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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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上個月月初，天氣剛剛轉暖的時候，整個市場走勢很好。
所以，幾個關系好的同行，和交際圈裏的前後輩來約他。
一幫年輕人去玩吳城近來很紅的一個娛樂項目，叫“前世宇宙”。
據說，它跟“生老病死”和“生而為人”等哲學問題相關——
圈子裏的這些人，對於“裝”這件事，非常感興趣。
但日常的裝，就是花點錢，到一些名山大川，來一場消費，寫點文言文感言，過後相互.點讚。
但這樣費時費力，而且大家都這麽裝，已經有點俗了。
眼下有一場“哲學”類的裝，近在咫尺。
小玩一趟，大家相互捧場，哪有不去的道理？
羅彥哲身在其中，不得不為，就去了。
那是座主題游戲城，占地挺大，很符合本圈同行的審美。然而等大家商業互吹著入場後，才知道，他們必須獨立進入各自的游覽通道。
群體聚會就這樣，被打散了。
每個人先後分到一個通道，在專屬於自己的小車廂裏仰躺，然後再在制動裝置的驅動下，進入一段封閉的旅程。
車廂像只沒有蓋子的火柴盒，整體造型像吸血鬼華麗的棺材；靠墊倒是很軟，也很幹凈，符合人體工學，躺上去很舒服。
游覽模式，則有點像某些景區裏的4D電影——隨著車廂前進，故事在天頂上展開。
裝著羅彥哲的車廂啟動，通道門關閉。
眼前漆黑一片，耳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通知他：“親愛的羅先生，歡迎您的光臨。現在，我們即將進入您的‘重生’環節。”
指名道姓的問候，運營算別致。
正想著，車廂驟然加速。下一秒，一道強光兜頭投下。
羅彥哲下意識想要擡手擋住，因為透過鏡片的炫光太刺眼——然而這時，他卻驚訝地發現，他不能動了。
籠罩著他的強光並沒有適可而止，反而像帶上了千鈞重量，死死地壓住他的全身。
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用了什麽技術來提供這種感觸？？
不可能……真壓了個什麽東西上來吧？？？
起初，羅彥哲詫異歸詫異，大腦仍在正常思考。可沒多久，這份淡定就打破了。
他明確地感受到了窒息，吸不進氣，也吐不出。
他想呼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沒有任何影像的強光猛射他的眼睛，他想閉眼，卻連這麽簡單的事也做不到。
羅彥哲：……？？？？？
就在他的身體過分缺氧，開始抽搐時。忽然，他感到意識猛地一沈。
炫白的光裏，漸漸有景物出現。
然而，他還沒看清那是什麽，就被某種巨大的悲慟攫住了。
大腦裏有什麽告訴他：羅彥哲，你完成了時空跳躍。現在開始，你將看到你命中註定的未來——
之後，意識開始飄蕩。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人聲嘈雜，他愕然發現，自己竟坐在游戲場出口處的休息區。
旁邊是陸陸續續出現的朋友們。
他們說說笑笑，有人驚嘆裏面的造景玄幻，有人卻嫌棄說不就是五毛特效——跟日常裝的，一個套路。
羅彥哲很恍惚，深深地皺起眉——他想不起剛才在裏面都見識過什麽。
他明明連續、真實地在裏面，過了好多年的時光。
而此時，在陽光底下，他卻像做了一場夢。只有零星片段還留在記憶裏。
可他能百分之百確定，那不是夢，而是真實見識過的，他即將迎來的人生。
他知道這無法解釋。
也不符合如他這樣的高知精英該有的世界觀。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所剩無幾的零星記憶裏，他看到在不遠的將來，自己家庭破敗，父母盡逝，而他孑然一身。
外界說他“除了錢，六親不認，難怪連那麽好的一個妻子也離他而去”。
陽光下，他已經想不起那個“好妻子”是誰。
