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就出來了 (10)

關燈
是不懂,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從那一晚兩人正式確認關系,她對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在那之前,他感覺出來她被他吸引著,她看著他的眼神從來都是帶著愛慕和矛盾的,言行舉止也會刻意克制,但是神色卻很難掩飾。然而最近,她看著他的眼神少了那份矛盾,偶爾他趁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看向她,會發現她看著他的目光,繾綣而溫柔,她開始會向他撒嬌,哪怕她自己沒有意識到。

從昨天開始就是這樣,她看著他的時候,目光總是帶著些微擔憂和心疼,但是她不會很明顯地說出來。他也能猜出來,她或許是不願意讓他男人的自尊心受到幹擾,所以沒有多安慰他,而是選擇給他一個吻。

他選擇的女人,經歷過很多,因而心思更加細膩,與眾不同。

他手掌微動,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裏,慢慢閉上眼。

到美國已是夜晚,陳秘書給徐司熠遞上大衣,他先拿了為簡單準備的那件,手臂一動,為她披上。

大概是一直與Zita往來的緣故,其實徐司熠一向行為作風都帶著外國人自然的紳士風度,簡單覺得很受用,便擡頭對他笑了笑。

看著她從下往上看向他的目光,徐司熠又想起飛機上那個落在嘴角的吻,恰到好處,撩動著男人的心,想回應時她卻已經退開。但是現在兩人離得很近,她毫無防備,徐司熠低頭,吻住她。

陳秘書默默轉過身去。

簡單臉微熱,感受著他壓在唇上的熱度,微微撬開她的唇,給了她一個濡濕的吻。

周圍有不少人看著他們,等他放開,她低頭在他懷裏,低聲說:“有人看著。”

徐司熠勾起唇角,把她衣服攏好,說:“讓他們看。”

時間不算太晚,徐司熠在下飛機的時候已經聯系過醫院那邊,得知Zita還沒入睡,便讓陳秘書帶他們先去醫院。

簡單有點緊張,畢竟是人生的大前輩了,還是對徐司熠而言很重要的一個人,然而徐司熠看出她的緊張,安慰她說:“Zita不嚴肅,你會喜歡他的。”

即便徐司熠這麽說,簡單還是一直搓著手。

到了醫院,副院長親自出來帶他們上樓,因為他是Zita的老朋友了,和徐司熠也很熟稔,見到簡單的時候還笑著誇獎簡單漂亮,徐司熠淡淡點頭,說:“She is my lover。”

簡單聞言,臉一熱。

不是“girlfriend”,而是“lover”。

副院長看向她的眼神一下就暧昧起來,還帶著祝福得和徐司熠點點頭:“She is so beautiful。”

簡單抿唇笑了,回了他一句謝謝。

到了病房,徐司熠輕輕敲門,門內有一個老人的聲音,說了一句:“Erin嗎?進來。”

開門走進去,昏暗的房間,只開了一盞床頭燈,躺在病床上的老人,頭發已全白,面容在病中顯得蒼老而憔悴,但是目光,卻是溫和而有神的。見到他們進來,Zita伸手點開了房間的燈,目光從徐司熠,慢慢轉而落到簡單身上。

副院長沒有多待,對Zita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徐司熠扶著簡單的腰,對Zita說:“這是簡單。”

“您好。”簡單有點惴惴得開口。

“真是個美麗的女孩,她就是你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Zita笑了,招了招手,讓他們走近,然後順著燈光,凝視了簡單半晌,說,“眼睛很漂亮,我可以叫你簡單嗎?”

