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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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斯·德·萊斯精心布置的魔術工坊被殺生丸拿著爆碎牙一擊劈開了,原本昏暗無光的囚籠此時被陽光湧入,一同撞進殺生丸金色瞳孔裏的還有站在屋頂上對他莞爾一笑閃閃發光的少女,她的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奪目2。

“殺生丸。”

少女呼喚他名字的聲音總是格外的悅耳,珍重且深情。

殺生丸恍惚片刻,說道:“你慢了一步。”

“是啊。”

萊伊笑彎了眼,“多虧有你在,殺生丸。”

萊伊的目光從殺生丸身上轉到了被他護在身後的那些孩子,笑意瞬間便褪去,神色也變得嚴肅了幾分,她伸出手,展開領域【物換星移】,將那些昏迷的孩子一並轉送走。

翠子正在房間裏和木之本桃矢說著事,就被突然出現在她床鋪上的一堆孩童們給搞懵了。

“翠子。”

與孩子們一同被萊伊傳送回來的還有繼國緣一。

“這些孩子拜托你們照顧了。”

留下這句話,繼國緣一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翠子的臥室,照萊伊的意思,他必須趕緊將他所看到的一切全都告知鐘離。

翠子和木之本桃矢看著床上熟睡的孩童,相顧無言。

沈默了半響,木之本桃矢先開口道:“……老師,這裏面有幾個孩子我曾經看到過,他們已經失蹤好些天了,新聞有過報道。”

“這樣啊。”

翠子大概明白了,“應該是萊伊那邊發生了什麽,桃矢,這些孩子的身體我需要查看一下,你幫把手。”

“好的。”

“人呢?”

只是剎那的功夫,那些不便留在戰場這邊的孩童便被萊伊轉移走了,同時間不見的,還有那人販子。

萊伊低頭,視線在這個惡心的魔術工房裏四處查看,在場除了殺生丸和她並無第三者,只餘那些明顯生前被虐待的不輕的幼童殘肢。

萊伊至今未直面那對禦主和從者的真實面目。

“……倒是逃的很快。”

殺生丸拉長了絨尾,飛上天,小小的身子在萊伊身邊落下。

他面朝藍天,風吹動著那身飄逸的銀發和優雅的華服。

望著前方荒蕪巨大到看不到邊際的隕坑表面,殺生丸鼻子動了動,手指順著那股逐漸逃離的惡心氣味所指,“在那裏。”

“好像是要舉行什麽儀式,所以他們用了很多幼童的生命作為祭品。”

殺生丸將從吉爾斯·德·萊斯那聽到的神神叨叨的話語中摘取有用的信息,簡單地告訴萊伊,“目的——便是為這個世界帶來足以毀滅性的災難,應該就是你早早就在防備的那些東西了。”

“……他們所掌握的大概是某種邪術。”

來到這裏時,萊伊就覺得過於安靜了些,原以為是這裏的磁場亂象照成的……現在想來,那些死去的孩子們,他們的靈魂大概都被兇手收集而去了。

生前虐待無辜的生命,或許也有他們本身變態的興趣,還有一方面便是,極端的情緒也能讓死後化身成的怨靈帶上更為強大的負面能量。

“收集怨靈進行遠古的邪術祭祀,將不屬於這個世界維度的怪物召喚來此。”

萊伊聲線低迷,似是在哀悼,這些生命竟是為了這般毫無意義的事情而離去的。

“……大抵就是這樣吧。”

有些變態人士的觀念和做法,萊伊大概永遠都無法想通。

“殺生丸……”

萊伊想起了什麽,她看向殺生丸的眼睛,關心道:“現在的你,身子可有不適?”

“你覺得我會被那些惡心的東西給汙染心智嗎?”

