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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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趙迎臉上是笑容，眼裏卻是狠辣的光。
他說：“別急啊，羅老弟！既然你答應了合作，就透個底吧——你打算買多少？幫我們‘超級能源’公司說好話的時候，打算估什麽價呀？”
他甚至還搓了搓手，笑道：“老兄我好做好準備迎財神！”
米旋兒咬住下唇。
羅彥哲依然禮貌，說的卻是：“我剛才說過，趙兄忘了麽？我不給任何人推薦股票。”
趙迎表情一僵，難以置信。
他盯著羅彥哲的臉，朝他一揮手掌，比出個“五”，說：“它現在4塊多，只要你出個十倍估價，讓那幫韭菜進來！不管漲多少，進我賬的錢，劃一半給你！到時別說你創業的資金缺口，再多幾個窟窿，我都能給你填滿了！”
羅彥哲眸光閃了閃，聲音溫和，說的仍是：“對不起。”
趙迎一秒前還慷慨激昂的情緒，頓時像被冷水澆了似的。
見羅彥哲態度堅決，他突然惱羞成怒，說：“真不搞？”
羅彥哲：“我發過誓，請你理解。”
趙迎上前一步，瞇著眼睛，從下往上把他挑釁地看了一遍，突然笑起來。
他說：“這麽純潔，還做什麽生意？指給你一條路——”
他擡起一根中指，狠狠指向他家大門口，臉上大笑道：“滾回家，等著羅氏破產清算好了！！！哎喲！”
——大概是剛剛被虛晃過一個暴富夢，夢破的瞬間，趙迎太生氣，以至於朝羅彥哲指指點點的時候，用力過猛。
說到“清算”二字時，更是用力到整個人都竄了起來。
然後——他腰閃了。
趙迎：“……”
驟然的劇痛，一下子就把他的盛氣打折了。
不料，被他指著罵街的羅彥哲，卻並沒有借機嘲笑，反而就像條件反射似的，伸手扶了他一把。
要沒有這一扶，趙迎指不定會摔跪下去。
此時，被自己唾罵的人挽救，趙迎的臉色卻更難看了。
他掙開羅彥哲的手，自己靠著門框站定，想說什麽，沒說出口。
羅彥哲臉色還是沒變，依然是那樣客氣有涵養的態度，說：“告辭。”
轉過身大步離開。
他頎長的背影融入夜色。米旋兒看著他，眼中最初不認可的目光，現在有些動搖。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接受系統這個不負責任的安排，但她決定了另一件事——
趙迎撐著腰，罵罵咧咧進屋關門。
明亮的室內燈光下，他的表情還是露骨的不爽，咬牙說了聲：“呸！”
卻不知道，面前站著一位神官，擡手就把一張真言小貼紙，“啪”地拍到了他腦門上。
米旋兒前腳剛回“足赤”，柏樂逸後腳就回來了。
手裏拎著個精致的包裝盒。
他把它遞到米旋兒面前，喚起她新奇的目光後，又收回去，幫她把緊扣的盒蓋打開。
從盒蓋上取下來一只木質調羹，撕開包裝紙，把勺柄露出來遞給她。
米旋兒的註意力，被盒子裏豐富的香氣狠狠抓住。
是一盒非常新鮮的希臘酸奶。
酸奶基底裏好像調入了幾樣花蜜，上面又層層疊疊堆了好多種紅紫黃綠的新鮮漿果，再上面一層，還鋪了厚厚的巧克力醬和堅果碎片。
被陸曉雲稱為“熱量炸彈”的東西，對她來說，就只有“美味”二字。
米旋兒抽出柏樂逸遞來的小勺，就著他拿著的酸奶杯，從杯子裏上至下一口挖了酸奶的所有層次，再狠狠炫進嘴巴。
頓時，裏面豐富又美妙的滋味逼得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柏樂逸失笑：“好吃嗎？”
米旋兒點頭。
好好吃！好吃得她覺得自己在飆淚。
柏樂逸的聲音有點幹澀：“嗯……我媽買的。”
他說謊。戲精反應迅速地在識海裏提醒。
它能追溯柏樂逸的全部行程。
明明是在從“滿庭芳”回“足赤”的半路上，看到某家店門口排了長長的隊伍，劉師傅笑著說，“這些女孩子這麽喜歡這種東西啊”，他眸光一閃，要求停車，自己親自下去排隊買的。
鑒於自己當下的打扮過於酷炫，這位大佬驕矜得呀，帽子口罩遮了一圈，還把冷雲跟車的團隊搞得緊張得要死。
費那麽大勁，誰想到他回來，會說是別人送的。