“可以的。”他的態度很溫和,簡單心底微松,笑著點頭。

“身體怎麽樣了?”徐司熠找了兩把椅子,在床邊坐下,Zita聞言,做出一個苦惱的動作,說:“下周的研討會要缺席了,我約了史密斯教授很久他才答應來的。”

簡單微微笑了,徐司熠說:“這星期就別想著去別的地方了,先把身子養好。”

“公司那邊怎麽樣了?”Zita忽然說,簡單微楞,看了一眼徐司熠,說:“我先出去買個水。”

徐司熠還沒有說話,Zita卻已經笑著開口:“女孩,不用緊張,你是Erin生命中很重要的人,這種場合你不需要回避,我會給你和Erin一樣多的信任。”

徐司熠對簡單微微點頭,然後對床上的Zita說了一聲“謝謝”,簡單才坐了回去。

“真是個好女孩,Erin為了找你,花了不少精力,但是很值得。”Zita說。

“的確。”徐司熠淡淡得應了一聲。

他們兩個一老一少在一唱一和,簡單臉皮薄,只能紅著臉不說話。

“這幾天辛苦你一點,我知道現在公司很亂,但是這位頑固的副院長除了你根本不讓我見任何人,我現在不清楚公司那邊的狀況,也幫不了你。”Zita揉了揉眉心,“過幾天又是股東大會了吧?支持你的人有多少?”

“一半一半。”徐司熠說。

“那還不錯。”Zita說,“其實當年是想把你留在我身邊的,但是你又不願意,要回國等你的心上人,現在既然等到了,就放點心在這邊吧,Kevin可不是容易對付的人。”

“我知道。”徐司熠調整了一下床頭的高度,讓Zita重新躺下來,“我來是為了看看您的情況,其他事情我有分寸,您別操心。”

“我知道。”Zita疲憊得閉了閉眼,然後帶著歉意對簡單說,“這次不能好好招待你,等我身體好一點了,帶你去騎馬,和Erin一起,他的騎術很好。”

簡單搖搖頭:“身體要緊,謝謝你告訴我他會騎馬,原來他瞞著我那麽多事情。”

徐司熠和Zita同時笑了,Zita點點頭,然後緩緩閉上眼睛,徐司熠站起來關掉燈,然後和簡單一起退出房間。

“我去找一下副院長,你在車裏等我。”他攬了一下她的腰,在她耳邊說。

簡單點點頭。

在車上等了二十多分鐘,徐司熠才從門口走出來。

上車後他微微放松了下來,簡單心底,對剛才溫和詼諧的老人是很尊敬喜愛的,這時也不由擔心起來:“他還好嗎?”

徐司熠握了握她的手:“人老了,病痛難免,Zita的身體雖然一向很健康,但因為他一直各地奔波,不肯休息,所以得好好修養。”他睜開眼,看著前方,“副院長告訴我,上次他去愛爾蘭的時候受過寒,又因為沒有好好調理,這次要是休息不好,嚴重的話會中風。”

“所以現在不讓他管公司的事情嗎?”簡單說。

“嗯,現在美國公司的事情基本交給了Kevin,他原本是Bruce集團的 CEO,父親在挪威開著全球前二十的資源企業,後來因為對Zaid感興趣,應邀到了美國公司擔任CEO。”

有背景,有能力的對手,簡單眉間多了幾分憂慮,她很懂得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道理,但並不是對徐司熠的能力沒有信心,而是考慮諸多因素,如今處在劣勢的,的確是徐司熠這邊沒錯。

Zaid的總部在美國,股東大多都在這邊,Kevin在美國掌權,手下的擁戴一定比徐司熠多,而徐司熠這幾年常年在大陸,人際資源幾乎全在那一邊,即便徐司熠面面俱到,這樣的情況也對徐司熠很不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三天兩更已經是定番了啊

結課作業正在加油中

☆、戰鬥

“別擔心,該處理的,總得處理,我有分寸。”他摸摸她的頭,然後低頭打開了手機。

看著他的側臉,簡單沈默。

每一次他對他們說“我有分寸”的時候,簡單都總有一種他讓人看不透的感覺,哪怕是如今兩人的關系已經確定下來,然而他的太多事情她都不了解,他的過去、他的等待,甚至他的野心。她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只是很多時候,她希望她能懂他更多,而不是兩人無論離得多近,她都不能完全看透,他身上有種多年沈澱下來的距離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破。

按慣例每一次徐司熠到美國都住在固定的一套七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裏,這一次同行的多了簡單,即便跟了徐司熠多年的陳秘書,也為難於要怎麽安排簡單的住處。

幸好在決定之前徐司熠已經發話,說簡單和他住一起。

簡單瞪大眼睛,徐司熠似笑非笑得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這段時間盡量不要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而且……我認為一次生,兩次熟。”

