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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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劇組得夜裏十點多收工，章雲齊大部分是室內鏡頭，演的是一個初入江湖的俠客，攝影師推著設備走在他前面。莊又涵在保姆車裏睡了一覺，出來發現天已經黑了，小盾還在外面守著，見她開門下車，先給她噴了點驅蚊水。
“這兒蚊子重。”小盾打開副駕駛的門，給她取了一件長袖外套。
他們常年在外面跑劇組，準備的也周全，為了保障演員的工作效率，關懷簡直無微不至。這衣服原本應該也是給章雲齊準備的，是件男裝款式，莊又涵穿上松松垮垮的，袖子垂下來不少。
“謝謝。”她沖小盾笑了笑。
小盾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這時候聽見副導演在片場拿著喇叭吆喝，群演呢，管群演的在不在？
“這是什麽情況？”莊又涵看著現場跑動起來的人，一頭霧水道。
小盾看了一下，轉頭跟她解釋：“八成是定好的演員不過關，找人臨時頂替呢。”
“還能這樣。”莊又涵訝異道。
“常有的事。”小盾搖搖頭說：“孫導要求高，對配角的要求也高，他又沒有時間挑人，通常副導選不到好的人選就會被罵得狗血淋頭。好在雲章功底好，能經得起批評，孫導對他不錯。”
“哎，那邊的女生，你過來一下。”有個拿著紙筒的人朝他們招了招手。
莊又涵聞言，指了指自己：“我？”
“對，你。”那人說道。
莊又涵正想解釋自己不是群演，小盾卻突然小聲阻止她：“等會兒……這個不是副導，是孫導的助理。”
她立刻反應過來其中的利害，哪怕是為了章雲齊，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駁了孫導的面子。
於是只好點點頭，跟著那人走過去。
她以前看晚會慶典，在電視上見過孫導幾次，傳聞中沈默寡言不愛交際的名導，胡子拉碴的，帶著一只灰色鴨舌帽，很低調。孫導坐在編織椅子裏，擡眼皮看了她兩眼，遞給她一個劇本，說：“讀。”
讀……，是讀臺詞就行的意思嗎？
好在莊又涵下午看過章雲齊的劇本，對劇情有些了解，硬著頭皮對照劇本裏畫了線的臺詞讀起來。她高中在學校參加過戲劇社，對臺詞表現也有些基礎，自認不是太差。讀完兩段也不見孫導說停，就自覺停下來了。
“給她換身衣服。”孫導沒什麽反應，揮揮手，跟助理說。
“跟我來這邊。”助理點點頭，引她去後臺找服裝老師。
“小秦老師，這裏需要一套戲服。”助理大哥穿過重重衣架，把莊又涵帶到一個小個子女生面前。
女生問完什麽角色，轉頭打量莊又涵一下，連尺子都沒用，直接從身旁衣架上抽出一套水青色的長裙，遞給莊又涵，效率極高，簡潔地說道：“穿上試試，感覺哪裏不合適告訴我，我給你改。”
她估量得很準，尺碼剛剛好，只在袖口地方改動了一下，莊又涵出來時門口已經守了兩個化妝助理，把她拉到化妝臺前面坐下。兩人十分嫻熟地端起她的下巴打量，這時候小盾也過來了，給他們每人帶了點喝的。
劇組人互相都差不多認識，助理知道他是章雲齊的經紀人，特地來給莊又涵打點這些，想必莊又涵的身份也不一般，於是說話的語氣也柔和親切了許多。莊又涵看著他們拿一大堆粉膏塗塗抹抹，還要往自己頭上套假發，這架勢實在有點嚇人，連忙往旁邊讓了一下，說自己恐怕不適合上鏡。
“試試看嘛。”化妝師微笑道：“大家都不是天生幹這行的，孫導眼光挺高的，能選中您一定是看出來您有這個天分，反正試個鏡也不虧，不合適咱們就當玩兒了。”
“說得也是。”小盾也安慰她：“沒事的，不用擔心，這個角色是跟雲章一起對戲的，待會兒雲章在場內會帶你。”
後面有兩個小助理有點羨慕嫉妒恨，這是什麽狗屎運，第一次試鏡就和雲章一起搭戲！
莊又涵聽到這個放松下來一些。
旁人看到小盾跟她說話那種熟稔的態度，開始好奇地八卦起這個女生和雲章的關系，深夜探班，半點都不忌諱，難道是……當紅小生的緋聞私藏女友？反正他們在後臺也司空見慣了，不會特別驚奇。
拍完一組鏡頭以後，章雲齊在客棧布景裏玩劍，動作指導過來教他怎麽耍得更流利一些，兩個人練了一會兒，章雲齊往場外看去，卻沒有看到小盾和莊又涵。
