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就出來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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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更衣室。

徐司熠走到一旁靜靜等著,也沒坐下,默默想著事情。

而簡單在更衣室裏,打開盒子拿出長裙的時候,有點意外。

是一件設計特別簡潔的月白長裙,她原本以為會是更覆雜的設計,但是沒想到恰恰相反,整條裙子最獨特的只有露肩處的設計,胸口的位置有一塊像是人魚尾巴一樣的鏤空,做的很別致。

似乎是看出了簡單的驚訝,那個營銷員笑著說:“當時徐先生來定做衣服的時候我也在場,原本我們經理也覺得衣服的款式會不會太簡單了一點,但是徐先生卻笑著說’對於她來說這就夠了’。您的男朋友真的很愛您呢。”

這個美國女孩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有明顯的羨慕,簡單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然後拿過裙子說:“我自己來吧。”

女孩笑著點頭。

簡單很快就換好了,身側的拉鏈是女孩給她拉上的,然後幫助她把頭發理順,讚嘆了一句:“徐先生果然說的沒錯,這條裙子真的很適合您。”

簡單看著落地鏡前的自己,抿唇一笑。

走出更衣室後,女孩爽朗地說:“徐先生,已經換好了。”

徐司熠聞言,很快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女孩身後的簡單時,雙眼已經帶了笑意。

“怎麽樣?”簡單不好意思地轉了一個圈。

“很美。”他走上前幾步,然後手撫上被裙子掐的盈盈一握地腰線,撩人地輕撫著,然後在她耳邊輕輕落下一吻,低聲說,“我說了會合身。”

簡單捶了他的肩膀一下,心底既羞澀,又惱怒於他語氣中的自得,便若有其事地說:“最近胖了,有點緊。”

徐司熠低笑。

然後吻住她不誠實的嘴,懲罰了她一下。

到了酒店,一路遇到許多徐司熠認識的人,見到簡單的時候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眼睛裏還是一閃而過一絲驚訝。簡單一路只是微笑不說話,等徐司熠和別人說完話,繼續走的時候低聲說:“你平常身邊是有多不帶女人,他們看到我的時候好像看到了怪物。”

“除了你,還沒有女人跟我參加過類似宴會。”徐司熠淡淡地說,“你難道沒有聽張欣怡說過嗎?我一貫不帶女人。”

意思是只有她是特別的意思嗎?“真是孤家寡人。”簡單輕笑。

“為你守身如玉,不好嗎?”他無聲無息地摟緊了她的腰,“還是你希望我左擁右抱?”

簡單知道他在強調什麽,趁著沒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這幾年,我也沒有別人。而且……雖然不及你找我那麽多年,但你也是我至今為止第一個認真對待的男人。”她調皮一笑,“放心了嗎?徐總?”

徐司熠深深看了她一眼。

良久,才“嗯”地應了一聲。

但是簡單卻明顯感覺到他的心情,比剛出門的時候好了很多。

這個男人,真的表裏不一,明明做事成熟穩重,對很多事情都有種大局在握的老僧淡定,但其實內心可悶騷了,把握不住的事物就會旁敲側擊地打探,偏偏尺度又把握地很好,讓人根本討厭不起來。簡單這樣想著,唇邊笑意更深。

她正在慢慢了解這個男人,用她自己的方式。

出了電梯之後,兩人在門口登記,然後進入會場。

“那位,就是現任協會會長。”

簡單順著徐司熠眼睛的方向看過去,遠處在臺下和人淺笑低語的女人,大約五十多歲的模樣,但是保養得十分好,和人交談的時候臉上一直是很溫和的表情,說話的速度從嘴唇開合的速度來看,也是慢慢的。

因為徐司熠進場,大家的目光都若有若無放到他們身上,這時候那位正在交談的女士,似乎感應到了眾人的視線,看向他們,徐司熠朝她微笑,她也回以他一個笑容,然後繼續和面前的人交流。