知道他在說那天晚上的事情,簡單紅著臉,只能任由他決定了。

當然,也因為心底明白,這樣的形勢下,他想把她留在身邊的想法。

到了酒店,陳秘書把他們的行李放在房間後就離開了,簡單第一次到總統套房這樣的地方,而且還只有她和徐司熠兩個人,不由得有點緊張,推著行李箱假裝在打量邊走進去,徐司熠看著她略僵硬的背影,笑了笑,然後走上前去,扶著她的腰把她帶到房間。

床很大,比徐司熠房間的床還寬敞,徐司熠告訴她放衣物的位置,然後說:“我先去洗澡,你慢慢收拾。”

額頭被落下一吻,簡單悶悶得“嗯”了一聲,然後徐司熠就轉身去了浴室。

今晚開始,他會很忙吧。簡單邊收拾邊想,然後打開了手機,開始翻剛才徐司熠在車上看的雜志報道,果然有不少關於Zita住院的報道,其中有一個報道的右邊還有一張男人的照片,是徐司熠所說的Kevin。

彩色照片上的男人長相俊美,大概是混血的緣故,發色和眸色都很亞洲人,但是其餘五官卻筆挺立體,照片中的他穿著一件深色西裝,正被鏡頭和一堆記者包圍著,嘴角噙著淡淡笑意。

但是只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簡單的人物,哪怕那麽多記者圍攻著,他的表情仍然雲淡風起,一點都沒有不耐煩的樣子,而且被那麽多資深的記者詢問,卻依然什麽事情都沒被問出來,可想而知這人也是長袖善舞的人物。

等徐司熠洗完澡出來,就看到簡單坐在床上看著手機看得入了迷。

他無聲無息,然後慢慢倚在墻壁上,看了她好久。

簡單剛把最後一個頁面關上,身側的床鋪就微微凹陷進去,她嚇了一跳,猛的轉過頭,就被一只手扶著脖子,吻住了嘴唇。

他的身體剛擦幹一點,還有點微濕,嘴唇輾轉吸吮著她,手也在她頸後微微撫摸著,帶來一陣戰栗。簡單一開始被嚇到了,渾身僵住,但是後來在他熱烈又溫柔的吻下,慢慢軟下來,手情不自禁地攀著他的肩膀,開始回應他的吻。

她微微張開嘴唇,讓他進來,他便也毫不客氣,吻的既帶占有欲,又有進攻性,和他一貫清冷淡漠的形象不同,他的吻讓她喘不過氣。而她的吻,主動卻又青澀,卻不知道已經撩動男人的心,只想把她慢慢地吞下腹中。

到底是等了多年的人,對她的自制力,比自己預想的要差許多,徐司熠微微皺起眉頭,然後另外一只手摟過她的腰,讓她完完全全貼在他懷裏,嘴唇松開,改而輕吻她的下巴,然後是細白的脖頸,最後停在suogu上。

他因為穿的是浴袍,在剛才的親吻中,前襟已經敞開,所以被他抱在懷裏的時候,簡單的手觸碰的就是他熾熱的胸膛,然後他的吻方向一變,她便更加緊張,整個人都僵硬不少。

然而最後,他喘著氣,沒有再進一步。

他把唇從她誘人的肌膚上挪開,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雙目近在咫尺,他的眸中有未散去的欲望,她的眼則是因為剛才的親吻而濕潤透亮,臉上的紅暈薄薄一片,像是美麗的紅霞,他微微笑著,說:“今晚不行。”

他的聲音,低沈又喑啞,她的耳朵一熱,把手蓋在他捧著自己臉的雙手上。

他漸漸平覆,然後輕輕吻了她一口,退開說:“你去洗澡,洗完澡早點睡覺,我今晚去書房那邊。”

簡單心底其實松了一口氣,聞言連忙點頭,小雞啄米一樣,看在他眼裏又是另一番可愛,他看著她,淡淡地說:“今晚,若不是要處理那麽多事,你逃不掉。”

