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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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還真是麻煩。”

作為妖怪且出生的年齡還不滿一歲的神樂對於人類女性的生理構造也是一知半解,她第一次聽到女性生理周期的話題,是由童磨這樣一位男性為她講解的。

聽完之後,神樂只在慶幸幸好自己不是人類,同時也對萊伊再一次確定的身份感到震驚,“原來你真是人類啊?!”

“是什麽給了你我不是人的錯覺嗎?”

萊伊有些疑惑。

“我雖然見的人類不多,但我也清楚——你會的這些東西完全不像是十幾歲的人類少女能擁有的。”

萊伊笑了笑,“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等神樂以後走過的地方多了,點的人也多了就不會對此感到驚訝了。”

“……你對所有人都是那樣的嗎?”

對上萊伊又一疑惑的眼神,神樂別扭地說道:“我可是奈落的分/身,也幹了不少的壞事,你可是守護人類一方的巫女,照理來說,是不願與我這樣的妖怪為伍的。”

“我只是覺得巫女服好看才這樣穿的,我也自覺自己沒法像那些將一生都奉獻於守護意義的巫女一樣,我就是我。”

此時的萊伊身上散發著包容萬物的光芒,“就像神樂只是神樂,如今也不是誰的分/身,我們站在一起,看到的只是彼此,在我眼中,神樂是個很可愛又堅強的女孩子,這樣的理由就足夠我想用溫柔的方式來對待你。”

“可、可愛什麽的……”

神樂臉頰爆紅,語無倫次。

“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明明我先前就誇了神樂好幾次。”

看著神樂被萊伊直白的言論撩撥的無所適從的模樣,童磨有些幽怨。

“啊,又有妖怪來了。”

感受到邪氣的逼近,萊伊提醒道。

“嘖,沒完沒了了,這些雜碎。”

神樂將萊伊護在自己的身後,拿出了扇子準備開幹。

“讓我來吧。”

童磨走上前,自覺擔任護花使者的位置,“你們繼續聊天。”

神樂還想說些什麽,就被萊伊抓住了手,“讓童磨來就好了,他也很想在神樂面前表現一下啊。”

我才不需要那家夥的保護呢。

神樂很想證明自己不是拖後腿的那一個,但少女和她的手相觸的柔軟,頓時讓神樂覺得心口處癢癢的,出於奇怪的不知該如何具象的心思,神樂就這麽安靜的任由少女牽著小手了,她還默不作聲地收緊了手指。

……這就是,朋友嗎?

童磨擋在了兩個女孩的面前,優雅地拿起金扇,準備為妖魔們獻上最後的冰之祭典。

“轟隆——”

一道雷光卻先行一步抵達,從後方擦過童磨的身子將對著他們張開血盆大口的妖怪們劈成了焦黑,濃烈的蛋白質味道彌漫在空中。

童磨眨了眨眼睛,手撫上了臉頰被餘雷擦過的傷口,一臉呆滯。

是誰?是誰把他的高光part給搶了!

萊伊若有所感的往後方看去,一抹銀白出現在了她的眼瞳裏,伴隨的還有心中微妙加速的跳動聲。

“殺生丸?”

神樂挑了挑眉,一時間搞不清楚這人為何出現在這裏,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地瞥向身旁的少女,她小聲的問道:“找你的嗎?”

萊伊不知道,她只覺得向他們迎面走來的殺生丸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一樣了,她看到殺生丸左手拿著附帶這雷電的刀,使用完後便將刀入鞘,等等——左手?

“殺生丸,你的手,恢覆了?”

萊伊面露驚喜。

感受到她在為自己失而覆得的手真心實意地開心的殺生丸掩住心中的悸動,眼神平靜地將萊伊上下掃視了一遍,最終,視線停留在她和神樂交握的手上,眉頭一剎那緊蹙,又很快歸於了平靜。

剛剛的雷光給童磨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畢竟以前經常和使用著這種功法的劍士戰鬥,可問題是,殺生丸為何會使用呼吸法?

看著衣袂飄飄,幹凈不沾一絲灰塵,左手還突然回來的殺生丸,童磨難掩心中的訝異。

……緣一,你幹了些什麽啊?他完好無損地站在了我們面前,你這麽弱的嗎?不會已經被人家給幹掉了吧?

