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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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莊又涵是有意低調的，但前段時間的頭條剛沸沸揚揚地鬧完一波，她便是再低調，話題度也在那裏。無數標簽已經貼在身上了，乃至於在搜索欄鍵入名字之後，下面跳出來的立刻就是“雲章女友”“富二代”“孫導”之類的字眼。
在網絡時代，話題度是衡量名氣的重要標桿，甚至於是占主要地位。
她的討論度比尋常三流演員還要高。
程綠蕪陪同她去參加綜藝開拍之前的會議，車子抵達大廈以後就被一群記者團團圍住，他們舉著各式花花綠綠的臺標，七嘴八舌地追問關於章雲齊的事情。好在程綠蕪準備得周到，提前給她拿了口罩和墨鏡，擋住臉上的表情，兩個人低著頭，由保安保護著，穿過重重包圍，趕快進了大樓。
在電梯裏莊又涵才松了一口氣，想到雲章之前在機場落荒而逃的場面，真難以想象，這麽多年他是怎麽活過來的。
剛才聽到那些人問的東西她就已經要頭皮炸掉了。
可能表面平淡的背後也經歷過很多常人無法想象的場面吧，在任何時候拋頭露面，都會有那麽一群人盯著你看，這種壓力真不是每個人都能受得了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臺上的風光來之不易。
程綠蕪也頗有些感慨，但她要準備的東西更多，昨晚背資料就背到淩晨四五點鐘，熬得整個人疲憊不堪，還要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恢覆元氣。不止節目資料要看，其他嘉賓的喜好背景也要充分了解，這是作為助理的素養。
想來小盾如今在圈裏游刃有餘的模樣，應該也是從這個階段慢慢熬出來的。
和節目組的編導組見過面，輪流打過招呼，程綠蕪特地穿了一件綠色的裙子，希望能加深他們的記憶點，方便日後溝通。聽到後面一個女生輕蔑地哼了一聲，換做往常，她早翻臉發火了，但畢竟現在她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莊又涵和背後的莊氏，於是只好勸自己大度，不為所動，依舊對副導演笑笑。
那個老師說得對，因為她們獲得這一切太容易，所以容易拉仇恨，更要低調為人。程綠蕪不想辜負這番良苦用心。
會議持續了一個上午，大家溝通完一些細節之後，各自收到了一張明確的時間規劃表。
這時有個歌手的經紀人跟導演說：“下個月六號我們還要錄一檔節目，您看這個時間能不能後期再補鏡頭。”
導演也好商量，只是用筆在平板上勾了一下。
散了會以後，程綠蕪嘀咕道：“原來這種鏡頭是可以補的。”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莊又涵笑笑，“原來拍攝過程要這麽繁瑣。”
去鄉鎮之前的準備工作也要拍在花絮裏，導演組給她配了一個單獨的工作小組，有司機和兩個攝影師，需要花時間適應一下在鏡頭裏的生活。
莊又涵不想把自己的私生活曝光在節目裏，所以沒有帶他們回大宅，只是在酒店裝模作樣地收拾了一下衣服，去商場裏買了點必備品。休息兩天之後，全體人員都準備好了，於是一起開車進組。
盛夏的大太陽無比毒辣，她穿著運動服出來，剛下車就瞇著眼睛用手臂擋了下光。
其他的女嘉賓穿著裙子高跟鞋，冷不防陷在泥地裏，小小地驚呼一下。
“好啦，各位親愛的嘉賓。”主持人拍拍手掌，在遠處歡迎他們，“歡迎各位的到來。”
現場幾個攝影師沈默地轉換機位，莊又涵站在隊伍旁邊，聽主持人念完gg詞以後，開始分發任務牌。她抽到一個下池塘摸魚的任務，頓時臉上的表情很精彩，攝影師把鏡頭對準她的臉，莊又涵強裝鎮定，克服心裏的恐懼。
下午兩點正式開始挑戰，莊又涵從主持人那裏領來一個小塑料桶，赤手空拳面對一大片池塘，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她從小到大也沒摸過活魚，更遑論親自用手去抓，想到那個滑溜溜的手感就已經頭皮發麻了。
但既然來都已經來了，攝像機在旁邊架著呢，絕對沒有現在喊退縮的道理。莊又涵挽起褲子和袖子，穿上專用的防滑靴，慢慢地走到池塘裏去。節目組沒給手套，也許是帶了手套會有障礙，她只能彎下腰試探著去水裏面摸魚。
旁邊有其他嘉賓的鬼哭狼嚎，她也盡量不去聽。
全心全意找魚，自然也沒有註意到村子裏的土路上開來一臺亮白色的跑車。
