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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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她態度突然變得這麽冷淡……是因為盧卡斯的關系嗎?

腦子了一瞬間出現了這樣有些矯情的想法,便被萊伊立即壓下了。

真是奇怪……在殺生丸面前,她總是變得不像她了。

“對了,還想再恭喜你一下——”

解釋完後,萊伊也不想在這個時機這個場合揪著她和盧卡斯的關系深究下去了,她低垂著眸子,視線撇向殺生丸腰間的佩刀。

“鐵碎牙和天生牙再強大,終究是鬥牙王用自己的牙齒打造出來的,這兩把刀帶著他的影子……但這把由你的靈魂煉化出來的刀劍,從始至終都只刻銹著你的名字,是完全屬於你的刀,殺生丸。”

女孩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溫柔的音色總讓殺生丸泛起奇怪卻不討厭的感覺。

而她所說的這些話,更是直戳殺生丸的內心深處。

殺生丸一直在追求強大,他一直在追逐著父親的身影,父親用來統禦殺敵的叢雲牙和鐵碎牙在他看來便是最強者的象征。

叢雲牙跟著父親的離開一起消失,只剩下鐵碎牙。

鐵碎牙是最強之劍,只有最強者能得之,又或者反過來,得到鐵碎牙便能成為最強——多年來,殺生丸陷入了這樣的一個盲區。

但其實,鐵碎牙“最強”的名號,也不過是因為它曾經的主人鬥牙王的威名,才被世人所敬畏的罷了。

就算如今鐵碎牙已經易主了,但世人聽到鐵碎牙之名,聯想到的永遠都是把鐵碎牙創造出來的它的第一任主人——西國將領犬大將鬥牙王。

所以,妄圖得到鐵碎牙來滿足自己超越父親的野望的殺生丸,其實也只能永遠的遙望父親的背影罷了。

明明他殺生丸就只是殺生丸,只要讓他的名號成為最強,那麽他的佩刀便也就理所當然地頂替了鐵碎牙的最強之名。

萊伊只用了簡單的幾句話就能交代明白的道理,殺生丸卻花了這麽多年才幡然醒悟,實為可笑。

“它是爆碎牙。”

盡管萊伊已經知道了,殺生丸還是將刀提到她的面前,給它做了個正式的自我介紹。

這麽沒有必要的事,卻還是做了……大概是因為,在他覺醒了爆碎牙的那一刻,令他有了那麽些許遺憾的便是——

面前的她並沒有在現場親眼見證到他殺生丸蛻變的那一剎那。

不過仔細想了想他當時被繼國緣一實力碾壓的過於糟糕落魄的形象,又不禁隱隱地松了口氣。

她沒能見到也是好的。

……還真是頗為矛盾的心態。

“我可以看看嗎?”

萊伊那雙期待的熠熠生輝的眼睛總是讓直視她的人難以抗拒。

殺生丸點點頭,嘴角不自知地彎起。

萊伊修長的手指試探地撫上了包裹著爆碎牙的刀鞘,當她指腹觸碰的那一剎那,爆碎牙發出了些微的亮光,那一刻,萊伊似乎感受到了一個鮮活的生命正站在她的面前。

爆碎牙……

萊伊拔出刀,亮晶晶的刀身清晰地倒映出了她的面容,淩厲鋒芒的刀光一直都在,但爆碎牙似乎還是有所感知的收斂了自身冰冷的妖氣,一瞬間,萊伊被這本該冷冰冰的兵器突然散發出來灼熱的溫度燙了一下,但快的稍縱即逝,讓她恍惚地誤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

“是把很厲害的刀呢。”

萊伊將爆碎牙還給了殺生丸,並笑著說道:“跟它的主人一樣。”

殺生丸拿回爆碎牙,很明顯地感受到了爆碎牙不同於上場殺敵的興奮……

“我能感覺的到,爆碎牙是有意識的個體,它會是你最佳的夥伴。”

萊伊拿出了自己的刀,憐惜地抱在懷裏,用臉蹭著黑刀,神情陷入了回憶當中。

“正如我的鬼刀這般,如今,它已經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殺生丸眼睛盯著被萊伊貼心愛護著的鬼刀,想起了它對待妖怪和對待人類之間極大的雙標,想起繼國緣一說過的話,心中仍存有不解——

“為何?為何不願讓你的刀擁有傷害人類的能力?”

既有天生牙這種能拯救生命的刀,那麽像萊伊手上的那把只將攻擊力集中在部分群體的特殊刀劍會存在,殺生丸也並不感到意外,在繼國緣一未說明時,殺生丸就猜到了是萊伊強加了自己的主觀意願於自己的刀上的。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起的,邪見會總是湊到他的身邊,見縫插針地和他提起萊伊所經人類村莊留下的傳聞。

難得的,殺生丸不會嫌棄邪見那聒噪的聲音,幾乎安靜地聽完了,並牢牢地記在心中。

——實力深不可測,能驅逐邪祟,擁有著妙手回春的神奇醫術,拯救蒼生的神聖巫女。

經由邪見從各個地方收羅來的關於萊伊的事跡,讓殺生丸覺得自己就像是在聽一個與他沒有絲毫關聯的陌生人。

那些人類所津津樂道的“神女”充斥著悲憫蒼生,奉獻自我的無私形象。

和那個站在他面前總是散發著蓬勃生命力的少女聯想不到一起。

心中產生割裂感的殺生丸另一方面又十分清楚這是同一個人。

她確實很溫柔,哪怕是和她沒什麽關系的外人,她也在溫柔地照顧著他們。

殺生丸想起了那個吹著笛子向他訴說情意的裟羅,那時萊伊滿身是血與無數妖魔敵對,被她護在身後的裟羅楞是沒有受到一絲的傷害。

還有人見陰刀……一個跟奈落關系頗深,沒什麽自保能力,甚至會突然“反水”的家夥,也被萊伊全心地信賴著。

包括鈴,琥珀,這些人類孩子,萊伊和他們相處時從來都是溫聲細語的。

她對人類都是這樣的嗎?