看著童磨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慌亂加難以置信的目光,再看看少女一臉茫然什麽事懂不清楚的模樣,殺生丸冷哼了一聲。

“我聞到了血味。”

殺生丸這簡單的一句話能衍生出很多的意思——

我聞到了你身上的血味,放心不下,想過來看看。

“我沒有什麽大礙,再過那麽一兩天,這血味就能散掉了。”

比起不再該怎麽解釋的生理周期,萊伊更訝異於殺生丸的變化,她默不作聲地轉移話題,“你變得更強了,殺生丸,只是幾天不見而已,感覺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還真是多虧了你的式神。”

不說一開始目的如何,繼國緣一的出現確實幫助了殺生丸達到質的飛躍,這個情,他記下了。

“我、的、式、神?”

萊伊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著,無機質的眼神瞥向童磨,希望他能好好地解釋一下這句話的意思。

童磨身子一頓,感受到危機的他得先把自己摘幹凈,“緣一他非要去找殺生丸,我攔都攔不住。”

得了吧,這貨絕對是想一起去的,卻被緣一以‘拖後腿’的名義給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後期還在她面前給緣一打掩護呢。

深知自己的式神都是些什麽尿性的萊伊此時覺得腦殼疼,怪她,沒有問仔細緣一的動向。

她的第一位式神向來都是最讓萊伊放心,所以對於他的去向,萊伊也不會深究,誰知他就這麽默不作聲地給她玩了個大的。

“緣一,他,沒事吧?”

萊伊試探地對殺生丸問道。

殺生丸冷哼了一聲,沒有作答。

……看來應該是沒事的了。

“不好意思啊,殺生丸,他給你添麻煩了……嗯,他現在還在你那邊嗎?”

“跟我來。”

萊伊三人跟上了殺生丸的步伐,卻見他又突然停了下來。

“她是怎麽回事?”

殺生丸轉身,冷漠的眼神瞥向神樂。

“她背叛了奈落,現在,暫時是我的人,所以跟著我一起行動。”

萊伊嘗試用最精簡的語言解釋了神樂如今和她之間的關系。

“嗯。”

神樂重重地點頭,“我是萊伊的人,我和奈落已經沒有關系了。”

……味道確實變了。

殺生丸用鼻子仔細辨認了一下,也不知道萊伊用了何種方法,神樂身上已經沒有了奈落討厭的氣息了,取而代之的是……

是因為膩在一起的關系嗎?這兩個女人身上互相有著對方的氣味。

這一認知讓殺生丸感到些許的煩躁,連帶著的,瞥向神樂的目光不自覺地又冷了幾分。

感受到殺生丸眼神淩厲的變化,神樂挑釁地回以一笑。

就算她欣賞這為強大的犬妖,她也依舊對之前她拿著四魂之玉的碎片去找他,他卻對她愛搭不理的態度感到惱怒,她可記仇了。

與少女交握的雙手,被神樂又握緊了幾分。

殺生丸雙眼微瞇,眼不見為凈地哼聲離去。

真是幼稚。

萊伊跟著殺生丸找到了繼國緣一,看著好像沒什麽事情,只不過身上的衣服被雷電激出了一層焦黑而已。

看著繼國緣一有些灰頭土臉的臟亂模樣,再對比一下殺生丸一塵不染的高潔姿態,萊伊猶疑地湊到了繼國緣一的身邊,和他偷偷耳語道:“殺生丸那麽強嗎?連你都打不過。”

繼國緣一沈默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起先,殺生丸被我吊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哪怕是現在,他也沒有真正地贏過我,但這家夥,為了不在喜歡的女孩面前顯露自己敗犬的模樣,竟然施了層妖術,將身上狼狽不堪的東西全都替換掉了。

“他的天賦很強。”

繼國緣一說道:“學習能力極佳,只靠和我對打,就悟出了呼吸法的奧妙。”

萊伊想起了先前所看到的那道雷光,和鬼殺隊某雷之呼吸的使用者展現的特效有異曲同工之妙,殺生丸竟然這麽變態?!

“他的手?”

“突然就長出來的,還喚醒了一把名為‘爆碎牙’的刀。”

繼國緣一解釋道。

萊伊,“……所以你是跑來給他當老師的?”

鬥牙王極力暗示殺生丸想讓他悟得的心中之劍,繼國緣一出手,一下子就給他搞定了,還讓殺生丸學會了呼吸法。

“不是。”

雖然確實有著想要激發殺生丸潛力的心思,但殺生丸這麽大的變化,是完全出乎繼國緣一意料的,“你看男人的眼光還挺好的,他確實很值期待。”

萊伊,“……”這話聽著怎麽怪怪的?

