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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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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婆婆唐瑛保養得很好,舉手投足都是知性優雅,公公南懷成則更顯隨和。舒玉跟在南奶奶身後,還沒來得及跟公婆打招呼,就被婆婆的動作驚到了。

唐瑛拉起舒玉的手,慈眉善目地說:“冷不冷呀?”

舒玉搖了搖頭:“不冷的。”

唐瑛捏了捏舒玉脖子上的圍巾,嗔怪道:“南琛也真是,自己織的圍巾樣式難看就不說了,還好意思拿出來給你圍,改天媽陪你去挑個好的。”

舒玉怔楞,南琛自己織的圍巾?

南琛的秘密好像被捅了出來,舒玉很想刨根問底,但顯然揭秘的人不想說了。

南懷成開口招呼著一家人進屋吃飯。舒玉以為吃飯會很嚴肅,畢竟有錢人家規矩多,她在周思喬那聽周姑姑說了些規矩,飯肯定不會吃得很輕松。

沒想到,氛圍格外好。

不僅奶奶送了禮物。南琛爸媽也包了一份見面禮,隔著紅包,舒玉摸出來是一張卡。

晚上南琛回來的依舊很晚,舒玉都等到睡著,是他將她從沙發抱到了床上。

眼下他格外珍視她,總是喜歡親吻。半睡半醒之間舒玉會本能地排斥,他也從不勉強。

次日南琛並沒有去工作。公婆對她也很好的,奶奶更是對舒玉如親孫女一般,眼下天時地利人和,她便催生了。

舒玉當即就紅了臉,南琛面色如常,看不出來他想不想要孩子?

他們的措施也不是很周全,舒玉也不知道是否中標,但自己例假一向不準,只能含糊其詞:“我……我也不知道。”

南琛看她窘迫的樣子,勾了唇角:“哪就那麽快?您就別瞎操心了,我們都這麽大了。”

唐瑛加入戰局,瞪了兒子一眼:“你懂什麽?整天就知道工作,新婚蜜月都沒有!”說完,又歉意地看向兒媳,“舒玉體貼你,你也要對她好,婚禮不能再拖了知道不?”

南琛點頭:“知道。”說完,便拉著舒玉上樓。

唐瑛在身後追問:“幹什麽去?又不耐煩我說話了是吧!”

“您不是想要孫子嗎?我們這就造人去。”

舒玉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南琛勾勾唇角:“奶奶和媽都喜歡嘮叨,你別介意。”

“不會。”

其實,舒玉覺得念叨是親近,以往婆婆倒是客氣有禮,反倒讓舒玉總感覺自己是個外人。

她被南琛牽著去了書房。他處理一些公務,舒玉窩在沙發裏看書。

偶爾擡頭看了眼認真工作的男人,他剛毅的臉龐在柔和的燈光下,被敷上了一層柔光,許是有所感應,他擡頭與她四目相對,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直到陳姨上來敲門,通知該去吃午飯了。

唐瑛等在樓梯口,手中有一個小盒,遞到了舒玉面前,舒玉接過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對上好的玉鐲。

“這是我和你爸替你們備下的結婚禮物,實在等不知道婚禮了,現在給你們吧。”

舒玉乖巧一笑,“謝謝爸媽。”

南懷成沒說話,挑了挑眉笑著招呼舒玉到桌前坐。

南琛看了眼盒子裏的東西,在舒玉耳邊說了個數字,舒玉吸了口氣,不由得向後面倒去。身後有一只手撐住了她的身子,舒玉轉身,對上南琛略帶笑意的黑色眸子,低沈的聲音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你值得。”

老舍先生在《駱駝祥子》裏提過,愛是人中龍鳳才給得起的東西,真正的情種只會出生於大富之家。

舒玉現下突然深刻理解了話裏的意思。

南琛起身給飯桌上的人挨個倒酒,久藏的貴州茅臺酒,順手放在舒玉面前的卻是一杯泛著氣泡的無色液體。她眨眨眼,端起來輕抿一口,荔枝味特有的香氣頓時撲鼻而來,竟然是低度的水果酒。

