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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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米旋兒仍乖乖坐在淺鵝黃的沙發上，但已側過頭，往沙發背後的那面墻看去。
薄霧紫的襯衫，襯得她漂亮的側面，和纖柔的後頸，白得半透明；一頭烏發，卻黑得像綢緞。
那個角度，她在看什麽？
唐浩渺看得有點呆，但她卻很快轉了回來。
但不是為了承接他的視線。
相反，她閃動著瀲灩水光的深幽眼眸，略感意外地望向了打開的門外。
然後才轉回來，落到一臉鄭重凝視著她的唐浩渺臉上。
門外圍了很多人。
從他們這個房間打開的門向外看，是看不見的。
因為唐浩渺的手下，把這個房間外面、這一段大約四米長的山間走廊，都清空了。
就算有人要經過，也都會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壓力山大。
然而，在房間長度範圍之外，看客們卻沿著依山而上的棧道排開。
最近的那幾個，離他倆，其實也就兩米遠。
大家假裝憑欄遠眺，但其實，心裏都拿好了瓜。
唐浩渺跟米旋兒痛絕悔悟了半天的心機女主，敖欣妍，也在其中。
她出現在這兒，完全是個巧合。
一周前，從唐浩渺那棟別墅回到自己家，在她媽熱切的眼神，和龍鳳胎哥哥銳利的註視裏，她懵了好一陣。
腦子裏，似乎有一段記憶消失了。
但好像又沒有。
她記得自己去唐浩渺家，是幹什麽的。
最終的結果，確實也是那個炮灰離開了唐家，而自己，還是唐浩渺親自開車，送回的老媽家。
雖說跟上輩子的記憶有點出入——回程中，他一言不發，氣氛似乎也很冷淡。
但……他在她面前，難道不是一直卑微得說不出話的嗎？
以前他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只敢在心裏默默愛戀。雖身居更顯耀的社會地位，但在她出現的場合，他總是噤聲成一個透明人。
所以……沒問題的吧！
反正，這一趟拿到的結果，跟上輩子也一模一樣。
於是，她牽牽嘴角，把握十足地對她媽和哥說：“他對不起我，晚上會來賠罪的！”
她媽聽出門道，喜不自勝；他哥的眼神更加幽深，卻什麽都沒說。
然而，這天晚上，唐浩渺並沒有如上輩子的記憶那樣，洗好了脖子前來求殺。
他什麽動靜都沒有！
莫非……這個世界雖是一本書，但只是大方向正確，像時間線這種小細節，規定得沒那麽死？
他可能要在家，獨自懺悔幾天再來？
可又等了幾天，唐浩渺仍不動如山。敖欣妍有點慌了。
這不是被什麽邊緣人物改了劇情吧？
比如，那個突然不包子了的炮灰？！
她迅速找人打聽了一圈，卻得知，炮灰並沒有再跟唐浩渺接觸；而唐浩渺正見縫插針地，跟吳城最有名的律師見面，似乎要搞什麽人。
——所以跟她的感情線無關。
如果沒有女人去占領他，那就表示，主線還是自己的。
話雖如此，敖欣妍卻有一點不放心。
她打開唐浩渺的微信對話框，發過去一個“[可愛]”的表情，說：【浩渺哥。】
那邊幾秒後回：【在忙。】
作為一個真正的大忙人，幾秒的響應速度，實在算得上殷勤。
然而，在回過這兩個字後，敖欣妍又看到聊天小窗上方，出現“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輸入”了好久，才消失。
卻什麽話都沒有發過來。
就跟他上輩子面對她時，那種卑微、謹慎、小心翼翼、又牽腸掛肚的表現，一模一樣。
看來，他確實沒變。
那就是真的在忙啰。
敖欣妍放下大半顆心，決定先等著。看他這一陣要搞的人搞定後，會不會來找她。
