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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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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很多年之後,當有人提起傳奇設計師陳幻和商業巨鱷白境虞之間轟轟烈烈的戀情究竟是從何而起的時候,這一年、這一天參加白家家宴的人,都能神神秘秘地說上幾句。

彼時的陳幻還沒有成為兩度奪得頂點獎唯一華人設計師,寂寂無名的她還沒有操刀設計億甲科技新樓,甚至沒有買下人生第一套房子,依舊開著那輛龐大而笨拙的林肯,為了一個區級的商超項目忙碌不止。

不滿三十歲的白境虞準備離開投行,踏上真正屬於她的人生軌道,距離她將億甲科技推向世界頂峰還有十年時間。

那時的她們暫時無法想象未來的輝煌,只能專註於眼前瑣碎又飽滿的情緒。

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裏,本該殊途的兩人,卻在寒冷的雪夜中用擁抱融匯出了足以燙入生命中的溫暖。

陳幻也沒問白境虞怎麽了。

不用開口問,陳幻對白境虞太熟悉了,細細琢磨過所有細節的人,看一眼就能洞悉她身上厚重的乏累。

陳幻撫了撫她的後腦勺,像哄小孩一樣,試圖將她不想要的倦累從身上拂去。

雪下得更大了,像夜的碎片。

白境虞在茫茫雪花間擡頭,纖長的睫毛很快覆上一層雪白。

她眼裏的陳幻森青色的長發已經變了色,蓋著一層毛茸茸的雪花。眉毛、眼睫和肩頭也被染白,紅棕色的雙唇微微張啟著,呼吸間,白霧縈繞在她面前。

大雪之中,只穿著一身露肩黑裙的陳幻該是很冷的。

但她上揚的眉眼早被幸福感浸透,眼底映著被暖融緊緊保護著的白境虞。

陳幻說:“喝點酒,暖和。”

陳幻也不知道白境虞是想要待在戶外透口氣,還是有什麽別的打算,沒勸她進屋,反正自己的風衣相當厚實,一時半刻凍不著她,她想待哪兒陳幻就陪著。

白境虞聽陳幻的話,將酒喝了。

酒液入喉,很快激發出熱意。

白境虞從裏到外都被陳幻暖透了。

花園裏披著厚實大衣的人群,完全被突然而至的陌生人屏蔽在外。

誰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一整晚白境虞拒絕了所有人的親近,為什麽唯獨允許這個女人抱她?

方才發白的臉上漸漸恢覆了些紅潤,白境虞幫陳幻掃去頭頂和肩頭的雪。

十指相扣,白境虞牽著陳幻進了主宅。

“境虞姐……”

有人喊了她一聲,似乎有話要對她說。

白境虞難得不顧禮儀,沒有回頭,專註地牽著陳幻,走進溫暖明亮的主宅中。

二樓長廊上,白境虞的小徒弟時淺遞了一杯梅子茱莉普酒給身邊的方梔。

方梔捏著最喜歡的酒,神情也沒有好幾分。

“怎麽垂頭喪氣的你。”時淺喝著酒問她。

“估計這是我在中新的最後一年了,明年大裁員的局面已定,中層大降薪,我們這些人要裁掉一半。我還沒想到下一步要怎麽走呢。轉私募是沒戲了,銀行估計都夠嗆。怎麽辦……幹脆去做自媒體好了。”

時淺轉著手裏的酒杯,說:“自媒體也是卷生卷死。”

方梔看時淺的情緒相當穩定,知道她是白境虞手把手教出來的,能力非常強,算是中新證券現在最堅實的中堅力量。就算上層大降薪下層大裁員,時淺的地位不可能動搖,甚至會穩中有升。

方梔挺羨慕時淺的游刃有餘。

兩人不算是非常熟悉,聊了幾句後陷入短暫的沈默。

時淺想起一件事來,問方梔:“去年的蘭村農場的盡調是你做的?”

