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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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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那一聲不管不顧的喊叫,讓謝鳴鶴的喉嚨撕裂般的疼痛,腦子裏也在嗡嗡作響。可此時她根本顧不上身體上的不適,一雙眼睛狠盯著舒泉,恨不得在她身上燒出兩個窟窿來。

林恃:“謝女士,你發什麽瘋?”

“我發瘋?我還想問問你在幹什麽,你在發什麽瘋?!”

林恃覺得她這句話實在可笑,冷淡中帶著嘲諷道:

“接吻啊,看不出來嗎?”

謝鳴鶴從來沒有這麽顏面盡失地咆哮:

“你怎麽可以接吻?你怎麽可以跟一個女人接吻?!”

舒泉被她尖銳的聲音震得耳朵咯啦咯啦地響。

一開始舒泉看這個突然沖出來的女人有點面熟,卻想不起來她是誰。

這番交戰之後,舒泉終於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第一次見到林恃時,在餐廳裏和林恃對峙的女人嗎?

也就是林恃的親媽,謝鳴鶴。

無論如何都要抓林恃回去生子的親媽出現,看到了剛才她們熱吻的場面,可想而知受到了多大的刺激。

舒泉就像一只忽然被卷入風暴中的小鹿,看看林恃,又看看謝鳴鶴,不知所措。

林恃唇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口腔裏彌漫著血腥味。

剛才接吻的感覺有多美妙,現在林恃的心就有多冰冷。

這筆賬得算在謝鳴鶴的頭上。

林恃緩緩地將小羊皮手套脫下來,為舒泉戴上,然後握著她的胳膊將雙手擡起來,讓舒泉捂住自己的耳朵。

林恃:“我要說難聽話,別聽。”

舒泉緊緊地捂著耳朵,可是,又有點想聽林恃會說些什麽。

林恃雙手抄在風衣口袋裏,對謝鳴鶴道:

“我接吻怎麽了?接吻很奇怪嗎?謝鳴鶴,你和林朝暉不接吻?”

謝鳴鶴:“??”

“你和林朝暉不止接吻,不然怎麽有的我?”

“可是她是個女人!林朝暉是個男人!”

“對啊,就是因為林朝暉是個男人,你們結婚才多久就開始相看兩厭。別說接吻,你們連感覺到彼此的呼吸都會煩躁。有你這個前車之鑒,我當然不會找男人。”

“那你也不能……你也不能找個女人!”

林恃都快笑了,“可惜這世界上只有男人和女人,怎麽著,難道我還要變個性別?”

舒泉:“……”

還是聽到了。

也不算難聽話吧,就是怎麽氣人怎麽來,和她平時在公司的風格差不多。

而且,氣人的林恃莫名有種幼稚的可愛。

跟林恃打嘴仗,謝鳴鶴從來沒贏過。

一時接不上話,她被氣得有點缺氧,晃晃悠悠地摸索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掐了掐人中,幽幽地回過點氣兒來,看向林恃的目光深沈而充滿了埋怨。

“林恃,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看謝鳴鶴一身衰敗氣,林恃就知道自己又一次將她氣著了。

林恃已經不想再廢話,她拉住舒泉的手離開。

離開之前,她對謝鳴鶴說:“如果你將糾纏我的精力放在還債上,現在你可能已經自由了,不用眼巴巴地盯著林朝暉的施舍。你才是該好好想想自己該幹什麽。”

謝鳴鶴身子猛地一繃直,林恃根本不看她,踏著雪帶著舒泉越走越遠。

人聲從不遠處的花園裏傳來。

如鉆的燈火在雪夜中閃爍著,林恃將舒泉的手握得很緊,緊到舒泉有些發痛,但舒泉沒有吭聲。

她知道林恃現在的心情需要一個出口。

她想做那個出口。

林恃的思緒像雪花,在空中隨風亂舞了片刻,慢慢降落。

忽然意識到自己手裏有點使勁兒。

在花園入口處停下腳步,林恃放開舒泉的手。

“握疼你了?”林恃幫她揉揉。

舒泉搖搖頭,“戴著你的手套,不疼的。那個……嘴唇上還有點血……剛才我太緊張了。”

能不緊張嗎?

誰在和剛剛戀愛的對象接吻的時候,被人突然一吼能鎮定自若?