上輩子差不多的時間，是唐浩渺來認錯，奉上全部身家來請罪和表白的階段。
她大度地表示接受和原諒後，唐浩渺立即開始為她張羅各種優質資源，並同時籌備起兩人的婚禮。
事情多，時間過得飛快。
如今沒有那些事，時間就多了大把出來。
白晝漫漫，閑來無事的敖欣妍，就開動了其他腦筋。
說好這輩子要盡快，拿到屬於自己的名利財富。
唐浩渺那邊暫時沒有動作，可不耽誤自己繼續發力啊——反正都是她的裙下之臣，都是她的錢，分什麽先來後到啊？
敖欣妍打通了任督二脈，稍稍做了點準備，就和一堆“姐妹”到鹿臺山來了。
明面上是蹭某個姐妹的關系，跟一大幫十八線都算不上的新人，來計賓的劇組探班。
事實上她要找的，是在劇組裏，擔任男五的流量鮮肉，陸宇星。
那是她上輩子的第二任丈夫，家世比唐家要顯赫許多。
她借唐浩渺為跳板，從“十八線不如”混成“新三線”；通過陸宇星，則直接從“新三線”，混成了真三線。
盡管她不願承認，但其實“新三線”才是真正的十八線；而真三線跟十八線之間，差距是質的飛躍。
所以坦白來說，她目前跟那一幫喜氣洋洋相互稱讚的“十八線”，其實都是路人。
如果沒有人幫襯，沒有女主光環加身，大概混到死，也就是個路人。
按如今的演播陣容，屬於影視劇結尾接個八分鐘的人員字幕，都不會有名字的那種。
但關鍵是，主角光環，她不是戴著嗎？
雖說按照上輩子的時間來算，她跟陸宇星的交集，要再過四五年。
但既然都是她的，那就早點認識，早點收網咯！
可沒想到的是，等她跟著眾人湊了份子，買了探班的吃的喝的，到了現場才聽說，陸宇星今天根本就沒來！
攢局那姐妹毫無自覺，一臉不在意地說：“陸哥沒來怎麽了？我們是來跟計導打關系的啊！而且劇組裏，還有那麽多有背景的前輩……”
敖欣妍擠出個笑容，說“對噢”；心裏卻想，什麽鬼前輩，給她提鞋都不配！
……不，應該說，確實有一個厲害的。
那個人的能量，其實遠遠超過了陸宇星。
那是她睥睨世界的王炸！
——但那也是對手。
現在她還不能驚動。
扳他，得她先混出頭。
於是，敖欣妍思來想去，決定趁眾人不註意的時候先走。
探沒意義的班，不如回家舒服躺著。喝著下午茶，然後想想怎麽接近下一個。
可就在她打算偷溜時，突然，片場爆發出一片歡呼。
她想，是不是陸宇星臨時決定要來，引發了劇組人們的轟動。
跟眾姐妹好奇等了一會兒後，卻收到一個意料外的八卦。
“唐氏集團的總裁來了，說是來找一個姑娘！”
唐氏是國內知名的大企業，少當家唐浩渺更是憑年輕有為，以及完全不輸給小鮮肉男明星的長相身材，在吳城的素人中間相當有名。
聽到這種八卦，眾人都非常興奮。
敖欣妍卻心中緩緩一咯噔——他怎麽知道她在這兒？
稍後他要是當眾下跪求原諒，又表白又求婚地，那自己要直接拒絕他，就有點難……
要怎麽巧妙拖延，把他穩住，回頭再去收割，同時別讓這件事，傳到陸宇星的耳朵裏呢？
就在內心掂量揣度的時候，突然，身邊某個姐妹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興奮道：“唐總哎！來找你的嗎，妍妍？”
唐浩渺暗戀她的事，有不少圈內人都有耳聞；但因為唐浩渺本人對此事閉口不談，因此，聽二手以上消息的眾人，又不很相信。
這位姐妹就是其中之一。
但因為她是真聽“第二手”消息的，所以跟別人相比，她的信息源確信度更高一些，試探八卦的傾向性也更明確。
她一句話出口，又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這麽一來，周圍把敖欣妍當普通新人的眾姐妹，都驚訝地看向了她。
敖欣妍頓時臉紅了，心裏大讚這位姐妹說得好，嘴巴卻小聲道：“別這樣說，好多人聽著呢……”
她這樣回應，約等於承認。