簡單心底暗嘆。

果然是一個心思沈穩的女人。

然後他們在另外一處,看到比他們剛到不久的林起森。

他和副經理一起,兩人都穿戴整齊,顯得神清氣爽,周圍有好幾個連簡單都能認出來的大腕正在姿態休閑得和他聊天,他側背對他們,因此沒有第一時間註意到他們,這時候副經理輕輕在他耳邊說話,他才轉過身來,對大家說:“看,我們的徐總經理來了。”

大家都紛紛看過去,徐司熠朝他們淡淡點頭。

他們走過來,林起森看了簡單一眼,忽然用中文笑著說:“簡經理今天也是明艷動人。”

“謝謝,你也是。”簡單笑著說。

徐司熠勾起唇角,這丫頭欺負人家不擅長中文,這拐著彎說話真是一點都不留情面。

林起森笑了,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就用英語和大家介紹:“這位是Erin的簡經理,是個很能幹的女士,這一次Erin也只帶她一個人來了,肯定是很器重她。”

大家都了然得點頭:“的確,已經很多年沒見Erin在公開正式的場合帶過女伴出席了。”

“想必簡經理也是畢業名校,才智過人,才被重用。”林起森說完這句話,然後才像是什麽,開玩笑似的說,“不過也不一定,Erin一向任用人才不拘一格,這一點真的很像Zita。”

這一番話明褒暗貶,在座的人都知道徐司熠並不是國際名牌大學畢業,這一點也曾經引起過議論的,畢竟像徐司熠這樣職位的,要不就是名牌大學畢業排名優異,要不就是在國際取得驚人成就,這樣的出身在他們這一行業並不算奇怪,而當年Zita就是不拘一格重用了他。雖然如今的徐司熠身價已經不能估量,早在兩年多以前就被選為紐約排前十的黃金單身漢了,但是林起森的這番話,在有心人耳中,卻也聽出了別的意思,特別是在林起森這樣的出身面前,在場的人雖都面不改色,但是心底也都暗暗有了計較。

徐司熠淡淡看了林起森一眼,這一眼十分淡然,讓人看不清喜怒。

林起森淡笑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 還得忙一周半

☆、說客

周圍都是生意場上的精明人,誰看不出來兩人之間氣氛不對,這時有人出來把話題引到別的地方去了,徐司熠和林起森也就順勢放過,開始聊食品行業問題。

簡單很少說話,但是聽得卻十分認真,不愧都是懂行的大腕,討論問題因小談大,思維開放敏捷,說的許多觀點都很新穎獨到,她看了看徐司熠和林起森,兩人交流的時候那股沈靜穩重十分相似,不愧是分別掌管著Zaid大權的兩個人,偶爾徐司熠說出來一句話,大家眼中都露出讚嘆,而林起森雖然和徐司熠不對路,但是卻也不反駁,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簡單就知道他正在思考徐司熠的話,反之也是如此。

就在大家都談得十分盡興的時候,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女聲:“我從很遠的地方就看到幾位在聊的熱火朝天,不知我是否可以加入?”

正在交談的其中一位副會長轉過頭來,見是協會會長,自然歡迎得笑笑:“都是一些粗淺心得,會長不介意的話當然是歡迎的。”

大家也都笑笑。

這位會長的加入,著實是讓大家的氛圍都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簡單敏銳得註意到,大家的情緒比剛剛還要高漲了不少,而且一些更膽大的設想也都開始毫無保留地傾吐而出,而這位協會會長,雖很少說出自己的意見,但是每次到了一個恰當的點,她都會很適時地做出帶有評論性的總結,然後把話題有意延伸,有幾位會長還因此對話題作出了更深的思考,大家眼中都慢慢有了笑意。

“簡經理,你怎麽看?”這時,協會會長忽然把話題,引到一直在聆聽的簡單身上,簡單一楞之下看著她,她卻對她做出一個鼓勵的眼神,說,“都是一群紳士在說話,女士再不多說說,要被比下去。”