南琛面不改色,端走了原本放在她面前的那盅白酒,仰頭替她喝下。

老太太不由得笑,“瞧瞧,護犢似的。”

“舒玉不怎麽會喝酒。” 淡定無波的聲線,怎麽聽怎麽像宣告‘她是他罩著的。’

“女孩子,不喝酒倒是一個好習慣。” 南懷成不輕不重地說道,放下酒杯,重新看向南琛,“依我看,婚禮的日子也該定了下來,耽擱了那麽久也委屈了舒玉,現在也沒顧慮的了。”

“孩子的事也得抓緊。”南奶奶插了一句。

舒玉聞言低頭不語,將場面交給南琛應付。

南琛語氣從容淡定,“我不想這麽早用孩子栓住她,婚禮的事我們再商量。”

此話一出,舒玉頓時就不淡定了,猛地一擡頭,對上南家三位長輩投來的審視的目光,只覺得頭皮發麻。南琛的言下之意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我這是我為媳婦著想,隨她心意,我不想難為她。

唐瑛但笑不語,輕啜一口茅臺,道:“總之,都抓緊。”

舒玉聽了不由得一囧,這豪門婆婆總是能言簡意賅地總結出問題的核心。再瞥一眼南琛,不愧是做領導的人,總是能理所當然的轉移矛頭針對的對象。

直到離了餐桌,都沒人再提起這個話題。

晚上,舒玉有些頭暈地站在花灑下洗澡,虧得南琛的照顧,才沒有讓她出醜,雖然她下午睡了一覺,現在依舊感覺很難受。

走出浴室時南琛早已洗好了澡,坐在沙發上看財經報道,舒玉坐在一旁,有些心神不定。

“我今天,是不是應該表態?”

“什麽?”

“關於婚禮和孩子的問題。”

南琛瞥舒玉一眼,只見她低著頭難道露出一副糾結的樣子,半幹的頭發柔順地俯在一邊,側面看來,她的睫毛濃密曲卷,一眨一眨煞是好看,不由得心中緩緩一動。

隨即又有些哭笑不得,他差不多要懷疑自己對她有癮了,這一切心理活動發生的太快,他幾乎招架不住,幸虧她一直低著頭,他迅速地轉移視線,輕聲道:“不用”

“可是爸媽好像很失望。”

南琛輕輕一笑,“沒關系。不用擔心,不想的,我們就不做。”

如此溫柔的話語讓舒玉一楞。

新聞恰好結束,南琛關掉電視起身向臥室走去,一下瞬間手腕突然被握住,她掌心暖和的觸感讓他站定,他轉身,耐心地詢問,“還有事?”

南琛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卻清楚地感覺到她在顫抖,通過她溫熱的掌心,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此刻有些異常的心情。

“如果,我想呢……”

霎時間,他楞住。

“我說,如果我願意,你會不會答應?”

舒玉站起身來直視著他,等待他的答案。他猶是不出聲,這短暫的沈默似乎是說明了什麽,最起碼代表了某種意義上的否定,她的勇氣頓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算、算了,我一時腦熱。”

她結結巴巴,想轉身就走,卻被南琛扣住了肩膀,低沈的聲線自身後傳來,“不許走,說清楚。”

她慌張地轉過身來,卻依舊緊緊地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他輕輕揉了一下舒玉柔軟的頭發,試圖安撫她此刻的小情緒,“傻念念,有些話,不能隨便說,尤其是我想當真的話。”

當真麽,舒玉自己都覺得這荒唐極了,昨天還想離婚,今天就想要個婚禮順便討個孩子,是自己太孤單了嗎?

不敢擡頭看他,只是低頭囁嚅道:“我、我胡說的。”

可是南琛卻笑了,低聲道:“我當真了。”

“啊?”