眾人都驚了，有人興奮叫道：“哇！是真的？”
有人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她，表情無動於衷，說：“哦，跟得這麽緊的嗎？”
有人接過話茬，笑道：“我覺得唐總不像那種人哎……還是說，我們妍妍魅力那——麽大？”
圈子裏的人，個個說起話來，嘴巴都像抹了蜜。
口口聲聲說“我們妍妍”，可轉臉，又懷疑起她的魅力。
若是不理睬，就顯得自己像心虛似的。
敖欣妍斟酌片刻，臉更紅了，聲音嗲甜帶著顫音，好像被人欺負了一般，委屈小聲說：“別這樣說嘛……唐總他對別人確實有點兇，但對我……還是很好的。”
如果說，她剛才那句回應，算模棱兩可的默認；那這句，就是等於在大聲宣布了。
於是，那個“第二手消息”女孩更亢奮，問：“哎，那我聽說，他都喜歡到不敢追你，還去養了個你的替身，是真的嗎？”
眾人：“哇……”
敖欣妍匆匆掃了一圈眾人的目光，想要直接承認“是老娘”，但，冥冥中，好像有個聲音，警告她：亂說就卸妝哦。
敖欣妍縮了下脖子。
但她的腦筋，又豈是那些單純的人比得過的？
大不了她不直說就是！
她擡手，捂住通紅的臉，嬌嗔道：“不要說啦，唐總要生氣啦……那個女生，也不是百分之百像我啦，哎喲我們都已經和解了……”
還是老味道——看似不承認，卻比直接承認效果鐵多了。
還是這麽勁爆的內容！
眾人仗著集體的力量，“哇！”地熱鬧叫起來。
敖欣妍掃過一張張羨慕的臉，相當滿足。
今天這趟也算沒白來。
不過，這點事你們就“哇”，那等會兒要是親眼看到他，來低頭求原諒——你們不得把這段見識吹一輩子？
敖欣妍低著頭，紅著臉，望著自己腳尖的眼裏都是得意和嫌棄。
可這時，又有人帶著新的八卦過來，亢奮說，唐浩渺找了這個劇組裏最漂亮的女生去“開房私聊”了。
敖欣妍：“？？？”
剛才“哇”過的人，瞬間就找回了懷疑的目光。
有人上下左右地打量敖欣妍，眼神如針，笑說：“瞎說吧？唐總的心尖寵，是我們妍妍！怎麽可能大老遠地，找別人？”
敖欣妍也很疑惑。
她不相信這個走向，於是，跟著眾人，來到了掛著“陸宇星”銘牌的休息室門外。
看到牌子，敖欣妍眼睛都亮了。
原來她想找的人，拍戲時在這兒休息——那下次，打聽到他的確切行程，可以直接過來……
正想著，眼前的室內，傳出了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吃瓜吃到這一步，大家都不講究什麽丟不丟臉了。一同默契地閉嘴，轉身看著遠山，同時向後豎起耳朵，想聽清楚。
可惜，唐浩渺的手下嚴重幹涉了他們，吃瓜群眾們並不能趴到人家門上去。
另外，這房間門窗緊閉，她們盡管已經離得最近了，卻還是聽不清裏面人在說什麽。
但偶有幾個音，聽來似在說“敖欣妍”。
——唐浩渺跟另一個女人，反覆提起她的名字……是不是，已經在開始幫她探資源了？
好在請罪的時候，一並呈上來，給她個驚喜？
這個猜測浮現在腦海裏，敖欣妍馬上就認定了它的真實性。
上輩子，他就是這樣偷偷摸摸獻好處，討她歡心的。
旁邊一姐妹戳戳她，聲音不輕不重問：“哇，好像提到你的名字了哎！裏面……不會是那個替身吧？”
敖欣妍又紅了臉，搖搖頭：“應該不是。那個長得一般，其實……而且，唐總也不可能找她，他那天都讓她滾了……”
她每句話都故意說得吞吞吐吐，掐頭去尾。因為她知道，旁人會自己把這種花邊小料補齊。
離她近的姐妹們果然笑起來，附和說：“妍妍是很好看！”“人家選美冠軍呢！”“再說你們都和解了，唐總肯定更不會找她啦！”
正窸窸窣窣說著，前面那扇門忽然洞開，眾人立即收聲。