殺生丸感覺自己被小看了,他不悅地說道:“沒有任何東西能控制我,我知道我是誰,我要做什麽。”

殺生丸擡頭看著少女那清如明鏡的眼睛,這種仰望的視角讓他很不舒服,卻又無可奈何,兩者間的成長差距明晃晃地擺在面前,但是——

“一起去吧。”

殺生丸心想,現在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是我,所以……

“讓我來保護你。”

萊伊楞住了,不到半天,她就感覺面前的殺生丸瞬間成長了幾百歲,一下子就變高大了起來。

殺生丸原地化身成了白犬的形態,在純血高貴的白犬中,他的真身體型尚且只是幼崽的大小,可是在人類的視角裏,卻十分威武雄壯,仍是一爪下去能拍死人的程度。

“上來吧。”

未經歷變聲期的稚嫩聲音從這個身長幾米,蹲坐著視野水平線都高於少女發頂優雅強壯的白犬身體裏發出。

看向萊伊的視角一下子就成了俯視,這個認知讓殺生丸目前的心情愉悅了幾分。

這只強大的體魄,散發著高貴冷艷的危險氣場,讓人不敢靠近的大狗狗,卻唯獨在萊伊靠近時,收斂了戾氣,高冷的神情一下子也變得溫和了許多。

這好像是殺生丸第一次在她面前顯現出真身呢,因為有母方基因的加成,殺生丸的犬型要比鬥牙王的還要精致好看些,哪怕是大的那一個,萊伊都沒來得及看到。

殺生丸馱著萊伊,躍身於雲海之間,飛速地移動,只用了十幾秒便追上了吉爾斯·德·萊斯和雨生龍之介。

現在雙方的戰鬥舞臺已變成了迦具都隕坑的中心點。

“你來啦,孩子。”

剛剛直面地承受了殺生丸伴生刀爆碎牙暴虐的一擊,此時吉爾斯·德·萊斯的模樣十分的狼狽。

那黑色的巫師袍像一堆破破爛爛的布條掛在身上,他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蒼白過頭,喘著粗氣,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而吉爾斯·德·萊斯確實也在強撐著,心裏卻也並不埋怨自身實力輸於一個孩子之手,反而十分地坦蕩承認自己技不如人。

“你很強,不過一切都晚了——”

吉爾斯·德·萊斯打開了自己不離手的人皮魔法師,古老的黑暗咒術化為了鎖鏈纏在吉爾斯·德·萊斯的身上,“儀式已成!最後,就用老朽這邁向枯萎的殘軀來做儀式最後的祭品吧!”

似是能召喚遠古邪神的暗黑魔力從書上湧現出來,帶著強烈組織氣息的黑泥將吉爾斯·德·萊斯的身軀完全包裹,湧入了地表當中。

剎那間,地表顫抖,萊伊低頭一看,腳下的黃土像是裏面藏著一座即將噴發的巖漿般將地皮燒烈開來了,不過這回的巖漿是黑不溜秋的,仿佛能將人吞噬的骨頭都不剩的黑沼。

迦具都隕坑的中心開始慢慢地形成了一個黑色漩渦的洞口,那裏似乎有著望不到盡頭的深淵,不知通往何方。

整個迦具都隕坑都在顫動著,讓站立於其中的人似有天地顛倒的強大暈眩感。

萊伊能感受到,這地脈中的能量正流向著迦具都隕坑的中心——就像是在集結著火力一般……

原本湛藍的天空此時突然越發通紅了起來,火燒流雲之景,似有黃昏逢魔之感。

被吉爾斯·德·萊斯的人皮魔法書集結的邪魔之力一並灌入地脈中,終於達到了令地表承受不住的閥值,迦具都隕坑的中央終於如同火山般,將地脈中的黑泥噴向天空,這樣的壯觀景象很難用言語形容。

天幕一下子便黑了下來。

萊伊頂著狂風,擡起頭,眼睛瞇起,定睛一看,發現天空不僅僅只是變黑那般簡單。

有什麽東西正從那黑雲間冒出。

“……繼續我們之前的話題吧。”

將熟睡的孩子們安頓好之後,翠子看向了木之本桃矢,“之前說到哪了來著?”

