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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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皮鞋主人的其他部位都沒出現，卻忽然又後撤，離開眾人視線。
但這次，門沒有關，唐浩渺的聲音也就清晰傳了出來：“小金……米小姐，你幫了我很大的忙——我知道你也許不需要，但今後，我會誠心回報你。”
門外的敖欣妍：“……”
什麽小金米？
什麽回報？？？
她依稀想起，上次在唐家，唐浩渺似乎把一件極為重要的財產塞到了炮灰手裏——
我靠，別自說自話了好嗎？！要是再像上次那樣下去……
門外，所有豎著耳朵吃瓜的人，在門打開後，就全員進入超靜音傾聽模式。
人們想不到，商場上進退自如的唐總，竟會對什麽人做出這樣誠懇的承諾。
敖欣妍的同伴們則齊齊把目光看向了她。
身邊那姐們嫌事兒不夠大似的，捅捅她，說：“怎麽回事呀？他對她也好好啊……”
敖欣妍臉又紅了，有幾分煩躁，但很快表露出豁達的模樣，說：“他對每個人都很好。”
有人說：“可你是……”
外面的人窸窸窣窣開小會的幾句話時間，裏面似乎說了什麽，唐浩渺再開口時，似乎有被打擊到：“這樣。”
女生溫溫的聲音傳出來：“嗯。”
她的聲線柔和，像暖暖的風，給人溫和又不黏膩的感觸。旁聽的路人都忍不住探頭，想朝那個房間看。
還是什麽都沒看到。不過，剛才還有點沮喪的唐浩渺，在她一聲“嗯”後，竟然恢覆了活力。
他還是拿出了滿滿的誠意，幹脆道：“沒關系，我會找到你的。”
說完這句，一身高檔西裝的唐浩渺，就從那個門裏出來。
在迅速靠攏的保鏢包圍下，他側過頭，跟助理交代“幫我跟計導打聲招呼”，就直接從敖欣妍面前路過。
——敖欣妍都驚呆了。
這還是曾經那個，看到她的身影，就會默默立正的人嗎？
是前些天被她抱住時，瞳孔會自動放大的人嗎？
是上輩子那個即使跟她結了婚，過尋常日子時，在她面前都不敢擡頭直視她的人嗎？
……
他就這麽走過去了？？？
她離得這麽近，他居然像什麽都沒看到？？？
身邊幾個本就不相信唐浩渺有多麽崇拜她的女人，在唐浩渺經過後，統統朝她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敖欣妍：“……”
你們一言難盡個鬼啊！！！
很可能就因為她離得太近，反而撞進他的視野盲區，他沒看到好吧？！
敖欣妍迅速相信了這個推斷。
唐浩渺看不看見她，不是很要緊，反正她也不是沖他來的。
但現在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她認為，如果就這麽算了，她以後在幾個十八線新人的群裏，也不用混了。
就算稍後，他可能當眾上演一出有點誇張的請罪和求諒解戲碼，她也願意接受。
關鍵是，她女主的面子不能掉。
讓這幫狗眼看人低的蠢貨，見識見識什麽是“拜倒在女主裙下的忠犬”！
敖欣妍手一撐身後的欄桿，借力把自己推到了棧道正中，朝下行的唐浩渺叫了聲：“浩渺哥！”
要是換到上輩子，她當眾叫出這三個字，他能受寵若驚到走不好路。
何況，她還細心拿捏了一下，兼顧了聲音的甜美和音量的適中——保證他和他身邊的人聽見，又不會顯得是自己跪舔。
但她沒預想過的是，這聲出去，竟引發了山裏的回音。
於是，眾人聽到，她的聲音未落，四周就撲面返來一片浩浩蕩蕩的：“浩浩嗷嗷嗷……渺渺渺嗷嗷嗷……哥呃呃呃呃呃……”
前面，唐浩渺的身姿微微一停。
圍繞著他的手下很有眼力勁兒，及時剎車。
在他身後的幾個，立刻閃開身，清出他和敖欣妍之間的障礙。
於是，越過一長排“憑欄看景”的人，唐浩渺和敖欣妍隔空相見。
敖欣妍早就擺好了造型——雙手交疊在身前，雙腿乖乖並攏，全力挺胸翹臀吸肚子——仿佛清純小百花，有料而不自知。
她朝他微笑，居高臨下，目光暗自發力。用他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絕對招架不住的模樣，放大招。
