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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368.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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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定可以走得快一點。”

十月下旬剛剛開始的法國天氣正好, 既然鄭智雍挨的一刀終於有了結果,他就算不宜立即高調,也沒有必要再偷偷摸摸好像在躲債一樣了。晚上鄭智雍會宅著與他做蠟燭的設備或者寫歌的設備一起度過,白天他和鄭俊英一起出動,轉轉商店博物館,然後點上咖啡和甜品,消磨一個下午。

話雖如此, 鄭智雍並沒有真正地放松下來,他還想著回國以後的事情。

“你對自己的定位是什麽,一個……中轉站?idol與音樂人之間的那種?”

“這是我理想的狀態,在開始的時候, 只能一步一步地來。《柳熙烈的寫生簿》做得已經很不錯,但實力派仍然需要平臺, 而idol……idol需要新的出路。”

鄭俊英被他的話逗樂了:“你覺得那是你的使命?”

“為什麽不試試呢?”鄭智雍一派坦蕩, “idol有存在的意義”。

“所以你一開始選擇了做idol。”

“那倒不是”,鄭智雍搖搖頭,說,“我開始沒有想那麽多,後來漸漸地明白了,為什麽韓國的國力還沒有到碾壓的地步,kpop卻能成為世界的藝術, 在藝術表達裏視覺層面的東西擁有怎樣的地位, 它是否能和音樂相輔相成”。

“你還想過什麽?”鄭俊英笑著問道。

“我想過很多的, 是大公司在搞壟斷, 還是出道早的團占據了市場,2013年以後算得上‘崛起’的男團只有防彈少年團,女團也難以穩定地位,還是前人把概念走遍了,沒有大幅度的創新就沒有新鮮感了?”鄭智雍也笑得明朗,“想得很多,可是能做的很少,最後搭一個平臺,本質上還是為了自己能夠平安地繼續搞創作”。

鄭智雍的自嘲讓鄭俊英聽著有點不是滋味:“你這一次的事情又不是別的公司看你不順眼。”

“我不知道yg有沒有這層目的”,yg的保密工作做得沒有那麽好,鄭智雍自然也就沒有在朋友、也是另一個當事人面前幫他們隱瞞的必要,“我倒黴了cube可能會傷心點,其他公司絕對樂見其成”。

社會中利益關系才是最基本的,不說公司,鄭智雍倒下了,說不定和他沒有交情的音源大物們也會幸災樂禍一下。

“你讓自己成為平臺。”鄭俊英說。

“我現在想起來覺得很好玩,過去宰範哥建立aomg的時候,我覺得他不是那麽擅長運營本身,更多地是利用他的名氣讓別人有了曝光,有了表現的空間”,鄭智雍慢悠悠地攪動著杯裏的咖啡,說,“到頭來我不也是這樣嗎,哥,我也在靠自己的名氣”。

不是靠名氣靠什麽呢?作品?忘記那個“寫完歌就不是完整體”的g了嗎?鄭智雍的作品質量是不低,但是各種客觀因素的影響同樣無法忽略。

“你的名氣最好用嘛”,鄭俊英說,“thinker”這樣一個金光閃閃的大招牌無疑要比其他費時費力還不一定討好的辦法強多了,不用白不用,“起步打算怎麽來?”

“可以的話,我想試著推組合裏的idol rapper,《show me the money》再怎麽喜歡惡魔剪輯,沒有它hip-hop不會那麽快大眾化,yg不在第三第四季派有話題性的選手去參加,參賽的rapper不會那麽快成名,這一季bewhy得到了他遲來的榮耀,不過一群地下rapper自己玩本身能誕生多少熱度,我也看出來了”,鄭智雍言辭犀利地說完,又萎靡了下去,“人選都沒找到,唱不好歌去說rap的真的不少”。

他頂多補一補作曲方面的缺陷,rap真的說得不好,鄭智雍也沒辦法啊。

“這還是‘理想’,慢慢來吧”,鄭俊英安慰道,“現實一點的話你要不從有一定名氣的音源型歌手入手?唉你覺得哥怎麽樣?”

“你的自肅期會比我長,哥”,鄭智雍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這個問題,“我原本還想過在《produce101》第二季蹭一波節目的熱度,這回也不打算去了,節目的招牌是‘國民制作人’,我這種動不動就在國民面前鬧事的,還是不要綁得太緊”,話是這麽說,鄭智雍看起來並不遺憾,“也好,利益糾葛太龐雜,我不一定處理得來”。

鄭智雍一開始就在搖擺,最後因為外力放棄了,倒不覺得有多麽可惜。

“讓你做一個決定是不是很難?”鄭俊英聞到味了。

“是,這次也是”,鄭智雍說,他的聲音沈靜動聽,是一首天然的樂章,“我做出了決定,要投入更多的精力,擔負起更多的責任,無法像往常一樣淺嘗輒止,只能前進,不能後退,我不知道結果是什麽,不知道我的投入是否值得”。

過去一腔熱血為了idol出道冷不丁成了個殘疾,四年間流過汗吃過苦並為取得的成果深感滿足,最後卻都成了笑話,這給鄭智雍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但一條路已經要被我走到頭了,不在最好的時候開辟一條新路,以後只會越來越難。”