一雙鋥亮的高檔男鞋，出現在斜照的陽光裏，停在離門一步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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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旋兒仍乖乖坐在淺鵝黃的沙發上，但已側過頭，往沙發背後的那面墻看去。
薄霧紫的襯衫，襯得她漂亮的側面，和纖柔的後頸，白得半透明；一頭烏發，卻黑得像綢緞。
那個角度，她在看什麽？
唐浩渺看得有點呆，但她卻很快轉了回來。
但不是為了承接他的視線。
相反，她閃動著瀲灩水光的深幽眼眸，略感意外地望向了打開的門外。
然後才轉回來，落到一臉鄭重凝視著她的唐浩渺臉上。
門外圍了很多人。
從他們這個房間打開的門向外看，是看不見的。
因為唐浩渺的手下，把這個房間外面、這一段大約四米長的山間走廊，都清空了。
就算有人要經過，也都會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壓力山大。
然而，在房間長度範圍之外，看客們卻沿著依山而上的棧道排開。
最近的那幾個，離他倆，其實也就兩米遠。
大家假裝憑欄遠眺，但其實，心裏都拿好了瓜。
唐浩渺跟米旋兒痛絕悔悟了半天的心機女主，敖欣妍，也在其中。
她出現在這兒，完全是個巧合。
一周前，從唐浩渺那棟別墅回到自己家，在她媽熱切的眼神，和龍鳳胎哥哥銳利的註視裏，她懵了好一陣。
腦子裏，似乎有一段記憶消失了。
但好像又沒有。
她記得自己去唐浩渺家，是幹什麽的。
最終的結果，確實也是那個炮灰離開了唐家，而自己，還是唐浩渺親自開車，送回的老媽家。
雖說跟上輩子的記憶有點出入——回程中，他一言不發，氣氛似乎也很冷淡。
但……他在她面前，難道不是一直卑微得說不出話的嗎？
以前他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只敢在心裏默默愛戀。雖身居更顯耀的社會地位，但在她出現的場合，他總是噤聲成一個透明人。
所以……沒問題的吧！
反正，這一趟拿到的結果，跟上輩子也一模一樣。
於是，她牽牽嘴角，把握十足地對她媽和哥說：“他對不起我，晚上會來賠罪的！”
她媽聽出門道，喜不自勝；他哥的眼神更加幽深，卻什麽都沒說。
然而，這天晚上，唐浩渺並沒有如上輩子的記憶那樣，洗好了脖子前來求殺。
他什麽動靜都沒有！
莫非……這個世界雖是一本書，但只是大方向正確，像時間線這種小細節，規定得沒那麽死？
他可能要在家，獨自懺悔幾天再來？
可又等了幾天，唐浩渺仍不動如山。敖欣妍有點慌了。
這不是被什麽邊緣人物改了劇情吧？
比如，那個突然不包子了的炮灰？！
她迅速找人打聽了一圈，卻得知，炮灰並沒有再跟唐浩渺接觸；而唐浩渺正見縫插針地，跟吳城最有名的律師見面，似乎要搞什麽人。
——所以跟她的感情線無關。
如果沒有女人去占領他，那就表示，主線還是自己的。
話雖如此，敖欣妍卻有一點不放心。
她打開唐浩渺的微信對話框，發過去一個“[可愛]”的表情，說：【浩渺哥。】
那邊幾秒後回：【在忙。】
作為一個真正的大忙人，幾秒的響應速度，實在算得上殷勤。
然而，在回過這兩個字後，敖欣妍又看到聊天小窗上方，出現“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輸入”了好久，才消失。
卻什麽話都沒有發過來。
就跟他上輩子面對她時，那種卑微、謹慎、小心翼翼、又牽腸掛肚的表現，一模一樣。
看來，他確實沒變。
那就是真的在忙啰。
敖欣妍放下大半顆心，決定先等著。看他這一陣要搞的人搞定後，會不會來找她。
上輩子差不多的時間，是唐浩渺來認錯，奉上全部身家來請罪和表白的階段。
