，秋日的晚上，時不時地有風吹過，帶著些涼意，吹在身上，讓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鄭楚言開著車到達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暗黃的路燈下，一個清瘦的身影，男子半仰著頭，似乎在看著什麽，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是一顆滿是淡黃色小花的大樹，夜晚的風吹過，花瓣飄落在他的臉上，癢癢的，他伸手把花瓣拿了下來，下一秒又放在了鼻尖，伴著他的動作，鄭楚言仿佛也聞到了桂花的香氣，清新淡雅，若有似無，連日來被案件困擾的壞心情在此刻一掃而光，這樣美好恬靜的場景，就好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地，輕輕地，掃在心上，帶著一點酥酥麻麻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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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逾明聽見了自己的名字，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他看見鄭楚言坐在車裏正向自己招手，她小裏蕭，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剛剛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沈的一些，帶著些慵懶與嘶啞，耳朵突然有些癢癢的，肖逾明不由自主地伸手撓了撓。
“楞著幹嘛，上車吧呀。”鄭楚言已經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了，好笑地看著走過來的人好像突然變得楞楞的樣子。
車子已經開出了快五分鐘，肖逾明突然用力地甩了甩腦袋，一定是剛剛對著電腦時間太久，還沒緩過來，要不他怎麽會從鄭楚言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種莫名的繾綣的味道，就是一粒小石子掉入湖中，掀起了漣漪，小小的，打著旋的，一圈一圈，眨眼消散不見。
“怎麽了？”鄭楚言開著車，卻也分了大半的心思在一旁的人身上。
“沒有。”太丟臉了，這麽幼稚的動作一定不會是自己做出來的，“我們去吃什麽？”
肖逾明生硬地轉移話題技巧再一次上線了，鄭楚言心裏早就笑出了聲，面上卻極力保持著平靜，貓咪什麽的可不能逗狠了，要不可是會被它伸出的小爪子撓到的。“陳晨推薦了一個家常菜館子，說是味道不錯，帶你去試試。”
剛剛討論完案情，眾人商量著要不要一起去吃點兒東西，不知怎麽的，鄭楚言一下子就想到肖逾明，突然就想要見他一面，這股沖動來得猝不及防又無跡可尋，於是，三十秒之後，他選擇遵從自己的內心，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一頓飯吃下來，鄭楚言一直拿著公筷在給肖逾明夾菜，他發現肖逾明的小胃口有一半的原因絕對是因為他懶得動手，也就是最開始的時候動了幾下筷子。肖逾明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總感覺這種投餵的行為應該是發生在小孩子身上的，不過漸漸地，他發現鄭楚言總能準確地夾到他愛吃的菜，幾次之後，也就習慣了。
“再喝點兒湯吧，香菇要不要？”鄭楚言估計著肖逾明吃得差不多了，雖然還不到他一半的飯量，便拿了一個小碗，盛了點兒雞湯，還細心地撇去了還是上面的油花。
“要兩塊。”這家店的飯菜果然不錯，很家常，吃著很舒服，肖逾明記下了點名，以後可以在家點外賣了。
“案子有進展嗎？”肖逾明小口地喝著湯，邊問道。
鄭楚言大概地把下午調查討論得到的進展告訴了肖逾明，“目前我們把重點鎖定在了二十多年前，紀然他們在晨光讀書期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衡子真在這個時候突然轉到晨光，然後就接連地開始出事，他的父親當年跟紀軒他們的父親也是同學，這麽多事情加在一起，應該就不是巧合那麽簡單了，弄清楚這件事說不定就能明白案件性質了。”
“有道理。”湯很好喝，一碗下肚，渾身暖洋洋的，肖逾明又看向了那份雞湯，如果再喝一點兒會不會太多了一點兒。
“還想喝？”鄭楚言一下子就看出了肖逾明的想法。
