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就出來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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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的時候偶爾壓著她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呼吸,先用唇壓著她的上唇,然後等她微微張開口吸氣的時候吮住她的下唇,從唇角開始慢慢輾轉,再用舌尖撬開牙關,頂進嘴裏壓迫她。

她緊緊閉上眼睛,肩膀都緊張地縮起來,鼻翼間全是他的氣息,明明很清冽,卻帶著很強的占有和進攻性。

簡單快要被這個沈著而濡濕的吻弄的喘不過氣來。

他像是蟄伏許久的優雅的獸,對獵物毫不粗暴,卻用掌心讓獵物逃不開,然後一點一點噬盡。

作者有話要說: 病了兩天半,然後趕在最後一天搞定了其中一個結課作業

沒有通知停更那麽多天真是抱歉,病的有點突然,我也懵逼了。

新的高潮來了。

對,高潮都從吻開始。

☆、坦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唇上的壓迫感才鄹然消失了,可是他的呼吸還近在咫尺,簡單微微睜開眼,卻只能看到他的唇,好看的唇線,因為剛才的吻而顯得濕潤,臉頓時一下子熱了起來。

他卻凝視她片刻,然後側過臉去,貼著她的左臉頰親了一口,才退開到兩個人都可以說話的距離,看著她。

簡單也因為他的讓步,慢慢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看著他說:“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那些被好好保存放在抽屜裏的碟還有錄像帶,她從未想過另外一種可能,她一直以為,他喜歡上她只是因為偶然,甚至是很不可思議的一見鐘情,卻從沒想過這種可能。

徐司熠看著她,說:“我會的。”

看著他還是很淡定的樣子,簡單心底悶悶的,然後瞥了他一眼,忽然說:“還有……若莬好像喜歡你。”

她在等他反應,可沒想到他反應依然平靜:“我知道。”他不動,只輕輕挑了一下眉,“可我喜歡的是你。”

簡單咬住下唇。

他伸出手去,把她從地上扶起來,起身之後簡單發現自己還是有點腿軟,徐司熠也看出來了,眉目染上些許笑意,然後一把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所以無論你是不是因為友情讓步,我都不會選擇秦若莬,你的掙紮純粹是多餘的,除了你,我沒有考慮過另外一個女人。”

他在默默指責她躲避他的事情,簡單聽出來了,低下頭,沒有說話。

“我曾經說過,徐司熠不會憐憫或者興趣去愛上一個女人。”他牽起她的手,然後往自己的房間裏走,簡單被他帶領著,對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一無所知,但是她卻知道,他要告訴她的,一定是很重要的話,“你還記得你大三那一年,在校慶上表演的那支舞嗎?”他打開門,回頭看她一眼,“在C大劇場。”

簡單楞了楞,然後門就開了,徐司熠打開燈,橙黃色的燈光,微暖。房間挺大的,但是家具並不多,可是一進門簡單就發現了,在那張L型書桌的一旁,有三四個相框,還有一本黑色的厚厚的本子。

徐司熠帶她走過去,手指輕輕拂過那本黑色的本子,簡單盯著旁邊的幾個相框,那是她表演上的照片,她曾經在她現代舞導師的相機裏看過其中一張照片。

“這是……我?”

徐司熠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點點頭。

“那一年......”徐司熠好像是有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頓了頓,才拿起相框,看著相框裏的她,說,“我剛畢業沒兩年,手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份,我研究的一套新型管理技術,而且尚未完成,到了後期資金不足,我的工作室陷入困境,研發無法繼續,去過很多地方拉投資,但是國內的管理模式大多已經成型,模式老化,所以我的這套技術,在國內幾乎無人問津,也有幾家大公司對我手上這套技術感興趣,但是開出來的價格,卻低微得像是瞧不起人。”