但他相信所有那些記憶的存在，當然也相信自己應該有一個好妻子。
但那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不久後，他將“父母盡逝”——可他們還年輕不是嗎？
二老都才五十多歲，放在當今的人類平均壽命圖譜上，妥妥劃在“中年”且“壯年”那一欄。
何況以他們家的條件，中老年人常見的重病都能預防和治療，怎麽會“盡逝”？
另外，他在外的名聲那麽惡劣，“除了錢，六親不認”、導致“那麽好的妻子都離開了他”……
妻子不提，因為完全沒有頭緒；但錢——
對於錢，羅彥哲確實很看重。可他絕不會把錢，跟生命或感情相提並論。
他看重自己的父母，摯友，有交情的親人，一路提點自己的貴人、恩師，自己欣賞的後輩……
金錢遠遠排在所有感情後面。
那自己怎麽會在不遠的幾年後，混成跟自己的信仰完全相反的人？
百思不得其解。
更要命的是，自那天以後，那套噩夢般的影像，直接侵入了他的日常生活。
無論是真正的做夢，還是專註工作時——有一次甚至出現在他跟同事聊什麽話題的期間——它們突然就會沖進腦海，全面侵占他的感官。
然後如第一次那樣，沈浸式上演，讓他魂飛當場。
他嘗試跟關系好的某個朋友溝通這件事。
不料，人家在耐著性子聽完他斷斷續續的講述後，奇怪地看他一眼。
然後他說：“我們這個圈子怎麽說的？‘悲觀者永遠正確’——羅博，我覺得你很正確！”
羅彥哲：“……”
再之後，那位朋友，聯合其他幾位朋友，專門找他談了一次。柔和又直接地，建議他放松心情，最好去看看醫生。
羅彥哲：“……”
不用說，他這套說辭要是真的去問哪位醫生，結果就一個：去住院。
但這是兩碼事。
他沒有幻覺，沒有神經錯亂，甚至都不覺得生活工作裏有什麽無法承受的壓力——如果那場洞悉未來的遭遇不算的話。
所以後來，他不再對任何人說起那件事。
偶爾被人當做奇談問起，他還會笑說：“開個玩笑，你們當真了。”糊弄過去。
可是……他的註意力回到當下——關於趙迎的詭異新聞，同樣，帶著某種不可抗的、宿命的味道。
羅彥哲沈默著。
半開的窗外，夜風送來院子裏草木上的潮氣。
突然，毫無預兆，那種窒息感再次降臨！
羅彥哲驀然一驚。
他舉起手，抓住自己的頭發使勁揪，又狠狠掐自己大腿，卻都毫無用處。
他根本不能從那種莫名的悲慟中掙脫。
關於慘淡未來的一幕幕重回眼前，包裹著他，控訴著他。他感到滅頂的負疚，錐心的痛苦，無盡的悔恨。
他像一根不能自控的羽毛，在燈光華亮的書房裏無助地沈淪……
新一天，“超級能源”公司盤前股價就一路猛跌。
直接從4.65元，跌到了2分錢，並且不再有任何機構買入。
柏樂逸坐在餐桌邊，在觀賞米旋兒跟於大廚和夢夢互動的間隙，漫不經心地翻著這條新聞。
實打實跌掉了99.6%。
他默了一下，把這條新聞推給米旋兒。
她十分新奇地把註意力從面前好看好吃的碗碟裏，轉移到移動設備上——這個時間點，微信上有人找她？
看到發件人，她轉過頭，朝近在咫尺的柏樂逸笑了一下，以為他在逗她——
這麽近，還要發微信！
撞上他無奈的表情後，她才領悟原來是件正事。她“哦”了一聲，拿起手機，開始長久註視那條新聞。
他倆昨晚後來簡單交流過，羅彥哲去趙迎那裏，到底遭遇了什麽。
鑒於米旋兒不善於講述，且他們說的有些事她都聽不懂，更不用提讓她總結，她幹脆把所見所聞，用神官小工具場景覆制了一份，用放映球放給他看。
她其實很關心那件事。
所以現在，柏樂逸也就盡責跟她解釋，那一切都意味著什麽。
柏樂逸：“如果昨天他答應了那個趙迎的要求，現在這些損失，就會成倍落到相信他的網民身上。他們損失的錢，很大一部分，會流進這個趙迎的賬戶。”
米旋兒眼神迷蒙：“喔。”
柏樂逸看了她幾秒。
不確定她懂沒懂，想了想，還是加了句：“粗粗估計，大概有十七個億。”
米旋兒打了個哈欠，眼裏積起一層淚，更加波光灩瀲了：“哦。”
柏樂逸：“……羅彥哲沒答應他，等於救了這些網民的錢包。”
他說得還是很保守。
就那些人對羅彥哲的狂熱度來看，他要是真的開口推這家公司，那那些人極有可能受損的不僅僅是錢包，而是家底、棺材本，甚至生存的信心。
