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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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牙王,是在擔心自己的弟弟嗎?”

車站這邊,吉永低頭看著腿邊正出神不知在想什麽的男孩,理解的同時又不知該怎麽安慰,只能幹巴巴地說道:“他們不會有事的,一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鬥牙王下意識地擡頭對不知詳情的老師露出了笑臉,嗯了一聲。

可他捏著書包帶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心情。

封印解除了……

鬥牙王為給殺生丸設下的那個封印並不難解,只要殺生丸有著想要守護他人的決心,一旦封印解開,鬥牙王這邊也能知曉。

現在,一方面,鬥牙王在為殺生丸心中那名為“守護”的堅毅的情感感到由衷的欣慰。

另一方面,封印解除了,也就證明殺生丸和那幾個孩子遇到危險了。

殺生丸只是表面看著是幼童,就算封住了妖力,五十年的修煉也讓他本身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加上被封印妖力的這些天,鬥牙王有意帶著他磨練身體。

照理來說,殺生丸就算沒了妖力,只要他認真起來,普通人類中哪怕是健壯的成年男子應該也是奈何不了他的才對。

可現在,殺生丸明顯上頭了,連妖力都破封的他,就證明他遇上的對手絕對不簡單。

若遇上的真是那些實力不知深淺的奇能異士,就算妖力回歸,殺生丸也很難有一敵之力。

更何況他還得護住其他不能自保的孩子,難保不會處於極為被動的不利地位。

“老師,能再讓我打個電話嗎?”

“嗯,好哦。”

拿到吉永的手機,鬥牙王撥通了萊伊的電話,收獲的卻是一陣忙音,失真的電子聲音在告知他,“……你所撥打的用戶,不在信號接收範圍裏,滋——”

怎麽會打不通!

鬥牙王不由得的心更慌了,在這種時候 ,你究竟去了哪裏,萊伊!

遍布東京都的貓圈手裏掌握著人們所不知或忽略過去的海量的信息,經由它們內部重重篩選過後,它們在極短的時間內為萊伊呈上了一份滿分的答卷。

有貓咪看到,經常有一個看著面目和善還會給它們餵食的橙發青年似乎對人類幼崽“情有獨鐘”,它們經常能看到他抱著昏睡過去的孩子抱上面包車,隨後便載著車子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之中。

萊伊要找的那個孩子,有小貓見過,就是被男人給帶走的。

幾十只小貓排排坐一陣喵喵叫地為萊伊灌輸這些令她聽了急皺眉頭的信息。

萊伊用手機查閱了一下,便看到近來東京都境內頻繁發生各種兒童走失案,萊伊將手機上走失兒童的照片拿給貓咪看。

“這些孩子,有看到過嗎?”

證人貓咪看了看照片,回答道:“喵……”

和那個男人抱走的幼崽們很像。

看來是個連環犯案的人販子。

面容無害、拐賣兒童、偶爾還會給貓咪餵食……

這種頗具矛盾的特質組合在一個人身上,可能還是個不受社會條框約束做事情只為了愉悅自身的變態。

能在有“非時院”,和“Scepter 4”這兩大官方異能組織管理下的東京都犯案至今未被追捕,足以見的那個人販子雖然隨心所欲,但做事卻十分的謹慎,

萊伊陰沈著張臉,沈思著,握著手機的手已經暴起了顯眼的青筋。

“喵喵。”

底下的貓咪用爪子指了指萊伊的手背,它也在那個男人的手背上看到類似這樣的刻印。

萊伊頓了頓,她深呼吸一下,彎下腰對著貓咪說道:“謝謝你,你剛剛說的那些真的幫了我很多。”

“喵。”

貓咪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悲傷,它用喵叫聲將已經藏在心裏好多天的郁結道出——

我的夥伴曾經追蹤過那個男人的去向,卻再也沒有回來了。

貓咪的叫聲淒厲哀傷又帶著說不盡的憤怒。

“喵……”

它可能死了,不過留下來的記號應該能讓我帶大人您去往敵人的窩點。

萊伊撫慰地摸了摸沈浸在悲傷情緒中的貓貓頭,“那就麻煩你了。”

