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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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程綠蕪所說的秘密，原來還是和林嘉有關。
聽說他最近好像很缺錢，工作室給的資源不夠好，往其他娛樂公司投簡歷被抓包了，纏上了一筆不小的官司。
為了留住自己培養出來的新人，演藝圈簽的勞務合同通常違約金都很高，林嘉的前公司還算厚道，沒有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通常這種事也就是自己找好金主，花一筆錢贖合同就算過去了，但林嘉咽不下這口氣，開始找律師準備起訴前東家。
“這樣不太好吧。”莊又涵蹙眉，道：“把前公司告上去，以後還有公司願意簽他嗎。”
程綠蕪也搖搖頭，說：“這裏面水太深了，這個虧真的要把自己當成啞巴去吃。”
事過境遷了，莊又涵對林嘉的所作所為倒沒有太多芥蒂，只當成路人看待，不免有些唏噓。
聊了幾句看法以後，她就把這件事忘到腦後去了。她應聘的這家設計公司對衣著要求極高，畢竟是走在行業第一流的頭部企業，雖不強調西裝革履，但在一些搭配呼應方面還是比較在意的，時尚圈難逃毒舌挑剔，莊又涵忍痛掏出一筆錢來置辦行頭。
正式入職之前，她和程綠蕪約好去逛逛買手店，好巧不巧的是，遇到了在店內兼職做賣手的林嘉。
莊又涵不想跟他發生多餘的對話，轉頭就想出門，好巧不巧，程綠蕪沒註意到店裏的人，看中了櫥窗裏一條綠裙子，莊又涵沒來得及拉住她，她便跨步進去了。
“您好。”一個染著金發的賣手笑吟吟走過來：“想挑選什麽風格的單品呢，我來為二位服務。”
程綠蕪是個十足的顏控，聽帥哥講話就如沐春風，點明就要櫥窗裏那條綠裙子。
“好的，我拿來給您看一下。”賣手點點頭，走開了。
那條裙子是某品牌春季新款，從意大利運過來的，國內還沒上過。程綠蕪的眼光不錯，裙子從遠處看起來剪裁只能算是中等，在近處拎起來看面料更驚艷，類似於處理過的高級緞子，裏面織了白銀絲線，賣手移來一盞燈打在上面，絲線隱隱閃爍，如同夜空中神秘的銀河。
這條裙子的售價是兩萬一。
莊又涵聽完就嘆息說超出我們的預算了。
她確實喜歡，可是小金庫得省著點花，不能鋪張浪費。
賣手聽出她的猶豫，微微一笑，還是把裙子遞給她，問：“要試一下嗎？”
通常這種店都是禁止試穿的，莊又涵抱著裙子有些訝異。
“我來服務這位小姐吧。”身後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程綠蕪這才發現林嘉也在，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程綠蕪的脾氣就上來了，表情不太好看。
“沒事。”莊又涵按住她的手，客氣地對林嘉說：“不用了，謝謝。”
她不願意樹敵，只想跟他保持距離。
那位金發的賣手似乎也看出他們認識，沒有出聲，表情裏有些疑惑。
“不用試了，這條裙子買了，開單。”程綠蕪被按著發不出脾氣，只是冷笑，把裙子塞到金發小哥手裏：“給我包起來。”
小哥專業素養很好，隨即微笑說：“好的，請二位坐在這邊等一下。”
程綠蕪仿佛視林嘉如無物，自顧自地跟賣手搭訕，管人家要微信號去了。
沖動消費不可取啊，莊又涵扶額，拿她沒辦法。
剩下他們兩個在這裏面對面，場面怪尷尬的，莊又涵覺得無聊，研究起展櫃上的黃銅擺件。
“這件四萬八。”林嘉介紹說。
“是麽，挺貴的啊。”莊又涵附和一聲。
林嘉語氣裏有點攻擊性：“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莊又涵無語，誠懇說道：“我覺得你可能是誤會了。”
“我有手有腳自食其力，賺的不多，跟你這種富家大小姐當然沒法比。”林嘉哼哼唧唧。
莊又涵聽他說話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覆，整個邏輯就很滑稽，怪可笑的，她只得點點頭，鼓勵道：“那你加油。”
結完賬，程綠蕪拎著購物袋出來，正好聽見林嘉這番話。莊又涵能忍，她可沒必要慣著他，當即翻白眼道：“這位大哥，你業績賣完了麽，有這時間在這裏放嘴炮，不如想想辦法幹好本職，釣富婆去吧。”