米旋兒的眼睛已經鎖定了夢夢新端上來的一只小包子：“哦。”
柏樂逸：“…………”
就沒見過對錢那麽沒概念的。
但這麽說又不太對。
如果她真的對錢沒概念，昨天就不會那麽準確地給那個趙迎貼個“說真話”的效果，然後讓那個心裏只有錢的貪婪鬼，損失了那麽大一筆進賬。
但不說他，羅彥哲沒有答應跟他合作，也損失了起碼兩三個小目標的不義之財。
她的表現更像是，“沒出亂子就行”的淡定。
至於壞人的伎倆沒得逞——那不是應該的嗎？
柏樂逸心中輕曬，決定不再煩她。關掉新聞，調出羅氏集團近期的財報看了看。
情況不太好。
尤其上個月，在羅氏的董事長，羅彥哲他爸，羅裕因為身體原因回家休養後，本就不怎麽樣的羅氏股價，每天都在跌。
當初跟羅彥哲斷交時，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親眼目睹羅家的衰敗。
正想著，就聽那邊米旋兒聲音溫溫地問道：“小逸，你今天有事麽？”
柏樂逸投過去一個眼神：“怎麽？”
米旋兒在面前的杏仁奶上看了看，揚起羽扇般的睫毛，望向他，說：“出差。”
柏樂逸明白了什麽，無奈道：“你要暗中去圍觀羅彥哲？”
米旋兒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心想，自己沒有要暴露這個心思啊，居然被人看穿了。
她呆呆說：“哇？”
柏樂逸：“……”
他打算把自己一天的安排發給她，讓她自己從那些事件的間隙裏挑。
她要管羅彥哲的事，可以，但要跟著他的時間表來。
然而，在短暫研究過她的表情後，他卻改了主意。
十分憊懶，但也十分輕松似的，問：“幾點？”
柏樂逸：有時候，有些人的小心思，不需要外掛也能懂。
米旋兒：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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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幾個關系好的同行，和交際圈裏的前後輩來約他。
一幫年輕人去玩吳城近來很紅的一個娛樂項目，叫“前世宇宙”。
據說，它跟“生老病死”和“生而為人”等哲學問題相關——
圈子裏的這些人，對於“裝”這件事，非常感興趣。
但日常的裝，就是花點錢，到一些名山大川，來一場消費，寫點文言文感言，過後相互.點讚。
但這樣費時費力，而且大家都這麽裝，已經有點俗了。
眼下有一場“哲學”類的裝，近在咫尺。
小玩一趟，大家相互捧場，哪有不去的道理？
羅彥哲身在其中，不得不為，就去了。
那是座主題游戲城，占地挺大，很符合本圈同行的審美。然而等大家商業互吹著入場後，才知道，他們必須獨立進入各自的游覽通道。
群體聚會就這樣，被打散了。
每個人先後分到一個通道，在專屬於自己的小車廂裏仰躺，然後再在制動裝置的驅動下，進入一段封閉的旅程。
車廂像只沒有蓋子的火柴盒，整體造型像吸血鬼華麗的棺材；靠墊倒是很軟，也很幹凈，符合人體工學，躺上去很舒服。
游覽模式，則有點像某些景區裏的4D電影——隨著車廂前進，故事在天頂上展開。
裝著羅彥哲的車廂啟動，通道門關閉。
眼前漆黑一片，耳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通知他：“親愛的羅先生，歡迎您的光臨。現在，我們即將進入您的‘重生’環節。”
指名道姓的問候，運營算別致。
正想著，車廂驟然加速。下一秒，一道強光兜頭投下。
羅彥哲下意識想要擡手擋住，因為透過鏡片的炫光太刺眼——然而這時，他卻驚訝地發現，他不能動了。
籠罩著他的強光並沒有適可而止，反而像帶上了千鈞重量，死死地壓住他的全身。
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用了什麽技術來提供這種感觸？？
不可能……真壓了個什麽東西上來吧？？？
起初，羅彥哲詫異歸詫異，大腦仍在正常思考。可沒多久，這份淡定就打破了。