她詫異,回答她的是他的吻。

男人的嘴唇輕柔地印上她的柔軟,瞬間襲來的冷松香氣讓她晃了神,似乎連原有的芥蒂都懶得去計較。

兩人情動時,他細碎的低聲重覆,“我說,我當真了。”

舒玉這邊一松口,唐瑛和南奶奶就忙了起來,就連大年三十除夕夜,舒玉都被唐瑛拉著去試妝發,新年的氣氛都被婚禮的緊張蓋過,舒玉茫茫然,感覺雙腳都沒沾地。

忙裏偷閑,初一早上南琛跟著舒玉特地去雲家拜訪了木笑,雲書的表現出乎意料的平靜,除了中途向南琛討了一個大大的紅包,雲敬白和沈寫意夫婦給南琛包了一個一塊錢的紅包,其中的意味都不需要明說了。

對於木笑的熱情,南琛心裏沒底,但雲敬白透了一點,“南奶奶特地給我媽打了電話,老人家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該算的賬以後一點都不會少,等著吧。”

等著就等著,怎樣他都認,卻不曾想上了飯桌就被整治了。

因為南琛喝醉了,被灌醉的。雲敬白也喝得有些微醺,臉紅紅的,步伐都輕飄飄了。蘇寫意一臉為難地看著舒玉,“你們不如今晚留下來吧。”

舒玉不想,她不想留下來,而南琛則是醉癱在沙發上,兩眼瞇著看她,可憐兮兮地喊:“老婆……”

她的心跳猛地一跳,真的很怕他說錯話,她一個箭步走到他身邊,一手抓著他的手,語氣難得溫和地哄著他,“乖,別說話。”

蘇寫意看到了也悶悶地笑了,“我先扶你哥回去休息,真是的,跟小孩一樣,非得喝成這樣。”

身後的舒玉無奈地笑著,心中明白雲敬白是故意給雲書出氣的。她正想著,手背上卻癢癢的,她頭一低,熱氣猛地沖上臉,在人家餐廳他這做什麽呀!

薄唇透著酒氣在她的手背上烙下火熱熱的吻印,她想把手抽回來又沒有辦法,他抓得很緊,這人可以留點臉嘛!

“咳!”

舒玉頭一回,就悲慘地發現自己和南琛剛才的那一幕被木笑看到了,她紅著臉解釋,“姨,我……他喝醉了,所以……”

“我什麽也沒有看到。”木笑很好心地搖搖頭。她今天見兒子有意殺殺南琛的銳氣,飯吃到一半就跟雲清躲到樓上去了,一下樓就看到小兩口親熱的模樣,他這個做長輩的也很尷尬啊。

“姨,他醉了,我們就回去了。”

“不留在這裏?”木笑疑惑地問。

“不了,他會發酒瘋。”舒玉隨便搪塞了一個借口,一點也不在意抹黑南琛。

木笑想了想,也就答應了,“好,路上小心。”

“嗯。”

跟木笑告別之後,舒玉上了車馬上黑著臉警告南琛,“你在車上老實一點,不聽話我就咬你。”

喝醉的南琛就跟小孩似的,委屈地嘟著嘴看著她,“老婆……”

“閉嘴!”

南琛成功被黑化的舒玉給恫嚇住了,只瞇著眼睛靠在一邊,沒有酒醉胡說。

到家後,舒玉又是扶,又是拖,把人弄進屋裏已經出了一身汗。

“怎麽喝成這樣?”

唐瑛也知道舒玉辛苦了,幫著把南琛安置在床上之後,就端了一杯水給兒媳婦,“歇歇,喝口水。”

“他一直很有分寸,從來沒喝醉過。”唐瑛精明地說。

舒玉覺得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婆婆,“和雲敬白拼酒拼的!”