連手中的武器都不願將它指向自己的同族。

如果是上述那些人就算了,可世上仍有許多思想骯臟行為陰險的人類,那些人可不會因為她的善良而感恩戴德。

誠然,殺生丸對人性光輝一面的認知有所欠缺,但人類卑劣骯臟的嘴臉他也是見過不少的。

他無法忍受那些螻蟻像吸血蟲般攀附在少女的身上,更無法接受萊伊對待他們一視同仁的態度。

“若是不想傷害人類便不要揮刀就好,為何還要多此一舉,讓你的刀變成這樣?”

殺生丸勾起嘲諷的一笑,“莫非,你還天真地認為自己的同族之間不可能出現‘壞人’嗎?”

“當然不會。”

萊伊總覺得殺生丸剛剛沈默的片刻好像思考了很多事情,話題跳躍的她有點點跟不上了。

“事實上,我之所以給鬼刀設下這樣有些苛刻的限制完全是為了我自己而考慮。”

“……嗯,要是細究討論下去的話,就要牽扯我自己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了,你還想聽嗎?”

嘴上說是秘密,但萊伊那坦蕩的目光就像是在告訴著殺生丸:若是他要聽,她什麽都願意說。

“你說。”

他想要,更了解她一點。

“我呢,曾經是死過一次的人。”

能用覆活卡抵消的死亡對萊伊來說沒什麽實感,在她認知裏,她所經歷的死亡只有前世人生的終點。

金色的瞳孔在少女提及“死亡”這個詞匯時有著片刻的失神,但總體來說,也並沒有激起殺生丸太大的波動,可能是因為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生命仍舊鮮活有溫度……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死後是不是產生了過強的執念,讓我被自稱為神明的存在給相中了。”

萊伊盡量用最簡介的言語解釋她那十分覆雜的情況,“我得以有了帶著前世記憶轉生的機會,不過這是有代價的——我不能殺人,這個人特指人類,並且還得做好事才行,祂就是希望我能做個好人,我便成為了如今這副模樣,大概就是這樣。”

“如果殺了人,會怎麽樣?”

殺生丸瞬間便接受了萊伊所謂“轉生”的說辭,沒什麽好驚訝的,他的父親不也是這樣嗎?

只是有個被少女刻意模糊掉的東西,他需要弄清楚。

萊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步步走到了殺生丸的面前,踮起腳尖,在他的尖耳朵邊上,壓低了音量——

“會死掉哦。”

空氣突然死寂了一瞬。

“所以,奈落想對付我的方法用錯了。”

明明道出了事關她命運十分嚴肅的大秘密,萊伊的模樣卻有著不顧他人死活的輕松與愉悅,她還有心情在開玩笑,“他只要能成功讓我誤殺了人類,便能置我於死地了——啊,痛痛痛!”

殺生丸面色不虞地拉扯著她的臉,力道大的似乎要把她的臉皮硬生生地給扯下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很氣。

“好痛,好痛,快放手啊。”

萊伊拳頭錘在他的胸口……上的盔甲。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殺生丸什麽事都沒有,但萊伊的手卻立即紅腫了起來,和白皙的肌膚對比,觸目驚心。

見此,殺生丸眉毛輕蹙,“我發現,你平常的狀態和你握刀的狀態,實力差距很明顯。”

“唉嘿,這都被你發現了。”

萊伊頂著一邊腫起來的臉頰,對著殺生丸傻笑道:“你可以理解為——我把我大部分的戰力都分離在鬼刀身上了,所以平常沒有召喚出鬼刀的我會稍微弱一點。”

殺生丸壓抑著胸口突然翻湧的莫名強烈的情緒,強忍地沈住了心中的火氣,聲音沙啞地告誡面前的女孩,“這樣的弱點,你不該告訴任何人。”

“是你想知道我才說的。”

萊伊低著頭,踢著腳下的石子,“其實要隱瞞這些秘密真的很辛苦,曾經我就是為了守住這些秘密,和親人們的關系漸行漸遠……如今,我想勇敢一點……”

“這並非勇敢,而是愚蠢。”

對著一個仍無法從她的血味的誘惑完全擺脫出來的大妖,就這麽毫無防備地露出自己最脆弱柔軟的一面,簡直愚蠢到了極點。

他似乎並不知道我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麽呢,也罷……

萊伊無所謂地聳聳肩,像是放下了什麽重擔,“那便愚蠢一回好了,因為——”

萊伊微微彎下腰,視線由下往上,註視著殺生丸,笑彎了眼睛,“我想相信你。”

殺生丸一瞬間說不出話了,他扭過頭去,似是在遮掩著什麽,訓斥的聲音也變得毫無力度,“……胡鬧。”

萊伊絲毫沒被他的冷臉影響,繼續笑著,她看到了——

耳朵尖尖的部位越變越紅了。

可愛,想摸。

明明是在寫著感情升溫的過程,我的心情卻全程毫無波動,如今在家的生活太壓抑了,我已經決定要去趟外地散散心了,我只買了出門的車票,回來的沒有訂,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大概一星期?笑),旅行的這段時間我是沒法碼字的了,望見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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