可能是怕說實話，會倒了自己的尊貴不沾路邊攤的架子？戲精暗示。
米旋兒置若罔聞。
她把這麽一勺小零食緩慢咀嚼，滿足咽下，才睜開水汪汪的眼睛，聲音溫溫說：“謝謝。”
空氣裏也染上了一點清新微酸的奶香味。
柏樂逸英俊的臉冷靜如常，但他的耳朵卻泛了紅，說：“喜歡就行。”
說著要轉身走人，但米旋兒望著他，忽然嘴角抿起來。
柏樂逸因而腳步一滯，用詢問的神色看著她。
米旋兒只是笑盈盈，偷偷在腦海裏問戲精：【他為什麽騙人？是不是看我上他的當，也會很高興？】
戲精睜眼把兩邊看了看，欲言又止。最終卻閉上眼睛，好似抱著她的頭發睡著了。
米旋兒：【？】
柏樂逸等待的過程中，也改變了馬上落跑的主意。自己去拿了瓶水回來，似不經意地道：“出去過了？”
米旋兒沒有隱瞞，點點頭。
柏樂逸掃她一眼：“怎麽樣？”
米旋兒嚴絲合縫接：“憋屈怨種。”
柏樂逸：“……”差點噴。
好詞。
他勉強冷靜放下瓶子，又問：“收了麽？”
米旋兒有點心煩，端起酸奶，轉移到飯廳去了，悶悶丟下一句：“再看看。”
望著那顆小小的身影，好像她從沒為什麽人這麽煩躁過。
柏樂逸臉色有點冷。
但……也可能是她之前的不良情緒，都不肯暴露給人看呢？
柏樂逸冷色稍融。
不管怎麽說，雖然這次她收徒的過程跟以往有點區別，但從她身上，他其實感覺不到那些、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傾向。
好像單純是在跟另一方賭氣。
而那個“另一方”，顯然是給她安排了這個新徒弟的人。
換句話說，她的煩惱，跟這個衰鬼羅彥哲無關，也跟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無關——
那就……
就在這時，飯廳的小姑娘擡起頭來。她手裏抓著小木勺，一雙水樣眸子卻專註看著他，深思熟慮般，說：“小逸。”
柏樂逸：“？”
米旋兒聲音溫糯：“以後還是，‘黏著’好了。”
柏樂逸：“…………”
雖然知道，她的真實意思，應該是“分開行動太無聊太孤單了”，但……
柏樂逸眼尾上揚，心裏露出個放松的笑容。
臉上倒是沒太大變化，就點點頭，冷酷道：“那我得考慮考慮——那行吧。”
米旋兒：“……”
手裏盛著鮮果酸奶的勺子差點掉。
但隨即，她笑彎了眼睛。
當晚，國內金融市場裏爆出個天大的笑話。
“超級能源”公司大股東之一，趙迎，登錄自己公司的認證賬號，以首席執行官的身份，寫了一篇“罪己詔”，發布到自家公司的各大社交賬號上，同時還投稿了多家大型媒體。
裏面細數了這家公司炒作概念、做假數據、買通媒體、雇槍手、左手倒右手等等違法騷操作。
然後，他再把公司內部的真實營業數據，以及舞弊數據，都貼到了網上。
自曝“這家公司早就在四處騙錢了！還願意相信我們的新概念嗎？有沒有在害怕呀？哈哈哈……”
尤其震撼的是，這樣一長篇自揭其短的文章，就接在他們無數篇兇猛誇自己多麽優秀、盈利能力多麽強、為整個人類又做了多少貢獻的戰報後面。
近幾個月，他們花大價錢猛刷新聞通稿，股價確實有擡頭的趨勢。
吹太多次，導致很多人都信了，小心翼翼掏錢買了他們的股。
不料，緊接著，就看到這樣一個真相！
雖說這篇文章，在上線後不到一小時，就被緊急撤下。趙迎的其他同事和股東出面，又是開記者會，又是發辟謠長文。
但這個消息就像滴水進滾油，把整個市場炸開了花。
羅彥哲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家裏的書房裏靜思。
隱隱中，覺得這件事，似乎有什麽蹊蹺。
好像跟他有關——
當然，也可能是他又一次多慮了。
消息是他媽，武文俐發給他的。
當時，她敲開他的門，說：“小哲，這不是你以前在M大的學長嗎？”
說著把消息發到他手機上。
羅彥哲匆匆掃了眼標題，訝異之時，右眼皮不受控地跳了幾跳。
武文俐仔細地看著他的反應，說：“我記得他是不是還來過我們家？以前，我們羅氏效益還不錯的時候？”
羅彥哲回想著晚上的經歷，表面不顯，“嗯”了聲。
坐回電腦前，打算好好了解一番這條新鮮出爐的新聞。也期望自己要幹正事的姿態，能無聲無息地，把他媽“格擋”出去。
誰知武文俐卻跟了進來。