簡單靜靜聽著,心底卻無法想象,那時候的徐司熠會是什麽樣的。

年紀輕輕,有著聰慧的頭腦,研發出一套自己引以為傲的技術,但是卻因為無路可走,面臨窘境。

然而如今的他,遇事雲淡風輕,根本讓人想象不出曾經遇到過什麽難處。

“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已經去世,母親只做著平凡的工作,持家只是勉強自足,但是工作室那邊資金停滯,有好幾個人也堅持不下去所以離開了,本來,我也是快放棄了,本來打算把這套技術賣掉,讓別的公司繼續研發,然後把拿到的錢分給工作室的人,大家散夥再重新出去找工作,但是在我還沒有下定決心的那一天,我社團一個學長,邀請我去C大校慶,轉換一下心情,最重要的是當時得知有幾位美國經濟界大碗也會去參加,甚至有開研討講座,我就打算最後去試試。”

他的手指,無意識得摩挲著相框:“然後,我看了那天,現代舞社團舉行的演出。”

“《天鵝》。”簡單,低低地呢喃了這個名字。

徐司熠嘴角柔和地勾起:“嗯。”

簡單擡頭看向他。

她記得,那是C大現代舞社團的招牌,是每個社員進社都要為之努力的一支舞,那一年,她是主演。

可也是那一年之後,她的命運開始改變。

所以她記得很清楚。

而《天鵝》的主題,是逆境中的堅強。

“所以......在香港的時候,你是故意的,帶我去看《夢傷》。”簡單呢喃。

徐司熠摸了摸她的頭:“是舞的原因,還是你的原因呢?看完了《天鵝》之後,我就打了電話,讓工作室的人停下了一切專利所有權轉讓的手續,再後來,我在那一次校慶的研討會上,認識了已經年邁的Mr`Zita,他真的是一個很聰慧的老人,膝下無子,樂衷於世界各地的學術會,一共資助了一千多個專利研發,對象大多是大學生或者剛畢業的學生,我有機會和他聊了一個下午,得到了他的認可,而且還得到了他的讚助。”

“天無絕人之路。”他這樣說,“也許,沒有那場演出,我已經放棄。簡單,你給我的,是你沒有想象過的,甚至於我,當時也不敢相信,只是一支舞,讓我挺過了之後艱難的兩個月。”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一天,舞臺上的她的眼神。

是如此堅毅,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眼裏燃燒,她的肢體猶如帶著無窮的力量,和勇氣。

表演結束後,她在舞臺上安靜退場,他在觀眾席上,等回過神來,才發現眼淚已經把衣襟打濕。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人前流淚,也是最後一次。出了大劇場,他打電話給工作室的夥伴,對面一片驚訝的質詢,而他只是沈默,只是沈默。

在拿到Zita讚助前的兩個月,工作室又陸續走了一些人,他籌了一點錢,分給了那些離去的夥伴,剩下的人,也在等待,沒有工資,盒飯都得自己付錢,之前說要低價收購專利的公司也頻頻來聯系,可是徐司熠在所有人都開始動搖的時候,仍舊不為所動,繼續等待。

那兩個月裏,每到夜晚,都是他們最疲憊的時候,徐司熠也是,可是每到夜裏,心底更加容易想起那一天的那場《天鵝》,從開場到結束,每一幕都能回想起來。那個少女的模樣,不知為何,總是記得清清楚楚,那雙眼睛,總是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想想,都像一場夢。

那之後,Zita打來電話,工作室拿到了一筆很大的研究費,一切難關,在錢的面前仿佛都已經成了過去,最後的研究,也步入尾聲。他和Mr`Zita之後頻繁往來,對方很賞識他,徐司熠很清楚,而他從不掩飾自己的才華,最後,他在Zita的提議下去申請了專利,進入了Zita的公司,也就是Zaid,開始為他打理公司事務。

簡單聽的有點恍惚。

直到他的手臂,慢慢環上她的腰,把她圈住。

“一直到在酒吧遇到你之前,我都覺得,世界上的緣分,是找不回來的。”徐司熠開口,簡單聞言,卻是臉一紅,差點沒蹦起來:“你果然認出來了!”