他正張望著，小盾就帶著莊又涵過來了，跟在後面的還有副導演。莊又涵換了一身水青色古裝，長發後面盤著一只發釵，妝容清麗動人，正提著自己的裙擺，聽著副導演的話頻頻點頭。
判若兩人，章雲齊有點不太適應她的古裝扮相，楞了片刻。
“待會兒開拍的時候不用緊張，別擋住雲章的鏡頭，盡量自然一點就好，少看鏡頭。”副導演給她指了幾個機位：“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代入到角色中去。”
“好的。”莊又涵點點頭。
章雲齊一頭霧水，問她怎麽穿成這樣。
“救場。”小盾笑道：“孫導親自指派過來的，你們兩個要好好配合。”
莊又涵飾演的是一個途徑客棧的神秘毒師，算是一個小反派，身懷絕技但心腸冷酷，騙取章雲齊的信任，大約有兩集戲份。化妝師根據角色特點給她準備了一條蒙面的白紗，副導指導完站位以後就退下去了。
正式開機，章雲齊很快入戲，轉著手裏的玉笛從門外走進來，高聲招呼小二上酒。
飾演店小二的演員顛顛地跑過來，攝影師開始把鏡頭對準莊又涵。
毒師坐在客棧一樓的角落裏，獨自飲茶，莊又涵耳朵微動，聽到章雲齊的聲音，擡起眼來，微微向旁邊轉了一下，用餘光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卡。”孫導走過來。
莊又涵心裏一緊，連忙放下茶杯。
但孫導卻沒理她，徑直走到章雲齊面前，道：“進門的時候不要先去看她，你是來住店的，不是找女朋友的，把表情控制一下。”
眾人悶笑，莊又涵也跟著笑，章雲齊被他說得有些面紅，連聲稱是。
前兩組鏡頭還算順利，拍完以後，莊又涵換下衣服，跟著章雲齊的保姆車回酒店。
他們三個點了麻小當夜宵，小盾錄了一段鏡頭給莊又涵看，從別人的視角看自己演戲感覺很新奇，莊又涵跟他聊了一會兒，轉頭再一看，章雲齊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這樣嗎。”她悄悄問。
小盾也很小聲，寬慰她道：“難免的，進度趕得太緊了，雲章對自己要求挺高的。”
莊又涵以前不了解他的工作，沒想到會這麽辛苦，她只拍了兩個鏡頭就有點腰酸背痛，想想章雲齊已經在片場從早到晚連續拍了半個多月，這份職業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好過的。
小盾從皮箱裏找出兩片膏藥，說是待會兒要給章雲齊用的，前段時間摔了一下沒來得及處理，去醫院太耽誤時間了，只能每天找人按摩，現在定時敷藥就行了。
章雲齊也沒睡多久，大約二十多分鐘就醒了，有點睡眼惺忪的樣子。
“再睡會兒吧。”莊又涵跟他說。
章雲齊搖搖頭，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清醒一下。
“給你點的湯。”莊又涵把餐盒往前一推。
“小盾呢。”章雲齊問。
“他先回房間了，去給你們工作室開個視頻會議，怕在這邊影響你休息。”莊又涵問：“要我叫他過來嗎。”
章雲齊搖搖頭：“不用，他也挺累的，讓他歇著去吧。”
莊又涵頓了頓，始終記掛著他吊威亞差點出危險的事，於是提起一個話頭來：“你在組裏拍打戲，沒什麽危險吧？”
“沒什麽的，裝個樣子就行，慢動作之類的都有師傅教。”章雲齊給自己倒了杯茶，避重就輕地說道。
莊又涵見他裝糊塗，索性直接點明說道：“小盾都跟我說了，說你上次吊威亞差點摔下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沒跟我說過？”
“他跟你說這個幹什麽。”章雲齊皺了皺眉，寬慰她道：“那次是意外，也沒什麽事，以後註意點就好了。拍古裝經常要吊這個的，小女孩都能吊，我也沒問題。”
莊又涵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心都要嚇飛出來了，看他這樣雲淡風輕，莫名有些不爽：“你就不能找個替身嗎。”
“我的命是命，別人的就不是麽。”章雲齊挑眉問道：“替身又不見得會輕功，大家都是一樣的。”
莊又涵被他噎了一句，無法反駁，她也是氣急了才會這麽說，如果當真是章雲齊的替身出了什麽意外，恐怕他會自責一輩子吧。