“宋總，大概就是這片位置。”司機把車停到一邊。
宋楚辭之前在這邊投資了度假莊園的生意，這次正好有空過來看看，碰巧聽說莊又涵正在拍的節目這附近取景，特地過來找找，沒想到真的能碰到。
莊又涵好幾次沒抓住，正是累得腰酸背痛的時候，突然撲住水裏的一條大魚，也顧不上害怕了，把魚捧起來就要往塑料桶那邊放，還得意洋洋地給攝像機展示了一下。
突然感覺小腿癢癢的，她低頭一看，嚇得簡直要魂飛魄散。
一條吸血的螞蟥正叮在自己腿上，有種麻麻的感覺，它的身體還在扭動。
莊又涵忽然尖叫，花容失色，嚇得手裏的魚也飛了，撲通一聲砸在池塘裏。她整個人也差點摔下去，眼看就要扶不住旁邊的把手。
這時岸邊突然出現一個聲音。
“把手給我。”宋楚辭冷靜地說道。
莊又涵已經來不及思考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掉著眼淚被他拉了上去。宋楚辭單腿跪在地上，幫她把螞蟥拍掉，迅速踢到一邊去。
“沒事了，別害怕。”他輕聲安慰道。
莊又涵被嚇得不輕，聽他這樣說一句就已經開始委屈，但畢竟周圍還有其他人在，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太過失控。
“宋小叔。”她弱弱地叫了一聲。
宋楚辭有些想笑，勾了勾嘴角，說：“我帶你去買藥。”
跟節目組臨時請了十分鐘假，宋楚辭開車去鎮子上的藥店買了點風油精，拿回來給她抹在腿上。
他說：“這樣就不會有小蟲子咬你了，可以放心了。”
“你怎麽在這裏啊。”莊又涵這才想起來。
“公司考察，順道過來看看。”宋楚辭輕描淡寫道。
然而考察的事哪用得上他親自來看，巧合又怎麽會這麽巧。
他這麽說，莊又涵就信了，點點頭，又抽了抽鼻子，跟他說了聲謝謝。
平常看著張牙舞爪的，面對那些欺負自己的人也沒怕過，卻被一個小小的蟲子嚇破了膽，宋楚辭覺得挺有趣。
“你們這個東西還要繼續拍多久。”他問。
“大概半個多月吧。”莊又涵捂著自己的腿說，“這半個月都要在這裏住，是綠蕪跟我一起來的，不用擔心。”
宋楚辭點了點頭，說：“也好，我在這裏會住一周左右，有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司機在前面聽著感覺不對，一周左右？來之前不是說當天就回去嗎，怎麽突然變卦。
宋楚辭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這個項目很重要，我在這邊和當地的人還要進一步溝通，可能會有點忙，不過盡量抽時間來看你。”
司機又覺得不對，這個項目根本不是您直接接手的吧！什麽洽淡需要您親自去談。果然男人的嘴最信不過。
“好啊。”莊又涵笑得像個小貓，“聽他們說這附近有家超級好吃的素菜館，你應該也會喜歡，為了報答今天這出英雄救美，下頓飯我請了，你可得賞臉過來。”
宋楚辭看她得意的表情，很想伸手去刮一下她的鼻子。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他就楞了一下，似乎覺得這種行為，不是一個長輩應該做出來的。
他和莊又涵這樣，到底算是什麽？
做一個幹脆果斷的商人太久了，他不太適應自己這種覆雜的想法，在突然面對這一切的時候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在他從商多年，已經習慣了掩埋自己的心事，在表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他努力壓住自己的心情，只是平淡地笑了一下，對她說，好。
莊又涵回到取景地以後，程綠蕪過來接她，看她腿上有一處腫起來的地方，連忙蹲下來看個仔細，心疼地問她擦了藥沒有。
“已經擦過啦。”莊又涵笑著，感覺自己又能精神百倍地投入工作，“沒關系，待會兒換個長一點的雨靴下水就好了。”
節目組的老師擺擺手，表示這個鏡頭可以過後再補，感染可就麻煩了。
“真的嗎。”莊又涵小聲歡呼。
“我們先去鎮子裏拍賣魚的部分，您可以去換一下衣服，不要著涼。”攝影師好心指導道，“其他老師已經過去了，我們坐另一臺車去跟他們會合。”
宋楚辭隔著車窗看她活蹦亂跳地和程綠蕪慶祝，完全看不出剛才梨花帶雨的樣子，自己的臉上也不自覺地微笑。