“……預知夢。”

木之本桃矢輕嘆了口氣,“我偶爾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夢中的內容基本上現實中的未來發生了。”

關乎他妹妹木之本櫻這段時間瞞著家人做的那些事,木之本桃矢其實也因為預知夢的原因早早發現了苗頭,只是一直沒攤開來講,給自己妹妹做出的選擇給予無聲的支持。

這段時間他就經常能夢到他的妹妹因為魔法師的關系遇到的各種危險,雖然危險都解除了,但實在放心不下,他還是在他妹妹之後可能發生危險的地方做各種短期兼職,以備他妹妹發生意外時,他能第一時間搭把手。

不過這些天……

夢中的主視角不再是環繞他妹妹的了,而是——

“似乎就快有更大的災害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了。”

木之本桃矢說道:“很難用言語形容我夢到的畫面,強大的災難,可怕的怪物,只是一瞬間,很多人便葬身於火海當中……現在想想還是覺得不寒而栗,我希望這僅僅是只有我經歷過的噩夢,但是……”

“老師。”

身為長兄的木之本桃矢要比同齡人早熟得多了,平常你很難從他臉上琢磨出這個孩子心中真實的想法,至少在翠子看來是這樣的,她第一次地從這個少年的臉上看到了無助恐懼的脆弱神采。

“我該怎麽辦?老師。”

“不用害怕。”

翠子用著平穩的聲線鼓勵他,“不會有事的,已經有人跟你一樣提前預測到了這場災難,現在正為此而努力著。”

“你先告訴我——”

翠子十分冷靜,“你夢中的那場災禍,會在什麽時候發生在現實中?”

“以往預知夢實現大概都相隔了幾天,有的甚至更長一些。”

木之本桃矢,“我不是很清楚——”

話還沒說完呢,木之本桃矢就因突如其來的地震差點身子沒站穩。

整間臥室都在跟著顫動,日本本就是多地震的國家,這樣的震顫頻率對於這個國家的居民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的了,但奇怪的是——

原本還能照進屋子裏的光線突然就變暗了很多,翠子走到窗邊,看著天上出現的奇觀,不出她所料,“看來就是現在了,你夢中的災難……”

雲母身子跳到窗口,渾身的毛發炸裂開來了,猙獰著神色,就像是遇到了天敵般發出了低吼。

木之本桃矢頓住了,懊惱地握緊拳頭。

“現在去審判之前的疏忽是無用的,在我看來你也並未做錯什麽。”

翠子看向他,“還是抓緊振作起來,想想接下來能做些什麽吧。”

“嗚……”

強烈的震動也將昏睡著的孩子給震醒了。

“發生什麽了嗎?”

風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總覺得頭腦好痛哦。”

妮妮揉捏著眼角。

“這裏是……哪裏?”

醒來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正男嚇得飆出了兩行眼淚,“怎麽突然地震了!媽媽!”

“他們……跟新聞播報裏出現的失蹤的孩子。”

阿呆眼尖地發現,在旁還陷入沈睡中的陌生孩子,“一模一樣。”

“唔,殺生丸呢?”

野原新之助感覺少了一個人,視線四處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翠子的身上,情緒瞬間高漲了起來,“好、好漂亮的大姐姐!!”

“大姐姐!”

野原新之助瞬間支楞起來,扭著屁股湊到了翠子的身邊,“我是野原新之助,五歲,大姐姐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呢?”

“你們醒來了。”

翠子自我介紹道:“我是翠子,是殺生丸的……親戚。”

“現在沒時間解釋了,桃矢,雲母,還昏睡著的孩子就拜托你們帶著。”

翠子看著一臉茫然的五個小孩,“你們跟緊我們的步伐,我們先跑到外面。”

雲母瞬間變大,背部馱著昏睡著的孩子。

“會!會變大的貓!它還有兩條尾巴!”

正男震驚了。

野原新之助,“好厲害哦!這是漂亮大姐姐的坐騎嗎?!人家好羨慕。”

“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了!”

風間拉住還定在原地的兩人,“現在在地震唉,我們趕緊去避難啦!”

翠子作為領頭,帶著孩子們跑到別墅外面,外邊已經聚集了一大堆人了。

康娜摸了摸在她手心上瑟瑟發抖的露比,擡頭看著黑沈沈的天空,鼻子動了動,“危險的氣息……”

“哥哥!”

