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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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夜裏的風很涼,劉氏大罵著讓夏夏在院裏罰站,她沒聽,而是回到家裏後便直接去了隨身空間。雖說她心裏對劉氏不大喜歡,但也明白幾十年來根深蒂固的思想,已經在夏老二等人的心裏紮了根,不是一時就能改變的。

身下是柔軟的草地,空氣裏到處都是清新的味道,不同於現實世界,隨身空間裏的溫度、濕度要高一些。

夏夏已經是餓的前胸貼後背,她想著來這裏種點蔬菜之類的,現在的莊園已經是二級莊園,不但可以種植小麥、水稻等一類的糧食,種植一級農作物時成熟時間花費的也越來越少。

莊園升到二級後,除了隨機贈送的隨身袋,還有一些其他等的工具,而且木屋也重新裝修的一番,不是從前粗制的爛木頭,而是變成了淺黃色的新木,離得近些,能聞到清新的樹葉味道。

夏夏打開了門,淡淡的木屑味道充斥在空氣中,隱約能看到在光柱下浮動的灰塵,門上還掛著把鎖頭。

裏面多了幾樣工具,做飯烹飪用的烤爐,還有鏟子、斧頭、石鎬等等。

在窗戶前的桌上,放著一疊金幣,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金幣發出刺眼的光芒,屋內一片明亮。

金幣總共有十個,應該是莊園系統升級後贈送的獎勵,她可以用這些金幣去餘彥處購買所需要的東西。

粗粗地略看了幾眼,夏夏新奇地拿著斧頭和石鎬,東西都是全新的,雖然是木制的手把,但前端的斧子和石鎬還是十分鋒利的,泛著白光。

夏夏掂了掂手裏的東西,為了試試這兩個東西的用處,她到砍伐區找了棵樹,莊園裏的樹和石頭等並不像是現實世界中那麽消耗體力,只需要輕輕幾下就可以,而隨機概率掉落的東西就在雜亂的樹木下面。

在莊園升到二級以後,她發現幾乎砍樹必得金幣,而石頭則有一定概率出現礦石、鉆石、藍寶石等。

對於鑿石頭所掉落的東西,夏夏還是感到比較滿意的。

此時,她手心裏平放著一顆米粒大小的鉆石,在光下熠熠生輝,這是她剛剛鑿石頭掉落的。她斂了斂眼眸,升級以後可開發的玩法果然很多。

有了金幣,夏夏去餘彥那裏買了蔬菜和水稻、小麥的種子。

餘彥還是老樣子,嬉皮笑臉地說了兩句不著邊際的話,夏夏故作沒搭理。

她本想著用升級後得到的烤爐,看看能不能做出什麽吃的來,但這次她能夠待在莊園裏的剩餘時間已經不多。

夏夏閉上眼,從莊園裏出去。

柔和的光線從眼前消失,四周又變得一片昏暗,沒開燈,黯淡的月光照進了屋內,陰影重重疊疊在一起。

窗戶玻璃震動了下,門外傳來緩慢沈重的腳步聲,夏夏睫毛微微顫動。

應該是夏老二回來了。

“嘎吱——”

夏老二進來,瞧見夏夏沒開燈,兩個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對,他便幹巴巴地說了句:“怎麽也不知道開個燈,怪黑的。”

他順手拉下燈繩。

安靜的屋內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夏夏想了想道:“爹,你沒吃晚飯吧,要不要吃點什麽?我去買碗餛飩?”

夏老二渾濁的眼球動了動,他眉頭皺緊:“我去買吧,你不也沒吃麽。”

夏夏沒說話。

夏老二摸了個手電筒就準備出門,臨走前,他半側身:“一一啊,剛才那些事你別放心上,你奶奶她,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她還是很疼你的。”

夏夏眼尾微微揚起,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似笑非笑地勾起唇。

劉氏可不是刀子嘴豆腐心,如果真要說,她應該是刀子嘴黑心腸。任何人觸碰到了她的利益,都會被趕盡殺絕。

她停頓片刻,道:“爹,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奶奶生了幾個孩子,只有你最不得她心。因為兄弟裏面,上有大爺是長子,下有三叔是老幺。奶奶寶貝誰,都不會寶貝你的。”