司機在後視鏡裏一直瞟他的表情，感覺大事不好，老板似乎是——墜入愛河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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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莊又涵是有意低調的，但前段時間的頭條剛沸沸揚揚地鬧完一波，她便是再低調，話題度也在那裏。無數標簽已經貼在身上了，乃至於在搜索欄鍵入名字之後，下面跳出來的立刻就是“雲章女友”“富二代”“孫導”之類的字眼。
在網絡時代，話題度是衡量名氣的重要標桿，甚至於是占主要地位。
她的討論度比尋常三流演員還要高。
程綠蕪陪同她去參加綜藝開拍之前的會議，車子抵達大廈以後就被一群記者團團圍住，他們舉著各式花花綠綠的臺標，七嘴八舌地追問關於章雲齊的事情。好在程綠蕪準備得周到，提前給她拿了口罩和墨鏡，擋住臉上的表情，兩個人低著頭，由保安保護著，穿過重重包圍，趕快進了大樓。
在電梯裏莊又涵才松了一口氣，想到雲章之前在機場落荒而逃的場面，真難以想象，這麽多年他是怎麽活過來的。
剛才聽到那些人問的東西她就已經要頭皮炸掉了。
可能表面平淡的背後也經歷過很多常人無法想象的場面吧，在任何時候拋頭露面，都會有那麽一群人盯著你看，這種壓力真不是每個人都能受得了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臺上的風光來之不易。
程綠蕪也頗有些感慨，但她要準備的東西更多，昨晚背資料就背到淩晨四五點鐘，熬得整個人疲憊不堪，還要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恢覆元氣。不止節目資料要看，其他嘉賓的喜好背景也要充分了解，這是作為助理的素養。
想來小盾如今在圈裏游刃有餘的模樣，應該也是從這個階段慢慢熬出來的。
和節目組的編導組見過面，輪流打過招呼，程綠蕪特地穿了一件綠色的裙子，希望能加深他們的記憶點，方便日後溝通。聽到後面一個女生輕蔑地哼了一聲，換做往常，她早翻臉發火了，但畢竟現在她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莊又涵和背後的莊氏，於是只好勸自己大度，不為所動，依舊對副導演笑笑。
那個老師說得對，因為她們獲得這一切太容易，所以容易拉仇恨，更要低調為人。程綠蕪不想辜負這番良苦用心。
會議持續了一個上午，大家溝通完一些細節之後，各自收到了一張明確的時間規劃表。
這時有個歌手的經紀人跟導演說：“下個月六號我們還要錄一檔節目，您看這個時間能不能後期再補鏡頭。”
導演也好商量，只是用筆在平板上勾了一下。
散了會以後，程綠蕪嘀咕道：“原來這種鏡頭是可以補的。”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莊又涵笑笑，“原來拍攝過程要這麽繁瑣。”
去鄉鎮之前的準備工作也要拍在花絮裏，導演組給她配了一個單獨的工作小組，有司機和兩個攝影師，需要花時間適應一下在鏡頭裏的生活。
莊又涵不想把自己的私生活曝光在節目裏，所以沒有帶他們回大宅，只是在酒店裝模作樣地收拾了一下衣服，去商場裏買了點必備品。休息兩天之後，全體人員都準備好了，於是一起開車進組。
盛夏的大太陽無比毒辣，她穿著運動服出來，剛下車就瞇著眼睛用手臂擋了下光。
其他的女嘉賓穿著裙子高跟鞋，冷不防陷在泥地裏，小小地驚呼一下。
“好啦，各位親愛的嘉賓。”主持人拍拍手掌，在遠處歡迎他們，“歡迎各位的到來。”
現場幾個攝影師沈默地轉換機位，莊又涵站在隊伍旁邊，聽主持人念完gg詞以後，開始分發任務牌。她抽到一個下池塘摸魚的任務，頓時臉上的表情很精彩，攝影師把鏡頭對準她的臉，莊又涵強裝鎮定，克服心裏的恐懼。
下午兩點正式開始挑戰，莊又涵從主持人那裏領來一個小塑料桶，赤手空拳面對一大片池塘，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她從小到大也沒摸過活魚，更遑論親自用手去抓，想到那個滑溜溜的手感就已經頭皮發麻了。
但既然來都已經來了，攝像機在旁邊架著呢，絕對沒有現在喊退縮的道理。莊又涵挽起褲子和袖子，穿上專用的防滑靴，慢慢地走到池塘裏去。節目組沒給手套，也許是帶了手套會有障礙，她只能彎下腰試探著去水裏面摸魚。
旁邊有其他嘉賓的鬼哭狼嚎，她也盡量不去聽。
全心全意找魚，自然也沒有註意到村子裏的土路上開來一臺亮白色的跑車。
“宋總，大概就是這片位置。”司機把車停到一邊。
