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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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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蕭槿第一次見她笑的樣子,看到她額頂旁的血痂,擰了擰眉,然後讓瘍醫過來給她療傷。

比起給自己療傷,姬繆將瘍醫推給了謝昭。

全程下來,謝昭都坐在她身邊,一言不發,默默看著他們,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郁。

瘍醫過來的時候,他被帶出了中軍帳,整個人身形一頓。姬繆還和蕭槿在裏面談笑風生,兩個人不時傳來的笑語,讓他本就不愛管束別人的人,變得莫名的陰郁。

等姬繆出來的時候,看到謝昭已被治療好,渾身上下纏繞著熟悉的幾絲繃帶,渾身上下都被包裹得很好,並無半分病態。時值夜晚,天邊月光流淌,打照在人臉上,羽睫輕顫,在她的眼瞼下半部分覆住小半截光影。

“你怎麽了。”姬繆開口問他。

“你和他聊得挺愉快。”他輕輕地吐出這麽一句。

“嗯,只是商議一下後續的戰事而已,怎麽了?”姬繆平淡如水地回答道。

“以後...”

男人慢慢邁開自己的步子,踱步走近靠近了她。

姬繆雙眸撐得老大,看他慢慢貼自己越來越近,心跳莫名就加快了。

就像上次一樣,他毫無征兆地和她親熱,如今也是莫名的沒厘頭。

謝昭定定地站在原地,手一把攬過她的腰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自從經歷了那次生死之際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舉手投足間雖然還時常透著清冷之氣,但看她的目光總是透出一抹灼熱。

他畢竟是男人,撞見了她那次的身影,肯定心會動的,姬繆明白。

男人靜靜在月夜之下抱著她,緩刻後,脫口而出:“以後不許跟別的男人走那麽近了。”

“我和蕭槿又沒什麽。”姬繆對上謝昭陰郁的目光,直白地說。

“那也不行。”

“為什麽?你吃醋了。”

點破他的小心思之後,姬繆馬上就笑了笑。

月色泠泠下,輕柔的月光打在女子的臉上,非常的好看。

縱使她經常身處沙場之上,但是底子實在是好,皮膚被月光照的更加雪白,每每笑起來,就更加的奪目耐看。

男人眸光一禁,腦海中浮現那日的場景,那背對著他時惟妙惟肖的背影,讓他不覺繃緊身體。

如若不是那日她有傷在身,他恐怕真的會克制不住。

畢竟雙方是夫妻,有些事,自然而然地就會發生,但他在山洞那夜之中,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時間恍然流逝,謝昭定定地看她一眼,表情沒有流露出過多的要求,還是依照的隱忍克制,她看見他喉結滾動一刻後,

只見他慢慢歸於平靜,不再同她計較,而後走遠了。

自那夜之後,姬繆和蕭槿也沒再多談論什麽,而謝昭,好似一直在生她的悶氣一般,和她近些日子也走遠了許多。

姬繆也不是那麽主動的人,性子也不急不慢,他要吃醋就許他吃醋去吧,

中原的五萬大軍,連同姬繆手裏的精衛,一並連夜達到鹽鳳城南部大平原。這裏有得天獨厚的戰場地盤,薛漪見到來人,很快怔了怔:“主上平安無事就好,此人是...”

“薛漪,告訴你個好消息,中原決定和我們合作。”

“他便是中原六王蕭槿。”

薛漪面上終於露出放松的神情,很快看了看蕭槿:“六王殿下幸會了。”

這幾日,不光是原來戰隊裏有物資補給,目前司徒氏對此戰鼎力支持,也陸陸續續在這幾日內送來了更多的物資來援助。所以才解決了他們在大戰之前耗費的那些糧草資源。

薛漪馬上將這事稟報給了姬繆,姬繆沒想到二妹本和司徒氏有糾葛,竟也會讓他們伸出援助之手,很快便問道:“是司徒氏的嫡子?”