然而，他只是淡然看著她，說了句：“你好。”
就像明星應對路上一個瘋狂叫喊的粉絲，出於禮貌、自我形象經營等通盤考慮，公事公辦應一聲了事。
然後他就回過頭，繼續往下離開。
敖欣妍站在原地，石化。
剛才一溜往下看的人，現在都轉過頭來看她。
但先前那種一言難盡的神色，現在有的變成嘲笑，有的變成厭惡，有人甚至還變成了同情。
此起彼伏的聲音傳來——
“怎麽感覺，根本就不認識？”
“是啊，不是說對別人都很兇，只對她好嗎？”
“還說人家養了她的‘替身’呢！”
“是不是這就是傳說中，想紅想瘋了啊？”
“天啊……我現在很後悔剛才跟她說過話，不知道其他老師以後怎麽看我們。”
“靠，你這麽說，我也……”
“最恐怖的，是她別以為，跟她說過話就是愛她吧！”
眾人翻著白眼，像觸了黴頭，三三兩兩拉著走開，試圖離她遠點。
敖欣妍呆了幾秒，忽然轉過身，沖向陸宇星的休息室。
她想看看，剛才讓唐浩渺那麽表誠心的人，究竟長什麽樣！
敖欣妍：“？？？？？”
被她一掌撐著門框的房間裏，什麽人都沒有！
而下一秒，這個空房間的門，“吱呀”一聲，無風自動關過來。她下意識往後跳，松開把著門框的手。
“嘭”地一聲，在她面前關上。
敖欣妍：“……”
見鬼了？？？
*
米旋兒這時正站在隔壁，柏樂逸和程捷的面前。
唐浩渺不鳥本書女主，徑直下山的事，她也看到了。
結合原書時間線，以及唐浩渺如今身上幾不可見的命運束縛，幾乎可以確定，這是妥妥的“主線被改變”。
就在她這樣想時，識海裏，傳來戲精嚴肅的聲音：神主，唐浩渺跟女主的婚姻劇情消失了。
米旋兒：？？？
她調出閱讀智識，同時嘩嘩翻書——在神官閱讀原文、厘清劇情時，世界的時間會自動暫停。
她並不擔心，面前的二人組會對她產生什麽看法。
但……無論是閱讀智識的全文查找，還是她親自翻的書頁，都指向一個結果：就是戲精說的，劇情沒了。
書裏相應部分的白紙黑字，變成了大片空白。
米旋兒：“…………”
她馬上想到一個後果——但，這個世界的創世之魂，一點動靜都沒有。
是不是因為主線夠長，現在只變了一點點，根本沒有傷及敖欣妍開掛的筋骨，所以沒關系？
戲精：不清楚。沒遇到過。但勸您別那麽樂觀！
不等米旋兒回應，它又嚴厲補充道：我也從沒見識過，神官改變主線的事。
米旋兒：“……”
靈寵好兇，還陰陽怪氣。
但坦白說，她人也有點麻。
沒想過自己剛下來，感覺什麽都沒做，卻還是把主線給改了。
戲精：那是因為，您讓唐浩渺看到了她的真實一面，還吸引他，主動掙脫了“命枷”的束縛。
米旋兒：【我“吸引”的？】
戲精：您換了裝束，當著他的面懟女主，又當著他的面教訓金家人。他被您驚艷——“蝴蝶效應”您聽說過嗎？
米旋兒：【……】
先不理那些荒謬的猜測。
先想想為什麽主線被驚動後，這個世界一點反應都沒有。
——可能，真的跟女主的財路沒被擋多少，有關。
因為本書後來的角色，實力一個比一個強。隨便一個就能帶她起飛——少一個起步階段的唐浩渺，好像確實不要緊。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還有機會。
反正她已經找到了柏樂逸，今後只要盯著他乖乖認她為師、好好學習就行，不會再跟敖欣妍有什麽交集。
本來敖欣妍就是要占他皇位的，帶走他，也影響不了女主的掠奪版圖。
這麽一想，米旋兒放下心來。
他剛剛背靠沙發，聽了那麽多勁爆的內容，表情卻仍然淡定——他那樣的人，為什麽來關心她的事？
可能……她的師父身份，他已經認了？
米旋兒關上書，目光回到眼前。
時間恢覆正常，眼前兩人的表情卻各不相同。
原來瀟灑靠著墻，舉著手機聽墻根的程捷，看到她瞬間就傻了，嘴巴張成一個圈。
見過大變活人，但那不是在電視上嗎？
近距離魔術，還有這麽玩兒的？
他艱難地轉過目光，試圖往旁邊沙發上的老板那兒，找到共鳴。
然而，悠然坐在沙發裏，手握劇本的老板，此時正跟米旋兒四目相對，絲毫沒有驚訝的模樣。
米旋兒透著星點光亮的眼眸略略向下，俯視著柏樂逸，用昨晚那種抓了個現行的快意，拆穿道：“你偷聽！”
柏樂逸眼神諧謔地掃過她身上的衣服，語氣莫名帶上了某種韻律，反將一軍：“他誤會你有了新的男朋友，你說‘是的’。”