宋楚辭之前在這邊投資了度假莊園的生意，這次正好有空過來看看，碰巧聽說莊又涵正在拍的節目這附近取景，特地過來找找，沒想到真的能碰到。
莊又涵好幾次沒抓住，正是累得腰酸背痛的時候，突然撲住水裏的一條大魚，也顧不上害怕了，把魚捧起來就要往塑料桶那邊放，還得意洋洋地給攝像機展示了一下。
突然感覺小腿癢癢的，她低頭一看，嚇得簡直要魂飛魄散。
一條吸血的螞蟥正叮在自己腿上，有種麻麻的感覺，它的身體還在扭動。
莊又涵忽然尖叫，花容失色，嚇得手裏的魚也飛了，撲通一聲砸在池塘裏。她整個人也差點摔下去，眼看就要扶不住旁邊的把手。
這時岸邊突然出現一個聲音。
“把手給我。”宋楚辭冷靜地說道。
莊又涵已經來不及思考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掉著眼淚被他拉了上去。宋楚辭單腿跪在地上，幫她把螞蟥拍掉，迅速踢到一邊去。
“沒事了，別害怕。”他輕聲安慰道。
莊又涵被嚇得不輕，聽他這樣說一句就已經開始委屈，但畢竟周圍還有其他人在，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太過失控。
“宋小叔。”她弱弱地叫了一聲。
宋楚辭有些想笑，勾了勾嘴角，說：“我帶你去買藥。”
跟節目組臨時請了十分鐘假，宋楚辭開車去鎮子上的藥店買了點風油精，拿回來給她抹在腿上。
他說：“這樣就不會有小蟲子咬你了，可以放心了。”
“你怎麽在這裏啊。”莊又涵這才想起來。
“公司考察，順道過來看看。”宋楚辭輕描淡寫道。
然而考察的事哪用得上他親自來看，巧合又怎麽會這麽巧。
他這麽說，莊又涵就信了，點點頭，又抽了抽鼻子，跟他說了聲謝謝。
平常看著張牙舞爪的，面對那些欺負自己的人也沒怕過，卻被一個小小的蟲子嚇破了膽，宋楚辭覺得挺有趣。
“你們這個東西還要繼續拍多久。”他問。
“大概半個多月吧。”莊又涵捂著自己的腿說，“這半個月都要在這裏住，是綠蕪跟我一起來的，不用擔心。”
宋楚辭點了點頭，說：“也好，我在這裏會住一周左右，有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司機在前面聽著感覺不對，一周左右？來之前不是說當天就回去嗎，怎麽突然變卦。
宋楚辭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這個項目很重要，我在這邊和當地的人還要進一步溝通，可能會有點忙，不過盡量抽時間來看你。”
司機又覺得不對，這個項目根本不是您直接接手的吧！什麽洽淡需要您親自去談。果然男人的嘴最信不過。
“好啊。”莊又涵笑得像個小貓，“聽他們說這附近有家超級好吃的素菜館，你應該也會喜歡，為了報答今天這出英雄救美，下頓飯我請了，你可得賞臉過來。”
宋楚辭看她得意的表情，很想伸手去刮一下她的鼻子。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他就楞了一下，似乎覺得這種行為，不是一個長輩應該做出來的。
他和莊又涵這樣，到底算是什麽？
做一個幹脆果斷的商人太久了，他不太適應自己這種覆雜的想法，在突然面對這一切的時候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在他從商多年，已經習慣了掩埋自己的心事，在表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他努力壓住自己的心情，只是平淡地笑了一下，對她說，好。
莊又涵回到取景地以後，程綠蕪過來接她，看她腿上有一處腫起來的地方，連忙蹲下來看個仔細，心疼地問她擦了藥沒有。
“已經擦過啦。”莊又涵笑著，感覺自己又能精神百倍地投入工作，“沒關系，待會兒換個長一點的雨靴下水就好了。”
節目組的老師擺擺手，表示這個鏡頭可以過後再補，感染可就麻煩了。
“真的嗎。”莊又涵小聲歡呼。
“我們先去鎮子裏拍賣魚的部分，您可以去換一下衣服，不要著涼。”攝影師好心指導道，“其他老師已經過去了，我們坐另一臺車去跟他們會合。”
宋楚辭隔著車窗看她活蹦亂跳地和程綠蕪慶祝，完全看不出剛才梨花帶雨的樣子，自己的臉上也不自覺地微笑。
司機在後視鏡裏一直瞟他的表情，感覺大事不好，老板似乎是——墜入愛河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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