“嗯。”方梔說,“圍著豬圈三個月的人的確是我。”

時淺哈哈笑:“行啊,能人所不能,我師父都誇你能幹。”

方梔受寵若驚,“啊?境虞姐誇我?”

“是啊,她說現在這麽能吃苦的小孩不多了。”

方梔心想,我也不小了,就比境虞姐小個兩三歲吧。

只不過職位低,長一張圓臉,沒人覺得我成熟罷了。

不過能得境虞姐的誇讚,方梔覺得自己這悲催的人生還能再搶救一下。

兩人正聊著,聽見一樓傳來一陣騷動。

方梔往下一看,原來是境虞姐進來了。

時淺倏然抓住她的胳膊,“是林肯車主!”

方梔一看,真是幻姐。

“幻姐。”方梔向陳幻打招呼,兩人有段時間沒見了。

陳幻幾乎和白境虞並肩,聽見有人喊她,擡起手招了招。

今晚所有人都是為白境虞而來,卻誰也無法真正近白境虞身,談生意可以,私事免談。

此刻卻見白境虞和一個陌生女人十指相扣招搖過市,無數雙眼睛都在緊盯陳幻,議論著這位生人是誰。

本來出現在白境虞身邊就格外引人註目,陳幻對方梔一揮手,人群火辣辣的目光一瞬間向二樓的方梔掃來。

方梔:“……”

今晚這氣氛有些兇啊。

時淺抓著她胳膊的手還沒放,“你認識林肯車主?”

方梔:“認識啊,陳幻,我幻姐,非常優秀的設計師。”

時淺:“這麽優秀我居然不知道。”

當初在P城時淺就發現兩人關系絕對的暧昧,現在直接帶到家宴上來了,當著所有人面牽著手,等於是公開承認關系了?

可是這陳幻,靠譜嗎?

時淺有點擔心,感覺自家師父在工作上腦子轉得比風火輪還快,但感情上……追求者雖然多,可這些年也沒見她真的和誰談過,跟這陳幻居然一談談兩次。

三年前陳幻就消失過一段時間,回來之後師父居然還能再跟她在一起。

時淺瞇起眼。

有點擔心她家師父外頭是一層金剛不壞之軀,內裏是被大灰狼甜言蜜語一騙就上鉤的純情小白兔。

今天是白家家宴,來賓的目的除了想在白境虞面前露臉之外,自然也會在人群中尋找所需的商業資源。

所以這場宴會不止是家宴,更是S城的商業盛會。

居然有人發現了啟豐國際最近勢頭最盛的林恃也在人群中。

林恃的名號漸漸褪去了“林朝暉女兒”這層讓她不爽的外衣,以眾人矚目的實績展現屬於她自己的商業價值。

在場的全部都是消息靈通人士,聽說林恃最近已經註冊了公司,非常低調,但是想要自立門戶的動作已經很清晰了。

以她的能力和背景,估計很快就會在S城成為一代新貴。

林恃極其少出現在社交場合,想要與她結交非常困難。

今晚她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很讓人意外。

莫非她也是白家派系中的一員?

一對夫妻是做零售的,剛剛和一位想結交多時的貴婦攀談完,回頭就看見了林恃。

“是她,真是她。”

妻子目光敏銳,一下就認出了林恃。

“她就是林恃!沒想到今晚能遇見林朝暉的女兒!”

丈夫“咦”了一聲,回頭看向剛才交換了微信的貴婦。

“林朝暉的女兒,不就是剛才那位的……”

貴婦回眸看向人群。

剛才好像聽到誰提到了林恃的名字。

躊躇間,有人過來向她敬酒。

“謝女士,真的是你。還記得我嗎?咱們五年前在B城見過的。”