等他走後,簡單鋪在床褥上,緊張地心仿佛都要跳出來。

但是撲騰了兩下,卻又品出這番話的另外一種意思。

他想珍惜她。

不是在有那麽多雜事的現在,不是隨著氣氛而來,也不是她還沒準備好的現在。他想好好珍惜她所有的第一次,在最好的時間,兩人最好的狀態中,是在她準備好,甘願把自己交給他的將來。

他擅長等待,何況,他已經等了她許多年。

簡單的臉趴在枕頭上,半晌,臉埋在枕頭裏,微微笑了。

這一晚,簡單雖然睡著了,但是睡的並不熟,因此能知道,徐司熠一個晚上都沒有躺下過。

早上早早起了,洗漱完畢之後去了隔壁的小書房,只見原本正在工作的徐司熠趴在桌面上睡著了,身旁一堆齊齊整整的文件。她輕輕走過去,然後掃了一眼第一份文件的內容,基本都是高層報告和股東反映的意見,大事小事雜亂無比,徐司熠披了一件薄羊毛開衫趴著在自己的手臂上,眼睛下面可見陰影,大概是忙到快要早上才睡下,簡單心疼地抿抿唇。

本想退出房間讓他再瞇一會兒,可是手機卻突然響了,簡單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走出去,徐司熠已經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她,眼睛瞇了起來,然後十分順手地摟住她的腰,然後伸手夠到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簡單知道來電的人說的肯定是重要的事情,邊推搡著他邊給他做口型,但他卻是當沒看見,手臂輕輕用力,她就跌坐到他大腿上,背對著他,感覺到他把臉伏在自己的背上,用流利的英文在講電話。

他這樣的一面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不由有點唏噓,大概是剛醒,他的聲音還帶著些許鼻音,聲音也很低,靠在她背上的頭,還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才不動了,說話的時候簡單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嘴在一張一合,只能任由他摟著,然後努力去聽他說話。

簡單的英語自問是不錯的,但是比起徐司熠,還是差了許多,在外頭流浪的那麽多年都沒有用過,剛跟著徐司熠那會兒也是只能滿足日常用語而已,後來跟著應酬多了,英語才慢慢撿回來,但是徐司熠和對方說話的語速很快,而且說的很多詞語都很專業,她斷斷續續地聽,也只能聽懂大半。

大部分是在說股東會議的事情,從徐司熠的話裏簡單也能猜到,現在股東那邊肯定難以安撫,現在選定下一個當人家的聲音很高,但是徐司熠一直避而不談,大家的意見都很大。

等徐司熠掛了電話,才扔了手機,雙手抱住她的腰,慢慢閉上眼睛。簡單知道他累了,但還是說:“別睡了,一堆事情要處理,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

“嗯。”他只悶悶回了這麽一聲,呼吸又平緩下去,簡單無奈,拍了拍他的手。

他沒有動,只張口說:“待會幫我把一些股東的電話記好,然後幫我都發一遍信息,等我把剩下的處理好,明後天都得出門一趟。”

“要一個個見面嗎?”簡單問。

“嗯,畢竟許久不見,關系生疏,要想贏還是得做些準備。”

“那大後天呢?”簡單點頭,表示明白,繼續問道。

“大後天……”他緊了緊她的腰,然後說,“打扮得利落一點,上戰場。”

這一天上午,簡單把所有股東的名冊都整理好之後,跟著徐司熠,又一個個到家裏去拜訪,可是詳聊的時候,房間只有他們兩人,簡單則都是在客廳等待。

她不知道他們會說什麽,也不清楚徐司熠會怎樣去說服那些人,但是她並不擔心,因為她相信他,正如一直以來她跟在他身後一樣,她相信他一定會勝利歸來。

因為他也說過:因為我喜歡的女人正在裏面戰鬥,我相信她一定能凱旋歸來。

其實此心尤為一同。

作者有話要說: 邊戰鬥邊談戀愛

不過戰鬥的場面不會太多

因為這事戀愛小說啊~

☆、今朝

看著徐司熠和簡單離開,林起森面不改色地轉身上樓,身後跟著的是支持他的股東和高層,此刻都忍不住面面相覷。

徐司熠的這手回馬槍,打得讓他們防不勝防,雖說之前就有報告說徐司熠在澳洲那邊有動作,但是詳細查了之後大家都認為那不過是很普通的交涉,根本沒想到伊方牧場後面的人居然是明瑜。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連徐司熠是什麽時候和明瑜產生交情都不知道。

進了辦公室,幾位高層和一直支持林起森的大股東也跟著進來,秘書把門關上的一刻,林起森嘴角就勾起一抹冷笑,副總經理一臉沈重地問:“Kevin,現在要怎麽辦?”