大家一楞,徐司熠看向身邊的她,沒有說話。

然後幾位男士都給出了鼓勵的笑容,只有林起森,手上握著紅酒杯,手指輕動,安靜地等她開口。

“要說指教,真不敢當,這次來餐會能聽各位討論那麽多,我實在是受益匪淺。”簡單接收到鼓勵,心底一定,然後微笑著開口,態度落落大方,“不過我從入Zaid以來,就一直跟著Erin做關於綠色餐飲方向的工作,其實我們發現,不僅歐洲澳洲,中國也是有很好的食品資源的,現在中國有許多研究科技養殖的企業,不僅養殖方式天然,也因為器械的研發所以降低了很多勞動成本,而且算上運輸,比國外的甚至更勝一籌,當然相關的合作我們也正在討論,但是我相信,很快中國市場的餐飲就可以嘗試減少對外國進口的依賴,進行直供直銷了,這樣不僅食材綠色化,連運輸過程也能做到。”

大家眼中都露出了思考的神色,徐司熠的嘴角,也慢慢染上了笑意。

“聽說Erin已經拿到了明家的合作,看來如簡經理所說,Zaid在這上面真的花了不少功夫。”這時協會會長笑著開口,大家都表示很震驚,徐司熠看了她一眼,會長便笑道,“我和明家那位祖父是老交情了,之前有機會和他見了面,他告訴我的,而且這大概很快就不是秘密了,你不介意我先你一步說出來吧,Erin。”

大家面面相覷,徐司熠淡淡說:“當然。”

林起森在眾人若有若無的目光下,笑著一口氣喝下杯中的紅酒。

“Erin,能借一步說話嗎?”餐後,會長忽然走過來,對徐司熠說。

簡單一直在徐司熠身邊,聞言微楞,然後對徐司熠說:“我去那邊吃點東西。”徐司熠看著她,微微點頭。

然後她看到他們並肩走到會場外,很快就消失在門後。

一個人在會場,百無聊賴,其實簡單剛才已經差不多要吃飽了,往常這種場合,她都很少能吃飽,但是這個餐會氣氛很輕松,大家用餐時都默契地不會再說生意場上的事情,所以她和徐司熠樂得自在,他便一直給她夾好次的菜,漸漸地就吃了個七八成飽,於她而言已是足夠。

身邊的人都三三兩兩在喝酒,這時候她餘光瞥見不遠處有一個男人打開了庭院的門,走了出去。

是林起森。

關於他的一舉一動,都是簡單十分在意的事情,畢竟是徐司熠最大的競爭對手,她微微一斟酌,便放下了酒杯,慢慢走過去。

打開門,才發現這是一個空中庭院,面積挺大的,有優美的植物還有長椅,遠處居然還很誇張地有一個小型的游泳池,大概這個地方是給那些有錢人開party用的。

她關上門,夜風很冷,這個季節已經快要下雪了,可是她的披肩在接待處放著,也懶得去拿,繼續往前走,然後在一個爬藤植物裝飾著的小長廊裏,看到了林起森。

他很快就註意到她,見到她時,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微笑,然後說:“我就這麽讓Erin不放心?能讓他吩咐你來看著我?”

簡單看著這樣的他,半晌說:“並沒有誰吩咐我,我是自己出來的。”

林起森沒有說話。

然後簡單就走到了他身旁不遠處的另一張長椅上,一坐下冷得打了一個哆嗦。

“你和Erin是什麽關系?”林起森忽然問,他沒有看她,“上下屬?情人?情侶?還是未滿?”

簡單笑著說:“我告訴你,我有什麽好處?”

林起森也笑了:“你想要什麽?”

“你對他那麽在意嗎?”簡單忽然說,“還是說我和他是什麽關系你那麽在意?為什麽?”

她一直以為他們只是競爭對手。

林起森慢慢收起笑意。

“看來你們是情人,一樣牙尖嘴利,讓人厭惡。”他的臉色不好看起來。

“你們倒是一看就是對手,在他面前,你就像是一只刺猬。”簡單說出心中所想,“我見過Zita,他並不像是那種很迂腐的老人,他把公司交給你們,雖然不至於交情好,但是好歹也能保持良好的競爭關系吧,接管Zaid真的那麽重要嗎?我並不覺得你們其中一個人接管了這個位置就能把對方打下去,Zaid離不開你們任何一個人的能力。”