萊伊跟著貓咪隨著它夥伴生前最後的行蹤來到了一個意外之地——

迦具都隕坑。

此時,萊伊正身處在與前任赤之王迦具都玄示未曾隕落,日本地圖上還曾存在著神奈川縣,此時卻已是一片荒蕪遺址之地的交界處。

目前,萊伊所在的是圍繞迦具都隕坑外圍一片老舊的已被廢棄的工廠地帶,空氣泛著各種化學品物質雜糅在一起的黴味,難聞死了。

再往前走個一千米左右,所及之處,便越發寸草不生,直至莽荒,宛若一顆無法蘊養生靈的外星球體表面,坑坑窪窪的。

萊伊拿出手機一看——

果然,在這裏就已經沒有什麽信號了。

前任赤之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墜落不僅讓整片神奈川跟著一起消失,許多年後,殘留的能量依舊影響著這裏磁場的正常運作,已經可怕到連再平地起高樓的資格都沒有了。

——忽的腦內靈光一閃!

萊伊恍然,對啊,怎麽才想到呢!這裏不正是最有可能的“末日災星”降臨之地了嗎?!

鐘離他們所說的需要堵住的“黑洞”,或許就存在在這個大的誇張的迦具都隕坑的某個地方。

這樣一想,那個手持令咒的人販子為何會跑來這個地方,或許能跟這個可能串聯成一線。

“……喵。”

腳邊貓咪的叫聲喚回了萊伊的神智,它說:夥伴的標記就在這裏斷開的。

“辛苦你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請您務必要小心,貓神大人。

貓咪自知再留下也只是拖後腿而已,它念念不舍地看了萊伊一眼,便轉身朝著來時的路極速地離開,沒幾秒就已不見貓咪的影子了。

“全都是可能藏身的大型倉庫。”

繼國緣一環繞了一圈,“一個個找就太廢時了。”

“不需要每個都搜查,我有捷徑——”

萊伊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眼神一凜,以她身體為圓心的【圓】正往外擴張。

念能力中有如雷達般探測作用的高級應用技——【圓】,目前,萊伊施展【圓】的極限半徑長度為100米。

百米之內的空間,在萊伊施放的【圓】下皆如透視體,她一邊釋放,一邊往前走著,越來越多的範圍被她涉及,很快便……

找到了!

殺生丸爆發出的強大宛如‘氣’般象征著龐大生命能量的威壓將雨生龍之介震懾在了原地。

那個穿著藍色背帶褲,帶著小黃帽的幼兒園學生早已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身著高雅六角梅圖案裝飾的白色華服的有著純正白犬血脈的西國王子,非人特征的白色絨尾卷在右側披在身後,額心有著藍色月牙標志,臉側紅色妖紋顯現,獸瞳般的眼睛釋放著冰冷的金光,純白高潔的形象與周身陰暗骯臟的環境格格不入,小小年紀就已窺的日後長大時霸氣側漏的王者風範。

“……真美啊。”

吉爾斯·德·萊斯看著這個與之前收斂了銳氣相比鋒芒畢露到光芒萬丈的殺生丸,凸眼魚般的眼睛像是透過他看到了曾經一心追逐的美麗且聖潔的聖女貞德的影子,不由得發出了一聲由衷的讚美。

總有些人,他們出生便自命不凡,其堅韌不會因任何外在因素舍棄自己尊嚴的高貴的靈魂——綻放出的光芒能讓所有的寶石與之相比都黯然失色。

吉爾斯·德·萊斯在心裏惋惜著,這個孩子若能長大,必然大有作為,但此時,只能非常遺憾地說——

“太棒了!”

吉爾斯·德·萊斯瘋狂地大笑,“這對於之後要舉行地維系著這個世界雕落的命運——最盛大的儀式來說,孩子,你真是再好不過的祭品了!”

“哇!真好!”

雨生龍之介聞言對殺生丸露出羨慕的眼神,“能作為啟動整個世界災難的鑰匙——這真是莫大的殊榮啊!”