別說舒泉,當時林恃心裏都一咯噔。

林恃隨意舔了舔唇,說:“沒事,之前我不也將你嘴唇吻得發腫?咱倆扯平了。”

“那不一樣啊。還有,手套……你給我了,你會冷的。”

“不會。”林恃說,“你吻我一次,我整個冬天都會不怕冷。”

舒泉手容易冷,臉、耳朵和關節處卻容易發燙。

林恃的情話讓她情不自禁地笑。

兩人正說著話,遠處有人在對她們招手。

是易雪林和夏步青。

“芽芽,你們怎麽在這兒啊,怪冷的。走,我帶你們去喝熱茶。”

易雪林和夏步青一塊兒走過來,舒泉乖乖地喊了一聲“易阿姨,夏姐姐”。

易雪林握著她的手,看向林恃。

“林小姐,幸會。”

林恃今天過來,除了想陪著舒泉,也是存了點要見易雪林的心思。如果有機會能找易雪林聊一聊她的創業史,估計會很有收獲。

一行人往主宅去,舒泉問:“易阿姨,你見到年年了嗎?我找了她一圈沒能找到。”

易雪林:“她有點兒事,正在屋裏跟她裴老師聊著呢。步青,你去問問年年聊好了沒有,芽芽都找不到她人了。”

夏步青:“好。”

舒泉一聽,年年和裴老師在屋裏,估計還真不只是聊天。

舒泉立刻叫住夏步青:“不用了,不用打擾年年和裴老師了。易阿姨,林恃有些事想向您請教,我們去喝茶吧。”

林恃有些意外,她只是來之前向舒泉問了兩句易雪林創業的事,舒泉居然能直接洞察她的想法。

林恃道:“易阿姨成功的創業經歷對我們這些後輩而言,是非常寶貴的學習樣本,如果能得到易阿姨的點撥,一定能受益匪淺。”

易雪林也聽說了林恃想要創業的動向,欣然地挽著舒泉,對林恃說:

“小林不用這麽客氣,你是芽芽的朋友就是我們家的貴客。走,我們一邊喝茶一邊聊。”

林恃:“好。”

非常正經的對話,卻以易雪林看見林恃唇上的傷口為結點。

易雪林並非刻意觀察,但林恃整個人精致無暇,導致唇上的鮮紅醒目到難以忽略。

這位置一看就是被別人咬的,不是自己弄傷的。

易雪林:“……”

很快收回目光,但心裏有數了。

易雪林心想,芽芽看著文靜,沒想到還挺熱情……

這幾個孩子都在一個圈子裏,所以能玩到一塊兒去的麽?

也……挺好,都是很能幹的孩子,以後無論生活還是事業上都能有個照應,這是好事。

即便易雪林目光收得很快,可身為當事人,林恃和舒泉還是很清晰地感受到了易雪林的心理活動。

舒泉:“……”

真是說不清了。

主宅三樓。

裴醒將易織年的裙子重新穿好,將她的妝也補上。

易織年說:“我自己來嘛。”

裴醒不讓,“我弄花的,當然我來收拾好。”

易織年就賴著坐裴醒腿上,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她懷裏,讓裴醒給她上妝。

直到白境虞給她打電話了,問她人怎麽丟了,快點現身有人找她,她才懶洋洋地和裴醒一塊兒下樓。

“什麽時候下雪了?”

易織年在賞雪景,發現裴醒的註意力放在了遠處。

“怎麽了?”

“裴容來了。”

易織年也看到了裴容,“容容來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裴容自己跑到西遇山莊門口,門口的侍應見來了一個小女孩,問她找誰,她說找易織年。

侍應便帶她進來,沒見著易織年的影子,正好遇見白境虞和陳幻。

裴容說要找年年姐,白境虞這便給易織年打電話了。

電話打出去的時候白境虞心道,這小孩不知道自己親姐也在麽,怎麽找易織年來了?

數分鐘前,寧措和陳幼在花園中相遇。

寧措實在受不了她爸媽和生意夥伴之間沒完沒了的閑扯,她說自己去花園裏走一走,那邊好像有秋千還有蹺蹺板。

山莊裏人這麽多,還有專門照看的管家和侍應,女兒聰明,父母不怕她走丟,就讓她自己去玩。

寧措踏著剛剛被清理幹凈雪沫的磚石路走到秋千邊上,發現已經有人在那兒蕩秋千了。

“哎?棺材——不是,幼幼!”