木之本櫻跑到木之本桃矢的身邊,不安地看著他。

“不要害怕,小櫻。”

在更加幼小的妹妹面前,木之本桃矢收起所有脆弱的情感,將昏睡的孩子們安置在雲母身旁後,手一伸,將妹妹抱入懷中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在妹妹看不到的地方,木之本桃矢的目光越發堅定——只要他還活著,就不會讓自己的家人出事。

“我們回家吧,哥哥。”

木之本櫻擡頭,“我有些擔心爸爸他們。”

“我來護送你們。”

木之本桃矢出於更深的考慮沒有立即應下,翠子先一步說道:“童磨,緣一,我帶著木之本去確認他們家人朋友的安危這裏——”

“交給我們吧。”

童磨活力地應下,繼國緣一也點頭道。

雲母作為昏睡著的孩子們的守護神留了下來,翠子一人護送著木之本兄妹前往友枝町。

“等等我!大姐姐!”

童磨抓住了想跟在翠子後面一起走的野原新之助,“這種時候就不要亂跑哦,小弟弟。”

“……叔叔,你又是誰啊?”

“我是殺生丸的家長哦。”

童磨不要臉地擡高了自己的輩分。

“對了,殺生丸呢?”

野原新之助再一次疑惑自己的小夥伴丟哪了。

“他沒事。”

繼國緣一說道。

“哦,那真是太好了。”

野原新之助相信地點了點頭。

“你們看天上——”

正男尖叫的破音,“有!有怪物!”

“啊!好多!”

妮妮不敢看了。

城市中的人瞪大了眼睛,往上望去,天空上集結著密密麻麻黑點,是會動的,它們往下飛來,漸漸脫離了黑雲的籠罩,顯現出了真身——渾身漆黑,面目似狼,爪子有著如鉤爪般的冷兵器質感,尾巴則如骷髏骨節般一段一段的,渾身還帶著陰暗劈啪的雷電……是從未見過的異形怪物。

對於此物,散兵倒是十分的熟悉,“這是來自提瓦特的獸境獵犬,魔獸而已,大驚小怪的。”

聽到少年面無不改色鄙夷地透露出不得了的東西,正南嚇出了魂魄,“咦!!魔獸!”

“這也太離奇了吧。”

風間實在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了。

“是啊。”

看著孩子被嚇成這樣,散兵不僅沒有憐憫心,表情還更為陰暗的火上澆油,“它們特別喜歡吃你們這樣的小孩子了,一口一個。”

“嗚啊啊!”

正男流淚地哭喊著媽媽。

“別怕……”

一直安靜地待在童磨身邊的間桐櫻此時牽起正男冰冷的手,露出恬靜的微笑,對他鼓勵道:“散兵哥哥他們很強大,有他們在,很安全。”

“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罷了。”

散兵手伸向天空,雷電從他的指尖發出,對抗元素性質為‘雷’的獸境獵犬,以硬碰硬的形式,將朝他們飛來的好幾個身長四五米的獸境獵犬一擊擊潰,在高強的雷電沖擊之下,它們化為了灰燼煙消雲散。

不知為何,正男並沒有感到安心,只覺得這個長得好看的哥哥過於可怕了,比怪獸還可怕,不會是潛藏在人類中的終極反派吧?!

相反的,野原新之助十分激動,“雷電光波!好厲害,哥哥你是超人嗎?!”

不是超人,是高達。

“單只的戰力不怎麽樣。”

童磨展開了扇子,彩色的眸子輾轉著冰冷的笑意,“但這數量可真是嚇人啊。”

“若是不限量的話……”

繼國緣一說道:“再頑強的抵抗都會有被耗盡的時候。”

伴隨著天空出現的巨大蟲洞,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形魔獸現身於此,它們數量眾多,利爪能瞬間捏碎鋼筋石,以超強的破壞力攻擊著這個世界的居民。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災害,所有的官方組織開始迅速逐漸起了武裝部隊,與異形戰鬥,獸境獵犬的鬼爪子能瞬間撕毀人體,但人類這邊的高科技武器同樣能對它們造成不小的傷害。

與此同時,各類的異能組織以及魔術師教會也一並出動,開始對這些獵犬進行遷滅。

首先淪陷成戰場的是毗鄰迦具都隕坑的關東一帶,居民正在官方組織下進行避難,各地新聞都在報道著這類天空意象,有的專家臉都懟到了鏡頭上,吶喊著——世界末日就要來了。

“爺爺奶奶——有怪物!我們快逃吧!”