來到這個世界後,人類這個群體在殺生丸心裏的形象一下子便豐滿了起來,那些在曾經的他看來弱小無用陰險狡詐的生物卻能運用智慧制造出這麽個新奇的科技世界,就算是羽翼尚未豐滿的小孩子,在教育的制度下,也有個性獨特,潛力巨大到讓殺生丸的目光為之駐足的對象,心中的偏見慢慢地也就犯下了。

可物種的多樣性也讓殺生丸明白了——人類的上限是望不到,下限也是讓身為妖物的他望塵莫及的。

殺生丸冷眼看著這瘋瘋癲癲一唱一和的兩人,只覺得好笑,毒華爪襲向還沈浸在幻想當中的吉爾斯·德·萊斯的脖頸,以他目前手掌的大小不足以做到直接握住扭斷的程度,所以——

在吉爾斯·德·萊斯的脖子上留下三道抓痕的殺生丸重新落到地面上之後,心情並不美妙,他看著爪子上沾上的紅到發黑的血液,只覺得好臟。

“……真惡心。”

“你這是被不聽話的小狗抓傷了嗎?caster。”

雨生龍之介看著吉爾斯·德·萊斯脖子上的傷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不管是誰,這種傷口蹦出血液的畫面總是會讓他十分的興奮。

“你就別取笑我了,master,剛剛要不是我稍微偏了一下頭,估計就傷到大動脈了。”

吉爾斯·德·萊斯摸著自己的小傷口,“能破開我的魔術防禦,看來我還是太小看你了,孩子。”

被這麽個看了就臟眼的男人用著過於惡心寵溺的語氣叫著孩子,殺生丸覺得十分憤怒。

“時間就要到了,孩子,還是乖一點可愛些。”

吉爾斯·德·萊斯手摸了摸人皮魔法書的封面,這時他以職介caster召喚而來所持有的寶具,雖然能感知魔力,但其實他對魔術並不擅長,但這個寶具不錯,除了最後的儀式需要當做媒介,平常呢,也能用來召喚並使役深海中的怪物。

殺生丸看著這個黑魔法師只是摸了摸那本怪異的書,身旁就出現了黑色的魔法陣,黏答答散發著惡意的東西從魔法陣裏冒出,有著生命體征的水魔被吉爾斯·德·萊斯手指一指,沖向了那群孩子。

殺生丸眼神一頓,身體下意識的行為快過腦子,迅速超越那個水魔,用身體硬生生地擋住了水魔以身體化成水球的強大沖撞力,這沖擊,若是落到身後那群孩子的身上,他們能被直接撞成肉糜。

殺生丸以身做擋,身體與水魔對撞,後背撞上了牢籠的柵欄,隨後,身體便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順著柵欄緩緩落下,而被吉爾斯·德·萊斯召喚出來的水魔也化成了一灘如墨般的黑水,悉數噴在了殺生丸的身上。

純白染上汙垢,對於內心變態的人來說,這是能引發他們高潮的畫面。

殺生丸不至於被撞昏過去,在一陣陰惻惻的笑聲當中,他頭腦有些發暈,胸口沈悶,他咳了幾聲,嘗試動了動,卻發現他的身體完全被這奇怪粘稠的黑水給粘住了,身子就像是被上了鎖一樣,動彈不得。

看來他們已經把身後的孩子們當成他殺生丸的軟肋了,真卑鄙。

殺生丸自嘲一笑,既為這番狼狽過頭的姿態,又是因為沒想到有一天他殺生丸,一個犬妖,竟會因想要保護一群人類幼崽,三番兩次地邁入敵人設下的陷阱。

身為西國未來的王,不該有這樣的弱點。

“若是你不在意那些弱小的生靈,或許我也不是你的對手啊,孩子。”

吉爾斯·德·萊斯此刻說的話,側面印照出了殺生丸原有人生軌跡中自持了幾百年的傲慢,他唯我獨尊的行走在世間,直線行走,從不為他人讓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眼神從不屑在那些不堪一擊的弱小之物上停留。

他會始終如一地貫徹他的霸道之路,一心向強,直到——在未來的某一天,自視甚高的他被擋在人類女子面前與他對峙的半妖弟弟斬斷一條手臂,他會輸給他一直看不起的半妖,而那半妖本可以更強卻偏偏心甘情願地受制於弱小的人類。

若是幾個月前的殺生丸,哪怕還只是幼崽的他,估計也只會把吉爾斯·德·萊斯當成又一個需要解決的對手,用盡全力去廝殺,一直戰鬥到尖銳的爪牙還未能扯下敵人身上的最後一塊肉之前,都要不管不顧,不死不休地戰鬥下去。

至於後面那些人類的生死,與他何幹?