他明確地感受到了窒息，吸不進氣，也吐不出。
他想呼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沒有任何影像的強光猛射他的眼睛，他想閉眼，卻連這麽簡單的事也做不到。
羅彥哲：……？？？？？
就在他的身體過分缺氧，開始抽搐時。忽然，他感到意識猛地一沈。
炫白的光裏，漸漸有景物出現。
然而，他還沒看清那是什麽，就被某種巨大的悲慟攫住了。
大腦裏有什麽告訴他：羅彥哲，你完成了時空跳躍。現在開始，你將看到你命中註定的未來——
之後，意識開始飄蕩。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人聲嘈雜，他愕然發現，自己竟坐在游戲場出口處的休息區。
旁邊是陸陸續續出現的朋友們。
他們說說笑笑，有人驚嘆裏面的造景玄幻，有人卻嫌棄說不就是五毛特效——跟日常裝的，一個套路。
羅彥哲很恍惚，深深地皺起眉——他想不起剛才在裏面都見識過什麽。
他明明連續、真實地在裏面，過了好多年的時光。
而此時，在陽光底下，他卻像做了一場夢。只有零星片段還留在記憶裏。
可他能百分之百確定，那不是夢，而是真實見識過的，他即將迎來的人生。
他知道這無法解釋。
也不符合如他這樣的高知精英該有的世界觀。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所剩無幾的零星記憶裏，他看到在不遠的將來，自己家庭破敗，父母盡逝，而他孑然一身。
外界說他“除了錢，六親不認，難怪連那麽好的一個妻子也離他而去”。
陽光下，他已經想不起那個“好妻子”是誰。
但他相信所有那些記憶的存在，當然也相信自己應該有一個好妻子。
但那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不久後，他將“父母盡逝”——可他們還年輕不是嗎？
二老都才五十多歲，放在當今的人類平均壽命圖譜上，妥妥劃在“中年”且“壯年”那一欄。
何況以他們家的條件，中老年人常見的重病都能預防和治療，怎麽會“盡逝”？
另外，他在外的名聲那麽惡劣，“除了錢，六親不認”、導致“那麽好的妻子都離開了他”……
妻子不提，因為完全沒有頭緒；但錢——
對於錢，羅彥哲確實很看重。可他絕不會把錢，跟生命或感情相提並論。
他看重自己的父母，摯友，有交情的親人，一路提點自己的貴人、恩師，自己欣賞的後輩……
金錢遠遠排在所有感情後面。
那自己怎麽會在不遠的幾年後，混成跟自己的信仰完全相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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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自那天以後，那套噩夢般的影像，直接侵入了他的日常生活。
無論是真正的做夢，還是專註工作時——有一次甚至出現在他跟同事聊什麽話題的期間——它們突然就會沖進腦海，全面侵占他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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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人家在耐著性子聽完他斷斷續續的講述後，奇怪地看他一眼。
然後他說：“我們這個圈子怎麽說的？‘悲觀者永遠正確’——羅博，我覺得你很正確！”
羅彥哲：“……”
再之後，那位朋友，聯合其他幾位朋友，專門找他談了一次。柔和又直接地，建議他放松心情，最好去看看醫生。
羅彥哲：“……”
不用說，他這套說辭要是真的去問哪位醫生，結果就一個：去住院。
但這是兩碼事。
他沒有幻覺，沒有神經錯亂，甚至都不覺得生活工作裏有什麽無法承受的壓力——如果那場洞悉未來的遭遇不算的話。
所以後來，他不再對任何人說起那件事。