謝鳴鶴在對方的臉上尋找熟悉的氣息,未果,禮貌地笑了笑,輕輕碰杯。

謝鳴鶴是個體面人,對她而言,任何時候體面都是最重要的。

即便打架也得關起房門,吵架最好也控制住分貝,別被鄰居聽見。

再陌生的人過來搭話,她都會不鹹不淡地應幾句。

不過此時她走神得有點厲害。

林恃為什麽出現在這個地方?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季弦跟她說的事。

謝鳴鶴已經有很多年沒見過季弦了,再次在S城見到她挺意外的。

上次見到季弦還是多年前,在林恃B城的辦公室裏。

猶記那天,謝鳴鶴第一次從林朝暉嘴裏得到了確切的回覆——只要有孫子,所有財產都是孫子的。

謝鳴鶴立刻去找林恃。

萬億家產就在眼前,傻子才不要。

她興致勃勃地跟林恃說了這天大的好消息,卻被林恃趕出來。

當時的林恃和現在一樣無情。

“我們正在開會,謝女士能不能不要打擾?否則我會讓保安請你出去。”

彼時坐在辦公室裏和林恃開會的人,就是她當時的合夥人季弦。

季弦粉棕色的長發很醒目,讓謝雲鶴一眼就記下了她。

謝鳴鶴當然沒有離開,她是個非常有韌性的人,不達目的不罷休。她坐在公共區域的沙發上,等著林恃開完會出來。

結果林恃沒走這條路,從相反的方向下班回家了,這個噩耗也是林恃離開一小時之後從季弦的嘴裏聽來的。

季弦非常熱情地招待了謝鳴鶴,請她吃飯聊天的時候,謝鳴鶴才想起來,原來這個姑娘她認識。

季弦以前住在她們家隔壁,從小就和林恃是同學。

初中的時候季弦跟父母一起去國外了,走的時候林恃還難過了一段時間,說起來兩個人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

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回國了,居然又和林恃重新聯系上,一起創業。

難怪林恃能讓她當合夥人。

季弦從謝鳴鶴嘴裏套了不少林家的事,之後安撫謝鳴鶴說母女哪有隔夜仇,回頭她會幫謝鳴鶴好好勸一勸林恃。

後續的發展不言而喻。

不是這季弦根本沒說,就是林恃也不把她的話當回事,畢竟謝鳴鶴和林恃的鬥爭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而林恃和季弦的合作關系,早已經在數年前完全破裂。

謝鳴鶴調查過她們關系破裂、創業公司倒閉的真相。

是季弦竊取了當時她們公司花費重金研制出來的知識產權,轉手倒賣給了競爭對手,牟取了高額利益。

季弦從一開始就抱著欺騙的目的,所以她前期工作做得非常完美,林恃甚至無法用法律的手段追究她的責任。

甚至在她卷鋪蓋逃走之後,林恃通過調查才發現她居然故意和虛假投資者牽線,看似蓬勃發展的公司其實是一場盛大的泡沫。

季弦離開後,巨額的債務落在了林恃的身上。

林恃的信任最終變成了一場恐怖的災難。

她辛辛苦苦積累下來的財富全部化為泡影。

當時的林恃只有二十多歲,一直順風順水,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沈重的打擊。

那段時間林恃是怎麽咬牙自己撐下來的,謝鳴鶴也不知道。

即便是最困難的時期,林恃也沒有向謝鳴鶴求助,甚至沒有跟她提過半個字,默默埋頭賺錢,將債務全部還清。

之後,林恃以超高的身價入職啟豐國際,開啟了她的職業生涯。

或許是對創業還有些陰影,林恃迄今都沒有再踏出創業的腳步。

謝鳴鶴拿不回家的林恃沒辦法,兩個人也時常針鋒相對。可是在她心裏,林恃是自己的親女兒,骨肉相連,而這個叫季弦的用下作的手段騙過林恃,主動來聯系,謝鳴鶴自然不想搭理她。

“關於林恃正在戀愛的事,我想謝阿姨應該會有興趣的。”

短短一句話,果然果然勾起了謝鳴鶴濃郁的好奇心。

“不可能。林恃不可能戀愛。”

謝鳴鶴在微信語音裏直接否定了季弦的話。

林恃怎麽可能戀愛?

