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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繆不知他醒了,捂著身子轉過身來,慢慢地靠弄在他身邊。

女子柔軟的體膚提貼近他的身側,讓他更加清晰地感觸灼熱的氣息如鯁在喉,每個關於她的一舉一動都如無形的手撥動他的心弦,體膚之間的觸碰也更加明顯放大。

兩個人身體間的體溫慢慢融合,相互交融,他原先怕冷的身體也跟著變暖了起來。謝昭薄唇緊閉,喉結在暗中滾動,呼吸越發的急促。

姬繆感觸到人不再叫“冷”之後,慢慢地撐起身子來,奪目望過去,男人的身子已經緊繃成一條直線,她方才躺在他身邊之時,也發覺莫名地有些冷意襲上身來。

緩緩地起身,他唇動了動:“你不冷。”嚇得她趕緊捂住自己該捂住的地方:“你...你怎麽醒著?”趕緊慌亂之中尋找自己的貼身衣物,這下可真是...糗大了。

如果他剛剛都醒著,那不就等於看光她的身子了。

想了想,姬繆從來都這麽坐懷不亂的人也面露羞赧,馬上就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你現在倒暖和了,剛剛是不是看我笑話呢?”她面上的紅暈依舊沒有褪去,謝昭靜靜閉著眼,身體也平靜如水。

“我們已成婚,我怎會笑話。”說來也奇怪,二人在夫妻之事上一直達成一致,從未對此事動過一分心思,也未越矩過一分一毫。

可如今提及這般微妙的話語,讓她不得不羞愧:“現在不是提及此事的時候。”

謝昭的身子動了動,頃刻間就把她壓在了身下:“此刻不提,更待何時?”沙啞的聲音輕輕暗啞地懸浮在她頭頂:“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個孩子嗎?”

望著身下明眸善睞的女子,他縱使是昏迷期間,也能感觸到她對他的救治。當時險峻之勢下,是她疾馳過來沈沈抱住他的身子,兩人一同墜落山崖。

而今,卻又怕他高燒不止,主動為他體溫增溫,這一切經歷,他都看在眼裏。

男人在她上方的眼神隱於愈發深沈的暗色之下,兩人彼此的呼吸在沈靜的山洞之中愈發的沈密又急促起來。

“現在不是時候。”姬繆擰了擰眉,望著他俊美至極的臉龐,這張清雋俊秀的臉,眼神時刻不從她臉上移開半步,讓她身軀不覺震顫。

“你盯著我作什麽。”微妙的氣氛,安靜的空間,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之間恍若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姬繆試圖扭頭,被男人按著手掌,位於眼瞼兩側,只聽他用不尋常的一聲口吻同她說道:“謝謝你,這次,又救了我。”

姬繆忍不住冷嗤出一口氣:“你不是也說了,我們是夫妻麽,那就不用再說這些客套話。”

不知為何,心裏一絲微妙的情感湧過,有股莫名道不出的滋味牽動著二人的心弦,瞎想之時,他的吻已頃刻從額上慢慢落了下來。

吻意不是很深,帶著些潺潺的輕綿,圈磨著一路由她額頂慢慢到達人中,再落到她櫻紅的唇珠上。

女子在男人身下的軀體微微發著顫,此起彼伏間,感觸到男人柔軟之唇,在唇珠上斑斑駁駁,由淺入深,最後氣息微熱地交纏在她的脖頸,時不時又停逗在她晶瑩的耳垂之處。

耳垂向來是她最為敏感之地,她不曾跟人提起,也從不曾有人發曉,現在他灼熱的氣息纏繞在她耳垂邊緣,讓她身子愈發緊繃起來。

修長棱骨有明之手沈而有力地按住她的腰肢,姬繆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覺得那眸光在他眼眸之中更加沈郁頓挫。

時光就這麽緩緩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肯放過了她。

“你還有傷在身,怎能如此。”她輕嗤出一口氣,心裏瘀滯的情感剛得到紓解,整個人心情輕松愉快了許多,二人第一次有親密之舉,竟是在這般場景之下。

她本來以為他不會是懷揣著任何情//欲之人,卻沒想到他在身體懷揣著傷勢的情況下,也能夠做這事。看來她先前為他吸出來的毒和草藥都有作用。

夜間清寒,寂靜的山洞之中只剩下二人依偎在一起,“既然你已好了,明日我們就動身出發和薛漪他們匯合吧。目前蘇明澈還在加緊搜尋我們的下落呢。”

“嗯。”謝昭閉目養神,淡淡的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山洞之間空靈地應了一聲。

兩人第二日一早很早就出發了,原來的烏雅還在山間等候,這幾日跑去有水源草原的地方該吃吃該喝喝,保養地甚至比他們倆還要好。

經歷了這一出後,二人之間的氛圍好似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姬繆還是會在平日裏跟他保持一段距離,但相對來說也沒那麽拘謹。