鄭智雍只在可以拖延的時候拖延,如今情勢雖不緊迫,但也應該早做準備了。

日歷翻到十一月的時候,鄭智雍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韓國。

“在法國有沒有好好玩?”安碩俊問他。

“休息得還可以,玩就算了”,鄭智雍說,“聽說那對母女都出國了,我還緊張了一陣呢”。

“沒有到法國,別亂擔心”,話是這麽說,自從jtbc曝光總統幹政事件後韓國的政壇不是一般地動蕩,上面的事有上面的人頂著,相比來說只是個小蝦米的安碩俊一點也不想再沾惹是非,和鄭智雍一樣安安靜靜地縮了起來,“在韓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就不好說了,沒必要等樸宰範,你拍完補習班就去美國吧”。

鄭智雍在法國就對安碩俊說了他和樸宰範的計劃,安碩俊對此沒有什麽異議,實際上cj對藝人的規劃基本就是那麽回事,藝人自己給力且心裏有數,它拉資源一把好手,藝人不擅長為自己規劃,cj它也提不出好的計劃。這麽一個娛樂圈的巨無霸,從頭推起能夠捧紅的人有誰呢?金旻載嗎?

鄭智雍走樸宰範的關系在海外發展,並不需要cj耗費多少資源去打通關節,成功了有好處失敗了也不吃虧的事,安碩俊傻了才會不同意。

“還有一件事,關於我日後在韓國的發展。”

“嗯?”安碩俊不解地看著他。

“我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海外,孤註一擲的風險太大”,那麽多頂級藝人都折戟沈沙,鄭智雍不會自負到認為自己一定會成功,“在韓國,我需要一個團隊”。

“cj的大部分精力都在你身上。”安碩俊說這話倒不是為了強調他們對鄭智雍有多好。單從收益角度上講音樂事業部上下也會對鄭智雍更上心,其他人就算活動了也不一定會有好的反響,哪裏像鄭智雍坐地撈錢,就算總公司是個大財主,子公司拿不出像樣的成績來,日子也不是那麽瀟灑的。

“我要做一件事,從有計劃到執行,速度還是不夠快”,鄭智雍毫不退讓地說,“過去可以,但我接下來想做更多”。

“你想要什麽。”

“一個名義上歸我指派的團隊。”

“實際上呢?”

“公司有否決權”,鄭智雍說,“我對公司也是”。

“口氣挺大。”話雖如此,安碩俊倒看不出有多生氣。鄭智雍的意思無非是cj覺得他做的事不太合適的時候可以叫停,cj要是讓鄭智雍做不像話的事,鄭智雍也會拒絕。要是藝人與公司相看兩相厭,這種相處方式無疑是災難,可是鄭智雍和cj共事一年,對彼此的需要已經有所了解,‘否決權’並不是什麽致命的問題。

“代表知道我會在什麽時候動用它。”鄭智雍淡定地說。

“你不會是想像樸宰範那樣吧,在sidus hq的時候就開aomg了。”安碩俊問。

樸宰範2013年建立aomg的時候,他和sidus hq的第二段合約還沒有到期,後來他參加的《叮咯嚨咚嗆》《dancing9》之類的活動,就是sidus hq安排的,第二次合約結束以後,樸宰範才沒有再續約,結束了與sidus hq的合作。雖然sidus hq這個演員公司對樸宰範的事業助力不多,但他們也沒有限制樸宰範的自由發展,而且如果不是他們在2010年簽下樸宰範,被jyp說“因為犯了嚴重的錯誤解除合約退出組合”的樸宰範想回韓國站穩腳跟會更加艱難。總的來說,那還是一段值得懷念的合作。

可關鍵是,sidus hq是演員公司,管歌手是安碩俊的主要任務。雖然他最習慣的是消化m選秀節目出來的人,還有四處買買買。

“我想自己嘗試一些企劃,更多地與人合作,會有一些與地下的接觸。”鄭智雍沒有理會安碩俊的話,繼續說。

“我也沒有想到你會發展得那麽快。”安碩俊沒有反駁鄭智雍。

他明白鄭智雍為何執著於個人團隊。鄭智雍在公司裏的地位當然不低,可是名義上他和其他員工一樣,都是給安碩俊打工的,自然做不到對工作人員們如臂使指。鄭智雍想出一首歌做一個概念,要先和公司的企劃部門確定,有時候企劃部門為了自己的存在感還要想辦法給鄭智雍提點修改意見,定下來之後的具體操作固然不需要鄭智雍親力親為,但出了什麽問題他也要好聲好氣地去商量。過去鄭智雍要的是穩固地位順便往上爬,制作的時候慢慢來是可以的,可是現在鄭智雍已經確定是最濃重的那一種音源霧霾,準備轉型多點開花,原來的模式效率就太低了。

鄭智雍不是那麽想要從cj獨立出來,也不熱衷於呼來喝去的快感,但就像戰爭時期最高領導人的權力會擴張一樣,擁有一個從屬於自己的團隊“□□”比和一群關系不那麽親近的同事合作,更利於鄭智雍快速高效地實現他的計劃。

“你不打算自己建個公司或者廠牌?”

“不打算。”鄭智雍要的是方便做事,也許還有點積攢經驗的成分,從今以後專心做大一個公司或者廠牌他是沒想過的。所以他才會找安碩俊要人,在他手底下他自負盈虧,不繼續做下去了也有去處。

“那你要出點血”,安碩俊露出了一個微笑,“我手下不像話的子公司不少,但往外賣定價肯定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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