其實她的話也不無道理,至少放在夏老二身上是正確的。劉氏心疼第一個出生的長子,也愛護最小的老幺。只有夏老二卡在中間成了多餘的那一個。

既不受重視,也不討人喜歡,整日裏來被劉氏呼來喝去。

在原書中,夏老二之所以過的這麽慘,其中就有劉氏在上躥下跳。夏老二被劉氏的吩咐耍的團團轉,因此也惹了不少人,回頭劉氏嘴巴一張一合,說自己不知道,完全是夏老二自作主張,跟他撇清了關系。她獲得了好處,全身而退,夏老二裏外不是人。

“住口!你在瞎說什麽!”夏老二轉過身,表情嚴厲,卻帶著一絲被戳穿心事的懊惱和心虛,“就算你奶奶不疼我,那也是你奶奶,你必須聽她話。”

像是正好找到的說出口的方式,夏老二清了清嗓子,狀似隨口說道:“你明天,去你奶奶家,她生病了,需要人來照顧,正好你今天惹她生氣,明天就當賠罪,你聽到沒?”

夏夏一怔。

她幾乎不用想都能猜出來,這肯定是劉氏的主意,夏老二自己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得,他的確很聽劉氏的話,但夏老二也很寶貝夏一一。

夏老二提著心,他以為以夏夏的脾氣,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他連勸她去的說辭都想好了。誰知道,夏夏面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行,明天我去就是。”夏夏道,“爹你過來坐著吧,餛飩我去買。”

夏老二不可置信地僵住,隨後他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動作表現太誇張,立刻點頭道:“這才對,明天就不要惹她生氣了。她歲數這麽大,像是個老小孩,你哄一哄就沒這麽多事。”

“嗯,放心吧。”

夏夏沈下眼。

不惹她?不存在的。

夏夏從夏老二手裏接過手電筒,她掌心一片冰涼,夏老二欲言又止,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他嘴巴微微張開,隨後還是閉上了嘴,搖搖頭往炕上走去。

手電筒的燈光照在路面,深淺不一,大大小小的水坑都映著月光,她按照記著的路,一直走到個體戶的門口。

冬天還沒完全過去,門口還掛著厚厚的棉被簾,夏夏手剛碰到布簾的邊緣,只見一雙手從裏面推了出來。

借著手電的光,夏夏看清了這雙手,纖細修長,指甲修剪的圓潤幹凈,而且有幾處關節的地方起著大小不一的繭子,雖然有這個小小的瑕疵,但這確實是一雙漂亮的手,令誰看到都會覺得心動。

“是你。”

熟悉的清冷嗓音,非常好聽。

夏夏擡眸,怔住:“謝周旭?”

他輕笑:“你怎麽好像很驚訝的。”隨後,他提了提手裏拎著的餛飩,道:“來給舅公買點餛飩,他最近一直想吃。”

夏夏點頭,她眼眸眨了眨,像是想起什麽:“我還以為你已經去了縣裏呢。”

“還沒,今晚才走。”他熟稔道。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謝周旭跟她相處時越來越像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

夏夏眸光淡淡地掃過他。

謝周旭長相很好看這一點,夏夏一直都知道,或許好看不足以形容他的長相,應該是俊美清雋。但此刻的他在陰影中的臉,朦朧中帶著的神秘感,卻更加的惑人心弦。她幾乎能看到他長卷的睫毛微微在顫動,一雙黑眸更是深邃不見底,薄唇抿成一線。

一時間,夏夏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他俯下身,擡起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在想什麽呢?”

“沒。”夏夏的臉登時變紅,好在天色很暗,謝周旭瞧不見,“你不是還有事情嗎,先去吧。”

謝周旭湊近,鼻尖幾乎要靠在她的臉前,他輕吐氣息:“還趕我走?嗯?”