徐司熠低笑,氣息噴在簡單的脖間,癢癢的,熱熱的:“那一天,你真的是誤打誤撞到了我懷裏。”他緩緩收緊手臂,聲音也更低了,“直到我看到真的是你,我才覺得,原來有的東西真的是能等來的,我等了那麽多年,原來真的能等到你。”

聽著他的話,簡單的眼眶,慢慢地濕潤了。

因為她能感覺到,徐司熠此刻的情緒,是第一次,她覺得自己真的接近他了,因為他主動擁抱了她,在她面前,敞開了心扉。

她又忽然想起好久之前,他們第一次在牧場上的那個夜晚,她在對他說他們身份的不同,那時候的他臉隱藏在暗處,只剩一雙眼睛,凝視著她,說:“那些都不重要。”

原來都不是沒有理由的。

原來,這就是他的理由。

她忽然緊緊地揪緊他的襯衣,沒有說話。

“今晚,睡這兒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著,聲音有點低啞,“要是你願意,我想知道這些年,你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忽然想看此刻他的表情,但是忍住了,好久之後,她才輕輕在他懷裏點點頭,說:“我給若莬打個電話。”

徐司熠過了半晌,才緩緩松開她,表情已經恢覆成往常模樣,但是五官線條都柔和了許多,他輕輕把她耳邊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說:“好。我出去把東西熱一熱。”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甜了啊

☆、過去

簡單拿起手機,站在陽臺上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之前,她的腦子還是很亂的,可是沒等她仔細想好要怎麽說這些事,若莬已經接了電話。

“簡單?”若莬在家裏,周圍十分安靜。

“若莬,我今天不回家了。”她微微握緊了一點手機,卻還是深吸一口氣,說,“今晚我住外面。”

那頭安靜片刻。

“是徐司熠嗎?”若莬輕聲問。

簡單看著眼前一片城市燈光,慢慢點頭:“嗯。”她微微笑了,雖然笑容有點苦澀,“抱歉,沒有立刻告訴你……我們的情況……有點覆雜,原本,我是打算回來的那天告訴你的。”

可是,發生了一些事。

若莬沈默了。

“大概,他都已經跟你說了。”夜風下,不穿外套的時候還是很冷的,簡單縮了縮身子,就聽到手機的那頭,若莬似乎坐了下來,對她說。

“唔?”

“其實,我很久之前就知道他。徐司熠。”若莬的房間沒有開燈,她坐在一片黑暗中,靜靜地說,“畢業後的那一年,我回學校的時候,就見過他,那一天……是你們社團出紀念碟的因為導師聯系不上你,所以找到了我,我去拿碟的時候,碰到過他。”

簡單安靜地聽著。

“知道我是你的朋友之後,他曾經很禮貌地問我關於你的聯系方式,可是當時全世界都聯系不上你,包括我。知道了之後他沒說什麽,拿了碟就離開了,然後我去問導師他是誰,導師告訴我,他在我們畢業之後的那一年,讚助了學校一筆錢,用於現代舞社團的表演費用,而且作為禮物,他帶走了很多,當時你練習時候的錄像帶,還有表演時候導師自己錄下來的影像。”

簡單一邊聽著,然後慢慢轉過身子,隔著一道落地玻璃窗,看著屋內,正低頭仔細擺弄著夜宵的男人。

“當時我就想,他,大概是你的追求者吧,導師也這麽說,當時她的原話是——他一看就是為你而來的。”若莬輕笑,“當時不是很多嗎?追求你的人。”

“是嗎?”簡單也笑了。

“再後來,我經常回學校,但是都沒有再見過他,但是導師告訴我,每一年,他都會讚助這一筆社團經費,而且一年比一年更多。他也去學校,聽說,會在排舞的地方徘徊很久,每一次離開,導師都會送他一些從其他學校、劇場拿回來的錄像帶,他全部都會帶走。”

簡單忽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慢慢揪緊了似的。

因為若莬的話,簡單想象出來那些一幕一幕。

在她迷茫痛苦的時期,不知前路,隨意在各地漂泊的時候,卻有一個人,沈默的,尋找著她留下在原地的痕跡,她從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因為她之後再也沒有回過母校,但是他卻每一年都會去,去拿關於她的錄影帶,去支持她曾經給予他希望和勇氣的一門藝術。