多半還是客氣且相敬如賓的感覺。

蕭槿令的人在這山境裏尋找,已經數日過後,還是找不見人影。他們跟隨蘇明澈所派的人手在原先他們墜崖的地點盯了很久,都沒有尋見人影。這天在山脈附近看到兩名清麗的人影立於馬背之上,渾身布滿臟痕血跡,就仍舊掩飾不掉清麗之姿,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上去看看。”

一道冷沈的聲音響起,中原安王所帶領的侍從們便追隨了上去。

姬繆發現一時之間蜂擁上來的人,還以為是敵人。卻不是身著玄色的鐵騎衛,而是另有他人,遠處的男人立於馬背之上,身著暗夜藍方格獸紋錦長袍,一條暗黃祥雲紋帶系在腰間,一頭長若流水的長發,有雙明眸皓齒的朗目,當真是七尺男兒。

想必非同尋常之人。

蕭槿的屬下靠近他們身側,連忙問道:“請問您就是南境太女嗎?”

對方的態度並不敵對,令姬繆很快就松了口氣,她淡淡應道:“嗯。”

高大異常氣質的男人從他們這邊踱步走來,她很快就對上男人的雙目,促狹之間,對方有一絲情緒流過,卻也直白地跟她開門見山:“太女殿下可願與中原合作?”

他的態度不像是試探的口吻,而是真誠發問,想必這幾日在派人尋她之時也思慮了良久。

姬繆冷著眼,保持慣有的僵持態度:“此話怎講?”

“待殿下安頓後,容我們再慢慢商談。”

蕭槿擺了擺手,下屬們很快就恭敬地帶著姬繆和謝昭入了青虎營,就這樣,二人的傷疾得到中原軍隊隊內的瘍醫整治,還舒舒坦坦地洗了個熱水澡。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姬繆並沒有就此親信這些人,沐浴過後的女子,身上的傷痕都傾數可見的變成一道道傷疤。

“沒想到北郊太子竟也會對太女殿下下此狠手。”

“有話直說。”

姬繆沒功夫跟他廢話,睨了眼他:“對了,還不知道閣下叫什麽名字?”

“太女殿下就是爽快,”蕭槿看著她的清麗面容,很快就道:“鄙人名為蕭槿,字懷尚。殿下稱鄙人名就好。”

“你的來歷?”姬繆啄了口淡茶,很久沒有飲食,她和謝昭都已經精疲力盡,現在也只不過是強撐著。

“殿下要不要先吃點東西?”蕭槿的態度還算友好,竟然會主動招待他們飲食。

上來的酒食都是軍中稀缺少有之物,姬繆望了他一眼,讓他繼續回答她所問。

蕭槿輕輕一笑,風姿儒雅地說:“鄙人正是中原王的六子,安王蕭槿。”

姬繆聽後,手拿著雞腿的姿勢頓了頓,睨了睨眼,她對中原的局勢曾經有所耳聞。

中原目前正處於六子奪嫡的狀態,前有太子病逝,令中原皇帝心痛不已,現有六子爭相競奪嫡位的局面。

這想必對於蕭槿來說是殘酷的,目前北郊和中原有和親之策,不過看他姿態,不像是剛新婚過的樣子。

和親之王爺,想必另有其人。姬繆也不便多問,只知道對方目前來尋她合作,不過是想借著利益鞏固自己奪嫡的優勢。姬繆看著他:“如今北郊和中原聯手,敵強我弱,你本就身為中原親王,又怎會扶弱?”

只是她想不通的是,蕭槿會選擇一個相對於來說更加艱難的道路。

“眼下,鄙人只有這一條道路可走。”蕭槿更加直白地給出了答案。

姬繆冷笑一聲:“無論如何,支持南荒都不是你最好的選擇。”她這句話點明,就是要將犧牲和代價提前跟他交付清楚,以免到時候對方會反悔折兵,責怪嗔怨。

“無礙,戰場上難免會有犧牲,誰也不敢保證,不會有人死亡。”蕭槿用最是平淡的語氣說道,“就算是我那五哥,不過也是仗著新婚之勢,借勢依附北郊太子罷了。其實他並未有卓越的軍事之才。”

“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我不想猜測,只是你要同南荒合作,如今你手上的兵力有多少?”

南下而來支援的中原軍,數目應該不小,但是蕭槿目前並不是重點搬運對象,姬繆猜測對方不過也是被派來監視五王之人,沒對他手上的兵力抱有太大打算。

“五萬。”蕭槿說。

聽見五萬這個數目,姬繆眼底燃起了希望。加上她手裏和薛漪的精兵,足足有六萬餘人。

相比北郊鐵騎的數量,已足足多了一萬餘人。

“那令兄長此次帶了多少人來?”

“目前我不得而知。”蕭槿說,“此次出戰,父皇派兵主要由鄙人清算。”

也就說,中原全軍的主力是在他這裏,姬繆聽見這話之後,心中有了打算。

她點點頭:“那是極好的勢頭,本殿能夠得到安王的賞識,也是安王您有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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