她走到他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擔憂道：“怎麽了，小哲？你最近看起來，都不大對勁。”
他的額頭滾燙，武文俐的手幹燥涼爽，讓他感到舒適。
可隨即，那種踏空的恐慌，卻像兜頭倒下的瀝青，重重地蓋住他的頭臉耳鼻。
他感到下墜和窒息。
本能地，他擡手擋開母親的關心，說：“沒事。”
武文俐的臉上堆滿憂郁，說：“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找醫生來看看？”
“找醫生”三個字，再次莫名刺痛了他。
羅彥哲深吸一口氣，用盡全部的耐性般，目光直率地看向他媽，強調說：“沒事。媽您和爸早點休息。”
武文俐原本是快言快語的個性，但在兒子這種超低氣壓裏，也“快”不了了。
她壓下舌尖的話，勉強“哦”了聲，說：“那你也早點睡啊！”
羅彥哲答著“嗯”，目光已轉回電腦屏幕。
武文俐只好默默退出去，替他把門關上。
夜更深，羅彥哲沈默半晌，暗嘆一聲。
關於趙迎的新聞，就那幾條。
網絡上的輿論爆了，雖然不及這幾天關於他的那條，但很多有名、手上握著相當數量“超級能源”股份的網民都在大罵，說投資領域果然都是垃圾。
趙迎始終沒有在公眾前出現。
羅彥哲試著打了一下他的電話，關機。
羅彥哲放下手機，思緒全部收回到自己身上。
趙迎的這件事，確實很詭異。
就像發生在羅彥哲自己身上的這件一樣。
就是……他忽然有了能看到未來的能力。
準確地說，是“部分”，關於他自己的未來。
事情是這樣的。
特別說明下下，本文裏，所有關於股票市場的內容，都是在現實基礎上的誇張，直說就是——編的。
大家隨便看個意思，別當真。
米旋兒：【他是不是看我上當會很高興？】
戲精閉眼：……沒開竅就不要亂塞狗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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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迎臉上是笑容，眼裏卻是狠辣的光。
他說：“別急啊，羅老弟！既然你答應了合作，就透個底吧——你打算買多少？幫我們‘超級能源’公司說好話的時候，打算估什麽價呀？”
他甚至還搓了搓手，笑道：“老兄我好做好準備迎財神！”
米旋兒咬住下唇。
羅彥哲依然禮貌，說的卻是：“我剛才說過，趙兄忘了麽？我不給任何人推薦股票。”
趙迎表情一僵，難以置信。
他盯著羅彥哲的臉，朝他一揮手掌，比出個“五”，說：“它現在4塊多，只要你出個十倍估價，讓那幫韭菜進來！不管漲多少，進我賬的錢，劃一半給你！到時別說你創業的資金缺口，再多幾個窟窿，我都能給你填滿了！”
羅彥哲眸光閃了閃，聲音溫和，說的仍是：“對不起。”
趙迎一秒前還慷慨激昂的情緒，頓時像被冷水澆了似的。
見羅彥哲態度堅決，他突然惱羞成怒，說：“真不搞？”
羅彥哲：“我發過誓，請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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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麽純潔，還做什麽生意？指給你一條路——”
他擡起一根中指，狠狠指向他家大門口，臉上大笑道：“滾回家，等著羅氏破產清算好了！！！哎喲！”
——大概是剛剛被虛晃過一個暴富夢，夢破的瞬間，趙迎太生氣，以至於朝羅彥哲指指點點的時候，用力過猛。
說到“清算”二字時，更是用力到整個人都竄了起來。
然後——他腰閃了。
趙迎：“……”
驟然的劇痛，一下子就把他的盛氣打折了。
不料，被他指著罵街的羅彥哲，卻並沒有借機嘲笑，反而就像條件反射似的，伸手扶了他一把。
要沒有這一扶，趙迎指不定會摔跪下去。
此時，被自己唾罵的人挽救，趙迎的臉色卻更難看了。
他掙開羅彥哲的手，自己靠著門框站定，想說什麽，沒說出口。