林起森有些意外簡單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轉過頭打量她,發現她也並沒有在看他,而是看著前方的泳池,眼睛裏細細碎碎地帶著點燈光的顏色,她露出雪白纖瘦的肩頭,因為天氣冷而微微瑟縮起來,看起來脆弱又單薄,但是面容卻極沈靜,和她外表的纖細不成正比。

“你覺得我們能合作?”林起森面無表情地說。

“為什麽不可以?”簡單轉過頭來,雙眼裏有著少見的認真,“以你們的能力,要是能相互協調,Zaid只會比現在更好。”

林起森嗤笑一聲。

“因為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有我的驕傲。我承認徐司熠有能力,就算我坐上了那個位置,我也不會開除他,也會重用他,但是那與我要和他合作不是一回事,他的身世,我的身世,根本沒有可比性,我的接任帶給公司的是巨大的合作利益和一個強力的合作夥伴,徐司熠能帶來什麽?現在這個社會,關系太過重要,能產生的經濟合作,聰明的人都能算出來,就像我帶來的五年合作能直接讓Zaid產生明顯直接的經濟效益,而你們和明家的合作,需要用時間證明,而且轉型能不能成功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你認為股東們是會選擇直接並且確定的效益,還是不直接可見的效益?”

他說的簡略,但是簡單卻很明白他的意思。

的確,這是林起森所能以自己的身世帶來的巨大經濟優勢,也是即便Zita在背後支持著徐司熠,也依然不能立刻取得股東信心及肯定的原因。

“身份的不同決定太多東西,徐司熠的出身註定他要輸我一截。”

林起森說到最後一句話,心底的那份焦灼,也慢慢冷靜下來。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大部分人,都像你一樣有著很好的出身,但是這個世界上卻有很多人,出身一般,但是帶給社會的價值,卻比大部分人都要多。”簡單忽然開口,聲音堅定有力,林起森感覺這聲音又清晰又重,竟似打在自己的心上一樣,“可能你不知道,我的出身更低,我的母親,是別人的情婦,我大學畢業那一年,我父母就去世了,我甚至沒有親手拿到畢業證。之後幾年,我待過很多地方,做過餐廳服務員,也賣過衣服,在很普通的超市做過銷售,我也曾因為生計苦惱,住的出租房三十平左右,簡陋無比。但是現在,我成為了Zaid的市場部經理,這一切都是因為Erin相信我的能力,也相信我能給公司帶來價值。”

林起森想不到,她居然有著這樣的經歷,因為在見到她的時候,哪怕現在,他都不曾在她身上感覺到一絲自卑或者曾經貧窮過的氣息,他看不起窮人,也看不起身份低下的人,因為他覺得那種階級的人,身上自然帶著一股自卑的酸氣,讓人喜歡不上來,但是簡單身上就沒有這種氣質。

“以後,在這個社會上會有更多不註重身份階級,更在乎能力價值的人,可能你說的對,你帶給Zaid的價值,直觀而且巨大,但是以後呢?五年之後呢?以你的能力,一定能看出來Zita和Erin所做的事情,對Zaid會有怎樣的影響,轉型的確不是確切會成功,但若是不做呢?一直滿足於現狀,那麽等其他企業都已經改變,Zaid就是固步自封輸掉的那一家。未來價值是怎樣創造的,不會有人,比你們更清楚。”簡單握緊了拳頭,“而且我相信,若是你們合作,Zaid的轉型一定會成功,那樣未來的收益,肯定會比現在你得到的五年的合作,經濟效益更高更有價值,對社會的價值也是如此。”

林起森很久沒說話。

“你是Erin請來的說客嗎?”他忽然問。

“不是。”簡單說,“他不會讓我做這種事,我只是說出了我自己的想法而已,我想的事情,沒有Erin那樣面面俱到,但若這樣能讓你動搖一點,我認為很值得。”

“你真有趣。”林起森忽然一笑,但是簡單沒有看他,所以並沒有看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熬夜到四點做作業,還沒做完,因為沒時間所以就沒更