“怎麽辦?”林起森坐下,面如寒霜,“去派人查清楚Erin和明瑜到底談到了哪一步,然後在醫院的人把Zita的具體情況報告給我。”

“徐司熠真是太狡猾了。”其中一個人很恨地說。

“不要輸了一點就把事情推到對手身上,徐司熠是狡猾,但那也是因為我們疏忽大意了。”林起森緩緩平覆下來,“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又是什麽來歷?”

因為徐司熠的這一招,讓林起森對所有細節都在意起來。

“那個是Erin破格提拔的市場部經理,聽說進入公司以來Erin就很重用她,去伊方牧場考察的時候她也有參與。”林起森的首席秘書原本一直默默站在旁邊,林起森一開口,他就解釋道,“而且升經理後也一直跟著Erin出差應酬,參與了很多重要項目,是Erin的心腹。”

“應酬?”林起森有點意外,他知道徐司熠應酬一向不帶女人。

“她和Erin有沒有私密關系?”

秘書托了托眼鏡:“已經派人去查了。”

“有結果立刻通知我。”林起森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面,然後對立在跟前的人說,“你們都先回去吧,有消息我再通知你們,托裏,下面的股東就勞煩你安撫了。”

托裏一直是負責聯系林起森和支持他的股東的人,聞言點頭,然後一行人都退了出去。

林起森轉過椅子,看著落地玻璃窗半晌,然後臉色慢慢沈了下來。

錯在了當初大意,沒繼續追究他當年去澳洲之後的動向,想不到Zita居然瞞著所有人和Erin一直在籌備這件事,雖說他早已知道在Zita心中Erin才是接班人的選擇,但是他沒想到,Zita的決心比他想象地還要重。

他原本以為,這幾年的時間,足以讓他改變主意,他不認為自己比徐司熠差,相反,他有徐司熠沒有的優勢,這幾年他在美國管理公司,公司的成績擺在那兒,同一水平的有競爭力的同行也都對近幾年公司的發展表示十分有壓力,他有信心讓Zaid做出更好的成績,不是全球五十強,而是更高的名次。

但是那個人,他始終不懂,不懂他為何把這些都視而不見。

Zita還沒來得及關上電腦,一只手已經橫出來把他的電腦關上再收走。

無奈得往身邊一看,果然是這位對他身體太過重視的老朋友。

“你太緊張了。”Zita揉了揉眉心,說。

副院長把電腦放在一邊:“過幾天就是手術了,你在想什麽?”

“那兩個孩子,我不放心。”Zita嘆了一口氣,滿是睿智的眼裏,多了幾分愁色,“要是能一起合作,再好不過,但是Kevin太死心眼了。”

“所以你想把公司交給Erin嗎?”副院長幫他把病床搖了下來,讓他躺好。

Zita笑了笑,沒有回答。

“只一味看著眼前的事物,是不會進步的,Kevin還沒明白這個道理。”Zita微微閉上眼睛,笑著說,“因為他一直沒有失去過,所以很容易滿足現狀,Erin不一樣,他在很低的位置待過,也爬上過很高的位置,視野更開闊,而且,他能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麽,不是可見收入,也不是增長百分點,而是未來發展趨勢,這個孩子一直都知道,所以他做的,比誰都讓我滿意。”

“那你就放心把事情交給他吧。”副院長沈聲說,“好好面對你的手術,不然以後就見不到史密斯教授了。”他恐嚇道。

Zita失笑:“對啊,好不容易才請他到美國,手術之後記得讓秘書安排我和他見面。”

