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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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小鎮上難得熱鬧，節目組開來的車七七八八停在集市後面，有幾個抱著小孩的婦人在附近看熱鬧。莊又涵換了一套運動風格的T恤長褲，提著半桶活魚，找到屬於自己的攤位。
他們每人分到一個叫賣用的擴音喇叭，要在三點之前賣魚賺錢，再用賺來的錢在集市上買晚飯，如果賣不出去就只能餓著肚子看別人吃。莊又涵轉著自己的喇叭，心情蠻不錯的，跟攝像機說自己今天一定要買到烤鴨。
集市西邊有一家賣烤鴨的小鋪子，烤爐裏掛著十幾只油香四溢的大烤鴨，香氣縈繞不散，售價很便宜，二十幾塊錢一只。
但莊又涵遠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集市上人來人往，她的魚攤完全無人問津。
來往的大爺大娘都會去找相熟的攤主，最多路過她這邊好奇地看一眼，莊又涵在旁邊走來走去，撞上別人的眼神就笑臉相迎，然而沒什麽用，看著人家走開，笑容尷尬地僵在臉上。
過去二十幾分鐘，她看了看其他嘉賓的攤位，有人索性坐在臺階上拿喇叭即興唱歌，也湧上一堆看熱鬧的看客。對比之下自己的攤位更淒涼了，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後期在畫面上加上秋風掃落葉的場景。
“小姑娘，這魚怎麽賣的？”有個看起來五十幾歲的大爺走過來，操著一口方言問道。
莊又涵連忙報價。
“那行，給俺裝兩條。”大爺指著水桶。
“好嘞。”莊又涵笑得眉眼彎彎，拿魚的時候卻犯了難，為了來之不易的晚飯，只得強迫自己用網去撈，“您看這兩條行嗎？”
“大了點哇。”大爺皺眉說，“俺吃不了這些，換小點的。”
“好。”莊又涵又用塑料袋裝上兩條小的，迅速打結放在秤上。
大爺付了錢，拎過魚背著手走了。
開業大吉！莊又涵把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塞進自己的口袋裏，滿心雀躍，晚飯有著落了。
集市外面停著一臺白色的車，宋楚辭跟著節目組找到這裏，看到她在攤位前東看西看的模樣，不自覺地開始微笑。
過了沒幾分鐘，莊又涵的攤位又迎來一位新客人。
“這個魚是怎麽賣的？”來人蹲在水桶前面，看看水裏的魚。
“八塊一斤，您要幾條？”一次生兩次熟，莊又涵已經懂得用捕網去撥弄小魚，讓他們游得更暢快點。
“都要了。”這人爽快地說。
莊又涵喜出望外，連忙要給他打包起來。
“不用您沾手了，我自己來吧。”這人動作幹脆，把水桶直接放在秤上稱完重量，掏出口袋裏的五百塊錢塞給莊又涵，起身就走了。
莊又涵完全懵掉，哪有人買魚連著水桶一起稱重的？
“哎，等等，這個錢太多了。”莊又涵看他拎著桶就要走，連忙追上去，“這個不用……”
沒成想這人步伐太快，根本沒聽她在後面叫自己。
乃至於莊又涵第一反應就是，他給自己的不會是假鈔吧？看了看又不像，完全一頭霧水。
這人從集市出來以後，松了一口氣，走到白車附近。
車窗降下來，宋楚辭露出半張臉來。
“都買回來了，宋總，這些魚怎麽處理？”那人低頭問。
“你看著辦吧。”宋楚辭淡淡地道。
“好的。”
莊高軒隨心所欲慣了，是個壓不住心思的脾氣，回到洛城第一時間去牧航公司等著。把跑車停在大廈門前等Ada，然而人沒等到，先等到了保安。
“先生您好，我們的停車位在地下，您看方不方便挪下地方？”
莊高軒有些尷尬，跟他商量了一聲：“我就在這兒等五分鐘，五分鐘人就下來了。”
保安想了想，也行，就隨他去了。
好在Ada沒有駁他的面子，收到消息就下樓了，看莊高軒把車停在門口，似乎有些意外。
“您怎麽……”
“不用稱呼您了吧。”莊高軒笑笑，“咱們都這麽熟了。”
Ada微笑說道：“莊公子，我想您可能是誤會了。”
無妨，女孩子矜持點總是可以理解的，莊高軒沒與她計較，只是低聲說道：“先上車吧？停在這裏說不太好吧。”
原來是故意的，Ada看到有些同事從大廈裏出來，正好奇地朝他們兩個看過來，再看莊高軒的表情，明顯是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她只好憋著心裏的一股氣，拉開車門坐進去。
外表看起來成熟幹練，實際上情緒還像一個犯別扭的小姑娘，莊高軒感覺自己心都快化了，從心底滲出酥酥麻麻的甜蜜。他很少有這種柔軟的感情，多數是征服與臣服，像一場生硬的掠奪。
他說要請Ada吃飯道歉，為自己之前的唐突，讓Ada隨便挑一家餐廳。
車子行駛到市中心的街道上，Ada忽然指向街邊的一家便利店：“就這個吧。”
便利店？莊高軒有點摸不著頭腦，這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嗎？雖然困惑，他還是把車停到附近，拿了錢包下車。
“我們，就吃這個？”進門前，他問Ada。
“莊公子吃不了便利店的東西嗎？”Ada揚臉問他。
正是落日時分，夕陽的餘暉照在她的側臉上，看起來生動而溫柔，連語調也是軟的。
莊高軒哪還有半點推辭的意思，主動紳士地替她拉開店門，玩笑著說道：“Lady first.”