沒有任何人能阻礙他殺生丸的步伐。

可是——

殺生丸轉動著瞳孔,無聲地看著身後還沈浸在美夢中的野原新之助。

在幼兒園裏,就屬和這家夥相處的最多,纏上來後甩都甩不走,多數與這家夥的回憶都不堪回首,基本是殺生丸被野原新之助奇怪無法預測的腦回路耍的團團轉的糟糕經歷。

但大概就是這個家夥平常太過不正經的模樣深入人心,才會讓野原新之助偶爾幾次正經時對他流露出的真情實感,讓殺生丸都不由得為之動容。

聖杯戰爭結束之後,殺生丸大抵是要回到他原本的世界的,甚至還會被清除掉這段離奇的記憶,回歸正軌時,一切都當過從未發生過那般。

等到他離開了,就算這些幼兒園的孩子還會記得他又有什麽用呢?

他和他們註定身處在兩個完全不相容的世界,身為西國未來王儲的身份和理智在告訴著他,就算這些孩子死去對他也沒任何影響,因為他回去後,什麽都不會想起,什麽都不會存在。

不應該拽著這般脆弱無用的情感,被敵人多次當成弱點拿捏在手。

‘舍去吧,戰鬥吧,不擇手段地也要讓心裏欺負你的敵人嘗到苦頭!’

——腦海裏出現了這樣的聲音。

可是,又有著另一個聲音在說,‘若是他們死了,把這兩個惡心的人類碎屍萬段又有什麽意義?’

其實心裏什麽都清楚的。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野原新之助和其他人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到過,‘朋友就是要遇到困難要互幫互助!好東西要一起分享!難過傷心的時候要相互關心!’

‘殺生丸和鬥牙王早就已經是我們春日部防衛隊的一員了!’

‘在殺生丸心裏,我們是朋友嗎?’

看著幼兒園孩子們的睡顏,腦海裏閃過他們一個個純真的笑臉,殺生丸的嘴角隱隱上揚,其實他早在心裏承認了。

作為朋友,就算可能以後再也見不到了……我也希望你們能相安無事地長大。

不再自我欺騙的心靈猶如明鏡,喚醒了沈睡在心中的又一個靈魂。

白光閃現,亮瞎了在場人的眼睛,強勢破竹的閃電將黏在殺生丸身上的黑暗物質電擊地連灰都沒剩。

被主人那顆包容弱小,悲憐弱小,想要守護弱小的那顆心喚醒的伴生刀出現在殺生丸的面前,刀靈的聲音傳遞至殺生丸的靈魂身處。

殺生丸笑了,金色的眸子在白光的照耀下璀璨奪目,他伸出手握上了刀柄,呼喚其名字——

“爆碎牙。”

轟隆!!!

萊伊和繼國緣一剛走到被布上了魔術結界幻象的工廠外邊,便看到由內部突破直沖天際,劃破了天穹的白色閃電,這宛如觸怒天神造就的審判天象讓兩人不禁楞在了原地。

曾直面過這樣強勢霸道的雷光的繼國緣一斷言,“是殺生丸的那把刀。”

萊伊看著這雷光,轟隆的巨響震的耳朵發聾,卻讓她一直慌張的心平定了下來,嘴角往上勾起——

“不愧是殺生丸呢。”

超級喜歡小新的,以前就想過如果殺生丸遇到小新這樣的孩子會產生怎樣奇妙的化學反應,不過這卷我急著快點寫完,關於他們倆的故事我留白了太多,日後等大的殺生丸出場,說不準還有他們的對手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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