林恃活到三十五歲,謝鳴鶴沒有見過她對任何一個人產生過戀愛的情緒。

女兒情緒極為穩定,甚至冷酷,要說愛的話,她只可能愛她自己。

即便身為母親,她想象不到冷淡的女兒會對任何一個生物產生戀愛的興趣。

季弦說:“林恃不僅戀愛了,對方還是個女人。阿姨可以不信,盡管去觀察一下。”

女人?

這個消息無疑是晴天霹靂。

如果林恃在和女人戀愛,那她願意生子的意願將降到最低。

那林朝暉的錢,她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

謝鳴鶴不相信。

今晚她是來物色女婿的。

或者說物色優秀的基因也行。

看林恃要在S城紮根,那謝鳴鶴就地給她找適合的對象。

白境虞和一個女人親密無間的樣子,謝鳴鶴也看到了。

都說白境虞是同性戀,謝鳴鶴只是聽一耳朵,並不在意。

可是,為什麽林恃會出現在這兒?

她這個女兒多不喜歡社交她是知道的,能讓她出席這麽多人的場合,肯定交情匪淺。

白境虞是同性戀,林恃難道真的也是……

她們是一個圈子裏的朋友?

穿著皮草的謝鳴鶴感覺一陣寒意爬上她的身體,讓她連連寒顫。

立即追著林恃的身影去找她。

抱著化解心頭大患的目的去追林恃,卻險些心梗。

謝鳴鶴一路跟到了僻靜的小花園。

滿院的粉白色山茶花正在怒放,雪簌簌而下,安靜又盛大地覆蓋在山茶花上。

林恃正抱著一個女孩接吻。

舒泉身上這件羊絨風衣是林恃給她帶的,說她的外套都不保暖,風一吹就透,晚上可能會降雪,得穿暖和一些。

而林恃穿了一件同品牌不同款式的風衣,兩件設計理念相似,乍看上去就是情侶裝。

舒泉仰著頭閉著眼,全身心地投入這場接吻中,頭發細致地紮在腦後,露出的耳尖和脖子的顏色像山茶花般白中透粉。想要配合對方的身高,舒泉輕踮起腳尖,卻又因為熱吻太深,腳下有些脫力。

察覺到舒泉步伐在輕微地晃動著,林恃的手臂將舒泉腰肢托住,將她摟進自己的懷中。

距離更近,濃情四溢。

謝鳴鶴臉色比雪還白。

雙唇張了張,難以置信的情緒壓在她心頭,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鳴鶴怔得像一根死去的樹樁。

而眼裏的情緒從驚愕慢慢轉為憎惡,後脊幾乎抖得要支撐不住她的身軀。

怎麽可能,不可能。

她在故意氣我,她是故意的!

驟然間,有一樣事物在發光。

謝鳴鶴凝神望過去,碎瓊亂玉迷了她的眼,可是林恃的尾戒在天地間閃耀出讓人無法忽略的光。

林恃戴了這麽多年,還當做頭像的尾戒,如今戴在女孩的手上。

“看到這枚戒指了嗎?”林恃曾經無數次讓謝鳴鶴記下它,“這是我單身的信念。我這輩子是不會戀愛的,更不用說結婚生子。你死心吧。”

如今,她將她的單身信念卸下,變成了戒指,戴在了別人的無名指上。

謝鳴鶴心裏一片空無一聲的寂靜。

而後,憤怒像激烈的洪流,猛地倒灌入她的天靈感。

什麽優雅什麽體面,統統不見,謝鳴鶴像一只失控的公牛,乍然從路燈下躥了出來,對著林恃和舒泉的方向大喊一聲——

“呀!!”