羅彥哲臉色還是沒變，依然是那樣客氣有涵養的態度，說：“告辭。”
轉過身大步離開。
他頎長的背影融入夜色。米旋兒看著他，眼中最初不認可的目光，現在有些動搖。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接受系統這個不負責任的安排，但她決定了另一件事——
趙迎撐著腰，罵罵咧咧進屋關門。
明亮的室內燈光下，他的表情還是露骨的不爽，咬牙說了聲：“呸！”
卻不知道，面前站著一位神官，擡手就把一張真言小貼紙，“啪”地拍到了他腦門上。
米旋兒前腳剛回“足赤”，柏樂逸後腳就回來了。
手裏拎著個精致的包裝盒。
他把它遞到米旋兒面前，喚起她新奇的目光後，又收回去，幫她把緊扣的盒蓋打開。
從盒蓋上取下來一只木質調羹，撕開包裝紙，把勺柄露出來遞給她。
米旋兒的註意力，被盒子裏豐富的香氣狠狠抓住。
是一盒非常新鮮的希臘酸奶。
酸奶基底裏好像調入了幾樣花蜜，上面又層層疊疊堆了好多種紅紫黃綠的新鮮漿果，再上面一層，還鋪了厚厚的巧克力醬和堅果碎片。
被陸曉雲稱為“熱量炸彈”的東西，對她來說，就只有“美味”二字。
米旋兒抽出柏樂逸遞來的小勺，就著他拿著的酸奶杯，從杯子裏上至下一口挖了酸奶的所有層次，再狠狠炫進嘴巴。
頓時，裏面豐富又美妙的滋味逼得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柏樂逸失笑：“好吃嗎？”
米旋兒點頭。
好好吃！好吃得她覺得自己在飆淚。
柏樂逸的聲音有點幹澀：“嗯……我媽買的。”
他說謊。戲精反應迅速地在識海裏提醒。
它能追溯柏樂逸的全部行程。
明明是在從“滿庭芳”回“足赤”的半路上，看到某家店門口排了長長的隊伍，劉師傅笑著說，“這些女孩子這麽喜歡這種東西啊”，他眸光一閃，要求停車，自己親自下去排隊買的。
鑒於自己當下的打扮過於酷炫，這位大佬驕矜得呀，帽子口罩遮了一圈，還把冷雲跟車的團隊搞得緊張得要死。
費那麽大勁，誰想到他回來，會說是別人送的。
可能是怕說實話，會倒了自己的尊貴不沾路邊攤的架子？戲精暗示。
米旋兒置若罔聞。
她把這麽一勺小零食緩慢咀嚼，滿足咽下，才睜開水汪汪的眼睛，聲音溫溫說：“謝謝。”
空氣裏也染上了一點清新微酸的奶香味。
柏樂逸英俊的臉冷靜如常，但他的耳朵卻泛了紅，說：“喜歡就行。”
說著要轉身走人，但米旋兒望著他，忽然嘴角抿起來。
柏樂逸因而腳步一滯，用詢問的神色看著她。
米旋兒只是笑盈盈，偷偷在腦海裏問戲精：【他為什麽騙人？是不是看我上他的當，也會很高興？】
戲精睜眼把兩邊看了看，欲言又止。最終卻閉上眼睛，好似抱著她的頭發睡著了。
米旋兒：【？】
柏樂逸等待的過程中，也改變了馬上落跑的主意。自己去拿了瓶水回來，似不經意地道：“出去過了？”
米旋兒沒有隱瞞，點點頭。
柏樂逸掃她一眼：“怎麽樣？”
米旋兒嚴絲合縫接：“憋屈怨種。”
柏樂逸：“……”差點噴。
好詞。
他勉強冷靜放下瓶子，又問：“收了麽？”
米旋兒有點心煩，端起酸奶，轉移到飯廳去了，悶悶丟下一句：“再看看。”
望著那顆小小的身影，好像她從沒為什麽人這麽煩躁過。
柏樂逸臉色有點冷。
但……也可能是她之前的不良情緒，都不肯暴露給人看呢？
柏樂逸冷色稍融。
不管怎麽說，雖然這次她收徒的過程跟以往有點區別，但從她身上，他其實感覺不到那些、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傾向。
好像單純是在跟另一方賭氣。
而那個“另一方”，顯然是給她安排了這個新徒弟的人。
換句話說，她的煩惱，跟這個衰鬼羅彥哲無關，也跟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無關——
那就……
就在這時，飯廳的小姑娘擡起頭來。她手裏抓著小木勺，一雙水樣眸子卻專註看著他，深思熟慮般，說：“小逸。”
柏樂逸：“？”
米旋兒聲音溫糯：“以後還是，‘黏著’好了。”
柏樂逸：“…………”
雖然知道，她的真實意思，應該是“分開行動太無聊太孤單了”，但……
