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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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第六章
莊又涵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昨晚那個房間，宿醉後腦袋漲疼。昨天喝醉後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他當時什麽反應來著？完全記不起來了！
想起酒後不知怎的泛起委屈，不管不顧把心中所想全倒出來，真是臉都丟盡了。
破罐子破摔又覺得一次生兩次熟，他也該習慣了，反正三年前再裝瘋賣傻換來的是撕心裂肺，這次只會是同樣結果吧。
只是還咬了一口那人耳朵，醉酒不知輕重，但願不會傷得深。
不禁自嘲咧嘴無聲笑笑，為了一個人，這些年把自己活成什麽鬼樣，心裏還沒點數。暗下決心：“既然昨天下定決心不再喜歡，那就開始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適應了黑暗的視線落到窗簾上，依舊擋住了光，皺起好看的眉，不知現在什麽時候。
迷糊想著，她習慣性伸手往床邊摸手機看時間。房門被敲響，嚇得她猛然坐起，寬大的睡衣領口包裹不住少女的肩頭，隨著她起身動作滑落，露出精致的鎖骨。她眼瞼半垂，長發有點淩亂，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房門再次響起叩聲。門外宋楚辭聽到被褥翻動的聲音，詢問了一句：“醒了嗎？”
“沒有。”莊又涵心煩答道。
宋楚辭靜默了一瞬：“...起床。”便沒了聲響，估計是走了。
莊又涵抓了抓頭發，“算了，反正已經決定不喜歡他了，隨便什麽反應吧。要開始好好過自己的生活！”長嘆一聲，又倒過來回去補個回籠覺。
她醒來洗漱之後已經快中午了，不知道宋楚辭還在不在家，應該可以偷偷溜走吧。
咳...不是害怕，是會尷尬。最好以後再也不見吧。
當她下樓看到慵懶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宋楚辭時，早上放出豪言壯語的氣勢就去了一半。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閑，沒了平常正裝時的淩厲壓迫，多了幾分鄰家大哥哥的溫和。眼簾半闔，修長的手指不時在屏幕上點。陽光撒進屋裏，似為他而生，耀眼奪目，讓莊又涵遙不可及的男人。
宋楚辭聽到她的腳步聲擡頭看了一眼，主動說話，清冷聲音中讓人聽不出情緒：“早餐，吃。”
“喲，”莊又涵聽話入座，端起輕松的語氣調侃道，“宋總今兒還挺閑啊。”
宋楚辭有點無奈：“昨晚不知道是誰抱著我一個勁地哭到上氣不接下氣，還跟狗一樣咬人。抱著人不撒手說什麽... ...”
“你給我閉嘴！”莊又涵打斷了宋楚辭的話，“就不能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嗎！？丟臉就算了，公開處刑是鬧哪樣！？”
這個人果然討厭她。莊又涵忽然有點心灰意冷，低頭吃早餐不再看他。
“昨晚沒睡好，所以今天休息。”宋楚辭看著人炸毛，然後不知道腦袋瓜裏想了什麽又低落起來，嘴角情不自禁微揚起來。他這兩天似乎笑了不少。
“這就是你的底線？”他看著昨天還是乖巧的小女孩敢跟自己頂嘴了有點詫異。
回應他的只有莊又涵給他翻的一個白眼。
莊又涵吃完放下餐具剛想拿出手機，宋楚辭已經站起身，對她說：“走吧。”
“去哪？”
“醫院。”
莊又涵一時不解，還是跟上了。等她坐上車後才問：“昨天不是去過了嗎？”
“昨天是給你看，”宋楚辭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視線，“今天我看。”
莊又涵才想起昨晚把人耳朵咬了，側頭看去，傷口有點猙獰，牙齒印幾乎穿透耳骨，耳廓皮沒一塊好的。
“對不起...”莊又涵有點愧疚，垂下眸道歉。
“沒關系，狂犬疫苗是可以報銷的，”宋楚辭大度地原諒了她，“破傷風也可以。”
“... ...”莊又涵忍了忍，沒忍住，氣急敗壞，“宋楚辭！給我停車！”
宋楚辭楞了一下，這次不再掩飾自己，輕笑出聲，“你似乎變了。”
莊又涵笑了笑，沒說話。
但她看到這一幕還是呆住了，光從窗外照到他的笑顏，仿佛是拒人千裏的高嶺之花融成一陣春風，吹開雲層，讓陽光暖了滿懷。
她心裏無比唾棄自己，轉念又覺得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是長大之後第一次見到宋楚辭笑吧，“你笑起來真好看。”心裏想的話脫口而出。
宋楚辭冷下臉不接她的話。
她見狀撇了撇嘴，扭頭看向窗外後退的風景，喃喃著：“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好看麽，誇一下還不樂意了。呵，狗男人。”
