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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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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京城裏食客多,達官貴人也多,知道宮燁霖的人也不少。

自從一個官員在桃花閣見過太子殿下後,又有陸陸續續的人相繼在桃花閣遇到了宮燁霖。

一個人可能還算得上是“偶遇”,可“偶遇”的人越來越以後,大家發現了不對勁。

一個名不見經傳剛開業沒多久的酒樓,怎麽有如此大的魅力竟能吸引到太子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大駕光臨?

飯菜好吃?

好吃是好吃,那也不能當自己家小廚房一樣天天來吧!

等又過了幾日,梁文山正式赴任東宮,玉桃的“德善縣主”封號的聖旨也下來了,大家才對桃花閣更加恭敬了幾分。

於是,坊間開始流傳,說桃花閣背後的勢力是當朝太子殿下宮燁霖。

玉桃乍一聽了此消息時,正哭笑不得地跟宮燁霖覆述此事。

吃飯的食客一下多了好幾倍,玉桃又請了幾個同是瑞安鎮的廚子才剛剛忙過來。

“他們這話說的也沒錯,你初來京城還沒有根基,若是有了我的名號,那些眼紅的人便也不敢再來鬧事。”

宮燁霖坐在玉桃專門給他準備的廂房內。

這間屋子在二樓雅間的最隱蔽的裏間,布置的如同在瑞安鎮他們住過的那間一樣,每次來時,呂定就在外面守著,誰都闖不進來。

玉桃笑瞇了眼,將宮燁霖愛吃的飯菜往他面前擺去:“也對,不用白不用,我這幾日進賬的銀子可比剛來的時候多多了,現在你可是我們桃花閣的財神爺。”

宮燁霖勾手,一把將坐在一旁還在擺飯的玉桃放倒在自己懷裏。

玉桃只覺眼前的景色掉了個方向,就穩穩倒在了宮燁霖坐著的墊子上。

宮燁霖呼出的熱氣吹拂在玉桃的面上,他一只手輕輕捏上玉桃的臉頰,垂下頭湊到玉桃的臉前,低聲道:“就只是財神爺,嗯?”

玉桃抖動著長長的睫毛,宮燁霖吹來的氣息掠過她白凈的鎖骨間,一陣酥麻的感覺瞬間遍布全身,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宮燁霖與她貼的那樣近,卻不再往前,彼此的眼睛相互落在對方的眼中,眼波流轉間,看到了彼此閃爍的情意。

玉桃被盯著微紅了臉,咬著嘴唇就想起身。

誰知宮燁霖換了個姿勢,撐著胳膊,傾身而下,雙手貼住墊子,竟將玉桃牢牢鎖在了身下。

“玉桃乖,說我是你的誰?”

蠱惑的聲音吹拂在玉桃的耳畔,聲聲撩動著她的心弦。

兩個人貼得太近,玉桃能清楚地聞到宮燁霖身上一股淡淡的冷清松木香味,這味道縈繞在玉桃的腦海中,感受著對方傳遞過來的氣息與溫柔。

“寧郎……夫……”

“君”字還未說出口,溫熱的唇就貼了上來。

不似那日在東宮假山後的激烈與霸道,而帶著溫柔的小心翼翼,卻是用自己的氣息,將玉桃整個覆蓋。

玉桃的心被這柔軟而綿密的吻輕輕撩撥起,心尖的甜意就順著蔓延開來,直至四肢百骸。

她輕輕勾起一條腿,被宮燁霖的腿貼了上來,壓住,交纏在一起。

兩個人再分開時,宮燁霖的眼中已帶上了一絲情.欲。

他看著玉桃嘴上濕潤的水珠,不自覺又傾身上去將它們一一舔凈。

玉桃忍不住輕聲呻.吟著。

宮燁霖看到化在墊子上的玉桃,她的眼中泛著朦朧的霧氣,嘴唇已是晶瑩剔透泛著紅潤的光澤。

“寧郎你討厭。”玉桃軟聲道。

宮燁霖挑著眉,笑道“我討厭?”

