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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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向天歌的手穿過了小白龍的手臂,甚至穿過了床板。

她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手掌,才回想起來剛才明明躺在草地上,卻突然出現在這小木屋。

但眼前的景象卻真實的不像夢境,她不願放過任何一絲可能。

她從床邊站起,追隨著那女人的離去的方向,快步跑去。

她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那女人看不見自己,這樣便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向天歌往前跑了,不知道多少路,才一起看到那女人。

那人面前還站著一人,腦袋低垂顯然是下位者的姿態。

想聽歌,光明正大的走到她們身邊,果然沒引起她們的註意。

只聽得她們在聊些什麽,她想大概是關於小白龍的。

“你說殿下出現了?”身為上位者的女人嘴巴微抿著,似乎陷入了回憶。

先前的那女人,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上位者:“是的仙人,殿下就在小木屋裏。”

“阿星,你先好生照顧她。”那個被稱之為仙人的女人,只交代了一句就匆匆離去。

原來那女人叫阿星,向天歌上下搗亮了一番,確定她對小白龍沒有惡意,才跨步向仙人離去的方向追。

大概是因為在夢境中,向天歌輕輕一躍,鏡也跟著飛了起來,她腳下越快速的跑,飛行的速度變越快,沒一會兒便跟上了仙人。

在她好不容易與仙人肩並肩跑著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並不是真正的隱身。

“你終於來了。”仙人側目看向她,飛行的速度反而減慢。

向天歌震驚的看著她問:“原來你能看到我?可剛才那個叫阿星的女人好像看不見。”

仙人扯著嘴角笑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竟帶著一絲和煦:“我交代她對你視而不見的。”

向天歌一時語塞,無奈的看向她,腳下不自覺的慢起來,不過一瞬間便被她遠遠的甩在。

她趕緊提速跑上去了,她的那句話好莫名其妙,讓向天歌腦袋裏蹦出無數個問題來。

“你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終於來了?”向天歌氣喘籲籲的追上仙人,等不到平穩呼吸,就趕緊張嘴問著。

仙人還是那一副面帶和風的樣子,溫柔親切的聲音,好像從身邊傳來,又好似從遙遠的天邊:“字面意思。”

然而這僅僅四個字的解釋,還是讓向天歌雲裏霧裏。

“你的意思是…你認識我?”

仙人:“認識你很久了。”

向天歌再次震驚,她發誓這個人她從未見過。

“可是我不認識你,甚至好像從未見過你!”

仙人依舊保持著原先的那副和煦的模樣,讓向天歌以為她下一秒就會親切的拍著自己的腦袋,像個長輩一樣取笑自己。

“那自然不是這輩子…”

這位仙人嘴裏說出的每個字,都讓向天歌覺得頭皮發麻。

“什麽叫…不是這輩子?”夏天擱腳下不敢停,但其實全身都開始變僵硬。

她像是被五雷轟頂般,腦袋開始變得遲鈍,甚至都不能思考。

仙人:“你的前世。”

仙人說話依舊是那麽言簡意賅,但每說出的一個字都讓她無法接受。

想聽向天歌消化了好一陣,才再次擡頭看向她問:“那我前世是什麽?”

這次仙人倒是饒有興致地轉向她,甚至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她就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看著向天歌,眼睛微微下彎,像是終於起了興致的模樣。

向天歌被她看的頭皮發麻,強忍著不適,重新弄了一遍:“那我前世是什麽?”

仙人由上到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後說:“你的前世也和今世一般,是個人類。”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回答反倒讓向天歌松了口氣。

她點了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我自然是人類。”

可這話一說,她才體會到這其中的奇怪:“既然我是人類,那你又如何見過我?”

這時,仙人卻帶著疑惑的表情問:“你不記得了?”

這話讓向天歌氣笑了,她不過一介凡夫俗子,一個凡人又怎能記得前世。

但對方終究是能力超過自己幾千幾萬倍的仙,她當然也知孰輕孰重,神情不敢表露半分:“不記得。”

仙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罷了,既然命運如此,我不過也是滄海一粟,又如何能更改命運。”

這話什麽意思?

向天歌反覆咀嚼著她說的這句話,可依舊是一頭霧水。

“為什麽要改變命運?”向天歌還是忍不住問的。

此時仙人卻不想再與她交談,搖了搖頭便駕雲西去。

此後向天歌就是跑的再用力,也無法像剛才那樣。

她始終都在地面上跑著,哪怕她加上多餘滑稽的跳躍運動,也無法把她再送向半空。

就在她還在掙紮著想如何飛起時,身體傳來了明顯的下落感。

然後隨著身體的一震,她從夢中驚醒。

向天歌幾乎是跳著從草坪上站起,眼前哪裏還有什麽仙人。

但她所在的地方,也不是睡著前的那條溪流。

她茫然的環顧著四周,竟覺得有一絲眼熟。

憑借著直覺,她不斷的往東走,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座小木屋。

這座木屋與夢中的那個木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向天歌快步往木屋跑去,途中不慎跌倒,都忘了疼痛,只想趕緊見到小白龍。

她粗魯的一把推開門,木門撞在木墻上咯吱作響。

許是開門的聲音太大了,臥床上的小白龍掙紮著,皺著眉頭勉強的睜開了眼。

向天歌看到小白龍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間,只覺得熱淚湧出眼眶,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不像床榻上的小白龍,只剩下“嗷嗷”咆哮般的哭聲。

小白龍一臉迷茫,還要伸起手臂來輕拍,向天歌的後背安撫。

她虛弱笑道:“我又不是死了,怎麽哭得這麽淒慘。”

向天歌聽她說這不吉利的話,伸手在她平坦還未發育的胸口輕輕錘了一把,嗔道:“莫要說這勞舍子的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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