柏樂逸眼尾上揚，心裏露出個放松的笑容。
臉上倒是沒太大變化，就點點頭，冷酷道：“那我得考慮考慮——那行吧。”
米旋兒：“……”
手裏盛著鮮果酸奶的勺子差點掉。
但隨即，她笑彎了眼睛。
當晚，國內金融市場裏爆出個天大的笑話。
“超級能源”公司大股東之一，趙迎，登錄自己公司的認證賬號，以首席執行官的身份，寫了一篇“罪己詔”，發布到自家公司的各大社交賬號上，同時還投稿了多家大型媒體。
裏面細數了這家公司炒作概念、做假數據、買通媒體、雇槍手、左手倒右手等等違法騷操作。
然後，他再把公司內部的真實營業數據，以及舞弊數據，都貼到了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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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個月，他們花大價錢猛刷新聞通稿，股價確實有擡頭的趨勢。
吹太多次，導致很多人都信了，小心翼翼掏錢買了他們的股。
不料，緊接著，就看到這樣一個真相！
雖說這篇文章，在上線後不到一小時，就被緊急撤下。趙迎的其他同事和股東出面，又是開記者會，又是發辟謠長文。
但這個消息就像滴水進滾油，把整個市場炸開了花。
羅彥哲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家裏的書房裏靜思。
隱隱中，覺得這件事，似乎有什麽蹊蹺。
好像跟他有關——
當然，也可能是他又一次多慮了。
消息是他媽，武文俐發給他的。
當時，她敲開他的門，說：“小哲，這不是你以前在M大的學長嗎？”
說著把消息發到他手機上。
羅彥哲匆匆掃了眼標題，訝異之時，右眼皮不受控地跳了幾跳。
武文俐仔細地看著他的反應，說：“我記得他是不是還來過我們家？以前，我們羅氏效益還不錯的時候？”
羅彥哲回想著晚上的經歷，表面不顯，“嗯”了聲。
坐回電腦前，打算好好了解一番這條新鮮出爐的新聞。也期望自己要幹正事的姿態，能無聲無息地，把他媽“格擋”出去。
誰知武文俐卻跟了進來。
她走到他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擔憂道：“怎麽了，小哲？你最近看起來，都不大對勁。”
他的額頭滾燙，武文俐的手幹燥涼爽，讓他感到舒適。
可隨即，那種踏空的恐慌，卻像兜頭倒下的瀝青，重重地蓋住他的頭臉耳鼻。
他感到下墜和窒息。
本能地，他擡手擋開母親的關心，說：“沒事。”
武文俐的臉上堆滿憂郁，說：“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找醫生來看看？”
“找醫生”三個字，再次莫名刺痛了他。
羅彥哲深吸一口氣，用盡全部的耐性般，目光直率地看向他媽，強調說：“沒事。媽您和爸早點休息。”
武文俐原本是快言快語的個性，但在兒子這種超低氣壓裏，也“快”不了了。
她壓下舌尖的話，勉強“哦”了聲，說：“那你也早點睡啊！”
羅彥哲答著“嗯”，目光已轉回電腦屏幕。
武文俐只好默默退出去，替他把門關上。
夜更深，羅彥哲沈默半晌，暗嘆一聲。
關於趙迎的新聞，就那幾條。
網絡上的輿論爆了，雖然不及這幾天關於他的那條，但很多有名、手上握著相當數量“超級能源”股份的網民都在大罵，說投資領域果然都是垃圾。
趙迎始終沒有在公眾前出現。
羅彥哲試著打了一下他的電話，關機。
羅彥哲放下手機，思緒全部收回到自己身上。
趙迎的這件事，確實很詭異。
就像發生在羅彥哲自己身上的這件一樣。
就是……他忽然有了能看到未來的能力。
準確地說，是“部分”，關於他自己的未來。
事情是這樣的。
特別說明下下，本文裏，所有關於股票市場的內容，都是在現實基礎上的誇張，直說就是——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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