Ada挑了幾個壽司，還有一些小食，端出來也是豐盛的一桌子。
莊高軒的長腿在塑料桌子下面有點難以安放，Ada很隨性地把自己的包丟在一邊，捋好裙子坐下來，自顧自地拆著壽司的包裝。
“喝點飲料吧。”莊高軒有意表現自己，給她拆了一杯果汁，插好吸管遞過去。
“謝謝。”Ada伸手去接。
這時候莊高軒註意到她手指上一條淺淺的白色疤痕，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覺，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指尖。
Ada似乎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想縮，又沒能扯回來。
“這個疤……”莊高軒擰著眉，看到Ada的表情，恍然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放開手：“抱歉，我剛才突然覺得這個疤，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Ada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裏似乎有些東西在閃動。
“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莊高軒想起上次Ada跟自己說過的話。
他們明明應該是認識的。
Ada聽他這樣說完，卻好像有些失落，只是扯著嘴角笑了笑。
“對。我們見過。”
她正要說些什麽，莊高軒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號碼是個愛心符號，Ada的表情有些黯然，掩飾地拿起飲料喝了一口。
莊高軒在心裏暗罵一聲，拿起手機接起來。
“高軒。”電話那邊傳來姜雲靈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怎麽了？”
“我……我爸爸住院了，他的肝臟出了點問題……”
莊高軒聞言，站起來去另一邊接她的電話：“在哪個醫院？我過去看看吧，你把病房號告訴我，先別慌。”
姜雲靈的語氣卻有些慌亂，連說不用了，自己還沒有跟家裏提過他，現在貿然出現恐怕不太好。
“你自己一個人忙得過來嗎？”莊高軒關心地問道。
“沒問題的。”姜雲靈頓了頓，語氣裏帶些哽咽，“高軒，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去找誰，我好怕……”
“你慢慢說。”
主要目的是借錢，說是事出突然，暫時沒有資金周旋。莊高軒聽完馬上把錢給她轉過去，在短信裏囑咐她在醫院好好照顧伯父，有事隨時跟他聯系，不夠再跟他說。
姜雲靈給他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之後就沒消息了。
也許是太忙吧，莊高軒也沒多想。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一家地下賭場裏，姜雲靈擦掉額上的冷汗，渾身脫力似的坐在椅子上。
“姜小姐，您早點打這個電話，我們也不至於搞得這麽難看嘛。”賭場的人檢查完轉賬信息，吩咐門口的人撤下。
姜雲靈不想跟他們多費口舌，只是冷冰冰地道：“我可以走了嗎。”
“歡迎常來。”那人幹笑一聲。
姜雲靈何曾受過這種羞辱，頭也不回，拎著包離開了。
“一個朋友。”莊高軒坐下，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煩躁。
“嗯。”Ada輕輕應了一聲，沒有質疑，也沒說其他的，只是安靜地吃自己的東西。
剛才暧昧的氛圍似乎突然煙消雲散，莊高軒想起她剛才欲言又止的樣子：“你剛才……是要跟我說什麽嗎？”
“沒。”Ada笑了一下，“您可能認錯了，我這條疤……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是嗎。”莊高軒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拆著手裏的壽司包裝。
便利店外人流來往如織，夕陽落下，街道變暗，路燈亮起來。他們兩個坐在小小的店裏，各懷心事，莊高軒想說的那些話又說不出口，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討厭自己的行為。
等姜雲靈的父親病好以後，就提分手吧，打理好自己的關系，然後認真追求Ada。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把人家拋下不管，從道義上也講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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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小鎮上難得熱鬧，節目組開來的車七七八八停在集市後面，有幾個抱著小孩的婦人在附近看熱鬧。莊又涵換了一套運動風格的T恤長褲，提著半桶活魚，找到屬於自己的攤位。