比起慌慌張張正收拾東西的小年輕,老一輩的人仿佛無事發生般,歲月靜好地在喝著茶,他們笑呵呵道:“冷靜點,乖孫,毛毛躁躁的可是成不了大事的。”

“……現在是來教育我這種事的時候嗎?!”

“我活了這麽多年,這種大型災害,每幾年就會發生一次,每一天更是各種小打小鬧層出不窮,看多了,也就習慣了。”

老奶奶樂呵道:“咱們能活到這麽老,真是不容易啊,你說是吧,老伴。”

“災難來了,逃也逃不了的,人的生命就是這般短暫脆弱。”

老爺爺應道:“倒不如,坐下來,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

聽到奶奶爺爺的話,細想了一下,小年輕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像平常就是生活在這般水深火熱之中的,他到底是怎麽平安長到這麽大的?

一瞬間,這個還年輕的人也像是悟透了,露出了與老人家同款置之死地而後生——平靜安寧的表情。

不就是怪獸嘛,和盤旋在城市裏的拆遷大隊.超能力者相比,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學園都市的科研怪人對著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異形兩眼放光,他們好像看到了用之不盡的科研素材,露出了‘我想就地解剖研究為科學事業發光發熱’的垂涎表情,口水直流,就差陰暗扭曲地原地爬行了。

“抓活的!要抓活的!”

“把那只最大的留給我!”

“可惡,實驗室放不下,我要那只最小的就好了。”

“今年的研究課題有了!”

科研人,科研魂,學園都市乃科研怪人的聚集地,世界末日了都無法平息那顆想要搞科研的蠢蠢欲動的心。

對於學園都市來說,這種異形怪物的入侵也只是日常中稍微有點意外的水準吧。

沒能力的已經非常熟悉走上緊急避難所的路了,有眼見地騰出打鬥的舞臺,

有能力的,當然是把這些怪物當成提升他們超能力的戰鬥素材啊。

打死它們也不怕被官方組織逮捕,造成多大的財物損失也不怕被事後問責,一些被拘束久了的超能力者們早已躍躍欲試地和怪物們扭打在了一塊兒,頗有種見到肉的餓狼的既視感,比獸境獵犬還更像獵犬。

禦阪美琴用超電磁炮解決了一波又一波的獸境獵犬,餘光瞥向上方天空的‘黑洞’,“與影所在的世界連通的通道,到底還會出現什麽樣的東西呢?”

這大概只是第一波的預熱而已。

比起激起了某種狂熱G點的學園都市,其他地方碰到這種事件,還是有點災難來臨時的正常人的反應的。

“小朋友們!不要害怕!”

盡管樣十分不安和恐懼,雙葉幼兒園的老師們還是很有責任心地護著哇哇大哭的孩子們,他們在安撫孩子情緒的同時,也不忘留意有沒有掉隊的。

“……鬥牙王!鬥牙王呢?!”

發現又有一個班上的孩子不見的吉永對著帶著他們前往避難所的武裝人員說道:“有個孩子不見了!可能還在車站那邊,沒有跟上來!我得回去找他才行!”

“你一個人回去是要送死嗎?!”

負責另一個班的老師松阪梅拉住吉永,不讚同地說道。

“可是我已經弄丟小新他們了,鬥牙王找不到弟弟,我不能讓那個孩子孤零零的……”

吉永急的快哭出來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吉永……”

松阪梅能理解,所以也不知該怎麽說了。

“老師,水裏,有東西。”

有的孩子註意到了他們此刻橫跨的大橋下面的海平面正有巨大的陰影在游動著,“好大。”

只單看水影大小的話,確實太大了點。

“那是……”

武裝部隊的人用感熱器一看,“不好!”