“所以當你回來之後,說要進Zaid,我心底第一個想法是,這大概真的是命運。簡單,我從以前開始,就和你不一樣,我謹慎,其實說到底都是因為膽小,我沒有進Zaid,可是陰差陽錯,卻因為你又再次和他相遇了,但是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得不到他。”

當她再見到他時,她很清楚一件事,就是徐司熠根本已經忘了她。

雖然他們說過幾句話,但是他從沒有放在心裏過,幾年過去,因為簡單,再次相見,她在他眼裏只看到了疏離淡漠,就像他第一次和她說話時候一樣,只有在說到“簡單”這個名字時,眼底會有一絲波動。

但是他卻把簡單,放在了心裏很多年。

她都知道,因為她每一年都會去確認,每一年得到的結果,都沒有變,到了後來,她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病態,每一年回去,都只是想確認徐司熠是不是會來,會來一個那個人可能根本不會回來的地方。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簡單說。

若莬笑了:“你不用謝我,說到底,我也是為了我自己,而且這件事我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你,大概,也是因為我的私心……原諒我。”

“你喜歡他,對嗎?”

若莬安靜了一會兒。

“嗯。但是,大概那不算是愛情。”

說完這句話,若莬默默得掛了電話。

大概,在徐司熠那樣的等待面前,她這種連前進與嘗試都不敢的喜歡,根本就稱不上是愛情吧。

也或許是因為,即便她從未接近他,也能感覺到他身上那份等待的執拗,他就像給自己設了一個結界,聰明的人看到,都會知難而退。

有時候秦若莬也痛恨自己太過聰明。

簡單回到室內,徐司熠牽住她的手,沈默得握緊,她的手十分冰冷,是站在室外說太久了的緣故,他沒有問她任何事,只把她帶到餐桌前,遞給她筷子。

簡單笑了笑,坐下後開始吃面,然後瞪大眼睛:“好吃。”嘴一碰到面,簡單才發現自己餓得不輕,畢竟晚上都沒有吃飯。

其實只是很簡單的陽春面而已,可是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徐司熠的目光柔和了許多,說:“喜歡的話歡迎常來。”

簡單笑了。

簡單洗完澡之後,出了客廳,邊擦著頭發,邊打開了dvd機,把自己的碟放了進去,打開了電視,坐在沙發上就開始看了起來。

徐司熠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她抱著膝蓋,看著屏幕中的自己發呆的樣子。

電視機裏放著徐司熠早已看得爛熟於心的帶子,他輕輕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她這才像是清醒過來,低著頭凝視著他,忽然說:“好奇怪啊,電視機裏的我好像比較好看。”

徐司熠眼底露出幾分笑意。

他伸手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機和dvd一起關了,然後橫抱起她往房間走去。

毫無預兆被抱起,簡單微赧,然後故作正經得說:“餵,說好的,我睡床你睡地板,要不讓我去睡客房也行,孤男寡女……”

“今晚什麽都不做。”他低語,然後到了自己的房間,把她放在床上,從上往下看了她許久,看的簡單都忍不住緊張了,他才撩起被子把她蓋住,趁她哇哇大叫的時候爬上床,把她連帶被子抱在懷裏。

“餵……”簡單好不容易把頭露出來,就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脖子和鎖骨,弱弱得喚了一聲。

“你不是說什麽都不做嗎?”簡單瞪了他一眼。

徐司熠調整了一下姿勢,抱著她躺好,然後說:“嗯,我還什麽都沒做。”

“……”

簡單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逃不掉,幹脆也就放棄掙紮了,把頭擱在他手臂上,她忽然說:“聽說你這幾年一直在資助我大學時候的社團,還沒一年都會親自過去一趟?”

“聽說?”徐司熠挑眉。

“是不是啊?”簡答繼續追問。

“嗯。”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橙黃色的臺燈,影影綽綽之間,他的眸幽深又柔和,是外人不曾見過的樣子,慵懶又溫柔。

簡單忍不住問:“要是我一直不回去,或者……你一直找不到我,你要怎麽辦?”