陳幼一聽就知道是誰在叫她。

還沒看清人影,那影子便重重一躍,跳到她身邊坐下,和她一起把秋千蕩得更高。

寧措:“你怎麽也在這?哦,對,這可是白家家宴,你跟你姐來的。”

寧措就像個小馬達,將悠閑的秋千甩成了海盜船。

陳幼面無表情地看著幾乎要垂直地面的角度,說:

“你跟你爸媽來的?”

“不想來,但他們硬要讓我來露露臉,沒轍。大人的世界真沒勁。這兒居然有秋千哎,還有滑梯和蹺蹺板,白家姐姐居然還有這種童心。”

被寧措這麽一說,陳幻才意識到,對哦,放眼望去全是成年人,這些兒童設施是不可能被這些光鮮亮麗的成年人光顧的。

陳幼坐在這兒大半天只有寧措過來。

這麽說起來,是白姐姐特意為她拓出來的區域嗎?

“幼幼——”

“不許叫我幼幼。”

“那件事真的沒商量嗎?”

“作弊的事免談。”

“就算我均你一半的零花錢也免談嗎?”

“一半是多少?”

“兩萬。”

“兩萬?每個月?”

“對啊。”

陳幼:“……”

那一年下來,不比獎學金還多?

在心裏一頓心算後,陳幼陷入沈默。

寧措雙腿蹬得直直的,“我媽那個人吧,認死理。以前我都是第一,現在你上去了,我就區區比你低幾分……偶爾十幾分吧,她就覺得是我追星追的,說給我太多零用錢我心思就不在學習上了,這就從四萬給我扣到兩千。說什麽時候再回到第一,什麽時候零花錢再給我恢覆。兩千……閃卡和吧唧都不夠買的好吧?眼看著花麓都三金影後了,我應援落下太多,肯定不行的。幼幼,你就幫幫我吧,如果你覺得少,我再給加五千行不?”

陳幼斜眼看她,“你就沒想過,如果你不追星,集中精力學習,可能真的不用我讓你你也能再考第一?”

“我當然想過,可是我精力就是集中不了啊,現在是我們麓皇登基的重要時刻,錯過了一輩子都不可能再來了!你行行好,行行好嘛……”

陳幼沈默著。

一個月兩萬五實在太誘人,她很沒出息地被誘惑了。

其實……考第二名也不是不行。

畢竟前三都有獎學金,而且幾乎沒有差別。

只要稍微讓一讓分,一個月就能賺兩萬五,再加上獎學金,比她回收電腦不知道多賺多少倍。

可是……陳幻知道我故意讓出第一名的話,會不會生我氣啊?

控分控到和寧措並列第一呢?

陳幼心裏萬分糾結的時候,寧措忽然一下握住她手。

陳幼被突然的肢體接觸弄得有點不自在。

剛想說“別碰我”,寧措卻看向前方,開心道:

“咦?容容姐也來了!容容姐!”

說完立即撒開她,蹦蹦跳跳地找裴容去。

陳幼:“……”

是誰在自作多情?原來是我。

有裴容的地方就有寧措蹦跶的身影,但見到易織年的裴容註意力全在易織年身上。

陳幼雙手插口袋裏,慢吞吞地走過來。

裴容一看到易織年就去拉她衣角,易織年還問她:

“你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裴容:“我給你打電話了,但是你沒接。”

易織年可不是沒接嗎,從跟裴醒一塊兒進電梯開始,她的手機就被拋之腦後了,從腦子到身子都被裴醒填得滿滿的。

易織年尷尬地拿出手機,哈哈笑道:

“人太多了,我沒聽見。不好意思啊。走,我帶你吃好吃的去。”

“好!”