薛漪並不知道具體主掌這件事的人,搖搖頭道:“對方並沒有急於透露姓名,而是一直默默暗中支持赤衛營。”

姬繆點了點頭,想了想,也只有司徒氏的嫡長子能做出這事,想到司徒氏二子曾經對二皇妹做的那些事由,回首都不堪入目,還是司徒深靠譜。

她的二皇妹也到了納娶的年紀,若是司徒氏對戰場幫助極大,有心的話,二皇妹和他們家族嫡長子締結一門親事,也不是不可。

“我知道了,他們的好意,替我答覆心領了。陸續再有物資送來,也要保護好那漕運使的安全。”

“是,主上。”

“對了,主上,二殿下近期傳來書信,一直想要遠赴而來,在戰場上學學本事。”

聽到薛漪這話之後,姬繆的神色馬上就凝了下來,她很嚴厲地回絕道:“她怎麽想的,這裏是練練本事那麽簡單的地方嗎?趕緊回信讓她死了這條心。”

這裏不是那種小戰,等這場戰爭結束後,她倒可以準許下次姬滿過來歷練歷練,但是現在,絕對不行。

“主上,這些都是二殿下往來的書信,已經來了好幾封了,問起您的近況,我們都代答安好。之前您失蹤,我們也不敢直言告訴二殿下情況,就一直隱瞞您的情況,主上請過目。”薛漪說道。

姬繆打開書信,粗略瀏覽一眼之後,就能想到姬滿在那邊的一腔熱血熱情,她不過是一只雛鳥,沒有真正經歷過殘酷的戰爭,一直在溫室保養得很好,她不能讓自己的妹妹,一上來就挑戰這麽難的難度。

“讓人給我差筆差墨,”姬繆將那些信紙全都給看完,心下一動,讓薛漪找來筆和墨,提筆給姬滿回信。

姬滿在信中除了跟她表達想來戰場的志向,還說了些其他皇妹們的事。

三殿下姬玉在最近又有了身孕,肚子漸漸肉眼可見地大了起來。

姬滿經常會給肚子裏的孩子講故事,然後那裏面的小腳丫就會踹踹姬玉的肚皮,她就會被那孩子逗得咯咯笑,覺得和那還未出世的孩子頗有緣分。

還有她自己的腿傷,拖宮中最好的太醫的治療,也盡數好轉起來。

姬繆看著信裏姬滿跟她訴說王朝家人們一切安好,心也就疏松了起來,而後提筆問起姬滿關於司徒氏的事,她和司徒氏的嫡長子又是怎麽一回事。

“將信送去吧。”

也沒寫什麽,八卦了一會兒並拒絕讓她赴身來戰場,姬繆便讓薛漪把信給送去了。

時間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傍晚,赤衛營的兵將和青虎營的士兵們紛紛圍著篝火唱著歌,相處甚是愉快。

忽然,姬繆聽見帳外傳來呦呵之聲,馬上就撩起中軍帳朝外走了出去。

立時就看見兩個大男人在外對峙著。

篝火勾勒的光影之中,兩人劍朝彼此,誰也不讓誰的氣勢,不分上下。

姬繆肘了肘牛水的胳膊,問道:“這兩人是怎麽了。”

“主上,謝大人和蕭大人正在比試呢。今天謝大人不知是怎麽了,脾氣不太好。蕭大人的馬和馬圈裏的馬鬥了起來,那馬謝大人天天照看著,脾氣溫順,但是青虎營的馬不太好伺候,很快就把謝大人的愛馬給弄傷咬傷了,謝大人本來也不是多愛計較的人,聽聞這事,卻也去尋蕭大人的不痛快了。這軍中除了您,新來的青虎營也只聽蕭大人的吩咐,來赤衛營沒有管轄歸屬。謝大人就說要給他們立規矩。”

“之後兩人就決定以武來一較高下,誰贏了就滿足誰的要求。”

姬繆聽牛水說完一切後,噗嗤一笑。

沒想到謝昭吃起醋來,還會尋別人不快。

“主上,你笑什麽呢?”牛水有些不解地望著她。

按理來說,自己的夫郎和別人打架,不是應該上去勸架,但主上卻閑得慌,不僅不緊不慢,還一副閑得慌的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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