知道他在開玩笑,但夏夏還是忍不住向後方稍微退了退,不著痕跡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鼻尖,溫熱中又帶了幾分冰雪的味道,很清新、幹凈。

在這一瞬間,夏夏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和謝周旭接吻的話,一定也是這樣的感覺吧……

她突然恍惚了下,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

謝周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一會糾結,一會釋然,一會又惶恐,精彩紛呈的。他忍不住笑出聲:“只是開玩笑說句,你不用放在心上。”

夏夏瞄了他一眼,他要是知道自己剛才在想些什麽,肯定不會這麽說的。

腦袋被他輕輕地揉了揉,謝周旭突然說道:“我今天以後,可能會離開梅嶺村一段時間,只能下次再來看你。”

“唔……”

他下頜擡了擡:“我不在的時間,你照顧好自己,別被人欺負。”

“這個……”夏夏暗自想道,現在還沒人敢欺負她吧?

下一秒,她身體僵住。

謝周旭突然湊近,他薄薄的唇瓣擦過她的嘴角,溫暖又輕柔的觸碰,帶著冰涼的味道,淺嘗輒止。

她瞪圓了眼睛,瞧著謝周旭的俊臉在自己的眼前被放大,濃密的睫毛根部漂亮的連成一條線。

夏夏哭笑不得。

謝周旭,他才是欺負自己的人吧!

夏夏一個人在冷風中淩亂了很久。

我是誰?我在哪?我該幹嘛?

等老板娘開著門出來,極為不耐煩地吼了一聲:“買不買啊?不買關門啦!”

夏夏這才緩過神來。

“買,兩個大碗餛飩。”

一路上拎著餛飩的夏夏心不在焉,她感覺自己要被謝周旭的態度搞得要瘋掉,他就這麽親了她一下,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而且還只是親個嘴角。

想到這,她連忙甩甩頭。

親嘴角也不行。

她到家後,把餛飩裝到了一個碗裏,湯水差點從碗的邊緣流出來,夏老二大喊聲:“這是在做什麽?”

夏夏這才註意到:“啊?”

“餛飩的湯都撒出來了,你還不仔細看著點,而且你看看,兩碗餛飩你都裝到一起去,怎麽可能不冒出來?”

“我剛才,在想別的事。”夏夏連忙處理的一下,又把碗裏的餛飩分開。

她這麽說,夏老二以為她還是介意明天去伺候劉氏的事情。

“你是不是還在怨恨你奶奶?”

夏夏詫異地皺眉:“怎麽可能?當然沒有。”

“算了,算了,你也長這麽大,我還能總說你不是?”夏老二嘆了口氣,安安靜靜地端起碗,吃了幾口餛飩後,他就一句話沒說。

第二天一大早。

不等夏老二來喊夏夏起床,她自己很早就起來了。收拾洗漱完畢,夏夏進入到隨身空間裏拿了種植成熟的一些蔬菜,還有水稻成熟後而變成的大米。

莊園裏的糧食拿到現實中,不用經過二次處理,直接就可以用來做飯吃。

因為實在太早,她選擇在隨身空間裏的烤爐上做好飯菜。烤爐的功能有很多種,它有點類似於電磁爐具的功能,蒸炒炸等等都可以,而且烤爐的火力大小可以依據自己的選擇來調節。

早晨實在不宜吃太過油膩辛辣的東西,而且夏老二的腸胃也的確不好,所以她煮了香菇肉絲粥。

但除了香菇以外,裏面還加了很多的配料,使味道嘗起來更加的鮮美。肉是夏夏拿著鉆石去跟餘彥換的,她發現餘彥那裏的確有很多好東西,比如可以使人快速恢覆健康的藥水,還有可以暫時致盲的煙霧彈等等。

夏夏把莊園裏做好的粥用碗扣好,以保證粥不會太早就涼掉,她放在了櫥櫃的菜板上,方便夏老二早上起來吃。

之後,她去了劉氏家。

天色很暗,天邊緊緊泛了一點點的魚肚白,冬天的早上本就亮的很晚,四周都是霧蒙蒙的一片。

劉氏還沈浸在睡夢中,剛夢到自己的大兒子夏楊武給她生了個孫子,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別提多招人稀罕。

誰知道,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就將她從美夢中敲醒,劉氏肚子裏窩著火,開口便是尖銳的喊道:“誰啊?大清早擾人夢,不怕夜裏被狼咬死嗎?”