裴容全程都粘著易織年,寧措跑過來兩人就只是打了個招呼。

“小措,你也來了啊。”裴容說,“今晚好漂亮。”

寧措嘿嘿笑,跟在裴容後面叨叨叨沒完沒了。

裴容跟著易織年,易織年跟著裴醒。

陳幼看她們一個跟一個的,串成一串長尾巴。

不過……

陳幼註意到,裴容好像沒那麽依賴她姐了,反而全程緊貼易織年。

而寧措還像只缺心眼的小寵物,開開心心繞著裴容轉。

陳幼心裏“嘖”一聲。

丟人你。

陳幻來之前,白境虞的精力已經要見底,有陳幻在身邊陪著,白境虞感覺自己註入了一股能量,又可以再戰一輪。

將裴容交給易織年和裴醒後,白境虞和陳幻繼續粘一塊兒。

上次陳幻跟著裴醒出席酒會的時候加了一大波微信好友,都還沒有消化完,這次跟著白境虞又加了一大波,各個都在問她今年的工作安排。

別說是今年,連明年的檔期都已經不夠用了。

陳幻算是知道什麽叫做甜蜜的苦惱。

陳幻全程扣著白境虞的手,白境虞還覺得十指相扣不太滿足,有時候會挽著她的胳膊。

兩人形影不離的模樣,已經被好事之人偷偷拍下,發到各種群裏和社交平臺上。

這回陳幻應該得徹底出名。

陳幻替白境虞喝完一杯酒,悄悄在她耳邊說:

“我怎麽覺得有人在偷拍咱們?”

白境虞笑容不減,“誰愛拍就讓他拍去,反正今天你是我的女朋友,就算傳到天涯海角,你也是我的女朋友。”

白境虞回眸看她,染著一點兒酒氣的眼眸裏帶著辛辣的占有和迷人的風韻。

“姓陳的,你跑不了。”

陳幻握著白境虞的手掌緊了緊,說:“是不是喝多了?我就說之前那杯該替你喝,非逞強自己喝。你在投行這麽多年,酒量怎麽都沒鍛煉上來?”

白境虞:“平時沒有心情喝,今天不是多了一個女朋友,高興嗎?”

陳幻:“……”

打直球的白境虞還真是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又有點醋。

白境虞對真正的女朋友那麽熱情……

陳幻貪心了,不想把“女朋友”這個位置再讓出來了。

觥籌交錯間,陳幻的手機響了,是H-MALL項目對接人來電。

“我去接個電話。”陳幻撫了一下白境虞的腦袋,“別喝了,聽到沒?”

白境虞其實沒怎麽暈,酒精只是讓她興奮。

和陳幻一個效果。

“嗯。”白境虞說,“聽到了。”

白境虞乖得不像話,讓陳幻腿都有點邁不動。

不過工作電話還是要接的。

陳幻依依不舍地從白境虞身邊離開,走到花園裏,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打電話。

打電話的過程中,聽見花墻之後有一男一女在聊天。

陳幻壓低了聲音,在雪地裏挪著步,幾乎被雪聲覆蓋了。

H-MALL的人即便到了春節都要戰鬥到最後一分鐘,拉著陳幻反反覆覆確認著細節。

H-MALL這個項目是陳幻第一個商業空間項目,對她而言意義非凡,所以她給予的耐心也非常多。

這通電話一打就是半小時,陳幻沒帶耳機來,握手機的手都冷了,手機卻把她耳朵燙紅。

好不容易掛了電話,陳幻要往回走的時候,發現聊天的男女還在這兒。

“回去嗎?怪冷的。”

“懶得回去,裏面誰你能搭上話?”

“也是……”

“笑死了,原來那個設計師還把妹妹帶來了。”

“她還有個妹?”

“有啊,還和易雪林聊著天呢,就在花園裏。我想跟過去聽,太遠,什麽都沒聽到。”

“真逗,不愧是父女啊,那誰跟她爸一個樣,都喜歡這種……你懂的。”

“懂。不過你也該懂,這姐多聰明啊,等她真的成了億甲掌門人,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玩。那個什麽設計師長得漂亮,玩起來趁手,回頭甩起來也容易。”

兩人低聲笑著。

“這父女倆絕了,都喜歡帶個拖油瓶的。”

“指不定是什麽奇怪的癖好呢。”

兩人又是一陣笑。

陳幻:“……”

沒點名道姓,但陳幻聽懂了。

說的可不就是白境虞和白決嗎?

陳幻扁了扁嘴。

有些人是不是閑得挺難受?