偶爾被人當做奇談問起，他還會笑說：“開個玩笑，你們當真了。”糊弄過去。
可是……他的註意力回到當下——關於趙迎的詭異新聞，同樣，帶著某種不可抗的、宿命的味道。
羅彥哲沈默著。
半開的窗外，夜風送來院子裏草木上的潮氣。
突然，毫無預兆，那種窒息感再次降臨！
羅彥哲驀然一驚。
他舉起手，抓住自己的頭發使勁揪，又狠狠掐自己大腿，卻都毫無用處。
他根本不能從那種莫名的悲慟中掙脫。
關於慘淡未來的一幕幕重回眼前，包裹著他，控訴著他。他感到滅頂的負疚，錐心的痛苦，無盡的悔恨。
他像一根不能自控的羽毛，在燈光華亮的書房裏無助地沈淪……
新一天，“超級能源”公司盤前股價就一路猛跌。
直接從4.65元，跌到了2分錢，並且不再有任何機構買入。
柏樂逸坐在餐桌邊，在觀賞米旋兒跟於大廚和夢夢互動的間隙，漫不經心地翻著這條新聞。
實打實跌掉了99.6%。
他默了一下，把這條新聞推給米旋兒。
她十分新奇地把註意力從面前好看好吃的碗碟裏，轉移到移動設備上——這個時間點，微信上有人找她？
看到發件人，她轉過頭，朝近在咫尺的柏樂逸笑了一下，以為他在逗她——
這麽近，還要發微信！
撞上他無奈的表情後，她才領悟原來是件正事。她“哦”了一聲，拿起手機，開始長久註視那條新聞。
他倆昨晚後來簡單交流過，羅彥哲去趙迎那裏，到底遭遇了什麽。
鑒於米旋兒不善於講述，且他們說的有些事她都聽不懂，更不用提讓她總結，她幹脆把所見所聞，用神官小工具場景覆制了一份，用放映球放給他看。
她其實很關心那件事。
所以現在，柏樂逸也就盡責跟她解釋，那一切都意味著什麽。
柏樂逸：“如果昨天他答應了那個趙迎的要求，現在這些損失，就會成倍落到相信他的網民身上。他們損失的錢，很大一部分，會流進這個趙迎的賬戶。”
米旋兒眼神迷蒙：“喔。”
柏樂逸看了她幾秒。
不確定她懂沒懂，想了想，還是加了句：“粗粗估計，大概有十七個億。”
米旋兒打了個哈欠，眼裏積起一層淚，更加波光灩瀲了：“哦。”
柏樂逸：“……羅彥哲沒答應他，等於救了這些網民的錢包。”
他說得還是很保守。
就那些人對羅彥哲的狂熱度來看，他要是真的開口推這家公司，那那些人極有可能受損的不僅僅是錢包，而是家底、棺材本，甚至生存的信心。
米旋兒的眼睛已經鎖定了夢夢新端上來的一只小包子：“哦。”
柏樂逸：“…………”
就沒見過對錢那麽沒概念的。
但這麽說又不太對。
如果她真的對錢沒概念，昨天就不會那麽準確地給那個趙迎貼個“說真話”的效果，然後讓那個心裏只有錢的貪婪鬼，損失了那麽大一筆進賬。
但不說他，羅彥哲沒有答應跟他合作，也損失了起碼兩三個小目標的不義之財。
她的表現更像是，“沒出亂子就行”的淡定。
至於壞人的伎倆沒得逞——那不是應該的嗎？
柏樂逸心中輕曬，決定不再煩她。關掉新聞，調出羅氏集團近期的財報看了看。
情況不太好。
尤其上個月，在羅氏的董事長，羅彥哲他爸，羅裕因為身體原因回家休養後，本就不怎麽樣的羅氏股價，每天都在跌。
當初跟羅彥哲斷交時，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親眼目睹羅家的衰敗。
正想著，就聽那邊米旋兒聲音溫溫地問道：“小逸，你今天有事麽？”
柏樂逸投過去一個眼神：“怎麽？”
米旋兒在面前的杏仁奶上看了看，揚起羽扇般的睫毛，望向他，說：“出差。”
柏樂逸明白了什麽，無奈道：“你要暗中去圍觀羅彥哲？”
米旋兒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心想，自己沒有要暴露這個心思啊，居然被人看穿了。
她呆呆說：“哇？”
柏樂逸：“……”
他打算把自己一天的安排發給她，讓她自己從那些事件的間隙裏挑。
她要管羅彥哲的事，可以，但要跟著他的時間表來。
然而，在短暫研究過她的表情後，他卻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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