“是該受點教訓。”

“好了,你也休息吧,他夜裏要是鬧騰的厲害,直接把他鎖衛生間。”唐瑛大義滅親地說。

“嗯。”舒玉點點頭。

“那我回屋了。”

“好。”

唐瑛出去後把門帶上,舒玉看著本來應該躺下的南琛正坐在床邊,臉上閃爍著委屈。

“你幹嘛?”她走過去。

他看著她,“上廁所。”

以前不知道他也會這麽沒分寸地喝醉酒啊,原來男人本性上都是一樣的,碰到了酒就興奮了。她看他站不起來,可他已經動手在拉拉鏈了,大有就地解決的意思。

舒玉一驚,這是睡覺的床,可不是讓他釋放膀胱的馬桶啊。

連忙攙扶著他,可他比她高很多,此刻喝了酒就有些醉了,手臂橫在了她的肩膀上,身體的重量也幾乎都轉移到她的身上。

她困難地扶著他往浴室走,將人扶到馬桶前後。一楞,他醉得一場胡塗,若轉身離開讓他自己解決,他能自己解決嗎?

在她發楞的時候,他已經把褲子拉下來了,大掌熟門熟路地掏出家夥。她窘了,長這麽大還沒見過男人當著她的面上廁所啊!

他要上,也要等她離開呀!

可還沒等她離開,她就看到他的‘水龍頭’了,她羞憤不已地閉上眼睛,因他稍站直了身體,所以她的負擔減輕了,可她也不敢離開,就怕酒醉的他直接澆灌了浴室。

耳邊傳來水聲,水龍頭開閘放水了,她又羞又氣地等著他解決完畢。

終於,聲音停止了,她還聽到他很舒服地哼了哼,她差點就要把他給扔出去了,太過分了,欺人太甚!

明天他要是醒了,她要刑法伺候。

夜晚幽暗安靜,而舒玉這裏正鬧得不可開交。

“穿褲子!”她低喊著,等明天刑法伺候?不,她現在就想給他來一道滿清酷刑,看他還鬧不鬧。

“熱!”

上完廁所,他整個人都依靠在她的身上。

舒玉瞥了那‘水龍頭’一眼,又看他那擰過水龍頭的手,嫌棄不已,她拉著他到洗手臺,拉著他的手洗,突然狡黠地看向他,“你熱?”

“嗯,熱!”他老實地點點頭。

邪惡一笑,拿一條毛巾,沾了冷水後遞給他,指了指,“臟!”她知道南琛有潔癖。

於是醉乎乎的他拿過冰毛巾擦拭著水龍頭,他表情怪異地看著舒玉,“冷!”

“臟!”她強調道。

他不舒服地擦了個仔細,等拿開毛巾的時候,水龍頭撐撐緊緊,蓄滿了水。

本來覺得好玩的舒玉覺得不對勁了,緩緩地後退。

他拉過她,將她抵在墻上,動作說不上溫柔或者粗魯,卻很有力道,她整個人被他給堵得死死的。

“幹凈了。”他雙眼亮亮地看著她。

她紅潮滿面,“幹、幹凈了,你趕緊放開我!”

他堅定不移地繼續著,“熱!”

“放開!”他的眼神她太過熟悉了,在昏暗的浴室裏就跟在無人森林裏看到的野獸一樣,讓人心顫。

“舒服。”他露齒一笑。

她咬著牙,腦子不斷地轉著,要怎麽撲滅這個男人的火。

“老婆、老婆……”

戰栗的肌膚,熱氣夾雜著酒氣,她要推開他。

“不能推開我,嗯?”

“聽話,腿,擡……”

南琛抱著她,話從他的嘴裏跳了出來。

舒玉酡紅著臉頰,真想拿他的臭襪子堵住他的嘴,生怕被別人聽見動靜。

“等等我,別急……”

用手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再多說什麽了,他的眼睛卻還是亮得嚇人。

她既堵得住他的嘴,也能遮住他的眼。

渾渾噩噩,有一絲異樣,是什麽?