晚飯過後,簡單和徐司熠兩人在美國的街道上慢慢走著消化。

今天這一仗,贏在準備上,但卻不能說是贏了,姑且只能算是占了林起森一個小便宜罷了,和挪威那邊的五年合同,對Zaid未來的發展有著很大的價值,即便Zita知道了,也不會輕易放過。

“但是很厲害哦。”簡單笑著嘆了一口氣,“很帥氣。”她笑著看著前方。

徐司熠看著她,半晌,開口:“你也是。”

“嗯?”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在舞臺上的表情,也很帥氣。”他擡起手,輕輕撫摸她的臉,“最初那幾年,在公司為了打起根基,說順利是騙人的,但是每次熬夜做項目,再苦再累,只要想起那一天你的表情,就覺得再難都能支持下去。”

簡單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一次,沒有必勝的把握,但是我會贏給你看。”他說這,然後走近一步,握住她的手,“就像那麽多年一樣,我說過,勝利女神就在我面前。”

他看出來了,她的擔憂。

即便她掩飾地很好,但是他能感覺到,一直以來,她的那些小心思和小情緒一直瞞不住他,到底是她太不擅長掩飾,還是因為......他時刻關註她的緣故?

“你真可怕啊。”簡單笑著,和他額頭碰了碰,“害我想給你加油,都不知道怎麽做了。”

“能給我一個吻就夠了。”他笑道。

她輕笑,然後在那麽多人面前,捧住他的臉,吻住他的嘴唇。

他們靜靜相擁親吻著,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報以讚嘆的目光。

兩人慢慢走到熱鬧的唐人街。

夜晚的唐人街還是十分熱鬧,雖然夾雜著許多地方的語言,但是仍能聽到許多中國人的談話聲,飯店也都開張著,許多大學生三三兩兩在路邊閑逛聊天,還有旅行社帶的一批批到這裏旅游觀光的游客,十分熱鬧。

擁擠的樓房和街市都讓簡單產生了一種仿佛還在國內的錯覺,若不是有的招牌還用英文標示,身邊的外國人也挺多,她幾乎要以為這裏全部都是中國人,不過想想現在國外其實移民的中國人也很多,當初出差去澳洲,見到國人的幾率也很大。

然後走著走著就來到一個廣場上,這裏有四五十位外國大學生在這裏放孔明燈,周圍圍了好多人,也有中國人加入行列。兩人也來了興趣,走過去站在一旁也觀看起來。

今天是孔明節,明明是中國的節日,但是外國,也有許多慶祝的人在,雖然慶祝方式和國內有所不同,但是無論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臉上都掛著很好的笑容。

簡單看著孔明燈下聚集的人們,慢慢綻放笑容。

腰間的手緊了緊,她順勢依偎在徐司熠懷裏,看著天上升起的孔明燈,上面不同的燈上寫著不同的字,有不同的願望、有訴求、有傾訴,也有寫著詩歌的,寫著不同國家的文字的,不同形狀的孔明燈閃耀著柔和的橙色光,顯得溫暖動人。

“你當初,為什麽不留在美國啊?”簡單邊看著,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問了出口,“不會真的是因為要找我吧?”她調皮地朝他一笑。

她以為那只是Zita的玩笑。

徐司熠笑而不語。

這時候正在派孔明燈的孩子走到他們面前,是一個金發藍眼的男孩,看著簡單腰間的手,給了他們一個祝福的笑容,然後把孔明燈送到他們手裏。

簡單伸手接過,然後徐司熠手上接過男孩遞過來的毛筆,那個男孩朝他們調皮地鞠了一個躬,就拿著孔明燈派給下一個路人。

“你要寫什麽?”簡單捧著孔明燈,擡頭問道。

他微微低頭,就看到她被燈光照耀地溫黃的臉頰。

徐司熠拿起毛筆,輕輕在白色的燈上寫——

年年歲歲花相似,年年歲歲人相同。

剛落筆,簡單就笑了。

“這句詩才不是用在這上面的。”簡單笑著,然後咬著下唇,舉起手裏的燈,仔細端詳了一下,還低聲輕念了一遍,半晌臉紅著,說,“但是此心尤為一同。”

徐司熠眼底笑意更深。

寫著這句詩的孔明燈慢慢升上天空,簡單看著燈,徐司熠看著她。

忽然就想起當年Zita讓他留在美國公司,他拒絕的那一天。

“是為了那位你心愛的姑娘?”Zita表示不解,但還是笑笑,“但是Erin,你曾告訴過我你沒有那個女孩的任何聯系資料,你寧願在那邊白白等待嗎?”