“好了，不用擔心。我自己心裏有數。”章雲齊笑笑，說：“而且下面都有墊子，沒有他說的那麽誇張，劇組在安全這方面還是做得挺好的，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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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劇組得夜裏十點多收工，章雲齊大部分是室內鏡頭，演的是一個初入江湖的俠客，攝影師推著設備走在他前面。莊又涵在保姆車裏睡了一覺，出來發現天已經黑了，小盾還在外面守著，見她開門下車，先給她噴了點驅蚊水。
“這兒蚊子重。”小盾打開副駕駛的門，給她取了一件長袖外套。
他們常年在外面跑劇組，準備的也周全，為了保障演員的工作效率，關懷簡直無微不至。這衣服原本應該也是給章雲齊準備的，是件男裝款式，莊又涵穿上松松垮垮的，袖子垂下來不少。
“謝謝。”她沖小盾笑了笑。
小盾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這時候聽見副導演在片場拿著喇叭吆喝，群演呢，管群演的在不在？
“這是什麽情況？”莊又涵看著現場跑動起來的人，一頭霧水道。
小盾看了一下，轉頭跟她解釋：“八成是定好的演員不過關，找人臨時頂替呢。”
“還能這樣。”莊又涵訝異道。
“常有的事。”小盾搖搖頭說：“孫導要求高，對配角的要求也高，他又沒有時間挑人，通常副導選不到好的人選就會被罵得狗血淋頭。好在雲章功底好，能經得起批評，孫導對他不錯。”
“哎，那邊的女生，你過來一下。”有個拿著紙筒的人朝他們招了招手。
莊又涵聞言，指了指自己：“我？”
“對，你。”那人說道。
莊又涵正想解釋自己不是群演，小盾卻突然小聲阻止她：“等會兒……這個不是副導，是孫導的助理。”
她立刻反應過來其中的利害，哪怕是為了章雲齊，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駁了孫導的面子。
於是只好點點頭，跟著那人走過去。
她以前看晚會慶典，在電視上見過孫導幾次，傳聞中沈默寡言不愛交際的名導，胡子拉碴的，帶著一只灰色鴨舌帽，很低調。孫導坐在編織椅子裏，擡眼皮看了她兩眼，遞給她一個劇本，說：“讀。”
讀……，是讀臺詞就行的意思嗎？
好在莊又涵下午看過章雲齊的劇本，對劇情有些了解，硬著頭皮對照劇本裏畫了線的臺詞讀起來。她高中在學校參加過戲劇社，對臺詞表現也有些基礎，自認不是太差。讀完兩段也不見孫導說停，就自覺停下來了。
“給她換身衣服。”孫導沒什麽反應，揮揮手，跟助理說。
“跟我來這邊。”助理點點頭，引她去後臺找服裝老師。
“小秦老師，這裏需要一套戲服。”助理大哥穿過重重衣架，把莊又涵帶到一個小個子女生面前。
女生問完什麽角色，轉頭打量莊又涵一下，連尺子都沒用，直接從身旁衣架上抽出一套水青色的長裙，遞給莊又涵，效率極高，簡潔地說道：“穿上試試，感覺哪裏不合適告訴我，我給你改。”
她估量得很準，尺碼剛剛好，只在袖口地方改動了一下，莊又涵出來時門口已經守了兩個化妝助理，把她拉到化妝臺前面坐下。兩人十分嫻熟地端起她的下巴打量，這時候小盾也過來了，給他們每人帶了點喝的。
劇組人互相都差不多認識，助理知道他是章雲齊的經紀人，特地來給莊又涵打點這些，想必莊又涵的身份也不一般，於是說話的語氣也柔和親切了許多。莊又涵看著他們拿一大堆粉膏塗塗抹抹，還要往自己頭上套假發，這架勢實在有點嚇人，連忙往旁邊讓了一下，說自己恐怕不適合上鏡。
“試試看嘛。”化妝師微笑道：“大家都不是天生幹這行的，孫導眼光挺高的，能選中您一定是看出來您有這個天分，反正試個鏡也不虧，不合適咱們就當玩兒了。”
“說得也是。”小盾也安慰她：“沒事的，不用擔心，這個角色是跟雲章一起對戲的，待會兒雲章在場內會帶你。”
後面有兩個小助理有點羨慕嫉妒恨，這是什麽狗屎運，第一次試鏡就和雲章一起搭戲！
莊又涵聽到這個放松下來一些。
旁人看到小盾跟她說話那種熟稔的態度，開始好奇地八卦起這個女生和雲章的關系，深夜探班，半點都不忌諱，難道是……當紅小生的緋聞私藏女友？反正他們在後臺也司空見慣了，不會特別驚奇。
拍完一組鏡頭以後，章雲齊在客棧布景裏玩劍，動作指導過來教他怎麽耍得更流利一些，兩個人練了一會兒，章雲齊往場外看去，卻沒有看到小盾和莊又涵。
他正張望著，小盾就帶著莊又涵過來了，跟在後面的還有副導演。莊又涵換了一身水青色古裝，長發後面盤著一只發釵，妝容清麗動人，正提著自己的裙擺，聽著副導演的話頻頻點頭。