舒玉驀然睜大了眼睛,身上的男人在不知吃了幾回之後饜足地躺在地板上睡著了。

身子像是被雷劈了,他居然……傻了一會,她忍著身體的酸疼爬了起來,她不信就今天這麽一個晚上就能中獎,可今天晚上到底幾次?

舒玉頭痛得想不起來了,可她還不能睡,只要睡了明早絕對起不來了,這滿屋子味道和隨處可見的痕跡……

深吸一口氣,三更半夜爬起來,將他們歡愛的痕跡擦去,將床單換過,近一個小時,她才滿意地躺在了床上。

地板上還躺一個呢?

起來,將那人翻滾翻滾到地毯上,搭個被子。

身心俱疲,快速地睡著了,快睡著時,她忍不住地罵了一句:“王八蛋!”

早晨,南琛在溫暖的陽光中醒過來,精神抖擻,他坐起來,腦子裏突然飄過幾幕令人旖旎神往的畫面。

他馬上蓋好被子,頭往外一看,舒玉已經起床了,從臥室衛生間出來,“趕緊起來了!奶奶叫吃飯了!”

說完就徑直出了臥室。

她看起來沒有絲毫異狀,屋子裏一片安靜,片刻,他的臉上出現幾抹不自在。

喝醉酒就算了,還有了春夢了無痕的經歷!

半晌,他起床,走到浴室裏洗漱,站在蓮蓬頭之下,熱水沖在他的身上,他的背部一陣麻麻的酸疼。

快速地沖澡之後,他擦幹身體,對著鏡子照著,氤氳的鏡面上隱約可以看到他背後不明顯但確實存在的抓痕……這種抓痕他不陌生。

他楞楞地看了好半晌,突然薄唇一揚。

原來如此!

回憶著昨晚,想起了幾個鏡頭,很模糊。

他的腳步一頓,做了一個深呼吸,不能再想了。他穿上衣服,嘴角帶著笑,既然自己沒印象就問問另一個當事人。

舒玉坐在餐椅上,渾身不舒服,只要一動,大腿內側的肌肉都隱隱作痛。

“小玉,你不舒服嗎?”南奶奶見她基本沒吃東西。

“早上沒什麽胃口。”反正她不能說這身骨架要散了,根本沒心思吃。

唐瑛看了看她,“是不是昨晚讓醉酒的鬧的,沒睡好?”

“嗯。”她點點頭。

話音剛落,罪魁禍首落坐了。

“我昨天喝多了。”

“嗯。”她頷首。

“怎麽回來的?”

“我開車帶你回來的,和媽一起把你拖進臥室的。”舒玉皮笑肉不笑地說。

簡單的早午餐結束後,南琛先回了臥室,舒玉在客廳陪奶奶看重播的春晚。

樓上傳來聲音,“舒玉,我背部有點癢,你上來幫我擦一下藥。”

客廳的祖孫二人一楞,齊齊擡頭,南奶奶沒註意身旁的舒玉的反應,關切回:“你又過敏了?”

“我也不知道,舒玉,你上來幫我看一看。”說著,南琛就轉身進了屋。

接著,他聽到了奶奶催促舒玉上樓的聲音。

“咦?”

舒玉剛進門壞心眼的人就故布疑陣。

“怎麽了?”

南琛突然欺身靠近。

“你的……”一邊說,一邊以指尖撩開她衣服,露出她性感的鎖骨,而她鎖骨下方有著點點的暧昧紅印。

“過敏。”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什麽?”

黑眸深深地望著她,“很累吧?”

“什麽?”她一楞,他卻打橫抱起了她,抱著她往床邊走,“你幹什麽?”他的動作搭配他剛才放肆的話,她有點想歪,他不會是還想做什麽吧!

“不累嗎?”他的指尖輕撫著她的眼眶下方,“我昨天都沒讓你睡好,對不對?”