謝鳴鶴是氣昏了頭,喊什麽都不如這響亮的單音字能散發她此刻狂躁的情緒。

舒泉被這乍響的吼叫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

原本就快要招架不住林恃愈發精湛的吻技,舒泉和林恃接吻是全身心沈浸著的,突然一聲大喊將她嚇得猛一哆嗦,直接咬破了林恃的唇。

林恃:“……”

舒泉看她唇上很快滲出了血,驚慌道:“林恃,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沒事,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林恃不善的眼神轉向被風吹得淩亂又氣得發抖的謝鳴鶴,眼中的憤怒毫不掩飾。

“謝女士,你發什麽瘋?”

到了室內,溫暖的氣溫很快將冰雪融化。

白境虞將陳幻的外套脫下,讓人幫忙去烘幹。

陳幻像從速凍狀態進入常溫,僵冷的四肢在回暖。

白境虞看她雪膚之下透著點粉,分明是凍得狠了,卻半點不在乎,長發有些濕意,水汽將她的濃顏襯得更鮮艷。

白境虞心思搖擺了片刻,有人過來和她攀談,講了幾句之後便轉向重點,問起她身邊這位美人是誰,怎麽看著有些眼生。

白境虞毫不避諱道:“我女朋友,陳幻。”

對方和陳幻具是一楞。

這位是地產新貴,今晚他是卯足了勁要打入白家的圈子。

地產新貴沒想到白境虞居然這麽直接,被這兩位風格不同,但都風情濃郁的美人同時看著,說話有點嗑吧。

“這,好啊……這麽漂亮的女朋友,配得上白小姐。請問陳小姐是模特嗎?”

“不是,陳幻是設計師。”

對方一聽白境虞居然願意回答得這麽詳細,設計師和他們地產項目掛鉤又緊密,立刻想要加陳幻的微信,說他們競標到S城南的新地標項目,年後就要開工。如果早點認識陳幻,就直接邀請她來當然設計總監了。不過現在也不遲,如果陳幻有空的話,希望她能來指導一二,到時候可以也掛上設計總監的名號。

陳幻聽他說得這麽露骨,有些尷尬。

白境虞說:“掛名就算了。”

地產新貴很快會意,“對、對,掛名對別人也不公平。”

白境虞繼續說:“你知道H-MALL嗎?就是陳幻親自操刀設計的。區級的商業項目,設計得很出色,在業界口碑很好。”

白境虞的誇獎言辭淡淡的,聽在陳幻耳朵裏卻有另一番滋味。

陳幻不敢相信,白境虞居然知道H-MALL在業界口碑不錯這件事。

她倆從來都沒有討論過陳幻工作上的事。

白境虞離她的工作最近的那次,還是穿著她的衣服去工作室送外賣的。

沒想到……白境虞有在默默關註她的事業。

陳幻都有點不認識白境虞了。

地產新貴“咦”了一聲,“H-MALL啊,我還真知道。我還看過效果圖呢,原來那個陳幻就是眼前這位陳小姐。嗐,只是聽名字沒能對到一起去。幸會幸會,H-MALL真是咱們S城近五年來最出色的商超設計了,能在固定框架內表達出色的美感,需要很紮實的能力和卓越的審美。陳小姐,那個……微信加一下可以嗎?我有好多地產和商社領域的朋友想認識陳小姐。”

地產新貴又要了一次微信。

陳幻暗暗看向白境虞,白境虞眼眸微擡,陳幻便加了對方。

互換微信後,地產新貴終於滿意離開。

白境虞也將陳幻發涼的指尖徹底焐熱了。

白境虞:“今晚當我女朋友,不委屈你吧?”

陳幻看她笑得狡黠,要是這兒沒人,說不定陳幻真會壯著膽子敲她腦袋。

“我的榮幸好麽。”陳幻不太自然地看向前方。

白境虞勾了勾她小指,“那,你準備今晚怎麽當我女朋友?”

陳幻:“牽你,抱你,保護你。”

白境虞:“那就從現在開始。”

陳幻奪得白鴿獎設計新秀獎的時候,上臺領獎時什麽心情,現在就是什麽心情。

陳幻摟著白境虞的腰,深吸一口氣。

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作為她的伴侶,浸入屬於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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