車停好時莊又涵才發現地點不是醫院。“你來學校做什麽？”
“你的十張石膏忘了麽？”宋楚辭沒看她，下車繞過來給她開門。
“你怎麽知道我要畫十張石膏？”莊又涵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宋楚辭詭異地默了一瞬，泠聲道，“昨晚你跟一個侍應說話聲太大，聽到的。”
“哦...”莊又涵半信半疑，“那我們聲音這麽大還真是失禮了。”
午後的畫室，空中塵埃清晰可見。莊又涵擋在門口，“你怎麽還不走？”
“你自己畫得完？”宋楚辭沒有回答她的話。
“畫不完，然後呢？”
然後宋楚辭一個下午都在畫室裏給莊又涵畫畫。
陽光正好，時光慢慢。畫室中只有素鉛在紙上摩擦的細響，宛若一幅畫，畫中兩人各自做著相同的事情。
真想就這麽一直下去啊... ...不知過了多久，莊又涵突然出現了這個念頭，停筆望向窗外，伸了個懶腰。夕陽只剩餘光，很快便會被黑暗吞噬殆盡。
手機鈴聲在這時打斷了莊又涵的思緒，她看了一眼手機，不是自己的。
宋楚辭接通電話，安靜的畫室裏，就算不開免提對面的聲音也能聽得很清楚，是管千淩的聲音。只聽她語速不慢說著話，像是什麽急事，最後讓宋楚辭回去控場。
莊又涵當沒聽到，拿著素鉛專心畫畫，卻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麽了。
“你先畫著，晚點我來接你回家。”宋楚辭掛了電話，收拾剛才畫好的紙張，跟莊又涵交代一聲便出去了。
好不容易等他出了門，莊又涵手一松，素鉛掉到地上斷了芯。鼻子一酸，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模糊了視線。
莊又涵你真沒用，說著推開他，不再喜歡他的漂亮話，又因為他的一舉一動去關註。活該你是個暗戀狗！別人由始至終就沒有喜歡過你，你怎麽這麽不懂事！
不要喜歡他了，再也不喜歡他了，莊又涵，你死心吧...
她再也憋不住，伏在畫板上哭出聲，豆大的淚珠打濕了畫紙，暈染了畫像。
反正沒有人看到，她不再端著不在乎，哭得放肆。
今晚星星沒有出現，夜黑得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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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又涵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昨晚那個房間，宿醉後腦袋漲疼。昨天喝醉後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他當時什麽反應來著？完全記不起來了！
想起酒後不知怎的泛起委屈，不管不顧把心中所想全倒出來，真是臉都丟盡了。
破罐子破摔又覺得一次生兩次熟，他也該習慣了，反正三年前再裝瘋賣傻換來的是撕心裂肺，這次只會是同樣結果吧。
只是還咬了一口那人耳朵，醉酒不知輕重，但願不會傷得深。
不禁自嘲咧嘴無聲笑笑，為了一個人，這些年把自己活成什麽鬼樣，心裏還沒點數。暗下決心：“既然昨天下定決心不再喜歡，那就開始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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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再次響起叩聲。門外宋楚辭聽到被褥翻動的聲音，詢問了一句：“醒了嗎？”
“沒有。”莊又涵心煩答道。
宋楚辭靜默了一瞬：“...起床。”便沒了聲響，估計是走了。
莊又涵抓了抓頭發，“算了，反正已經決定不喜歡他了，隨便什麽反應吧。要開始好好過自己的生活！”長嘆一聲，又倒過來回去補個回籠覺。
她醒來洗漱之後已經快中午了，不知道宋楚辭還在不在家，應該可以偷偷溜走吧。
咳...不是害怕，是會尷尬。最好以後再也不見吧。
當她下樓看到慵懶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宋楚辭時，早上放出豪言壯語的氣勢就去了一半。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閑，沒了平常正裝時的淩厲壓迫，多了幾分鄰家大哥哥的溫和。眼簾半闔，修長的手指不時在屏幕上點。陽光撒進屋裏，似為他而生，耀眼奪目，讓莊又涵遙不可及的男人。
宋楚辭聽到她的腳步聲擡頭看了一眼，主動說話，清冷聲音中讓人聽不出情緒：“早餐，吃。”
“喲，”莊又涵聽話入座，端起輕松的語氣調侃道，“宋總今兒還挺閑啊。”
宋楚辭有點無奈：“昨晚不知道是誰抱著我一個勁地哭到上氣不接下氣，還跟狗一樣咬人。抱著人不撒手說什麽... ...”