米旋兒哽了一下。
昨晚她被抓，害臊糾結到現在；怎麽他被抓，不但不推脫解釋，還也一點也不心虛？
而且……唐浩渺誤會的男朋友，不是他嗎？
她沒解釋，等於默認；他怎麽對此，好像也接受良好的樣子？
米旋兒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只好先揀自己能說的。指指胸口，解釋道：“我不是她。”
柏樂逸緩慢眨了下眼。
米旋兒聽說過，人間有些人，肚子裏彎彎繞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他們想幹什麽。
她的準徒兒，好像很符合這種描述。
她有點戒備。
然而，柏樂逸閃了閃犀利的眸光，就非常內行地問：“‘替芯子’？”
米旋兒意外：“嗯？——嗯嗯！”
柏樂逸：“穿書還是穿越？”
米旋兒語塞。
……不愧是百分天選繼承人，悟性那麽高！
照這樣看，自己怕不是花個一兩天就能教會他，帶他走人？
驚喜之餘，米旋兒趕緊振作精神，提前開課說：“神官穿書，不是穿越。通常，穿書、穿越的，是世界裏的角色——我，不是角色。”
她賣力比劃，柏樂逸看著她，差點笑。
從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跟誰聊這麽神經病一樣的話題；更想不到，這些神經病話題，還有可能是真的。
不然解釋一下她的憑空出現？
只不過，從昨晚到剛才，他想找她問清楚的問題，等現在她終於肯面對他時，卻已自動有了答案。
問什麽？
為什麽要接近他？
人家說過，要收他為徒。
為什麽偏偏是他？
人家也說了，系統選的。
換個人，這套邏輯都是笑話；但是她，就都是真的。
柏樂逸暗嘆一聲，決定正視一個新的世界觀，正在挑戰他原有的認知框架。
他想幹脆把這個話題聊透，問道：“神官到底是幹什麽的？”
米旋兒激動得差點哽咽。
這個多日以來，一臉拒絕的逆徒，竟然開始深入了解他們的專業知識。
要開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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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主人的其他部位都沒出現，卻忽然又後撤，離開眾人視線。
但這次，門沒有關，唐浩渺的聲音也就清晰傳了出來：“小金……米小姐，你幫了我很大的忙——我知道你也許不需要，但今後，我會誠心回報你。”
門外的敖欣妍：“……”
什麽小金米？
什麽回報？？？
她依稀想起，上次在唐家，唐浩渺似乎把一件極為重要的財產塞到了炮灰手裏——
我靠，別自說自話了好嗎？！要是再像上次那樣下去……
門外，所有豎著耳朵吃瓜的人，在門打開後，就全員進入超靜音傾聽模式。
人們想不到，商場上進退自如的唐總，竟會對什麽人做出這樣誠懇的承諾。
敖欣妍的同伴們則齊齊把目光看向了她。
身邊那姐們嫌事兒不夠大似的，捅捅她，說：“怎麽回事呀？他對她也好好啊……”
敖欣妍臉又紅了，有幾分煩躁，但很快表露出豁達的模樣，說：“他對每個人都很好。”
有人說：“可你是……”
外面的人窸窸窣窣開小會的幾句話時間，裏面似乎說了什麽，唐浩渺再開口時，似乎有被打擊到：“這樣。”
女生溫溫的聲音傳出來：“嗯。”
她的聲線柔和，像暖暖的風，給人溫和又不黏膩的感觸。旁聽的路人都忍不住探頭，想朝那個房間看。
還是什麽都沒看到。不過，剛才還有點沮喪的唐浩渺，在她一聲“嗯”後，竟然恢覆了活力。
他還是拿出了滿滿的誠意，幹脆道：“沒關系，我會找到你的。”
說完這句，一身高檔西裝的唐浩渺，就從那個門裏出來。
在迅速靠攏的保鏢包圍下，他側過頭，跟助理交代“幫我跟計導打聲招呼”，就直接從敖欣妍面前路過。
——敖欣妍都驚呆了。
這還是曾經那個，看到她的身影，就會默默立正的人嗎？
是前些天被她抱住時，瞳孔會自動放大的人嗎？
是上輩子那個即使跟她結了婚，過尋常日子時，在她面前都不敢擡頭直視她的人嗎？
……