他不按常理出牌,她都暈了,要怎麽接招啊。

“你睡覺,嗯?”他笑著說。

舒玉確實很累。不能說倒頭就睡,但也是很快進入夢鄉。一個小時之後,南琛叫醒她,休息一番她的精神好多了。

南琛抱起她坐在了沙發上,自己則是坐在她的下方,擡起她的腳放在膝蓋上,他微笑著說:“現在來解答我的疑問了。”

“什麽疑問?”他的動作好快,襪子一下子就被脫去了,她動了動腳踝,準備要收回來,奈何他抓得很緊,她動不了。

“昨天的被單是你換的?”

舒玉不吱聲。

他輕微地按了一下她的腳底板,看她皺了一下眉才問:“難道我們不是在床上做的?”

她沒好氣的撇他。他的戰地可多了,問她她哪裏記得清楚,不過被單確實是換了,還藏在櫃子裏,沒好意思放洗衣房。

說著,他又在她的腳底按了幾下,她不舒服地哼了哼,“你問這麽多幹什麽!”

“我在考慮是你告訴我好,還是我們重溫一下比較好,你覺得呢?”他問她。

她的牙齒磨了磨,這個男人,“藏起來了。”

“哦……”他拉長聲音,“為什麽?”

她不悅地別過頭,結果他狠狠一按,她痛得喊出聲,“疼!”

“我忘記我不是專業的按摩師了。”他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看來我們的記性都不是很好。”

她狠狠瞪他一眼,“你這混蛋……”她食指指著他,“喝醉酒,霸王硬上弓!”

他一笑,“那是我不好。”她疑惑地看向他,他又開口,“昨天我沒做避孕措施。”

“虧你還記得。”她哼了一聲。

“我還滿期待我們的小孩的,我希望他的眼睛長得像你,亮亮的……”他溫柔地說。

‘叮’地一聲,舒玉打開圖片。

是婆婆發來的婚禮場景圖,蹬了一下身旁人,“先辦完婚禮再期待吧。”

可不巧,當天夜裏落了大雪,原定的戶外場地不能用了,緊急改地方。

據說場地搭好的第二天,連續幾日的小雪終於停止,天空放晴,冬日的暖陽柔柔地照拂著大地,迎接一場即將到來的盛大婚禮。

婚禮在一處私人的別墅山莊舉行,全場以大紅為主色調,燈光、紅綢、紗幔、路引都用盡心思精巧布置,整個現場極為恢弘盛大、喜氣洋洋。

婚禮不算保密,也沒有刻意宣傳,除了南家和雲家的親朋好友以外,大多都是商界和政界有身份地位的人。

舒玉一身大紅色的中式喜服,細膩光澤的綢緞面料上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栩栩如生,金絲交織的立領盤扣,古典的寬大袖口處隱約閃現同色的暗紋刺繡,一條金色的寬大腰封裹著盈盈一握的楚楚纖腰,盡顯身段玲瓏曲線,曼妙身姿一覽無遺。

她靜靜地站在南琛身邊,整個人優雅端莊,鳳冠霞帔的掩映下是一張絕美的精致容顏,嘴角處一抹笑容含蓄溫婉、落落大方,更是全場最矚目的焦點。

南琛目光深邃,新中式的喜服剪裁一絲不茍,把他的身材襯得極為高大英俊。

證婚詞響起的時候,我們看向彼此,開啟了人生全新的征程。

“加個流程,新郎要親吻他美麗的新娘。”陸敘言激情調笑的聲音落下,氣氛被推至到了最高點。

萬眾矚目的期待下,南琛靠近,在靠近。

舒玉閉上眼睛,耳邊是熱鬧沸騰的喧嘩喝彩聲,一雙略帶冰冷的唇貼了過來,男人的氣息拂在臉上,呼吸之間都是熱的。

大冷的天,後背竟透出一層薄汗,連手心都是潮濕的。

兩人仿佛陷入了被熱鬧包圍的安靜世界,周圍突然寂靜無聲,只剩下彼此不太規律的心跳聲。

“看來,我們的新郎和新娘真是如膠似漆,難舍難分呀!”