“你給我閉嘴！”莊又涵打斷了宋楚辭的話，“就不能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嗎！？丟臉就算了，公開處刑是鬧哪樣！？”
這個人果然討厭她。莊又涵忽然有點心灰意冷，低頭吃早餐不再看他。
“昨晚沒睡好，所以今天休息。”宋楚辭看著人炸毛，然後不知道腦袋瓜裏想了什麽又低落起來，嘴角情不自禁微揚起來。他這兩天似乎笑了不少。
“這就是你的底線？”他看著昨天還是乖巧的小女孩敢跟自己頂嘴了有點詫異。
回應他的只有莊又涵給他翻的一個白眼。
莊又涵吃完放下餐具剛想拿出手機，宋楚辭已經站起身，對她說：“走吧。”
“去哪？”
“醫院。”
莊又涵一時不解，還是跟上了。等她坐上車後才問：“昨天不是去過了嗎？”
“昨天是給你看，”宋楚辭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視線，“今天我看。”
莊又涵才想起昨晚把人耳朵咬了，側頭看去，傷口有點猙獰，牙齒印幾乎穿透耳骨，耳廓皮沒一塊好的。
“對不起...”莊又涵有點愧疚，垂下眸道歉。
“沒關系，狂犬疫苗是可以報銷的，”宋楚辭大度地原諒了她，“破傷風也可以。”
“... ...”莊又涵忍了忍，沒忍住，氣急敗壞，“宋楚辭！給我停車！”
宋楚辭楞了一下，這次不再掩飾自己，輕笑出聲，“你似乎變了。”
莊又涵笑了笑，沒說話。
但她看到這一幕還是呆住了，光從窗外照到他的笑顏，仿佛是拒人千裏的高嶺之花融成一陣春風，吹開雲層，讓陽光暖了滿懷。
她心裏無比唾棄自己，轉念又覺得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是長大之後第一次見到宋楚辭笑吧，“你笑起來真好看。”心裏想的話脫口而出。
宋楚辭冷下臉不接她的話。
她見狀撇了撇嘴，扭頭看向窗外後退的風景，喃喃著：“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好看麽，誇一下還不樂意了。呵，狗男人。”
車停好時莊又涵才發現地點不是醫院。“你來學校做什麽？”
“你的十張石膏忘了麽？”宋楚辭沒看她，下車繞過來給她開門。
“你怎麽知道我要畫十張石膏？”莊又涵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宋楚辭詭異地默了一瞬，泠聲道，“昨晚你跟一個侍應說話聲太大，聽到的。”
“哦...”莊又涵半信半疑，“那我們聲音這麽大還真是失禮了。”
午後的畫室，空中塵埃清晰可見。莊又涵擋在門口，“你怎麽還不走？”
“你自己畫得完？”宋楚辭沒有回答她的話。
“畫不完，然後呢？”
然後宋楚辭一個下午都在畫室裏給莊又涵畫畫。
陽光正好，時光慢慢。畫室中只有素鉛在紙上摩擦的細響，宛若一幅畫，畫中兩人各自做著相同的事情。
真想就這麽一直下去啊... ...不知過了多久，莊又涵突然出現了這個念頭，停筆望向窗外，伸了個懶腰。夕陽只剩餘光，很快便會被黑暗吞噬殆盡。
手機鈴聲在這時打斷了莊又涵的思緒，她看了一眼手機，不是自己的。
宋楚辭接通電話，安靜的畫室裏，就算不開免提對面的聲音也能聽得很清楚，是管千淩的聲音。只聽她語速不慢說著話，像是什麽急事，最後讓宋楚辭回去控場。
莊又涵當沒聽到，拿著素鉛專心畫畫，卻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麽了。
“你先畫著，晚點我來接你回家。”宋楚辭掛了電話，收拾剛才畫好的紙張，跟莊又涵交代一聲便出去了。
好不容易等他出了門，莊又涵手一松，素鉛掉到地上斷了芯。鼻子一酸，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模糊了視線。
莊又涵你真沒用，說著推開他，不再喜歡他的漂亮話，又因為他的一舉一動去關註。活該你是個暗戀狗！別人由始至終就沒有喜歡過你，你怎麽這麽不懂事！
不要喜歡他了，再也不喜歡他了，莊又涵，你死心吧...
她再也憋不住，伏在畫板上哭出聲，豆大的淚珠打濕了畫紙，暈染了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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