談話間,萊伊視線偷瞄地撇向了身後,與他們相隔出一定距離,藏在大樹後面,只露出了銀白打底繡著六角紅梅的衣角。

感受到了身後大樹都無法抵擋的炙熱的目光,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到了湖面泛起層層的漣漪久久無法平靜,不想在少女所能見到的地方駐足的殺生丸擡步向著深林深處走去。

萊伊眼睜睜地看著銀白的身影消失在幽林之中,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邪見對於殺生丸一人離開的畫面表示適應性良好,他直覺殺生丸大人只是想去散散心罷了,一般這種時候不需要任何人打擾,於是便心安理得地繼續吃著萊伊給他們弄的食物。

倒是萊伊,被殺生丸那奇怪的態度搞得有些迷糊。

他好像……不想見到她的樣子。

“很在意嗎?”

盯著殺生丸離去方向出神的萊伊視線猛然收回,下意識地便否定道:“才沒有。”

“我都還沒說是什麽你就急於否定。”

童磨失笑了一聲,“可是少見你有這麽不坦誠的時候呢。”

萊伊沈默了。

“若是心裏好奇他突然冷淡起來的態度,不如主動去詢問一番?”

莫說萊伊了,就連童磨也發現了,殺生丸那面向萊伊突然封閉起來距離感變重的態度,雖說平常就是個冷淡至極的家夥……

照理來說,兩人產生間隙是童磨樂見其成的,可是——

抱著某種矛盾的心態,童磨頂著萊伊莫名的眼神笑著將她往那銀白身影的方向輕輕地推了一把。

“去吧。”

就像是想通了什麽端正了自己的心態,回歸到長輩的位置上,對著他呵護到大正處於某種躊躇不定的情緒當中的女孩,童磨用著極為溫柔的語氣輕聲的鼓舞,一股強大的安心的力量湧現在萊伊的心頭。

有些東西不必挑明,萊伊便明白了,“謝謝你,童磨,我去去就回。”

“等等,萊伊。”

繼國緣一叫住了她,對著她耳語了幾句,萊伊聽後微微一楞,“……我明白了。”

繼國緣一輕拍著她的肩,“去吧。”

“嗯,那我去嘍。”

看著萊伊背對著他越發遠去的背影,童磨臉上的笑容緩緩地收回,最終停留在一個略微苦澀的弧度,隨後,他對上了繼國緣一有些古怪的目光。

“怎麽了嗎?緣一。”

浮於表面的笑容重新掛起,這樣跟平常似乎沒什麽兩樣的童磨讓人覺得剛剛他一系列反常的行為,只是幻覺。

繼國緣一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和殺生丸打了幾天幾夜,精力嚴重透支才致使的他夢境現實都分不太清楚了。

“你還好嗎?”

不是他病了,就是童磨有問題。

“你指哪一方面的?”童磨笑問。

繼國緣一心裏越發覺得古怪,他搖了搖頭,“你竟然鼓勵她去找殺生丸,這不是童磨你能幹出來的事情。”

雖然不清楚上回見面還能徹夜不歸地黏在一起,這回相見卻像陌生人一樣的似是生出什麽嫌隙一樣的兩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以童磨的性子巴不得他們倆的關系變成仇人一樣,又怎會像月老一般為他們主動搭橋呢?不對勁,這不對勁。

致使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局面卻絲毫不自知的罪魁禍首——繼國緣一如是想到。

童磨笑笑不說話,繼國緣一繼續逼問道:“你……又有什麽壞心思?”

“好傷心啊,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陰險狡詐看不得人好的小人形象嗎?”

對上繼國緣一不予置否的眼神,童磨分外無奈,扇子遮面,露出了快要哭出來的脆弱神情。

“我真的傷心了,虧的我終於想通了,不準備再去插足萊伊的感情問題,卻沒法落得什麽好名聲。

你要是覺得我肚子裏有什麽壞水,我大可以把萊伊再叫回來。”

繼國緣一楞住了,茫然震驚的情緒翻滾在心頭,“……真的?”