陸敘言調侃的聲音驚醒了舒玉,一睜開眼,四目相對,掌聲與歡呼經久不衰。

白棠忍不住站在高處跟著手舞足蹈地歡呼,陸敘言那一幫人也都跟著拍手起哄。

之後,南琛的父母紛紛上臺發表感言,都是交際場上的人,一番話說得真情實感,帶起底下一片和諧的叫好聲,木笑的發言,隱隱讓人心中動容,舒玉在阿姨那一雙潮濕的雙眼中,看到了她的良苦用心。

至此,婚禮的儀式進入尾聲,舒玉被簇擁著去了休息室換敬酒服。

觀禮結束,百十來號賓客的宴席正式開始,南琛的助理駱謙端著事先準備好的酒杯酒壺,準備接下來的敬酒儀式。

休息室裏,舒玉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化妝師們正拆卸我頭上繁覆的鳳冠,快速的編了一個覆古的法式風情編發,用碎鉆點綴。

淡淡的冷松味兒襲來。

此時,南琛進來,閑適地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新娘子,手中擺弄著一支從舒玉頭發上取下來的簪子。

偶爾,四目相對,他唇邊勾起笑意。

是那種真心實意地笑。化妝師們誇她的時候,他笑意更濃,仿佛與有榮焉似的。

舒玉也忍不住笑。

淡淡微漾在心頭的暖意,經久不散。

一切準備就緒,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北琬踉蹌走了進來,她眼中盛滿瘋癲,直直盯著男人棱角分明的臉。

看見北婉的那一刻,南琛抿直唇角沈下了臉,眼神冷得迫人。

“南琛,大喜的日子裏我怎麽能不到場呢?”

北琬擡手想挽住男人的胳膊,被南琛一把抓住手腕,聲音冷凝:“滾出去。”

“為什麽不是我?”北琬質問,眼裏是不解的癡情。

南琛站起身,斜靠在梳洗臺邊上,看了舒玉一眼揉了揉眉心,面上神色極冷卻極力按耐的樣子。

化妝師們退到一邊,個個噤若寒蟬,剛才的溫馨蕩然無存。她們心裏或許已經八卦出了豪門狗血劇情。

南琛示意她們出去,眾人才松了一口氣,連忙出去。

舒玉也要走,卻被南琛抓住了手。

“南琛,你讓她走,只有我才和你相配。”北琬瘋癲地大喊。

“你要是想一輩子被關起來,你就接著鬧。”

北琬顫抖著唇,臉色蒼白,一聲也不敢吭。

南琛面色平靜,語氣冷沈:“馬上離開,要不然就報警,讓看守的醫院來打鎮靜劑。”

“你別不要我,好不好?南琛。”她一聲聲南琛地叫。

南琛不為所動。

他平覆了一下情緒,冷淡克制:“我不管你是真瘋還是裝瘋,擾了我的婚禮,我讓你萬劫不覆。”

舒玉垂眼看向北琬,她一邊流淚一邊搖頭:“我知道,我癡心妄想,做了很多錯事,可我只是愛你呀!”

南琛無視她的痛哭流涕。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低頭對北琬說:“若我是普通人,你父母還會放任你這樣癲狂嗎?為了錢而已,何必侮辱‘愛’這個字?”

“再說了,我只是你精神失常後,被你頻繁騷擾的受害人而已。”

他一字一句語調緩慢,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說出來的話,卻讓地上坐著的人連哭都忘記了。

舒玉很想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何事,卻也知道此時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

白棠聞訊趕來,身後還跟著愛妻如命的關聞西。

看到白棠,南琛想到一事,居高臨下對北琬說:“你撕了的我太太的畫,可是要照價賠償的,是瘋子也得賠。”

說完,他牽著舒玉的手離開。

婚禮的後半場,舒玉些心不在焉,對他也有些冷淡。好幾次,他看向她的時候,舒玉都避開與他對視。

婚禮結束,賓客散盡。

兩人一路沈默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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