肖逾明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驚奇，他怎麽看出來的？
鄭楚言更想笑了，肖逾明的想法簡直都要寫在臉上了好吧，這麽看起來，更像是貓咪了，如果臉再圓一點兒手感一定會很好。
“別看了，你回去之後不還得喝藥嗎，你平時吃得就少，別一下子撐著肚子不舒服。”鄭楚言只再盛了半碗，肖逾明撅了撅嘴，幅度極小，要不是鄭大隊長觀察敏銳，根本發現不了。
“知道了。”肖逾明覺得奇怪，自己想什麽鄭楚言怎麽每次都能知道呢，明明他們才認識不久，肖逾明仔細地想了想，他們連見面的次數加起來也不過六七次，這麽少嘛，不會吧，肖逾明又開始回憶起他們從認識到現在的場景，勺子就這麽舉著，連湯都忘了喝。
“發什麽呆呢？”其實真不是肖逾明很好懂，他也是警校畢業，又在警校教書，雖然待人溫和，但並不好輕近，只是在鄭楚言面前，可能因為初次相遇時的情景吧，他總會不自覺地展露一些小脾氣，再加上鄭楚言自身的機敏，又對肖逾明格外地關註，才會很容易地明白他的想法。“再舉著湯就要灑了。”
“哦。”肖逾明回過神來，乖乖地把湯喝完了，小半碗，不過三兩口的量。“我下午那會兒不是去了趟出版社嘛，出版社跟市電視臺在同一棟大樓裏。“
鄭楚言不明白肖逾明怎麽突然說起了這個，不過他並沒有打斷，而是耐心地聽他繼續說下去。“你猜我見到了誰？”
“不會是跟案子有關吧。”
“沒錯，是紀然，他在電視臺做一個人物專訪，聽說是之前約好的，本來因為他兒子出事了，工作人員都以為他肯定會推掉這次專訪，沒想到他不但過來了，而且狀態很好，大談最近新源集團拿下的新項目，用主持人的話說，完全看不出一點兒擔心的樣子。”
“一點兒都不擔心嗎？”過去一周裏，鄭楚言見到了紀然好幾次，每次都風度翩翩，克制有禮，要是平常情況下，這應該會是一個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對象，可現在他的親生兒子失蹤了，對比之下，那位歇斯底裏的紀太太都顯得可愛多了。
“其實我們之前就註意到了，紀然對這個案件的態度很奇怪，不見的那個可是他的親兒子，他一點兒都不見著急，要不是調查發現他事先對此事是真的不知情，我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自己也參與其中了。“紀父對待這件事的態度給人的違和感簡直快寫在臉上了，讓人想不註意到都難。
“你之前說的那件讓他們幾人不約而同提前出國的事情，查到了嗎？”
“還沒有，夏清還沒找到人，孫靜和出國之後跟國內的聯系不多，估計要花點兒時間了。至於衡興平那邊，人還在加護病房呢。”
“鄭隊，你知道什麽人的消息最靈通嗎，尤其是這種富豪辛秘之類的事情？”
“你是說新聞媒體？”鄭楚言頭腦靈活，反應迅速，一下子就明白了肖逾明的意思。
“沒錯，下午我托朋友找到那個負責做專訪的團隊，他們為了這次采訪可是做了不少公課的，從紀然出生到現在發生的是事情扒得可是清清楚楚。”肖逾明拿著手機發出了一條消息，“有些事情警局有各種規定，難免束手束腳，他們做新聞的可沒這麽多講究了，只要能拿到第一手資料，那還不得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話音剛落，肖逾明的手機想了一下，是一條語音消息，他聽完之後，“你的郵箱是什麽，資料發過來了，希望能有你想要的東西。“
鄭楚言把肖逾明送回家之後，立刻回到了辦公室，只是心血來潮地找肖逾明吃飯，竟然會有這樣的收獲。
“頭兒，你怎麽回來了？”聞夏清還在瘋狂地查找各種資料，她就不相信了，憑她的技術，怎麽可能一點兒線索都查不到。
“看看你的郵箱，給你發了點兒東西，應該會有用。”鄭楚言環顧了一下辦公室，“怎麽就你一個人，田芃呢，今天不是他值班嗎？”
“不知道啊，剛剛還在呢。”聞夏清打開郵箱，一個大大的壓縮文件，裏面各種報道、照片、掃描件，全是關於紀家的資料，從紀軒的祖父輩就開始了，連紀然的周歲宴都有一張小小的模糊的黑白掃描件，好像是十幾年前就倒閉的某個地方小報。
“這些都是哪兒來的，太全了，尤其是這些紙質的資料，現在根本都找不到了好吧，頭兒，你這是從哪兒弄到的，太厲害了吧。”
鄭楚言便把剛剛跟肖逾明吃飯的事情告訴了聞夏清。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這種名人八卦還有誰能比記者知道的多呢，肖教授真是咱們的福星呀，等這個案子破了，必須得請他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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