說罷也不管他什麽臉色，拉著莊又涵就走了。
“真想不明白你當初怎麽能看上他。”程綠蕪第一百八十三次罵道，傻逼。然後把購物袋往莊又涵手裏一塞：“你的裙子，送你了。”
“兩萬多啊。”莊又涵錘她：“夠我們交三個月房租了，你怎麽這麽沖動。”
“你不是挺喜歡的嘛。”程綠蕪給自己花錢都未必這麽舍得：“再說去年我爸住院也是你借我……”
“你上班以後也得好好理財，別總花錢心裏沒個數。”莊又涵找到機會就忍不住說教：“想想你那些老公，都還等著你養呢。”
程綠蕪拖長音：“好啦，我知道。”
最後收獲滿滿，兩個人提著一大堆購物袋從商場出來，有氣無力地癱坐在出租車後座上。
“下雨了哎。”莊又涵望著窗外。
“這幾天好像都有雨。”程綠蕪軟綿綿地答道：“我早上還看了音樂節那天的天氣預報，說是降雨概率80%，估計得披雨衣去了。”
說起這個，她坐起來，問莊又涵：“對了，你那天能騰出空來吧？”
“不好說，入職以後看情況吧。”莊又涵無奈道。她之前就做過功課，耳聞牧航公司節奏非常快，預計加班時間不會短。
入職當天，上午九點，莊又涵和其他十幾個實習生一起在大會議室等人事的安排。
同組有一個看起來很討喜的小圓臉女生，很愛笑，正好坐在她旁邊，好奇地問東問西。
“又涵你皮膚好好哦，平常用什麽護膚品呀？”
“又涵你用的香水是柑橘調嗎？”
“我好緊張你緊張嗎。”
諸如此類喋喋不休，莊又涵小聲回覆著，看見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連忙噓的一聲。眾人趕緊打理好自己，開始正襟危坐。
“大家好，我是人事總監Ada，之前面試的時候和大家見過面。”Ada穿簡單的白襯衫A字裙，西裝外套搭得很有風格，袖口半挽起來，一副職業女性的幹練，微笑著說道：“首先歡迎各位選擇牧航公司，今天我會帶大家熟悉一下公司的環境，認識一下你們未來三個月一起共事的夥伴。”
“當然。”Ada笑笑說：“希望大家在這三個月的試用期時間裏都能展示出自己的才華，在三個月以後正式加入牧航，成為我們的工作夥伴。”
公司內部結構分明，分發完各自的工牌以後，Ada帶著他們去各個部門逛了一圈，語速快，步伐也快，好幾個女生在後面噠噠噠地跟著，小聲地嘖嘖稱奇。行程最後的終點是他們各自直屬的部門，交給負責人去調教。莊又涵如願以償抽到了自己喜歡的項目組，心裏暗喜。
走了一上午，莊又涵感覺自己的小腿已經快斷掉了，午休時間來茶水間等咖啡，發現Ada竟然還站在走廊裏笑吟吟地和別人談笑風生，肩膀和腰桿端得特別優雅，看上去魅力十足。果然精力非凡，莊又涵在心裏感嘆，有些佩服。
早上遇到的圓臉女生也來茶水間喝飲料，看到她就過來打招呼，苦著臉說自己上午的遭遇。把自己的總監名字記錯不說，資料也送錯兩次，簡直像來添亂的。
莊又涵忍俊不禁，記住了她的名字，曉妍。
牧航是業內著名的黃埔軍校，工作強度超高，莊又涵上班第一天就忙到十點多才下班，修圖修得頭暈眼花，鉆在車後座啃便利店買到的面包，全神貫註翻工作群裏的對話。她分到的小組最近在接一個大案子，聽說通宵也是習以為常的事，因為她的業務還不是很熟，效率不高，所以大發慈悲提前放她走了。
莊又涵瞇著眼睛，竟然不覺得困，想著改天要再去買個緩解疲勞的按摩枕犒勞自己。
她打開微信，才發現宋楚辭下午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大概意思是問她工作適不適應。
她兩只手握住手機慢慢往後靠，逐句發送，感覺自己還蠻幸運的，沒有什麽經驗，進來就被分到了資歷最好的組裏。組員們之間的氛圍也很好，工作節奏非常快，不愧是牧航，第一次上班有種圓夢的感覺。
新鮮勁還沒過，她發了一大堆話過去，自己看看又覺得會不會顯得太幼稚。
宋楚辭的回覆很快，然而很簡短，只有三個字“那就好”。
一本正經的，莊又涵看著那三個字就覺得開心。
想了又想，她拿起手機，也跟他皮一下：你呢今天上班感覺怎麽樣
過了好半天，宋楚辭又發了三個字過來——有點累。