判若兩人，章雲齊有點不太適應她的古裝扮相，楞了片刻。
“待會兒開拍的時候不用緊張，別擋住雲章的鏡頭，盡量自然一點就好，少看鏡頭。”副導演給她指了幾個機位：“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代入到角色中去。”
“好的。”莊又涵點點頭。
章雲齊一頭霧水，問她怎麽穿成這樣。
“救場。”小盾笑道：“孫導親自指派過來的，你們兩個要好好配合。”
莊又涵飾演的是一個途徑客棧的神秘毒師，算是一個小反派，身懷絕技但心腸冷酷，騙取章雲齊的信任，大約有兩集戲份。化妝師根據角色特點給她準備了一條蒙面的白紗，副導指導完站位以後就退下去了。
正式開機，章雲齊很快入戲，轉著手裏的玉笛從門外走進來，高聲招呼小二上酒。
飾演店小二的演員顛顛地跑過來，攝影師開始把鏡頭對準莊又涵。
毒師坐在客棧一樓的角落裏，獨自飲茶，莊又涵耳朵微動，聽到章雲齊的聲音，擡起眼來，微微向旁邊轉了一下，用餘光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卡。”孫導走過來。
莊又涵心裏一緊，連忙放下茶杯。
但孫導卻沒理她，徑直走到章雲齊面前，道：“進門的時候不要先去看她，你是來住店的，不是找女朋友的，把表情控制一下。”
眾人悶笑，莊又涵也跟著笑，章雲齊被他說得有些面紅，連聲稱是。
前兩組鏡頭還算順利，拍完以後，莊又涵換下衣服，跟著章雲齊的保姆車回酒店。
他們三個點了麻小當夜宵，小盾錄了一段鏡頭給莊又涵看，從別人的視角看自己演戲感覺很新奇，莊又涵跟他聊了一會兒，轉頭再一看，章雲齊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這樣嗎。”她悄悄問。
小盾也很小聲，寬慰她道：“難免的，進度趕得太緊了，雲章對自己要求挺高的。”
莊又涵以前不了解他的工作，沒想到會這麽辛苦，她只拍了兩個鏡頭就有點腰酸背痛，想想章雲齊已經在片場從早到晚連續拍了半個多月，這份職業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好過的。
小盾從皮箱裏找出兩片膏藥，說是待會兒要給章雲齊用的，前段時間摔了一下沒來得及處理，去醫院太耽誤時間了，只能每天找人按摩，現在定時敷藥就行了。
章雲齊也沒睡多久，大約二十多分鐘就醒了，有點睡眼惺忪的樣子。
“再睡會兒吧。”莊又涵跟他說。
章雲齊搖搖頭，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清醒一下。
“給你點的湯。”莊又涵把餐盒往前一推。
“小盾呢。”章雲齊問。
“他先回房間了，去給你們工作室開個視頻會議，怕在這邊影響你休息。”莊又涵問：“要我叫他過來嗎。”
章雲齊搖搖頭：“不用，他也挺累的，讓他歇著去吧。”
莊又涵頓了頓，始終記掛著他吊威亞差點出危險的事，於是提起一個話頭來：“你在組裏拍打戲，沒什麽危險吧？”
“沒什麽的，裝個樣子就行，慢動作之類的都有師傅教。”章雲齊給自己倒了杯茶，避重就輕地說道。
莊又涵見他裝糊塗，索性直接點明說道：“小盾都跟我說了，說你上次吊威亞差點摔下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沒跟我說過？”
“他跟你說這個幹什麽。”章雲齊皺了皺眉，寬慰她道：“那次是意外，也沒什麽事，以後註意點就好了。拍古裝經常要吊這個的，小女孩都能吊，我也沒問題。”
莊又涵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心都要嚇飛出來了，看他這樣雲淡風輕，莫名有些不爽：“你就不能找個替身嗎。”
“我的命是命，別人的就不是麽。”章雲齊挑眉問道：“替身又不見得會輕功，大家都是一樣的。”
莊又涵被他噎了一句，無法反駁，她也是氣急了才會這麽說，如果當真是章雲齊的替身出了什麽意外，恐怕他會自責一輩子吧。
“好了，不用擔心。我自己心裏有數。”章雲齊笑笑，說：“而且下面都有墊子，沒有他說的那麽誇張，劇組在安全這方面還是做得挺好的，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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