他就這麽走過去了？？？
她離得這麽近，他居然像什麽都沒看到？？？
身邊幾個本就不相信唐浩渺有多麽崇拜她的女人，在唐浩渺經過後，統統朝她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敖欣妍：“……”
你們一言難盡個鬼啊！！！
很可能就因為她離得太近，反而撞進他的視野盲區，他沒看到好吧？！
敖欣妍迅速相信了這個推斷。
唐浩渺看不看見她，不是很要緊，反正她也不是沖他來的。
但現在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她認為，如果就這麽算了，她以後在幾個十八線新人的群裏，也不用混了。
就算稍後，他可能當眾上演一出有點誇張的請罪和求諒解戲碼，她也願意接受。
關鍵是，她女主的面子不能掉。
讓這幫狗眼看人低的蠢貨，見識見識什麽是“拜倒在女主裙下的忠犬”！
敖欣妍手一撐身後的欄桿，借力把自己推到了棧道正中，朝下行的唐浩渺叫了聲：“浩渺哥！”
要是換到上輩子，她當眾叫出這三個字，他能受寵若驚到走不好路。
何況，她還細心拿捏了一下，兼顧了聲音的甜美和音量的適中——保證他和他身邊的人聽見，又不會顯得是自己跪舔。
但她沒預想過的是，這聲出去，竟引發了山裏的回音。
於是，眾人聽到，她的聲音未落，四周就撲面返來一片浩浩蕩蕩的：“浩浩嗷嗷嗷……渺渺渺嗷嗷嗷……哥呃呃呃呃呃……”
前面，唐浩渺的身姿微微一停。
圍繞著他的手下很有眼力勁兒，及時剎車。
在他身後的幾個，立刻閃開身，清出他和敖欣妍之間的障礙。
於是，越過一長排“憑欄看景”的人，唐浩渺和敖欣妍隔空相見。
敖欣妍早就擺好了造型——雙手交疊在身前，雙腿乖乖並攏，全力挺胸翹臀吸肚子——仿佛清純小百花，有料而不自知。
她朝他微笑，居高臨下，目光暗自發力。用他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絕對招架不住的模樣，放大招。
然而，他只是淡然看著她，說了句：“你好。”
就像明星應對路上一個瘋狂叫喊的粉絲，出於禮貌、自我形象經營等通盤考慮，公事公辦應一聲了事。
然後他就回過頭，繼續往下離開。
敖欣妍站在原地，石化。
剛才一溜往下看的人，現在都轉過頭來看她。
但先前那種一言難盡的神色，現在有的變成嘲笑，有的變成厭惡，有人甚至還變成了同情。
此起彼伏的聲音傳來——
“怎麽感覺，根本就不認識？”
“是啊，不是說對別人都很兇，只對她好嗎？”
“還說人家養了她的‘替身’呢！”
“是不是這就是傳說中，想紅想瘋了啊？”
“天啊……我現在很後悔剛才跟她說過話，不知道其他老師以後怎麽看我們。”
“靠，你這麽說，我也……”
“最恐怖的，是她別以為，跟她說過話就是愛她吧！”
眾人翻著白眼，像觸了黴頭，三三兩兩拉著走開，試圖離她遠點。
敖欣妍呆了幾秒，忽然轉過身，沖向陸宇星的休息室。
她想看看，剛才讓唐浩渺那麽表誠心的人，究竟長什麽樣！
敖欣妍：“？？？？？”
被她一掌撐著門框的房間裏，什麽人都沒有！
而下一秒，這個空房間的門，“吱呀”一聲，無風自動關過來。她下意識往後跳，松開把著門框的手。
“嘭”地一聲，在她面前關上。
敖欣妍：“……”
見鬼了？？？
*
米旋兒這時正站在隔壁，柏樂逸和程捷的面前。
唐浩渺不鳥本書女主，徑直下山的事，她也看到了。
結合原書時間線，以及唐浩渺如今身上幾不可見的命運束縛，幾乎可以確定，這是妥妥的“主線被改變”。
就在她這樣想時，識海裏，傳來戲精嚴肅的聲音：神主，唐浩渺跟女主的婚姻劇情消失了。
米旋兒：？？？
她調出閱讀智識，同時嘩嘩翻書——在神官閱讀原文、厘清劇情時，世界的時間會自動暫停。
她並不擔心，面前的二人組會對她產生什麽看法。
但……無論是閱讀智識的全文查找，還是她親自翻的書頁，都指向一個結果：就是戲精說的，劇情沒了。
書裏相應部分的白紙黑字，變成了大片空白。
米旋兒：“…………”
她馬上想到一個後果——但，這個世界的創世之魂，一點動靜都沒有。
是不是因為主線夠長，現在只變了一點點，根本沒有傷及敖欣妍開掛的筋骨，所以沒關系？