莊又涵看著這三個字出神，彎了彎嘴角，第一次感覺自己在他面前不再是一個小孩子，也是一個能替他分擔一些心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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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程綠蕪所說的秘密，原來還是和林嘉有關。
聽說他最近好像很缺錢，工作室給的資源不夠好，往其他娛樂公司投簡歷被抓包了，纏上了一筆不小的官司。
為了留住自己培養出來的新人，演藝圈簽的勞務合同通常違約金都很高，林嘉的前公司還算厚道，沒有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通常這種事也就是自己找好金主，花一筆錢贖合同就算過去了，但林嘉咽不下這口氣，開始找律師準備起訴前東家。
“這樣不太好吧。”莊又涵蹙眉，道：“把前公司告上去，以後還有公司願意簽他嗎。”
程綠蕪也搖搖頭，說：“這裏面水太深了，這個虧真的要把自己當成啞巴去吃。”
事過境遷了，莊又涵對林嘉的所作所為倒沒有太多芥蒂，只當成路人看待，不免有些唏噓。
聊了幾句看法以後，她就把這件事忘到腦後去了。她應聘的這家設計公司對衣著要求極高，畢竟是走在行業第一流的頭部企業，雖不強調西裝革履，但在一些搭配呼應方面還是比較在意的，時尚圈難逃毒舌挑剔，莊又涵忍痛掏出一筆錢來置辦行頭。
正式入職之前，她和程綠蕪約好去逛逛買手店，好巧不巧的是，遇到了在店內兼職做賣手的林嘉。
莊又涵不想跟他發生多餘的對話，轉頭就想出門，好巧不巧，程綠蕪沒註意到店裏的人，看中了櫥窗裏一條綠裙子，莊又涵沒來得及拉住她，她便跨步進去了。
“您好。”一個染著金發的賣手笑吟吟走過來：“想挑選什麽風格的單品呢，我來為二位服務。”
程綠蕪是個十足的顏控，聽帥哥講話就如沐春風，點明就要櫥窗裏那條綠裙子。
“好的，我拿來給您看一下。”賣手點點頭，走開了。
那條裙子是某品牌春季新款，從意大利運過來的，國內還沒上過。程綠蕪的眼光不錯，裙子從遠處看起來剪裁只能算是中等，在近處拎起來看面料更驚艷，類似於處理過的高級緞子，裏面織了白銀絲線，賣手移來一盞燈打在上面，絲線隱隱閃爍，如同夜空中神秘的銀河。
這條裙子的售價是兩萬一。
莊又涵聽完就嘆息說超出我們的預算了。
她確實喜歡，可是小金庫得省著點花，不能鋪張浪費。
賣手聽出她的猶豫，微微一笑，還是把裙子遞給她，問：“要試一下嗎？”
通常這種店都是禁止試穿的，莊又涵抱著裙子有些訝異。
“我來服務這位小姐吧。”身後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程綠蕪這才發現林嘉也在，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程綠蕪的脾氣就上來了，表情不太好看。
“沒事。”莊又涵按住她的手，客氣地對林嘉說：“不用了，謝謝。”
她不願意樹敵，只想跟他保持距離。
那位金發的賣手似乎也看出他們認識，沒有出聲，表情裏有些疑惑。
“不用試了，這條裙子買了，開單。”程綠蕪被按著發不出脾氣，只是冷笑，把裙子塞到金發小哥手裏：“給我包起來。”
小哥專業素養很好，隨即微笑說：“好的，請二位坐在這邊等一下。”
程綠蕪仿佛視林嘉如無物，自顧自地跟賣手搭訕，管人家要微信號去了。
沖動消費不可取啊，莊又涵扶額，拿她沒辦法。
剩下他們兩個在這裏面對面，場面怪尷尬的，莊又涵覺得無聊，研究起展櫃上的黃銅擺件。
“這件四萬八。”林嘉介紹說。
“是麽，挺貴的啊。”莊又涵附和一聲。
林嘉語氣裏有點攻擊性：“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莊又涵無語，誠懇說道：“我覺得你可能是誤會了。”
“我有手有腳自食其力，賺的不多，跟你這種富家大小姐當然沒法比。”林嘉哼哼唧唧。
莊又涵聽他說話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覆，整個邏輯就很滑稽，怪可笑的，她只得點點頭，鼓勵道：“那你加油。”
結完賬，程綠蕪拎著購物袋出來，正好聽見林嘉這番話。莊又涵能忍，她可沒必要慣著他，當即翻白眼道：“這位大哥，你業績賣完了麽，有這時間在這裏放嘴炮，不如想想辦法幹好本職，釣富婆去吧。”
說罷也不管他什麽臉色，拉著莊又涵就走了。