水裏流動的黑影可並非大型垃圾,而是有著生命跡象的活體生物,就在武裝部隊震驚之時,水中的黑影不再潛伏,水花隨著真身的飛起激起一片片,巨大的血口大張,尖銳的獠牙把橋上的欄桿都給咬斷。

水中的怪物面目似鯊,卻是四腳的兩棲爬行生物,如海般深藍色的背部有著劍龍般直立的骨刺,宛如存在於悠久的白堊時期的恐龍形象讓一眾人類看呆了。

它們一躍而起,落在了橋梁的中央地帶,仰天長嘯,這是棲身於提瓦特大陸海淵之下的物種——深海龍蜥,是提瓦特大陸古老歷史的支配者之一。

如今,這些被召喚來此異世的深海龍蜥正對人類露出捕食者的兇猛目光。

大部分人已經被深海龍蜥釋放出的威壓震懾在原地,雙腿顫抖,無法逃離。

“——攻擊!”

武裝部隊使出炮火攻擊,卻無法傷及深海龍蜥表皮上的龍鱗鎧甲半分。

而人類的彈火也將深海龍蜥惹怒了,它們後腿發力,龐大的身軀在空中飛躍,竟直接越過了武裝部隊的的第一防線,張開的血盆大口直沖嚇懵的幼兒園孩子們。

“——大家!不要!”

松阪梅憑著本能的反應擋在了孩子面前,直面深海龍蜥,可無反抗能力的普通人類女子對於它們來說,可不過是往自助餐盤上多加了一道甜點罷了。

松阪梅只能將孩子們推開。

“老師!不要!”

幼兒園的孩子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喜歡的松阪老師被怪獸的大口吞噬。

下一秒,面前的深海龍蜥忽然就被不明的力量大卸八塊,當然並未有血濺一地的可怕場面發生,深海龍蜥失去生命跡象的那一刻,便化成了灰燼消散了,什麽都不剩。

大概是突然召喚來此的異世界物種身死的,屍塊也得重回原本的世界……不得不說這游戲般打怪的設定,大大的保護了孩子們的眼睛。

“你沒事吧?”

松阪梅原以為自己已經成了巨怪的餌食了,處在黏膩惡心的胃袋裏等著被消化,然而現在,她落入的卻是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中。

睜開眼睛,視野中,成熟男人俊臉的美顏暴擊直擊靈魂,松阪梅臉紅道:“……我、我沒事。”

變回成人形態的鬥牙王確認松阪梅無事之後便將她放下。

“松阪老師!”

吉永跑過來,“你沒事吧!”

松阪梅一臉沈醉地看著面前的鬥牙王,“沒事了。”

“……你是?”

看著男人那張十分眼熟的臉,吉永有些疑慮。

“你好,吉永老師。”

鬥牙王,“我是殺生丸他們的父親,犬子平時承蒙你的關照了。”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長著張一模一樣的臉。

想到了什麽,吉永有些慚愧,“抱歉,我看管不力,你的孩子們被我……”

“不用擔心,老師,他們很安全,現在——”

鬥牙王淩冽的眼神掃向堵住他們去路的深海龍蜥,“就讓我來護送你們到安全的地方吧。”

因萊伊的關系開啟第二回生命的鬥牙王既保留了前世的實力,也因與萊伊締結契約的關系,而產生了些不同的變化,這種變化小到食譜的改變,大到他原本偏‘陰’屬性的妖力漸漸潛移默化成了至純的陽,在此變化下,鬥牙王這具重生的軀體裏也生出了些新的靈魂產物。

之前便模糊地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現在——

“助我一臂之力吧……”

響應主人的召喚,鬥牙王手上出現了通體純白的刀刃,在昏暗的環境下十分的搶眼,和殺生丸靈魂相連的伴生刀同屬性,這是屬於鬥牙王第二次生命的新生半生刀。

“白牙。”

鬥牙王呼喚其刀之名,利落地將擋路的一眾深海龍蜥一擊必殺,出刀速度之快,落在別人的眼中只餘白光般的斬擊殘影。

“……松阪老師,你還好嗎?”