戲精：不清楚。沒遇到過。但勸您別那麽樂觀！
不等米旋兒回應，它又嚴厲補充道：我也從沒見識過，神官改變主線的事。
米旋兒：“……”
靈寵好兇，還陰陽怪氣。
但坦白說，她人也有點麻。
沒想過自己剛下來，感覺什麽都沒做，卻還是把主線給改了。
戲精：那是因為，您讓唐浩渺看到了她的真實一面，還吸引他，主動掙脫了“命枷”的束縛。
米旋兒：【我“吸引”的？】
戲精：您換了裝束，當著他的面懟女主，又當著他的面教訓金家人。他被您驚艷——“蝴蝶效應”您聽說過嗎？
米旋兒：【……】
先不理那些荒謬的猜測。
先想想為什麽主線被驚動後，這個世界一點反應都沒有。
——可能，真的跟女主的財路沒被擋多少，有關。
因為本書後來的角色，實力一個比一個強。隨便一個就能帶她起飛——少一個起步階段的唐浩渺，好像確實不要緊。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還有機會。
反正她已經找到了柏樂逸，今後只要盯著他乖乖認她為師、好好學習就行，不會再跟敖欣妍有什麽交集。
本來敖欣妍就是要占他皇位的，帶走他，也影響不了女主的掠奪版圖。
這麽一想，米旋兒放下心來。
他剛剛背靠沙發，聽了那麽多勁爆的內容，表情卻仍然淡定——他那樣的人，為什麽來關心她的事？
可能……她的師父身份，他已經認了？
米旋兒關上書，目光回到眼前。
時間恢覆正常，眼前兩人的表情卻各不相同。
原來瀟灑靠著墻，舉著手機聽墻根的程捷，看到她瞬間就傻了，嘴巴張成一個圈。
見過大變活人，但那不是在電視上嗎？
近距離魔術，還有這麽玩兒的？
他艱難地轉過目光，試圖往旁邊沙發上的老板那兒，找到共鳴。
然而，悠然坐在沙發裏，手握劇本的老板，此時正跟米旋兒四目相對，絲毫沒有驚訝的模樣。
米旋兒透著星點光亮的眼眸略略向下，俯視著柏樂逸，用昨晚那種抓了個現行的快意，拆穿道：“你偷聽！”
柏樂逸眼神諧謔地掃過她身上的衣服，語氣莫名帶上了某種韻律，反將一軍：“他誤會你有了新的男朋友，你說‘是的’。”
米旋兒哽了一下。
昨晚她被抓，害臊糾結到現在；怎麽他被抓，不但不推脫解釋，還也一點也不心虛？
而且……唐浩渺誤會的男朋友，不是他嗎？
她沒解釋，等於默認；他怎麽對此，好像也接受良好的樣子？
米旋兒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只好先揀自己能說的。指指胸口，解釋道：“我不是她。”
柏樂逸緩慢眨了下眼。
米旋兒聽說過，人間有些人，肚子裏彎彎繞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他們想幹什麽。
她的準徒兒，好像很符合這種描述。
她有點戒備。
然而，柏樂逸閃了閃犀利的眸光，就非常內行地問：“‘替芯子’？”
米旋兒意外：“嗯？——嗯嗯！”
柏樂逸：“穿書還是穿越？”
米旋兒語塞。
……不愧是百分天選繼承人，悟性那麽高！
照這樣看，自己怕不是花個一兩天就能教會他，帶他走人？
驚喜之餘，米旋兒趕緊振作精神，提前開課說：“神官穿書，不是穿越。通常，穿書、穿越的，是世界裏的角色——我，不是角色。”
她賣力比劃，柏樂逸看著她，差點笑。
從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跟誰聊這麽神經病一樣的話題；更想不到，這些神經病話題，還有可能是真的。
不然解釋一下她的憑空出現？
只不過，從昨晚到剛才，他想找她問清楚的問題，等現在她終於肯面對他時，卻已自動有了答案。
問什麽？
為什麽要接近他？
人家說過，要收他為徒。
為什麽偏偏是他？
人家也說了，系統選的。
換個人，這套邏輯都是笑話；但是她，就都是真的。
柏樂逸暗嘆一聲，決定正視一個新的世界觀，正在挑戰他原有的認知框架。
他想幹脆把這個話題聊透，問道：“神官到底是幹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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