他當時是怎麽回答的?

“在中國,能有一分希望找到她,但是在美國,相遇的機會幾乎微乎其微。”他勾起唇角,談到她時,他的笑容總是柔和的,“Zita,我知道自己作出怎樣的選擇,但是,我不想用我的餘生後悔。”

金錢、地位,這些只要想要,始終有一天都能擁有。

但是她,錯過了,就是一生的錯過。

他其實也不過是在賭罷了。

賭這份真心,能讓他終究有一日如願以償,賭她能夠再出現在他的生命裏,站在他身旁,和她度過之後每一個朝夕。

而如今看著身邊的她,徐司熠才無比慶幸,自己當初沒有留在這個地方。

才能夠在那麽多年以後,和她並肩站在這裏,看世間所有美好事物。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是我生日哦~

第一次端午節生日呢,21歲了

願大家以後也能和重要的人一起看盡世間美好事物~

☆、悶騷

Zaid在剛進駐上海的時候,就已經加入了上海餐飲行業協會,以來和多家餐飲企業互相打好關系,增進合作,在美國自然也有,而且加入的企業不限國籍,甚至還有很多著名的私房菜菜館老板也一直有和協會來往。

聽說現任協會會長十分神秘,很少在媒體露面,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辦一次餐會來增進各企業交流,這一次因為Zita入院,引起了很大轟動,多家與Zaid有合作或者在觀望的企業都表示十分關心,但是因為Zita在醫院回避了很多想要探訪的人,這位協會創始人就趁著這個機會舉辦了這次餐會。

然而大家都很清楚,這一次餐會不僅是打探Zita情況那麽簡單,更是要試探誰會成為下一任接班人的好機會,沒有子女的Zita選定的下一任接班人一直是行業內十分感興趣的問題。

而這一次,徐司熠和林起森一同出席,又讓大家都看不透了。

這一天簡單很早就被徐司熠叫醒了,當然叫醒的方法有點難以啟齒,總之在簡單惱羞成怒得和徐司熠一起出現在成衣店裏的時候,徐司熠嘴邊的笑意還沒消退。看著她還是有點紅的耳朵,他摟著她的腰,低語:“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

這幾天,他們一直睡在一張床上,睡前和起床後,自然不能避免徐司熠作為一個男人的某種沖動,雖然他們現在還只是止於吻,但是一個成熟的而又擅長挑撥的男人,一個吻就足以讓女人渾身躁動了,特別是今天他還特別過分,往常一個深吻就會停下了,今天卻連手都不安分,在她腰上不停做惡,最後停下的時候她渾身都軟了,他卻一臉饜足。

“衣冠禽獸!”簡單看著他一身西裝革履,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畢竟是始作俑者,徐司熠也沒有反駁,兩人走到接待臺處,徐司熠對經理說:“我來取衣服。”

“徐先生是吧?”經理明顯認得他,笑著說,然後讓下面的人把衣服拿過來,把他們引到換衣間處,“衣服前兩天已經做好了,請看看合不合您心意。”

很快就有人把一個很漂亮的盒子拿過來,原本簡單以為徐司熠帶她來是讓她挑衣服的,沒想到徐司熠居然早在之前就已經安排了訂做,她有點擔憂得說:“要是尺寸不合適怎麽辦?”

徐司熠聞言,面不改色地說:“每天我都抱著,不可能錯的。”

他說話沒有壓低聲音,就在跟前的經理聽到,微微一笑。

簡單又被他調戲成了大紅臉。

“需要我幫助您換嗎?”抱著衣服的營銷員問。

“好的,拜托你了。”不知道徐司熠定做的是什麽款式,簡單只能點頭,然後瞪了徐司熠一眼,兩人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