劉氏罵罵咧咧地從床上下來,一直走到門口,嘴裏都不清不楚的嘟囔著,早上的氣溫低,她從凳子上拿了件棉衣,披在了身上。

開了門。

冰冷的空氣從縫隙裏竄進來,像是毫無顧忌地龍卷風一般,很快就席卷了劉氏全身,她冷的直哆嗦。

“誰?”

夏夏站在門口,她一張俏臉凍得通紅,卻顯得臉色更加紅潤,明眸皓齒。

劉氏皺眉:“怎麽是你這個晦氣的玩意兒?你來我家做什麽?還不趕緊趁早死遠點。”

夏夏假裝沒聽見她話語裏的咒罵,反而笑著道:“奶奶,不是你讓我今天來伺候你的嗎?”

她一笑,唇角微微勾起。

劉氏極為厭惡她此刻的表情,夏夏是整個梅嶺村裏,長相最水靈的。哪怕整個村裏的姑娘都拎出來,也沒有一個能長得比她更好看。可劉氏最討厭的,就是長得跟小狐貍精一樣的女人,走到哪都能勾了男人的魂兒。

“真是看著就晦氣。”劉氏瞇了瞇眼,嘴巴皺成一團,啐了口痰。

但夏夏這麽一說,她也的確想起來,自己昨天吩咐夏老二的話。

三個兒子裏面,劉氏最不喜歡的就是夏老二,哪怕他比夏楊武和夏楊爍更加聽她的話,幾乎對她百依百順。

因為在劉氏懷夏老二的時候,她丈夫跟村裏別的女人好上了,所以看到夏老二的臉,就想起了過去的事。

“行,你進來吧。”劉氏讓開了身體,正打算等夏夏進屋,誰知道她在門口磨磨蹭蹭,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進來。

劉氏冷的直打哆嗦,她眉頭的皺紋都能擠死一只蒼蠅,“我說你要進屋就太點,這麽磨蹭是不是想挨揍?”

她這話可不是在開玩笑,劉氏抄起立在墻角裏的木棍,直接就朝著夏夏的身上打去,揮起棍子的一瞬間,劉氏心裏竟然產生的類似痛快的感覺。

“不是啊,奶奶。”夏夏裝作驚恐的樣子左右閃躲,身體卻越來越往外,“我只是因為……”

話還沒說完,劉氏追著她就跑出去,嘴裏還打斷她的話:“我管你因為什麽,你個小畜生,讓你進門你不進,我打死你個畜生。”

劉氏的嗓音本就尖銳,再加上被逃竄的夏夏激怒,那聲音更是高的不得了。她活了幾十年,還沒有人敢不乖乖挨揍,夏夏越是跑,她就越是想打她。

“你給你站住。”漸漸地,劉氏體力不支地捂住膝蓋直喘粗氣,她又沒穿衣服,在冰天雪地裏這麽站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而一旁的夏夏非但沒有挨揍,跑來跑去就跟晨練一樣,呼吸著新鮮空氣。

這邊的聲音太大,很快就把夏楊武和鄰居的幾個人都折騰出來。夏楊武的三棟房子,他和媳婦住在最左邊,劉氏住在最右邊。

因為她有什麽講究,說是老人一定要住在房子的東屋,而且劉氏的屋子采光地的確很好。

天剛剛亮了一半。

夏楊武挺著啤酒肚,一臉茫然,他還在睡覺就被劉氏的嗓門給吵醒。

“娘,這是怎麽回事?”他裹緊自己身上的軍大衣,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娘正追著夏老二家的姑娘。

劉氏用棍子指著夏夏,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你問她!”

夏夏一臉無辜,一副很怕怕的神情:“奶奶說讓我伺候她,我就來了,誰知道門口有只好大的蜘蛛,我不敢邁進去,奶奶就追出來要打我。”

夏楊武聽的一頭霧水。

第二更應該是在晚上的九點到十點之間。

以後得更新時間也差不多噠!

所以寶貝們每天晚上九點來看更新就可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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