她大度地表示接受和原諒後，唐浩渺立即開始為她張羅各種優質資源，並同時籌備起兩人的婚禮。
事情多，時間過得飛快。
如今沒有那些事，時間就多了大把出來。
白晝漫漫，閑來無事的敖欣妍，就開動了其他腦筋。
說好這輩子要盡快，拿到屬於自己的名利財富。
唐浩渺那邊暫時沒有動作，可不耽誤自己繼續發力啊——反正都是她的裙下之臣，都是她的錢，分什麽先來後到啊？
敖欣妍打通了任督二脈，稍稍做了點準備，就和一堆“姐妹”到鹿臺山來了。
明面上是蹭某個姐妹的關系，跟一大幫十八線都算不上的新人，來計賓的劇組探班。
事實上她要找的，是在劇組裏，擔任男五的流量鮮肉，陸宇星。
那是她上輩子的第二任丈夫，家世比唐家要顯赫許多。
她借唐浩渺為跳板，從“十八線不如”混成“新三線”；通過陸宇星，則直接從“新三線”，混成了真三線。
盡管她不願承認，但其實“新三線”才是真正的十八線；而真三線跟十八線之間，差距是質的飛躍。
所以坦白來說，她目前跟那一幫喜氣洋洋相互稱讚的“十八線”，其實都是路人。
如果沒有人幫襯，沒有女主光環加身，大概混到死，也就是個路人。
按如今的演播陣容，屬於影視劇結尾接個八分鐘的人員字幕，都不會有名字的那種。
但關鍵是，主角光環，她不是戴著嗎？
雖說按照上輩子的時間來算，她跟陸宇星的交集，要再過四五年。
但既然都是她的，那就早點認識，早點收網咯！
可沒想到的是，等她跟著眾人湊了份子，買了探班的吃的喝的，到了現場才聽說，陸宇星今天根本就沒來！
攢局那姐妹毫無自覺，一臉不在意地說：“陸哥沒來怎麽了？我們是來跟計導打關系的啊！而且劇組裏，還有那麽多有背景的前輩……”
敖欣妍擠出個笑容，說“對噢”；心裏卻想，什麽鬼前輩，給她提鞋都不配！
……不，應該說，確實有一個厲害的。
那個人的能量，其實遠遠超過了陸宇星。
那是她睥睨世界的王炸！
——但那也是對手。
現在她還不能驚動。
扳他，得她先混出頭。
於是，敖欣妍思來想去，決定趁眾人不註意的時候先走。
探沒意義的班，不如回家舒服躺著。喝著下午茶，然後想想怎麽接近下一個。
可就在她打算偷溜時，突然，片場爆發出一片歡呼。
她想，是不是陸宇星臨時決定要來，引發了劇組人們的轟動。
跟眾姐妹好奇等了一會兒後，卻收到一個意料外的八卦。
“唐氏集團的總裁來了，說是來找一個姑娘！”
唐氏是國內知名的大企業，少當家唐浩渺更是憑年輕有為，以及完全不輸給小鮮肉男明星的長相身材，在吳城的素人中間相當有名。
聽到這種八卦，眾人都非常興奮。
敖欣妍卻心中緩緩一咯噔——他怎麽知道她在這兒？
稍後他要是當眾下跪求原諒，又表白又求婚地，那自己要直接拒絕他，就有點難……
要怎麽巧妙拖延，把他穩住，回頭再去收割，同時別讓這件事，傳到陸宇星的耳朵裏呢？
就在內心掂量揣度的時候，突然，身邊某個姐妹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興奮道：“唐總哎！來找你的嗎，妍妍？”
唐浩渺暗戀她的事，有不少圈內人都有耳聞；但因為唐浩渺本人對此事閉口不談，因此，聽二手以上消息的眾人，又不很相信。
這位姐妹就是其中之一。
但因為她是真聽“第二手”消息的，所以跟別人相比，她的信息源確信度更高一些，試探八卦的傾向性也更明確。
她一句話出口，又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這麽一來，周圍把敖欣妍當普通新人的眾姐妹，都驚訝地看向了她。
敖欣妍頓時臉紅了，心裏大讚這位姐妹說得好，嘴巴卻小聲道：“別這樣說，好多人聽著呢……”
她這樣回應，約等於承認。
眾人都驚了，有人興奮叫道：“哇！是真的？”