他們每人分到一個叫賣用的擴音喇叭，要在三點之前賣魚賺錢，再用賺來的錢在集市上買晚飯，如果賣不出去就只能餓著肚子看別人吃。莊又涵轉著自己的喇叭，心情蠻不錯的，跟攝像機說自己今天一定要買到烤鴨。
集市西邊有一家賣烤鴨的小鋪子，烤爐裏掛著十幾只油香四溢的大烤鴨，香氣縈繞不散，售價很便宜，二十幾塊錢一只。
但莊又涵遠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集市上人來人往，她的魚攤完全無人問津。
來往的大爺大娘都會去找相熟的攤主，最多路過她這邊好奇地看一眼，莊又涵在旁邊走來走去，撞上別人的眼神就笑臉相迎，然而沒什麽用，看著人家走開，笑容尷尬地僵在臉上。
過去二十幾分鐘，她看了看其他嘉賓的攤位，有人索性坐在臺階上拿喇叭即興唱歌，也湧上一堆看熱鬧的看客。對比之下自己的攤位更淒涼了，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後期在畫面上加上秋風掃落葉的場景。
“小姑娘，這魚怎麽賣的？”有個看起來五十幾歲的大爺走過來，操著一口方言問道。
莊又涵連忙報價。
“那行，給俺裝兩條。”大爺指著水桶。
“好嘞。”莊又涵笑得眉眼彎彎，拿魚的時候卻犯了難，為了來之不易的晚飯，只得強迫自己用網去撈，“您看這兩條行嗎？”
“大了點哇。”大爺皺眉說，“俺吃不了這些，換小點的。”
“好。”莊又涵又用塑料袋裝上兩條小的，迅速打結放在秤上。
大爺付了錢，拎過魚背著手走了。
開業大吉！莊又涵把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塞進自己的口袋裏，滿心雀躍，晚飯有著落了。
集市外面停著一臺白色的車，宋楚辭跟著節目組找到這裏，看到她在攤位前東看西看的模樣，不自覺地開始微笑。
過了沒幾分鐘，莊又涵的攤位又迎來一位新客人。
“這個魚是怎麽賣的？”來人蹲在水桶前面，看看水裏的魚。
“八塊一斤，您要幾條？”一次生兩次熟，莊又涵已經懂得用捕網去撥弄小魚，讓他們游得更暢快點。
“都要了。”這人爽快地說。
莊又涵喜出望外，連忙要給他打包起來。
“不用您沾手了，我自己來吧。”這人動作幹脆，把水桶直接放在秤上稱完重量，掏出口袋裏的五百塊錢塞給莊又涵，起身就走了。
莊又涵完全懵掉，哪有人買魚連著水桶一起稱重的？
“哎，等等，這個錢太多了。”莊又涵看他拎著桶就要走，連忙追上去，“這個不用……”
沒成想這人步伐太快，根本沒聽她在後面叫自己。
乃至於莊又涵第一反應就是，他給自己的不會是假鈔吧？看了看又不像，完全一頭霧水。
這人從集市出來以後，松了一口氣，走到白車附近。
車窗降下來，宋楚辭露出半張臉來。
“都買回來了，宋總，這些魚怎麽處理？”那人低頭問。
“你看著辦吧。”宋楚辭淡淡地道。
“好的。”
莊高軒隨心所欲慣了，是個壓不住心思的脾氣，回到洛城第一時間去牧航公司等著。把跑車停在大廈門前等Ada，然而人沒等到，先等到了保安。
“先生您好，我們的停車位在地下，您看方不方便挪下地方？”
莊高軒有些尷尬，跟他商量了一聲：“我就在這兒等五分鐘，五分鐘人就下來了。”
保安想了想，也行，就隨他去了。
好在Ada沒有駁他的面子，收到消息就下樓了，看莊高軒把車停在門口，似乎有些意外。
“您怎麽……”
“不用稱呼您了吧。”莊高軒笑笑，“咱們都這麽熟了。”
Ada微笑說道：“莊公子，我想您可能是誤會了。”
無妨，女孩子矜持點總是可以理解的，莊高軒沒與她計較，只是低聲說道：“先上車吧？停在這裏說不太好吧。”
原來是故意的，Ada看到有些同事從大廈裏出來，正好奇地朝他們兩個看過來，再看莊高軒的表情，明顯是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她只好憋著心裏的一股氣，拉開車門坐進去。
外表看起來成熟幹練，實際上情緒還像一個犯別扭的小姑娘，莊高軒感覺自己心都快化了，從心底滲出酥酥麻麻的甜蜜。他很少有這種柔軟的感情，多數是征服與臣服，像一場生硬的掠奪。
他說要請Ada吃飯道歉，為自己之前的唐突，讓Ada隨便挑一家餐廳。
車子行駛到市中心的街道上，Ada忽然指向街邊的一家便利店：“就這個吧。”
便利店？莊高軒有點摸不著頭腦，這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嗎？雖然困惑，他還是把車停到附近，拿了錢包下車。
“我們，就吃這個？”進門前，他問Ada。
“莊公子吃不了便利店的東西嗎？”Ada揚臉問他。
正是落日時分，夕陽的餘暉照在她的側臉上，看起來生動而溫柔，連語調也是軟的。
莊高軒哪還有半點推辭的意思，主動紳士地替她拉開店門，玩笑著說道：“Lady first.”