只是幾天不見,怎麽感覺童磨像是換了個芯。

這兩天跟童磨相處的萊伊也有著跟此時的繼國緣一一樣的心情。

實在是童磨給人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恍惚間,看著他臉上溫柔的微笑,頭上似乎籠罩著一層聖光。

繼國緣一狐疑地問道:“哪怕萊伊真的選擇了殺生丸,你也願意?”

聽到兩個男人的對話涉及到人物,坐在樹上假寐的神樂睜開了眼睛,正在啃東西的邪見身子一頓,鈴也帶著天真茫然的眼神疑惑地望著他們。

“如果那是她想要的,我願意支持她。”

繼國緣一說不出話了,童磨臉上的笑意更濃,“怎麽,覺得這不是我能講出來的?”

繼國緣一點了點頭。

“我確實不喜歡殺生丸,應該說,我平等地討厭每一個未來可能與萊伊相伴攜手的家夥。”

童磨垂下雙眸,陷入回憶當中,“吶,緣一,我最近時常能做夢夢到以前的一些事情——在萊伊身高還不及我們腰間的小時候,陪在她身邊的是我們倆,只是過了幾年罷了,恍惚的一眨眼,她就長這麽大了……”

而他們的時間卻是永久定格住的。

繼國緣一深有所感,神色覆雜。

“我很懷念我們一起在那片蔚藍大海上的日子。”

天空很藍,海鷗自由的翺翔著,神奇的海域危險而美麗,海風沁人心脾,給封閉在一片土地上百年的童磨完全不一樣的夢幻般的體驗。

在那片大海上冒險給童磨最深刻的感受便是——他們結識了很多特別的有個性的人,跟他們一起結伴旅行的人總在變,但唯有他、緣一和萊伊三人是一直都在一起的。

在盧卡斯出現後對著萊伊喊的那一聲“媽媽”,如剛出世的嬰兒附帶的雛鳥情節,對他和緣一也是滿心信賴的眼神,讓童磨第一次對“家人”有了一個具象的定義。

雖然像他們這樣的家庭有些奇怪,但童磨卻希望這樣緊密相互扶持的關系能永久的存在。

“緣一,你和我同是世間的游魂,一無所有,握住萊伊手的那一刻,她便成為了我們生命的詮釋。”

童磨說道:“我是真的有點不甘心……有點不甘心她就這樣長大成人了。”

鈴聽著童磨的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她對著邪見小聲地問道:“所以他是萊伊姐姐的父親嗎?看著不太像呀。”

邪見,“……”亂七八糟的,我怎麽知道?

“不是父親,但也是監護人。”

童磨直接回答了鈴的問題,順帶附送一個溫柔的微笑,“在萊伊只有小鈴你這麽大的時候,我和緣一就陪伴在她的身邊了,看著她長大的。”

“準確來說我們是相互扶持。”

繼國緣一說道:“大多時候,是萊伊照顧我們倆居多……可按照世俗的觀念來看,把萊伊當做我們的女兒,也並無不可。”

剛出世不足一年的神樂聽到這樣離奇的家庭組成關系,臉上的表情瞬間有些繃不住了——

兩個男人共同撫養一個女孩長大,好怪啊。

你們人類都這麽會玩的嗎?

“那個孩子跟自己的家庭鬧了很大的矛盾,小小年紀就一個人在外面流浪了。”

繼國緣一聯想起了他曾經親眼所見的流星街的景象,臉上閃過悲痛——究竟是什麽樣的家人會把孩子往那個地方扔!

“……那麽小,就要自己照顧自己,還要被牽扯進他人的戰鬥中,被迫變得強大,我很心疼她。”

“我和緣一想永遠保護她。”

童磨摸了摸對著他的臉臉紅的鈴的小腦袋,“我們也希望她能像個孩子一樣,多對我們撒撒嬌。”

“但也是時候該松松手了。”

完全放手這件事,不管是繼國緣一還是童磨都無法做到,可要想和少女親密地像她小時候一樣也是不可能的,繼國緣一其實也是暗自在消化著女孩再也無法坐在他的肩膀上快樂地眺望著海的地平線——這一事實。

“家人的關系是不會變的,但萊伊的遭遇註定了她需要在更多的人身上汲取著繼續活下去的能量。”

“換個角度想,她在意的人變多了,是不是也能更加在意自己一點了呢。”

