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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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那雙寫滿柔情的雙眸直直落入宮燁霖的眼中。

瞳孔一縮,長長的睫毛蓋住了宮燁霖眼底湧動的情緒。

他俯首望著玉桃,眼睛從她閃著光的眸子一直往下移,直到停留在那桃色的嘴唇上。

宮燁霖滾動了一下喉嚨,心底沒由來加快了速度。

一旁的周夫人見跪在地上,遲遲未見太子殿下有動靜,心裏輾轉悱惻。

眼瞧著太子殿下的位置離的那樣遠,不管從哪個方位走,都不可能走到她們這邊來,怎麽偏偏太子殿下就過來,還特意讓那梁夫人擡起頭來?

若說這梁夫人確實長了一副傾國傾城的容貌,可傳聞那太子殿下不是不近女色,所以至今未娶妻?

這梁夫人到底什麽本事,不過是一個出身鄉野的小廚娘,竟能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

八鬥在一旁等著太子殿下發話,卻遲遲不見動靜。

他悄悄擡了下眼皮,見太子殿下和那小娘子就這樣靜靜地相互望著,全然忘記了還有旁的人。

八鬥還是頭一次見到殿下這樣。

他明明是最不近女色的一個人,尤其是當他聽說殿下在自己的生辰宴上,當著聖上、後宮眾人及幾個官家千金說,自己已娶妻,是定不會再娶旁人的……

八鬥偷偷往那小娘子瞧了一眼,他見過的女子不多,可若是讓八鬥說,眼前這位與宮裏那傾城傾國的娘娘們比也是不遜色的,更多了份嬌俏清純之感。

怪不得,就連殿下都看呆了去。

可眼下,這麽多雙眼睛盯著,殿下就算真有意於這小娘子,也不應該是現在。

更何況……八鬥記得,這次恩榮宴能入了東宮的,必得是此次高中舉人的親眷。若這娘子碰巧是哪位舉人的娘子,傳出去太子殿下的清譽一定會受到影響。

想到這,八鬥硬著頭皮湊上去,輕咳一聲,小聲道:“主子,時辰到了。”

這才將宮燁霖的理智喚了回來。

宮燁霖又抿著嘴在玉桃的身上轉了兩圈,這才擡起腳,大步離開。

“都起身吧,今日本是聖上特賜的恩榮宴,各位無需多禮。”

在場眾人這才起身。

玉桃揉了揉膝蓋,默不作聲地站起來。

周夫人又偷瞧了玉桃一眼,轉回頭去。

想來,這太子殿下也只不過是瞧著梁夫人姿色尚可,才多敲了兩眼。

也是,她這種出身,怕是進東宮做個侍妾都難。

想著,周夫人便不再搭理玉桃,又熱絡地招呼著別的夫人去了。

出了這樣的事,剛才被圍在人群中央不得空的梁文山也按耐不住,尋了過來。

他走到玉桃身邊,一雙眼睛已是帶上三分擔心,他低下頭,溫柔地看著玉桃:“怪我,今日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忘了護著你。”

玉桃搖搖頭,笑著:“還忘了恭喜梁公子,如今竟是狀元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喲,梁狀元與夫人真是情深義重,這才多會的功夫就尋了來,真是恩愛啊。”周夫人看到梁文山過來,不忘打趣道。

梁文山聽著對方把玉桃叫做自己的“夫人”,也並未著急反駁,禮貌地拱手行禮,眼睛又回到了玉桃身上:“我瞧著你也不喜歡呆在這裏,不如去跟我坐一桌吧。”

玉桃點頭:“也好。”

玉桃隨梁文山來到他的坐席時,沒由來覺得一股灼熱的視線往這邊投來。

不愧是狀元,待遇就是好,太子的位置下首第一位便是梁文山的。

玉桃挺直了背,嘴邊的笑意不減,仿佛不認識坐在上方的宮燁霖一般,鎮定自若地跟著梁文山坐了下來。

宮燁霖死死盯著二人,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

八鬥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太子殿下,菜也不吃,話也不說,手裏緊緊握著那酒杯,就跟要吃了它似的。

還以為是今日這膳食做的不好,惹主子不快了。

再觀察片刻,八鬥發現,殿下那哪是覺得這菜色不好,他這是看著剛才問的那個漂亮小娘子,吃不下飯去!

饒是八鬥神經再大條,也隱約覺得不對勁,忙招呼了個下人,指了指裴玉桃,小聲囑咐道:“去打聽一下坐在梁狀元身邊的這個娘子是什麽來頭。”

玉桃見過裴寧後,心情卻好了起來。

看著眼前各式的山珍海味,舉著筷子就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不愧是皇宮裏的菜,與瑞安鎮的就是不一樣。”玉桃感嘆道,“也不知人家廚子怎麽做出來的,吃到嘴裏只覺得火候、調味料每一樣都掌握的如此精確,一切都是剛剛好!”

梁文山叨了一口玉桃誇獎的菜式放進嘴中,卻笑著搖了搖頭:“不錯是不錯,可是總感覺少了點人情味。還是不及你做的好。”

玉桃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我竟不知,梁公子的嘴竟然也是能說會道的。”

宮燁霖坐在上首,聽不到玉桃和那梁狀元具體在說什麽,但見二人同吃一道菜,還旁若無人的邊聊邊笑。

他捏緊手裏的酒杯,灌了一杯又一杯。

那下去打聽消息的宮人很快又回到了八鬥身邊,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八鬥點點頭,不漏聲色讓對方退下後,這才走上前去,勸道:“主子,這麽個喝法傷身啊,您好歹吃幾口。”

宮燁霖不耐煩蹙著眉:“多嘴。”

眼睛仍是直勾勾盯著那滿眼笑意的玉桃。

“主子。”八鬥嘆口氣,只以為是太子殿下瞧上了那漂亮娘子,想著還是早點讓主子放棄好。

主子這樣天之驕子的尊貴身份,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何苦惦記個臣子的夫人,傳出去不僅毀了自己清譽,還要被聖上和皇後娘娘拿了錯漏,又得出來做文章。

適逢探花端了酒杯,走到宮燁霖身邊,一臉地討好:“太子殿下,小生敬您一杯。”

宮燁霖的視線仍黏在玉桃的身上,片刻都不曾移開。

探花的笑僵在臉上,等了片刻,再次畢恭畢敬道:“太子殿下,小生敬您一杯。”

宮燁霖仍是旁若無人的一杯又一杯往嘴裏送酒。

探花這才順著太子殿下的視線瞧過去,看著他目不轉睛盯著梁文山與他旁邊的娘子,只以為是覺得二人光天化之日下如此有傷風化。

誰都知道太子殿下是不近女色的,梁狀元還未上任就如此極色,實在是令人不齒,不免語氣裏都帶了些許嘲諷,也是為了討好太子,道:“那娘子是新晉狀元郎未過門的娘子,生的好是好,可是個開酒樓的,好像是叫什麽桃花閣。如此不入流,實在是登不得臺面,也不知梁狀元帶她出來作甚,真是一副沒見過女人的樣子。”

“哼,未過門的娘子?”宮燁霖望著眼前如膠似漆的二人,仰頭一杯酒下肚。

他將酒杯重重鄭在桌子上,咬牙切齒道:“孤怎麽覺得,開酒樓的女子,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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