徐司熠看了她半晌,然後說:“我本來就沒想過你會回去。”他看到她微微詫異的眼神,卻沒繼續說下去,而是問:“那幾年,發生了很多事,是嗎?”他的手指,輕輕描摩著她幹凈的眉眼,“這幾年,我一直在想,你手上應該是有一筆錢的,因為聽你大學的導師說過,你的家庭並不是很貧窮的,而且你的父母死去之後,似乎給你留了一筆錢,我曾經以為,你拿著那筆錢,出去散心,但是再見到你時,卻又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樣。”

她曾經透露過一點那幾年的生活,但是那些都與徐司熠所想的不同。

他想知道那幾年,她發生了什麽事情,若是她願意說,他會很樂意聽。

簡單聞言,眸光慢慢暗了下去。

“我的父親的確是給我留了一筆錢。”她忽然苦笑,“但是我完全沒有打算用過,因為那本不是屬於我的。”

徐司熠靜靜聽著,簡單把頭埋在他懷裏,忽然悶悶得說:“我的母親,並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個,被他養在外面的女人,我的戶口本連我爸爸的名字都沒有,和我媽媽一樣,是跟我外婆的。”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我的父親,不經常住在家裏,身邊一直以來只有母親,但是……但是他一樣愛我,和愛我的媽媽,這些我都知道,時間是騙不了人的。原本一切都很好,在被發現之前,但是騙不了很久,因為媽媽生病,他從那個家裏,帶出來很多錢,為了給我母親治病,後來就被發現了。”

其實是一個很平常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都不給我評論了!

沒人說說感想什麽的嗎!好寂寞啊!!

☆、勇氣

其實是一個很平常的故事。

一個商人,在還沒碰見愛情的年紀,娶了一個能帶給他更多金錢與地位的女人,然而在事業最成功的時期,卻遇上了不應該遇到的愛情。對於父親來說,她的母親,大概就是這樣的存在吧,他愛她,她也愛他,所以一個把她養在無人知道的地方,一個甘願活在法律與道德相悖的痛苦中。

她的童年,除卻父親陪伴的時間比別人要少,其實,也很幸福快樂。她從小聰慧伶俐,母親把她教育得謙遜大方,她自己也活得很快樂,父母的愛她從未覺得比他人感受得少,她原以為自己能一直這麽幸福下去。

可是母親生病,父親也愈加憔悴,大三那一年,那個家裏的女主人找到家裏。她忘不了那一天,正是酷暑,母親在家養病,虛弱無力,那個女主人狠聲冷色,對著她們母女說了很多話,很多難聽的話,但是從頭到尾,母親都一語不發。她那時候擋在母親面前,看著那個女主人目眥盡裂的模樣,心裏有那麽一絲愧疚,但是更多的卻是無助和憤怒。

無助這樣的窘境沒有一個能幫助她們的人,憤怒於她從未見過如此悲傷和卑微的母親。

那些人走了之後,母親就進了醫院,病情更加嚴重,原本就是不樂觀的癌癥,最後終於到了無藥可治的地步,而父親,再沒有出現,她再也沒有見過他。

說不清楚是恨還是怨,她從懂事的時候就知道,父母的關系和正常的夫妻不一樣,但是從沒有一刻讓她突然這麽覺得——若是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那該多好。

她甚至知道,自己連怨恨都是錯的。

恨父親?這麽多年,他給她們母女的愛,比那一家人還多;恨那個家的女主人?她才是婚姻的受害者。

所以痛苦迷茫糾結,最終的結果,卻是自己不配恨任何人。

母親離去前,留給她一筆錢,不多,兩三萬,是她在住院期間都不曾拿出來過的一筆錢,可能是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偷偷留了下來為了不讓最愛的女兒突然間無所依靠。

