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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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宮燁霖冷著臉起身,不等探花反應,已邁著步子離開。

宮燁霖一直走到玉桃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二人。

玉桃感受到那灼灼的目光,擡起頭來,正對上他那雙壓著怒氣與醋意的眼睛。

正與玉桃說話的梁文山也感受到來自頭頂上方的視線,跟著擡起頭,只見太子正冷著臉在他與玉桃兩人之前來回掃視,眸子裏像是寒冬裏的霜雪,一碰便要凍傷。

梁文山自是認得太子的,他徐徐站起身子,端著酒杯舉到宮燁霖面前,緩緩開口:“小生敬太子殿下一杯,謝殿下的提拔。”

玉桃也跟著站了起來。

看著二人站在一起,宮燁霖又想起剛才探花的話,盯著玉桃,問道:“孤怎麽不知,你何時成了新晉狀元未過門的娘子?嗯?”

玉桃並未回答,而是盈盈福身,道:“太子殿下。”

玉桃的舉動刺痛了宮燁霖。

曾經,他把他的身份,他的驕傲碾碎到地上,然後捧起來給她看。

他在繁華的宮裏看似什麽都擁有,人人艷羨的出身,垂手可得的儲君之位,未來無限光明的道路……

但只有宮燁霖自己知道,在這座沒有人情味的宮羽裏,他又是什麽都沒有的。

他唯有一顆真心,給了那個願意接受他,溫暖他的女子。

可她卻狠心棄掉他剖出來向她示好的那顆心。

她怎麽可以這樣狠心。

她怎麽敢。

“告訴梁文山,你已經成婚了,做不得他的未婚妻。”宮燁霖眉眼下一片冰涼。

玉桃未想,裴寧竟會當眾說出這樣的話來,只垂下了眼道:“和離書不是已經給過太子殿下了。”

“呵。”宮燁霖輕蔑地笑出聲,“孤從未在什麽和離書上簽過字,那一張紙,孤怎麽會認。”

“太子殿下以前,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宮燁霖心中一滯,臉色沈下半分,輕嗤了一聲:“孤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怎麽,讓你失望了嗎。”

“起碼,寧郎不是這樣的。”玉桃小聲反駁道。

宮燁霖被玉桃的話語刺激著,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湧。

曾幾何時,這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只會笑著看他。

曾幾何時,那張晶瑩甜蜜的嘴唇嬌滴滴地喊著“寧郎”,然後一遍遍親吻著他。

為何現在用那樣陌生的眼睛看著他,用那樣疏離的口吻喊他“太子殿下”,用那樣冷冰冰的語氣跟他說“寧郎不是這樣”。

宮燁霖是他,裴寧也是他。

不管玉桃認不認,她的夫婿從頭到尾,只能是他!

此刻,宮燁霖只想好好懲罰玉桃那張讓他不開心的朱唇。

顧不得在場有多少朝中的大臣,宮燁霖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握住玉桃的手腕,在眾人目瞪口呆下,在八鬥快要暈厥過去的表情裏,拉著玉桃離開了宴會現場。

臨走前,還不忘囑咐八鬥道:“不許任何人跟過來。”

八鬥小心翼翼瞧了楞在原地苦笑的梁狀元一眼,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去。

-

宮燁霖拉著玉桃,一路行至一座假山後面。

玉桃步子小,要小碎步才能跟上對方的腳步。

待宮燁霖將她一把推倒在墻壁上,慢慢俯下身去。

還未等玉桃反應過來,一個激烈的吻就落了下來。

不似印象裏那樣溫柔的小心翼翼。

此刻,仿佛要奪走她的呼吸一般,霸道的撬開玉桃的唇,直驅而入。

所有的思念在這一瞬間全部湧進。

玉桃下意識想推開宮燁霖,卻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死死環在腰上,另一只手不由分說捏住她的下巴,令玉桃動彈不得。

直到兩個人的呼吸都漸漸沈重起來,宮燁霖看向玉桃的雙眸中已染了一層欲.念,只是當中還摻雜了一絲快意。

宮燁霖戀戀不舍的離開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唇,低沈的嗓音中魅惑又撩人:“裴玉桃,剛才你叫我什麽?”

玉桃的嘴被親的有些腫,上面還掛著兩個人的液體,她舔了舔嘴唇,開口“太子……”

宮燁霖手中一用力,再次狠狠咬了上去。

玉桃吃痛,不自覺發出一聲呻.吟,打在宮燁霖的心中,顫了又顫。

他沈著眸子,像是要將玉桃揉碎在他的懷裏一般,再次問道:“想清楚,你叫我什麽?”

雙眸間眼波流轉,玉桃終於繳械投降,化作一攤水:“寧郎……”

兩個人離得那樣近,宮燁霖身上散發的氣息令玉桃熟悉又陌生。

他的身上再不是從前瑞安鎮時洗衣用的皂角味,而是帶著凜冽的青松香味。

玉桃被這味道包裹著,心跳開始加快。

聽到那熟悉的“寧郎”,宮燁霖心中一顫,捏著對方下巴的手擡起,溫柔撫上玉桃的秀發上:“乖。”

“想我嗎。”宮燁霖的聲音帶著低沈的渴求。

玉桃埋在宮燁霖的懷中,聽著他有規律的心跳。

就仿佛兩人從未離開過。

“嗯。”玉桃輕聲說。

“我聽不清。”宮燁霖的手一直滑下,直至環上她的腰。

玉桃感覺撫在腰上的力度在加大,臉微微紅了起來,聲音略提高了些:“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宮燁霖心中一陣暖意流過,捧上玉桃的臉,再次低下頭吻了下去。

只不過這一次,溫柔而綿密。

帶著一顆小心翼翼又失而覆得的心,一點一點,靠近彼此。

聽著彼此的心跳,仿佛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玉桃的眼角一滴眼淚悄然滑落。

“為什麽當初要趕我走?”宮燁霖低聲問道。

這是他一直想問的。

一開始,他以為玉桃不喜歡他了,才執意要趕他走。

可明明剛才那一吻,洩露了玉桃的心意。

他與玉桃,仍是心意相通的。

玉桃吸了吸鼻子,道出自己的想法:“那日若是真跟你回了宮,只怕你的父母也會看不起我,我不想做你養在深宮裏的金絲雀。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可我也不差,我不靠你的施舍,同樣可以靠自己的雙手好好的活。”

“是我不好,讓你這樣辛苦。”宮燁霖聽完,將玉桃摟得更緊了些,“我早該想到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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