他忍不住又貼下身去,在玉桃耳邊吹了口氣,低沈的嗓音帶著無盡的魅惑:“玉桃說說,我到底哪裏討厭。”

“我都變得不像自己了。”玉桃紅著臉,伸出手想推開宮燁霖。

宮燁霖輕巧的捉住探過來的小手,將它們一把推到玉桃的頭頂上方,嘴角輕輕勾起笑意:“可我就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說罷,柔軟的唇瓣再次覆了上去。

微涼的舌沒受任何阻力的滑入玉桃的口中,與她的柔軟交織在一起,體味著她的香甜,掠奪著彼此的呼吸。

玉桃靜靜閉上了眼睛。

明明窗外就是一條繁華的鬧市街,外面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可此刻,在玉桃的耳邊,一切都化為了靜止與虛無。

只有宮燁霖的呼吸聲,與她自己的心跳聲。

直到玉桃軟綿綿地躺在墊子上,再沒有了力氣,宮燁霖才不舍得放開那張誘人的紅唇。

宮燁霖微微擡起頭,卻並未從玉桃的身上離去。

他慢慢滑下,柔軟的唇順著下巴一直滑落到鎖骨處,讓玉桃忍不住戰栗不止。

“玉桃。”宮燁霖的呼吸聲加重,“我忍不住了,回宮後我便去向父皇稟明我們的事。你是我的娘子,我唯一的太子妃。”

玉桃睜開迷離的雙眼,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微微張嘴,軟綿綿道:“好,我應你。就算聖上不允,這輩子我也都是你的妻。”

得了玉桃的首肯,仿佛心中的一切煩惱都煙消雲散,宮燁霖將玉桃緊緊摟在了懷中。

“若是父皇不肯,我便來桃花閣,還做你的賬房先生。”

玉桃輕笑一聲,點頭道:“好,那到時候你可得好好給我做工,賺錢養我。”

“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

時間仿佛在此刻停了下來,僅有玉桃與宮燁霖兩個人。

玉桃聽著宮燁霖的心跳,也跟著安下心來。

“咚咚。”門外響起了叩門聲。

一般情況下,呂定是從不打擾兩個人的,除非有特殊情況。

宮燁霖斂了神色,正起身子後,也將玉桃扶了起來坐好。

待一切都整理好後,宮燁霖才淡淡地開口朝門外問道:“何事?”

呂定低沈的聲音傳了進來:“宮裏出事了,聖上發了好大的火。”

-

南方水患請求朝廷賑災的折子半個月前就已經遞了上來。

往年晚春時節,南方就開始水患,朝廷每年都會撥一筆不菲的銀子下去,用來賑災。

不僅撥了銀兩,連稅收與要交的糧食都免了去。

年年如此,可依舊能收到這樣的折子。

這讓照徽帝很是惱火。

官員如此辦事不力,只一味想著靠朝廷救濟,百姓也是怨聲載道。

照徽帝就此事還特意招了新科狀元梁文山去書房,問了他的想法。

梁文山出身貧寒,最是懂底層百姓的想法。

梁文山:“此事不是只撥銀子就能了事的,年年如此,除了天災,地方官員肯定脫不了幹系,唯有朝廷派人南下去監督賑災,並從根上治理此事,才能解決。”

照徽帝略有思索,問道:“梁少傅覺得,派誰去合適?”

“此事,唯有太子殿下去,最能安民心。”

照徽帝思忖片刻,並未回答梁文山,只道:“朕知道了,梁少傅退下吧。”

梁文山走了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太監總管江洪走了進來,躬著腰道:“聖上,皇後娘娘來了。”

照徽帝擡頭,輕蹙眉:“她來做什麽。”

書房是照徽帝召見大臣,處理政務的地方,若無事,後宮的人一般是不被允許進書房的。

“這……”江洪小心翼翼著:“許是皇後娘娘有什麽要緊的事吧。”

前朝繁忙,照徽帝本就不愛進後宮,皇後胸無點墨,人更是蠢笨,他與皇後相處的時間就更少。

皇後一直在後宮待著也就待著了,無事不要來煩他就行,皇後本也有些自知之明,甚少會來書房找他。

許真是急事。

“讓她進來吧。”照徽帝一手按住眉心,不耐煩地擺擺手。

這些,皇後一概不知。

她進來時,面上還掛著喜氣洋洋的笑容,手裏提著一個木色食盒,款款而至。

“聖上。”皇後行至書桌前,將食盒放到桌子上,不等照徽帝示意,便自行將食盒打開。

裏面是一碟桃酥。

皇後將桃酥拿出,推到照徽帝面前:“臣妾聽聞,聖上在書房為南方水患的事忙碌了一上午,臣妾特意親自做了這一盒桃酥,為聖上解解乏。”