有人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她，表情無動於衷，說：“哦，跟得這麽緊的嗎？”
有人接過話茬，笑道：“我覺得唐總不像那種人哎……還是說，我們妍妍魅力那——麽大？”
圈子裏的人，個個說起話來，嘴巴都像抹了蜜。
口口聲聲說“我們妍妍”，可轉臉，又懷疑起她的魅力。
若是不理睬，就顯得自己像心虛似的。
敖欣妍斟酌片刻，臉更紅了，聲音嗲甜帶著顫音，好像被人欺負了一般，委屈小聲說：“別這樣說嘛……唐總他對別人確實有點兇，但對我……還是很好的。”
如果說，她剛才那句回應，算模棱兩可的默認；那這句，就是等於在大聲宣布了。
於是，那個“第二手消息”女孩更亢奮，問：“哎，那我聽說，他都喜歡到不敢追你，還去養了個你的替身，是真的嗎？”
眾人：“哇……”
敖欣妍匆匆掃了一圈眾人的目光，想要直接承認“是老娘”，但，冥冥中，好像有個聲音，警告她：亂說就卸妝哦。
敖欣妍縮了下脖子。
但她的腦筋，又豈是那些單純的人比得過的？
大不了她不直說就是！
她擡手，捂住通紅的臉，嬌嗔道：“不要說啦，唐總要生氣啦……那個女生，也不是百分之百像我啦，哎喲我們都已經和解了……”
還是老味道——看似不承認，卻比直接承認效果鐵多了。
還是這麽勁爆的內容！
眾人仗著集體的力量，“哇！”地熱鬧叫起來。
敖欣妍掃過一張張羨慕的臉，相當滿足。
今天這趟也算沒白來。
不過，這點事你們就“哇”，那等會兒要是親眼看到他，來低頭求原諒——你們不得把這段見識吹一輩子？
敖欣妍低著頭，紅著臉，望著自己腳尖的眼裏都是得意和嫌棄。
可這時，又有人帶著新的八卦過來，亢奮說，唐浩渺找了這個劇組裏最漂亮的女生去“開房私聊”了。
敖欣妍：“？？？”
剛才“哇”過的人，瞬間就找回了懷疑的目光。
有人上下左右地打量敖欣妍，眼神如針，笑說：“瞎說吧？唐總的心尖寵，是我們妍妍！怎麽可能大老遠地，找別人？”
敖欣妍也很疑惑。
她不相信這個走向，於是，跟著眾人，來到了掛著“陸宇星”銘牌的休息室門外。
看到牌子，敖欣妍眼睛都亮了。
原來她想找的人，拍戲時在這兒休息——那下次，打聽到他的確切行程，可以直接過來……
正想著，眼前的室內，傳出了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吃瓜吃到這一步，大家都不講究什麽丟不丟臉了。一同默契地閉嘴，轉身看著遠山，同時向後豎起耳朵，想聽清楚。
可惜，唐浩渺的手下嚴重幹涉了他們，吃瓜群眾們並不能趴到人家門上去。
另外，這房間門窗緊閉，她們盡管已經離得最近了，卻還是聽不清裏面人在說什麽。
但偶有幾個音，聽來似在說“敖欣妍”。
——唐浩渺跟另一個女人，反覆提起她的名字……是不是，已經在開始幫她探資源了？
好在請罪的時候，一並呈上來，給她個驚喜？
這個猜測浮現在腦海裏，敖欣妍馬上就認定了它的真實性。
上輩子，他就是這樣偷偷摸摸獻好處，討她歡心的。
旁邊一姐妹戳戳她，聲音不輕不重問：“哇，好像提到你的名字了哎！裏面……不會是那個替身吧？”
敖欣妍又紅了臉，搖搖頭：“應該不是。那個長得一般，其實……而且，唐總也不可能找她，他那天都讓她滾了……”
她每句話都故意說得吞吞吐吐，掐頭去尾。因為她知道，旁人會自己把這種花邊小料補齊。
離她近的姐妹們果然笑起來，附和說：“妍妍是很好看！”“人家選美冠軍呢！”“再說你們都和解了，唐總肯定更不會找她啦！”
正窸窸窣窣說著，前面那扇門忽然洞開，眾人立即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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