今天也是不怎麽有趣的一章啊,不過因為起過度作用所以也只能寫了

Kevin其實是個好人啊

☆、女人

簡單讓他輕輕擦掉自己的眼淚,然後用吻慢慢安撫,她回吻著他,感覺到今晚的吻和以前都不一樣,雖一樣沈默而有力,但是感覺卻比以往要熱烈許多。

氣息漸漸開始淩亂,她倒在床鋪上,入目的是裝潢華美的天花,和形狀精致的吊燈,然後他的臉出現在視線裏,專註的眼神凝視著她,吻一點點落下。

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新穎而刺激,簡單覺得自己很無所適從,但是根本掙脫不開,他有力的臂膀和寬闊的胸膛像是一處天地把她緊緊圈住了,她失神的時候看到的都是他淩亂汗濕的頭發,還有那熾熱的雙眸,偶爾和她對視,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麽樣的,只知道每次兩人對視的時候,他的吻下一秒都會落在自己的嘴唇上。

喘息、不自覺得蜷縮身體,很快這些都不能抑制體內的快感,他最後看著吻著她的耳朵jin入的時候,又疼又緊澀,兩人都是第一次,她惶然無措,他也有點不得其法,兩人緊緊貼著,等待適應。

“我終於得到你了。”他忽然笑了,笑自己此刻的狼狽,任由她抱著,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是即便看不見,徐司熠也大概能知道自己此刻肯定是笑的不像自己,“此時此刻。”

簡單臉羞得通紅,臉埋在他胸口,因此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胸口的震動,她輕輕一動,抱住他的腰,然後感覺到他身子一僵,她輕輕說:“我也是。”

我也終於得到了你。

如此優秀,對我如此執著的你。

於是再無顧忌,魚水交融。

這一夜後半段,簡單迷迷糊糊的,什麽都想不起來,只能大概記得那竄進脊椎的快感,以及無論讓他怎麽停下,他都激烈不減的動作,她只能無力地感受著一波波快感把自己淹沒,無法掙脫。

清晨起床,發現手被十指交握,她微微睜眼,床的另外一邊,徐司熠的臉正朝著自己熟睡著。

她的臉微微一紅,因為自己此刻的姿勢等於整個人都在他懷裏,彼此毫無保留地貼近在一起,這種感覺陌生又新鮮。

何況對象還是那個徐司熠。

他睡著的時候,表情難得無害,不像是那個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男人。

她只是輕笑,他便微微一動,手緊了緊,啞著聲音說:“醒了?”

他低沈的嗓音,昨夜還在自己的耳畔說了很多親密的話,聽到的時候簡單覺得臉一熱,“嗯”了一聲,便見他慢慢睜開眼,一瞬間的睡眼惺忪,但是看到她之後,雙眸便變的清醒了,甚至還帶了一絲笑意。

“早。”他躺著看著她,輕聲說。

簡單微微一笑:“早。”

他湊過身去,給了她的額頭一個吻,兩人第一次之後的第一個早晨,他給了她一個不帶欲望的,溫和的吻,簡單心一暖,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深。

而徐司熠也看到了,微微一笑,坐起身來:“身子,難受嗎?”

簡單忽然就想起他昨夜不知饜足的索取了,聞言嗔了他一眼:“還好。”但是坐起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身子好像快要散架了一樣,特別的底下,各種不舒服。

徐司熠微微瞇起眼睛,對於早晨的男人,眼前的福利有點太好了,但是他想到昨夜稍微有點失控的自己,低頭失笑,然後在她的驚呼中把被子掀開,把她抱起來就去了浴室。

等把兩人洗凈,簡單的臉已經紅撲撲的了,倒是徐司熠十分自然地穿著浴袍幫她吹頭發。

簡單發現,經過昨夜,徐司熠仿佛已經當她是他的所有物了,對很多很親密的舉動,已經做的十分理所當然,剛才在浴室也是......簡單紅著臉自動過濾掉剛才在浴室的片段,不禁瞪了徐司熠一眼,徐司熠雖然察覺到了,但是頭也不擡地繼續看著報紙,只微微挑起眉頭。

對,還有這種小動作,也是很撩人的......簡單臉紅地喝著牛奶,邊憤憤想道。

“等會想去哪裏走走?”徐司熠忽然問。

簡單被問得猝不及防,怔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亮,問:“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Kevin不在,我也沒必要去和那群股東打太極。”徐司熠合上報紙,喝了一口咖啡,“來了美國那麽久,你都沒有好好出去走走。”

說完他看了一眼正在糾結的她的小臉,她穿著他的襯衣,整個人白皙又亮麗,一看就是被好好疼愛過的模樣,讓他心動:“不然在家休息一天也不錯,你說呢?”