看著松阪梅捂著胸口倒地不起,吉永擔心道。

“我被帥到了,這麽帥的男人卻已為人父……”

松阪梅沈痛地說道:“我剛墜入愛河,就立即失戀了,命運,如此弄人,痛,真是太痛了。”

吉永冷漠,“……”真是浪費她的感情!

翠子護送木之本兄妹回去友枝盯的路上,就遇上了在無人的街道上游走的獸境獵犬,三人立馬往它們巡視的死角裏藏。

木之本櫻握住了掛在脖子上的魔法杖鑰匙,事到如今已經不是掩飾她魔法師身份的時候了,她要保護哥哥,要戰鬥才行。

“桃矢。”

翠子將早已準備好的弓箭裝備遞給木之本桃矢,“照我先前教你的那樣,去對付那些家夥吧。”

“等等,翠子姐姐,哥哥他!”

木之本櫻拉住木之本桃矢的衣角,她怎麽可能讓哥哥一人去冒險,尤其是……

“呆在我身後,小櫻。”

木之本桃矢沒有猶豫地拉弓,講弓箭對準獸境獵犬,“我還窩囊到要靠自己的妹妹來保護。”

‘你要學會控制住自己身體的那股力量。’

‘你有能對抗邪祟的潛力,桃矢。’

木之本桃矢回憶著翠子所教,將身體裏的力量集中在弓箭,發出,純白的光附在箭矢上,在半空中劃出耀眼的軌跡,這與桔梗戈薇的‘破魔之矢’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被箭矢擊中後,獸境獵犬來不及反擊便爆裂而亡,化成灰燼消散。

木之本櫻嘴巴張大的能塞下一個雞蛋,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只覺得十分魔幻。

木之本桃矢唯獨不想被隱藏了魔術師身份的妹妹用這樣新奇的眼光看著。

“哥哥,好厲害!”

平常倆兄妹雖然總是吵吵鬧鬧互相嫌棄,但到這種時候,木之本櫻卻發自真心地在意依賴著自己的哥哥,面對木之本桃矢的變化,木之本櫻不細想也不問為什麽只是用著崇拜的眼光看著哥哥,這便是木之本家家庭內部相互的尊重與愛。

木之本桃矢不適應地躲開妹妹的目光,耳根已經紅透了,他想靜下心神專心對付眼前的敵人,卻發現他的老師翠子已經提刀將這條街的怪物全都趕盡殺絕了。

面對幹凈空曠的街道,木之本桃矢,“……”真得慶幸翠子老師並非想要毀滅世界的反派。

“翠子姐姐!好強!好厲害!”

木之本櫻眼中的崇拜轉移到了翠子的身上,木之本桃矢的心情更覆雜了。

因為有大佬傍身,面對阻擋去路的怪獸,似乎也輪不到庫洛卡牌的繼承者魔法少女小櫻的出手了。

三人平安回到了友枝町,以往寧靜祥和卻不失熱鬧的友枝盯此時已是一片死寂的空城,這裏的居民似乎已經緊急避難去了。

他們一路跑回來木之本家的大門,才終於見到了人。

“桃矢!小櫻!”

見到自己的孩子平安無事後,一直提心吊膽著的木之本藤隆終於放心了,父子三人抱在了一起,“太好了,你們沒事!”

“爸爸,你怎麽不跟著別人一起避難呢?”

“我在等你們。”

木之本藤隆笑著說道:“我知道我的孩子一定會回來這邊的。”

翠子看著幹凈整潔連頭發絲都沒亂的木之本藤隆,來這裏的路上,很多房子都有被獸境獵犬破壞過的痕跡,但這個男人包括他身後的這棟房子卻完整的格格不入,看來這一家子都不簡單啊。

“我送你們去避難所吧。”

即使心裏明晰這三人放著不管應該也沒什麽影響,翠子還是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說道。

“我、我要去拿點東西!很快的!”