她讓她別再找父親,把書讀完,出去走走,看看這個世界。

可是就在她處理好母親的身後事離開之前,那個家的女主人又來了。

同時帶來了父親的死訊。

他是自殺的,在得知母親死去之後的第二天。

他臨死之前,留給她一筆遺產,這筆遺產是他早已經偷偷找律師更改的,他是一個商人,不似母親一樣只留給她兩三萬,那是一筆很大的錢。

律師按照遺囑找到了她,卻被那個家的人悲憤辱罵,那個女主人眼含熱淚,用難聽的話羞辱她,說她不配得到那筆錢,她原本不想理會,也不曾想拿過那個家裏的一分錢,但是那些惡語裏還夾雜著對母親的羞辱,當時母親屍骨未寒,她心裏一陣痛苦難當,咬牙帶著律師給的錢坐上了離開的火車,讓她們再也找不到她。

她沒有用過父親留下的一分錢,手裏只攥著母親留下的錢,開始出去散心,過生活。

“其實,就是逃走。”簡單笑著說,“聽舅舅說,那家人一直在派人找我,所以我一直都沒敢回去,又很怕被他們捉到,所以從不在一個城市待很長時間,要是被她們捉到,估計會打官司?我也不清楚。”

徐司熠緊緊地擁住她。

“那你的外公外婆呢?”他問。

“我不知道我的外公外婆是誰,母親從小就告訴我,她和家裏斷絕關系了,因為父親的緣故。”簡單用手隔開了他一點,微微仰頭看了一下他的表情,然後笑著伸手,撫平他眉間不平,“其實沒什麽,那幾年我都習慣了,無人依靠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現在不是活得比很多人要好嗎?”

徐司熠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寫滿了心疼。

他把她的頭,按在靠近自己心臟的地方,好久才說:“以後,你不是無人依靠。”他感覺到她慢慢閉上眼睛,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耳朵,“以後有我,什麽都不要擔心。”

她只輕輕一笑,沒有回答。

夜裏過半,她躺在他懷裏,靜靜地睡著了。

徐司熠卻久久沒有合眼。

心臟的一處,像是被牽扯到了一樣,有種撩人的疼痛。

他知道,那叫心疼。

第二天簡單起床的時候,徐司熠已經不在身邊了。她摸了摸身旁的被褥,再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過了上班的時間。

已經很多年,沒有睡的那麽好過。

她起床,拿起昨天的衣服,把身上徐司熠的衣服換了下來,徐司熠的襯衫很大,她拿起來聞一聞,是她昨天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想起昨晚他最後說的幾句話,簡單微微一笑,把臉埋在襯衫裏。

走出大廳,徐司熠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見她出來,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給了她一個早安吻,一切都那麽自然,仿佛他們已經相愛多年,簡單有點羞赧,他卻已經攬過她的腰把她帶到餐桌邊,然後走進廚房把兩人的早飯端出來。

“我感覺自己撿到了塊寶。”簡單對著這簡單的吐司面包加牛奶,嘀咕出聲。

“嗯。”他毫不謙虛,示意她快吃,還指了指手表上的時間。

簡單邊吃邊說:“是你不喊我起來的,不怪我。”

徐司熠眼底帶了些微笑意:“嗯,是我起晚了。”

淡淡的,卻帶了點寵溺的語氣。簡單埋頭繼續吃著,耳朵已經微微紅了。

幸好上班的時候大家都沒有細究她為何穿了昨天的衣服,只有敏銳的欣怡,對難得晚來的簡單擠眼,眼裏像是看透了一切,簡單就這樣被她看破不說破的狀態調戲了一天。

好不容易下班,簡單給徐司熠發了一條短信,說今天自己要回家,他回了她兩個字:好的。

“給男朋友發短信啊?”欣怡靠在門框上,笑著說。

簡單瞪了她一眼,收起手機,說:“是啊。”

“居然還承認了,發展迅速啊。”欣怡看著她收拾東西,佯裝思考,“不過也是,以徐總這樣的行動力,你已經算堅持得夠久的了,值得表揚。”

簡單慢慢停下手裏的動作,然後微微一笑:“大概我也只是在賭而已。”

賭什麽都沒有的自己,可以得到這份美好的愛情;

賭這份愛情裏他的等待,真摯而深情,不會辜負她孤註一擲的勇氣。

回到家,打開門的瞬間,空氣中傳來很香的火鍋的味道。

簡單吸了吸鼻子,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若莬從廚房走出來,手裏還拿著一盤生牛肉,見到她,笑著說了一聲:“還不快過來幫忙?”