這些話可別被白境虞聽到,不然她積了一晚上的功德,可能會在瞬間散得一幹二凈。

陳幻這念頭才轉完,就看見白境虞從另外一頭踏雪而來,手裏還握著一杯酒,似乎是出來找陳幻的。

白境虞看見陳幻了,也聽見那兩個人的對話,腳步半點沒遲疑,反而走得更堅定,徑直向那兩個人走過去,仿佛擔心他倆逃了一樣。

背後說人壞話,被當事人逮了個正著,但凡有點臉的人都會尷尬得無所適從。

“境虞、境虞姐……那個……”

白境虞根本不給他們解釋的機會,路過時將手裏一杯酒非常平均地潑在了兩個人的臉上。

兩人:“……”

大冬天的被澆了個透心涼,沒底氣吭聲,同頻率抹了一把臉色的酒液,噤若寒蟬。

白境虞腳步絲毫沒被打亂,甚至眼神都沒動蕩,全程都只落在陳幻的臉龐上。

“走。”

白境虞挽住陳幻,將她往主宅裏帶,對兩個安保人員說:

“後面那兩個,趕出去。”

安保人員:“好的白小姐。”

白境虞神情沒什麽變化,但陳幻能感受到她從心中噴薄出的怒意。

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撫,陳幻在言語上總是笨拙的。

她將白境虞用力往懷裏攬了攬。

挑挑揀揀半天,最後陳幻說:“反正,無論什麽時候我都聽你的。”

這句話算是回應剛才那兩個人的閑言碎語。

不想給白境虞任何壓力。

白境虞平靜的面色之下是翻騰的暗湧。

白境虞將陳幻帶回了主宅,此刻舞會已經開始,主宅一樓偌大的客廳變成了舞池。

舞池裏全是結伴共舞的人。

林恃和舒泉,易織年和裴醒,易雪林和白決都在牽著彼此的手,翩翩起舞。

“聽我的是吧?”

白境虞拉著陳幻進入人潮中,一個轉身,搭上陳幻的肩頭。

“教我跳舞。”

“教?你不會跳舞嗎?”

陳幻摟著白境虞的腰肢,腳下移動得很謹慎。

白境虞還沒回答陳幻,就一腳踩在她腳面上。

陳幻:“……行了,你用實際行動回答我了。”

白境虞居然不會跳舞,四肢不協調。

也是啊,陳幻說:“難怪你不喜歡戶外也不喜歡運動,原來身體條件不允許。”

白境虞謹慎地看著腳下,“這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主要還是怕臟怕臭又怕蟲。跳舞也沒試過,不想誰成為我的舞伴,挨我太近。”

“懂了,你就想和我跳。”

白境虞眸色裏的火氣被陳幻這幾句調侃熄滅了不少,漸漸恢覆了往日的松弛。

陳幻扣著她後腰的指尖輕輕拍了拍。

“別緊張,不用看地上,跟著我的節奏來,我帶你。我進你退,你進我退,對……就這樣。我的寶貝好聰明啊。”

發僵的肢體在陳幻的教導下慢慢變得從容。

兩人緊貼著共舞,無論誰在看她們,評價著她們,她們的眼裏只有彼此。

“教得挺好,我覺得我會跳了。”

白境虞剛說完,又踩了陳幻一腳。

陳幻忍著疼,對她笑道:“可不麽,舞蹈大賽沒你我不看。”

白境虞舒緩地笑著。

周圍人看著她倆甜蜜共舞,竊竊私語,還真是情侶之間的氣氛。

白境虞卻還覺得不夠。

“這麽乖教我跳舞……”白境虞撫摸著陳幻的臉,“想要獎勵嗎?”

白境虞實在美得太張揚,陳幻已經知道她想做什麽驚世駭俗的事。

但,太高調了。

可是心跳已然被她誘惑得響徹胸膛,陳幻知道自己任何時候都拒絕不了白境虞。

陳幻眼眸沈醉,全世界的色彩都攏進了白境虞一人的眼底。

陳幻說:“要。”

白境虞揚起笑容的紅唇,下一刻貼在了陳幻的唇上。

火熱的吻,在這一刻宣告了白境虞的心意。

萬眾睢睢間,白境虞扣著陳幻的腦袋,將這個吻加熱、加深。

白境虞要的就是這眾目昭彰。

要的就是逆流而上,招搖地告訴全世界,我愛的人,不會在我這兒受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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