木之本櫻想到了還在她房間裏的小可,連忙跑進去。

看著小女孩只拿著個黃色的布偶出來,大家面上都表現地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木之本櫻覺得有些矛盾,但沒時間深究,只是加快了步伐帶著小可跟著家人們去往避難所。

笑死,在場的就沒有一個普通人。

早在相信了召喚來此的從者說辭的那一刻,第四王權者宗像禮司便動用了自己能動用到的所有資源,首先便是建立起能提供普通居民的避難所。

雖然這場災害比納西妲預料的要快上很多,甚至給早有防範的人也打了個猝不及防,但他們很快便振作了起來,快速組織人群前往Scepter 4建好的安全壁壘裏。

面對各種突發的超能現象都要保持臨危不懼的冷靜應急處理能力——這是Scepter 4成員基本的心理素質,也是他們日常鍛煉出來的。

不就是和來自異世界的怪獸戰鬥嘛,當成日常暴走沒有理智的超能力犯罪者處理便可,這事他們熟。

如今在普通人漸漸逃離的空城,已然成了這個世界強者的打怪舞臺了。

東京裏各個王權者組織著氏族成員消滅天空‘蟲洞’掉落的異端。

偏遠的地區,托爾化身成綠色的巨龍,領銜著好幾只跟她來自同一世界的龍族夥伴對著數不清的‘提瓦特魔物’進行肅清。

日本高天原神明也一一提著神器上了戰場。

學園都市邊組織戰鬥的同時,還能留有餘力去研究這些魔物的特征。

天空上的‘蟲洞’已經從關東一帶迅速擴張到日本關西的地界,盤根在關西地帶冬木市的魔術師組織也出動了,參與聖杯戰爭的魔術師帶著自己的從者加入到這場保衛戰中。

這個世界強者百花齊放,哪怕是強大的異世界魔物也很難從他們的手中占到便宜。

……一時之間,其實很難評價這真的算‘世界末日’嗎?

但正如繼國緣一斷言的那樣,若無法解決根源,這個世界的居民也會被無盡的魔物給慢慢耗死,直到最後一片凈土徹底消失。

“抵抗些時日是沒什麽問題的。”

宗像禮司扶了扶眼鏡,“但還是希望你能盡快處理,小神明。”

畢竟這些魔物都是從提瓦特大陸湧入這裏的,身為提瓦特大陸的‘塵世七執政’之一的草神納西妲來此,確實也有逃不開的責任,宗像禮司也就沒有跟自己的從者客氣了。

“當然。”

納西妲點了點頭,她露出笑容對著自己的禦主做出最後的告別,“我很高興能與你相識,master。”

納西妲離開了,獨留宗像禮司一人的辦公室瞬間變得空曠寂寥。

“可惜了……”

宗像禮司看著面前才下到一半的棋盤,遺憾地說道:“這局還沒下完呢。”

呋舞羅酒吧裏,草薙出雲看著吧臺上他珍藏了三年的好酒,隨著風消失之後,如今只剩個空瓶子,他點著煙狠吸了好幾口。

“摩拉克斯。”

納西妲來到迦具都隕坑時,鐘離早已在那恭候多時。

“聖杯的英靈位已全部集結。”

災難來臨時,納西妲手中的小聖杯其實還差兩個英靈位才能補全,很快,黑方archer溫迪和黑方assassin雷電將軍人偶便以自刎的方式補足了剩餘的兩個英靈位。

提瓦特最古老和最年輕的神明一起往著致使這個世界崩壞的根源走去。

“鐘離,納西妲,你們來了。”

敲暈了想死在魔獸之手的雨生龍之介,萊伊和殺生丸便在這邊一邊擊殺魔物,一邊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看來你們經歷了很多事呢,萊伊。”

納西妲拿出了小聖杯,此時小聖杯已經盛滿了黑色的汙泥,象征著七位servant的歸位,“可惜,還不能休息,我們還需借助你的力量。”

“但說無妨。”

“小聖杯可能需要靠你來凈化。”

納西妲說道:“畢竟我和摩拉克斯在這個世界能使用的力量也並不純粹,只能從旁對你進行輔助。”

“當然,這是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

萊伊接過小聖杯,深吸了一口氣,“我準備好了,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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