照徽帝偏過頭,看著碟子裏的桃酥,看著上面掛了一層油就沒了胃口。

他擺擺手,蹙著眉道:“你怎知南方水患的事?這折子也是一早剛遞到書房來的。”

皇後端著盤子的手一僵,掛在嘴角的笑意也開始變得不自然,她轉動了下眼睛,慌忙扯了個謊:“呃……臣妾也是聽宮裏的一個宮女說的,她家就在南方,如今不得已北上逃荒。”

照徽帝擡頭睨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將面前的桃酥往外推了推:“朕這幾日脾胃不好,不愛吃這些油膩的。”

皇後聽罷,忙將碟子拿起裝回到了食盒中,努力想堆出一個笑容來,卻怎麽擠都不自然:“那臣妾等會兒再去小廚房給聖上做幾道可口的小涼菜。”

“不用了。”照徽帝忍著心裏的不耐煩道,“今日到底是有什麽事?”

皇後向一旁使了個眼色,江洪立馬過來將食盒端走,退下了。

見書房只剩了她與聖上兩個人,走的更近了些,軟著聲音道:“聖上,此次南方水患,臣妾聽聞聖上想要從朝廷裏選個人南下去監督賑災,承兒今年也有16歲了,還在戶部任職。前幾日恩榮宴上,他犯了錯,聖上已經罰過他了,不如這次聖上就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照徽帝了然於胸。

那日自罰宮燁承閉門思過後,一向緊著宮燁承的皇後居然安安靜靜沒向他來求情,原來是在等著下一步大棋。

照徽帝思忖著,他雖不喜皇後,可宮燁承好歹也是他的兒子,往常瞧著他被皇後慣著是不學無術了些,可若是真有心能在監督水患裏立了功,也算件好事。

皇後見照徽帝沈默著沒有出聲,身子又貼的緊了些,眼中含著媚,道:“聖上,承兒真的知道錯了,自從被您罰過之後,成日裏在自己房裏看書,哪也沒去,人都瘦了一圈。”

一絲香甜的味道傳進照徽帝的鼻中,照徽帝倏地想起,這好像是他還是太子時,時任太子側妃的她剛進王府時用過的香粉味道。

那時,皇後雖家世不高,卻是那樣的嬌俏明媚,他與皇後,還是相處過一段甜蜜時光的,當下心裏不由得又軟了一分。

“罷了。”照徽帝道,“既然他知道錯了,那這次朕便給他一個機會,此次賑災的銀兩,便讓承兒去籌措吧。”

得了聖上的旨意,皇後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臉上的笑意更加得意。

她帶著一絲情.趣味捏了一把照徽帝的小臂,福下身道:“臣妾謝過聖上。”

待皇後神清氣爽離開書房後,照徽帝重新換回了晦暗不明的神情,忍著怒氣喊著江洪。

守在書房門外的江洪聽到裏面的動靜,急忙推門進去。

也不知為什麽,每次見過皇後娘娘,聖上的心情總是不明朗,今日也不例外。

明明看著皇後娘娘離開的時候,是那樣的興高采烈,他還以為這次聖上與皇後娘娘感情又變好了呢。

江洪忙不疊地小跑至聖上身邊,盡量將頭垂到最低:“聖上。”

照徽帝抿著嘴,猛地一拍書桌,語氣裏滿是怒氣:“江洪,去給朕差,這南方水患的折子上午才遞到朕的書房裏,中午皇後怎麽就得到消息了!”

江洪顫抖著打了個激靈,趕忙跪到地上磕頭道:“奴才領命。”

照徽帝這樣的壞心情一直持續了兩周,在召見宮燁承後,徹底爆發了出來。

“你母後兩周前如何向朕保證,說你知道錯了,一定能將事情辦好,你告訴朕,你辦的是什麽事,彈劾你的折子都快摞成山了!”

照徽帝冷著臉將手中的折子砸向跪在地上的宮燁承。

宮燁承嚇得五官都擠在了一起,面對著扔過來砸到身上的折子,他躲也不敢躲,只顫抖著辯駁:“父皇息怒……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兒臣……”

“呵,不怪你?”照徽帝看著地上癟著嘴的宮燁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那你就跟朕說說,到底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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