簡單聞言看向他,卻對上他熾熱的視線,心頭不禁一熱,也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便給他翻了一個白眼:“出去!除了那個晚上我還沒好好逛過呢!”

徐司熠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但是眉梢稍微露出一點可惜的味道。

簡單得意地笑了。

下過雪的紐約銀裝素裹,身邊的人都穿上了大衣,或忙碌或悠閑地在走。

簡單挽著徐司熠的手,走在曼哈頓的大街上,因為很快就是聖誕了,所以街道上的商鋪都裝飾得很熱鬧,畢竟是一年一度的國家節日,大家的氣氛都很輕松愉快,倒是徐司熠說:“今年的雪來得早了些。”

簡單看著他的模樣,似乎勾起了什麽回憶,也不說話,安安靜靜得陪他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華爾街了。

“以前讀大學的時候老想著到美國考mba,當時去華爾街工作真是我的夢想,只是家裏出事之後,一切都不得不面對現實了,幾年前的我根本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站在這裏。”簡單看著行色匆匆的各種西裝革履的人,有點唏噓。

“那個時候,你是這麽想的嗎?”徐司熠低頭,看著她的臉。

“是啊,你想啊,當時做服務員什麽的,哪有出國的想法啊,生計都是問題。不過到了上海,見到了若莬,就覺得,人生可能真得拼一拼。”簡單微笑,“因為那時的我,不僅為了生計,也為了躲藏那個家的人,我很怕她們會通過各種途徑找到我,畢竟他們那麽恨我,我帶走了那個家那麽多錢,換作是你,能不追回來嗎?”

她笑了笑:“我也不是不知道,以我的學歷,找到一份好的工作,也不是很難,安分守己幾年,運氣好的話大概也能升職當當管理層,但是那樣就會有很多不能避免的應酬。那一家人……因為也是做生意的,所以那時候我很抵觸,也很害怕,害怕哪一天指不定就和他們碰上了,因為在離開之後,我覺得自己就像個小偷。”

“你不是。”徐司熠邊走邊說,“既然是遺產,那就是你的父親留給你的合法財產,有遺產證明,有律師,你並不是小偷。”

他的話很平靜,簡單聞言,也微微一笑。

“來了上海之後,我就是這麽想的。”她看著這茫茫白色的街道,還有高聳入雲的大廈,說,“也是在去過伊方牧場之後,我才覺得,憑什麽我要一輩子,都因為那家人的原因,活的那麽窩囊呢?我沒有做錯事,也沒有偷走不屬於我的東西,要是現在我遇到了那家人,我還能很有骨氣得把銀行存折丟在他們面前告訴他們,父親留給我的錢,我一分不曾動過,也不屑於動,即便這樣,我現在也活的很好。”

徐司熠抱了抱她的腰:“你做的很對。”他難得說話的時候,帶了一絲傲氣,“我的女人,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優秀的。”

聽他這麽說,簡單也昂起頭來,不由覺得心胸寬闊,自己也神氣不少:“那是,證明你沒有選錯人。”

“嗯。”

兩人一路這樣笑著聊天,天南地北什麽都聊,聊過去,聊現在,聊將來,聊兩人都熟知的領域,簡單不是第一次發現,和徐司熠聊天,真的很舒服,他能靜靜聽你說話,會感受你,懂得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兩人有共通的領域,這個他已經在那上面馳騁多年的領域,有他多年的見解和想法,他引導她,順應話題讓她思考,他在她面前從不吝嗇他的經驗和智慧,他會悄無聲息把你培養得更加優秀,這樣的男人,是良師,也是極好的伴侶。