“真想不明白你當初怎麽能看上他。”程綠蕪第一百八十三次罵道，傻逼。然後把購物袋往莊又涵手裏一塞：“你的裙子，送你了。”
“兩萬多啊。”莊又涵錘她：“夠我們交三個月房租了，你怎麽這麽沖動。”
“你不是挺喜歡的嘛。”程綠蕪給自己花錢都未必這麽舍得：“再說去年我爸住院也是你借我……”
“你上班以後也得好好理財，別總花錢心裏沒個數。”莊又涵找到機會就忍不住說教：“想想你那些老公，都還等著你養呢。”
程綠蕪拖長音：“好啦，我知道。”
最後收獲滿滿，兩個人提著一大堆購物袋從商場出來，有氣無力地癱坐在出租車後座上。
“下雨了哎。”莊又涵望著窗外。
“這幾天好像都有雨。”程綠蕪軟綿綿地答道：“我早上還看了音樂節那天的天氣預報，說是降雨概率80%，估計得披雨衣去了。”
說起這個，她坐起來，問莊又涵：“對了，你那天能騰出空來吧？”
“不好說，入職以後看情況吧。”莊又涵無奈道。她之前就做過功課，耳聞牧航公司節奏非常快，預計加班時間不會短。
入職當天，上午九點，莊又涵和其他十幾個實習生一起在大會議室等人事的安排。
同組有一個看起來很討喜的小圓臉女生，很愛笑，正好坐在她旁邊，好奇地問東問西。
“又涵你皮膚好好哦，平常用什麽護膚品呀？”
“又涵你用的香水是柑橘調嗎？”
“我好緊張你緊張嗎。”
諸如此類喋喋不休，莊又涵小聲回覆著，看見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連忙噓的一聲。眾人趕緊打理好自己，開始正襟危坐。
“大家好，我是人事總監Ada，之前面試的時候和大家見過面。”Ada穿簡單的白襯衫A字裙，西裝外套搭得很有風格，袖口半挽起來，一副職業女性的幹練，微笑著說道：“首先歡迎各位選擇牧航公司，今天我會帶大家熟悉一下公司的環境，認識一下你們未來三個月一起共事的夥伴。”
“當然。”Ada笑笑說：“希望大家在這三個月的試用期時間裏都能展示出自己的才華，在三個月以後正式加入牧航，成為我們的工作夥伴。”
公司內部結構分明，分發完各自的工牌以後，Ada帶著他們去各個部門逛了一圈，語速快，步伐也快，好幾個女生在後面噠噠噠地跟著，小聲地嘖嘖稱奇。行程最後的終點是他們各自直屬的部門，交給負責人去調教。莊又涵如願以償抽到了自己喜歡的項目組，心裏暗喜。
走了一上午，莊又涵感覺自己的小腿已經快斷掉了，午休時間來茶水間等咖啡，發現Ada竟然還站在走廊裏笑吟吟地和別人談笑風生，肩膀和腰桿端得特別優雅，看上去魅力十足。果然精力非凡，莊又涵在心裏感嘆，有些佩服。
早上遇到的圓臉女生也來茶水間喝飲料，看到她就過來打招呼，苦著臉說自己上午的遭遇。把自己的總監名字記錯不說，資料也送錯兩次，簡直像來添亂的。
莊又涵忍俊不禁，記住了她的名字，曉妍。
牧航是業內著名的黃埔軍校，工作強度超高，莊又涵上班第一天就忙到十點多才下班，修圖修得頭暈眼花，鉆在車後座啃便利店買到的面包，全神貫註翻工作群裏的對話。她分到的小組最近在接一個大案子，聽說通宵也是習以為常的事，因為她的業務還不是很熟，效率不高，所以大發慈悲提前放她走了。
莊又涵瞇著眼睛，竟然不覺得困，想著改天要再去買個緩解疲勞的按摩枕犒勞自己。
她打開微信，才發現宋楚辭下午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大概意思是問她工作適不適應。
她兩只手握住手機慢慢往後靠，逐句發送，感覺自己還蠻幸運的，沒有什麽經驗，進來就被分到了資歷最好的組裏。組員們之間的氛圍也很好，工作節奏非常快，不愧是牧航，第一次上班有種圓夢的感覺。
新鮮勁還沒過，她發了一大堆話過去，自己看看又覺得會不會顯得太幼稚。
宋楚辭的回覆很快，然而很簡短，只有三個字“那就好”。
一本正經的，莊又涵看著那三個字就覺得開心。
想了又想，她拿起手機，也跟他皮一下：你呢今天上班感覺怎麽樣
過了好半天，宋楚辭又發了三個字過來——有點累。
莊又涵看著這三個字出神，彎了彎嘴角，第一次感覺自己在他面前不再是一個小孩子，也是一個能替他分擔一些心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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