繼國緣一似是在自言自語的,如今比起精心細養的白菜被別的狗叼走,他更擔心的是——女孩把自己的生命放在最低的態度,這樣的態度總令他惶恐不安。

如今,殺生丸這樣強勢霸道的人出現了,或許會有些轉機,

“隨著她去吧。”

童磨的心豁達了很多,因為哪怕很多事都在變,有一件事是永恒不變的,“萊伊說過,不管未來會怎麽樣,我都會是她的家人……哪怕是為了回以她的信任,我都不會再做出讓她為難的事了。”

所以,索性在一些事情上,便放手好了。

哪怕那個男人能擁有她的未來,但有一段過去,是他永遠無法涉足的,被童磨視為珍寶的記憶永遠都在。

“你長大了,變成熟了,童磨。”繼國緣一感慨道。

“我實在不想被你這樣說呢。”

童磨微笑道:“難道你至今還沒意識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嗎?”

繼國緣一滿臉問號,他有做什麽嗎?

“殺生丸。”

萊伊追上了他的步伐,跟緊在他身後保持著三米遠的距離。

這輕聲的呼喚如羽毛般飄落到殺生丸的心口處,癢癢的,對他所豎起的防線帶著很強的沖擊力。

……果然是沒辦法做到完全的忽視。

殺生丸突然停下了腳步,見此,萊伊及時收住了腳,才避免兩人撞到了一起的局面。

“何事?”

對上他那自帶威懾力的雙眼,萊伊氣勢突然間就弱了幾分,忍不住地開始反思道:“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我總感覺你在生我的氣。”

殺生丸哼了一聲。

萊伊,“對,就是這態度。”

殺生丸,“……”

從她的血味飄來之後,殺生丸的心一直是亂糟糟的,一些被他刻意用戰鬥壓抑住的情感此時又如同浪潮翻湧起來了。

有件事,自己亂想是沒有用的,還是得親耳從女孩口中知道確切的答案才行。

“盧卡斯……是誰?”

一個不可能從殺生丸嘴裏冒出的名字,令萊伊震驚地睜大了雙眼,“你怎麽知道……”

萊伊慢半拍地反應了過來,“是緣一說了些什麽嗎?”

這兩人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啊,令的繼國緣一連盧卡斯的名字都搬了出來了。

“你知道了啊。”

萊伊不敢去看殺生丸的雙眼,眼睛心虛地低下,盯著自己的腳尖在泥土上打轉,她的聲音沒什麽底氣,“我其實想過要和你說這件事的,但我和盧卡斯之間的關系太特殊了,我實在不知該怎麽開這個口。”

看著她一臉為難,支支吾吾的模樣,殺生丸的心涼了半載,“你應該早些說……”

他便能早早醒悟,從中脫離。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殺生丸不再看她,語氣帶著幾分決絕,“既有了情郎,你我之間,從此便不要再有交集了。”

他殺生丸有自己的驕傲,不屑於做橫中插足的事情。

“……等等,什麽情郎?!”

萊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慢半拍才反應過來殺生丸的意思,臉頰瞬間爆紅,被氣的——

“緣一到底說了些什麽啊?!我和盧卡斯才不是那種禁/忌的關系呢!”

殺生丸一陣驚愕。

“盧卡斯——是我的孩子!”

又一重暴擊砸向了殺生丸,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你,成家了?”

反應過來的殺生丸一陣惱怒湧上心頭,“所以你一直都在耍我嗎?”

“不,不是,雖然我們是母子關系,但盧卡斯並非我和其他男人結合的產物,他是我用自己的靈魂碎片創造出來的生命,就像是奈落自己制造出分/身那樣,盧卡斯也算是我靈魂上的分/身。”

萊伊擺了擺手,急忙地解釋,連肢體語言都用上了。

“他是沒有父親的,只是因為靈魂上對我的依附,所以把我當成了他的母親,我們便一直以母子相稱。”

今天突然得知的事情對於殺生丸來說過於魔幻了些。

他早就知面前的女孩隱瞞著很多的秘密,但既然她不願告知,殺生丸便也沒打算追問。

她會的東西很多,實力強勁到殺生丸目前還未找出她的弱點,天生牙對她式神的制衡不算,因為他清楚天生牙的存在約束不了她和她的那些式神。

這大概也是殺生丸目光總是追尋到她身上的理由之一。

殺生丸鐘愛強者,而萊伊不僅強大,靈魂也過於耀眼。

但他屬實沒想到少女能幹到這種程度——

連孩子都能一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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