Ada挑了幾個壽司，還有一些小食，端出來也是豐盛的一桌子。
莊高軒的長腿在塑料桌子下面有點難以安放，Ada很隨性地把自己的包丟在一邊，捋好裙子坐下來，自顧自地拆著壽司的包裝。
“喝點飲料吧。”莊高軒有意表現自己，給她拆了一杯果汁，插好吸管遞過去。
“謝謝。”Ada伸手去接。
這時候莊高軒註意到她手指上一條淺淺的白色疤痕，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覺，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指尖。
Ada似乎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想縮，又沒能扯回來。
“這個疤……”莊高軒擰著眉，看到Ada的表情，恍然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放開手：“抱歉，我剛才突然覺得這個疤，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Ada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裏似乎有些東西在閃動。
“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莊高軒想起上次Ada跟自己說過的話。
他們明明應該是認識的。
Ada聽他這樣說完，卻好像有些失落，只是扯著嘴角笑了笑。
“對。我們見過。”
她正要說些什麽，莊高軒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號碼是個愛心符號，Ada的表情有些黯然，掩飾地拿起飲料喝了一口。
莊高軒在心裏暗罵一聲，拿起手機接起來。
“高軒。”電話那邊傳來姜雲靈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怎麽了？”
“我……我爸爸住院了，他的肝臟出了點問題……”
莊高軒聞言，站起來去另一邊接她的電話：“在哪個醫院？我過去看看吧，你把病房號告訴我，先別慌。”
姜雲靈的語氣卻有些慌亂，連說不用了，自己還沒有跟家裏提過他，現在貿然出現恐怕不太好。
“你自己一個人忙得過來嗎？”莊高軒關心地問道。
“沒問題的。”姜雲靈頓了頓，語氣裏帶些哽咽，“高軒，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去找誰，我好怕……”
“你慢慢說。”
主要目的是借錢，說是事出突然，暫時沒有資金周旋。莊高軒聽完馬上把錢給她轉過去，在短信裏囑咐她在醫院好好照顧伯父，有事隨時跟他聯系，不夠再跟他說。
姜雲靈給他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之後就沒消息了。
也許是太忙吧，莊高軒也沒多想。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一家地下賭場裏，姜雲靈擦掉額上的冷汗，渾身脫力似的坐在椅子上。
“姜小姐，您早點打這個電話，我們也不至於搞得這麽難看嘛。”賭場的人檢查完轉賬信息，吩咐門口的人撤下。
姜雲靈不想跟他們多費口舌，只是冷冰冰地道：“我可以走了嗎。”
“歡迎常來。”那人幹笑一聲。
姜雲靈何曾受過這種羞辱，頭也不回，拎著包離開了。
“一個朋友。”莊高軒坐下，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煩躁。
“嗯。”Ada輕輕應了一聲，沒有質疑，也沒說其他的，只是安靜地吃自己的東西。
剛才暧昧的氛圍似乎突然煙消雲散，莊高軒想起她剛才欲言又止的樣子：“你剛才……是要跟我說什麽嗎？”
“沒。”Ada笑了一下，“您可能認錯了，我這條疤……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是嗎。”莊高軒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拆著手裏的壽司包裝。
便利店外人流來往如織，夕陽落下，街道變暗，路燈亮起來。他們兩個坐在小小的店裏，各懷心事，莊高軒想說的那些話又說不出口，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討厭自己的行為。
等姜雲靈的父親病好以後，就提分手吧，打理好自己的關系，然後認真追求Ada。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把人家拋下不管，從道義上也講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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