簡單註意到她的眼角有點微紅。

在若莬低頭擺弄著湯底的時候,簡單從身後一個熊抱,緊緊抱住她,若莬低笑著,說:“幹什麽啊?”慢慢放下手裏的勺子,捉住簡單放在胸前的手。

“不管怎麽樣,要幸福。”若莬輕聲說,眼睛已經微紅。

“嗯。”簡單點了點頭。

之後過去了一周,美國那邊忽然傳來Zita入院的消息。

這個消息來的十分突然,Zita年邁,這幾年雖然身體一直不是很好,也有過入院,但是這次好像和之前的都不一樣,進入深度昏迷還是第一次,公司召開了臨時股東會議,徐司熠當天準備好了第二天的機票,要去美國一趟。

知道消息的時候簡單正在和徐司熠巡查新店,掛了電話之後,徐司熠的臉色有點沈重,知道Zita出事,簡單心底知道,他又要開始忙碌了。

近兩年除卻別的事情,上層變動一直都是Zaid一件讓人十分緊張的事情,簡單知道,雖然現在在大陸的工作基本都是由徐司熠負責,但是覬覦這樣地位的人也有很多,競爭力大的對手一直存在著。

簡單看著這樣的他,心底有點心疼,附近無人,她輕輕握了握他的手,說:“沒事吧?”

徐司熠原本在想著事情,這時候手微微一暖,他低頭,就看到她擔憂的眼神。

他其實並不是太擔憂人事變動的事情,Zita對他有知遇之恩,這幾年他一直就很擔心他的身體,如今他深度昏迷的消息被確實,他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簡單的眼神,卻讓他心頭一暖。

“要去嗎?”徐司熠忽然問。

”嗳?“簡單楞住。

徐司熠反過手來握住她的手:”Zita是我唯一說過你的存在的人,他一直讓我把你帶給他看看,要是他醒了能看到你,說不定會很開心。“他淡淡笑著,“只是這一次去美國,會有很多事情要忙,你願意去嗎?”

簡單看著他的笑容,微微抿唇:“是很麻煩的處境嗎?美國那邊?”

徐司熠微微扣緊她的手指,沒有說話。

簡單卻點點頭:“我去。”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作為你的心腹,理所應當要在你身邊的,你說呢?”簡單調皮一笑。

徐司熠笑了。

“作為愛人,你也理所應當,去見一見我生命中另外一個重要的人。”他輕輕抱著她,在她額頭印上一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喜歡的點個收藏啊~

☆、董事

陳秘書為他們定好了機票,因為時間很趕,所以簡單這一天很早就下班了,回家收拾了東西,等若莬回家後跟她大概說了一下,若莬只擔憂得點點頭,說:“你們小心一點,我聽顧子煜說過那邊的人不是什麽善類,照顧好自己。”

簡單對若莬擠眉弄眼:“你們的進展好像不錯。”

若莬笑笑,錘了她一下,說:“瞎操心。”

第二天,陳秘書開車接他們去機場,簡單下樓,就看到徐司熠站在車前,眼睛看著某一處,像是在思考。聽到響聲,他才擡起頭,看著她。

“昨晚沒睡好。”他接過她的行李,另外一只手,十分自然得輕輕擦過她的眼角,簡單捂著眼睛哭喪著臉:“都是若莬,昨晚纏著我要和我一起睡,兩個人聊得太過頭了。”

徐司熠笑著看著她,然後牽著她的手上車。

上了飛機,兩人的手都不曾松開,坐在一起的時候,徐司熠習慣性得把玩著她的手指,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簡單的視線,慢慢從窗外的天空轉向他的側臉,他的神色略有些疲憊,大概也是一晚沒睡,她晃了晃腿,然後微微起身,一個吻輕輕落在他嘴角。

他睜開眼,深黑如墨的眸凝視著她,問:“怎麽了?”

“今天的早安吻。”她若有其事得說,然後坐回原位。

徐司熠低頭,嘴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她的心疼,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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