走累了還去星巴克買了兩杯咖啡,徐司熠還帶簡單,到了他第一次談生意的寫字樓,那裏現在正在裝修,東西都被搬走或者拆除,徐司熠指了指一個地方,說:“那就是我第一次以Zaid的經理談成合作的地方。”

簡單高興得走過去,原地轉了轉,傻傻得問都談成了多少錢。

徐司熠用手指比了一個數,簡單立刻給他豎起了拇指。

徐司熠也環顧著這周圍,臉上露出淡然的,稍稍帶著點回味的神情,如今他已經足夠優秀,地位也已經讓許多同行業的人望其項背,他已經不需要再為當年的一點成功而沾沾自喜,他只是回味,那些青澀的得意的點滴。

而簡單,對這樣的他,只能愈發迷戀。

作者有話要說: 嗯,成為一體了

這兩天去參觀和做模型感覺要融化,最近太熱了,參觀完畢肝出來的這章

☆、休息

兩人隨後,職業病地去了一家定位與Zaid十分相近的西餐廳用餐。

徐司熠和這家餐廳的老板也很熟,久前分店開張也曾來品嘗,如今再來,餐廳的氛圍變得更舒服了,的的確確,做的比以前更好。

一個行業就是如此,不會只你一家在進步,每一個公司,都在邊發展,邊尋求著更新更適合自己的路線,若你甘於現狀,很快就會發現自己被同行遠遠拋下一截。

打開菜單,細細翻閱,簡單眼中不由露出笑意:“比起鹿肉料理,到底是我們更勝一籌。”

自從Zaid開始采用明瑜養殖場的鹿肉來源,徐司熠就讓人更新了一批菜單,以往,鹿肉料理大家都雖有,但是因為進口成本昂貴,廚師水平不高,因此在很多西餐廳,鹿肉料理往往都只有二三道,但徐司熠這次走的是中高路線,自然要從市場稀少的,大家又感興趣的料理來入手。

聘請了擅於烹飪鹿肉的廚師,加上對原有廚師的培訓,Zaid底下的餐廳,菜單煥然一新,甚至連馬肉料理也增加不少。

這一切自然也有簡單的功勞,因此簡單此刻隱隱得意。

徐司熠也看出來了,笑笑不語,然後兩人一人點了一份牛扒,畢竟西餐裏牛肉才是基本,還從前菜到甜點,一個不落得全都點了。

國內西餐廳檔次高低不等,如今也有許多便宜的西餐廳,去消費的客人,大多是上班族或者中年人,往往到了都是簡單粗暴一個扒類一個飯,填飽肚子完事。但是Zaid主要走的是中高消費水平,這種基本的用餐順序他們都會很看重,服務員一樣樣把菜端上來,節奏都把握得恰到好處,簡單滿意得點頭,徐司熠則是安靜得吃。

“不愧是國外,素質要比國內大多要好許多。”對用餐的服務、餐盤的細心,以及上菜順序的把握得當都十分滿意的簡單,出了店裏就立刻誇了起來,“我們現在雖然也有定期做員工培訓,但是總還是有松懈懶散的服務員,西餐廳服務質量太重要了,回去我們還是好好把握一下比較好。”

她如今已經是一副工作模式全開的模樣,徐司熠看著這樣的她,不由覺得有趣。

“餵,Erin,你聽我說了嗎?”簡單不吐不快,很快就把自己想到的點都說完了,但是一轉頭,卻看到他只看著自己微笑,頓時不滿,朝他道。

“回去寫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我好好看。”他走過去,抱著她的肩膀繼續往前走。

見他還真的搬出來一副上司的語氣,簡單笑了,戳了戳他的腰,說:“沒跟你開玩笑,像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每次去店裏服務員肯定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你肯定不知道裏面會有渾水摸魚的,我看以後員工培訓篩選這樣的工作就得捉緊。”

“是。”他眼中含著笑意,忽然停了下來,眉目溫潤得看著她,她頓時不說話了,奇怪得看著他,徐司熠說,“都聽你吩咐。”

他話語中倒是帶著幾分調侃的意思,簡單知道他又在鬧她,耳朵一紅,幹脆轉身就走,他卻沒有放過她,一手把她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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