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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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小白龍此時的顏色慘白的,就如她的衣服一般,嘴唇沒有一絲鮮紅的模樣。

她的嘴角上揚,左手輕拍著正趴在她肩頭痛哭的女孩,聽著她嚎啕的幾乎聽不真切的話語,“咯咯咯”的笑出了聲。

但大概是身體太過於虛弱,笑的這三四聲裏還有兩三聲是她輕咳的聲音。

聽她咳嗽急促,向天歌趕緊從她肩膀爬起,雙手捧著她的臉,一臉焦灼的模樣問:“你怎麽這麽咳嗽啊,是哪裏不舒服了?”

大概是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讓小白龍有些許的害羞,那原本慘白的臉色,竟稍稍帶上了一絲緋紅。,

向天歌卻以為她著了風寒,又是摸她腦袋,又是貼她臉頰的:“這是發燒了?怎麽臉突然這麽熱。”

小白龍也對自己臉頰突然而來的發熱感到奇怪,但它終究是一只涉世不深的龍,對於自己奇奇怪怪的情感沒有哪怕一丁點的自覺。

她無力的搖了搖腦袋說:“不知道,那大概就是發熱了吧,突然間就覺得有些燥熱。”

向天歌不疑有她,讓她趕緊躺好,然後自己就匆匆忙忙的跑出木屋。

她從小孤身一人,有一年寒冬發熱好幾天,險些就在那個冬天喪命了。

隔壁家的嬸嬸見自己多日沒出門,本想進來慰問,竟看到了發燒到不省人事的向天歌。

按著嬸嬸的話,她燒了兩三鍋水,不斷的為自己擦拭身體讓燒退了些,才讓她保下了這條命。

向天歌沒有別的法子,只能依葫蘆畫瓢,跑去廚房生起了火。

所幸這小木屋雖小,但五臟俱全。

廚房裏不僅有砍好的柴竟然,還有滿缸的水,向天歌手腳麻利地升起了火。

她將水放進鍋裏,不停的往火竈下塞柴。

等不到水沸騰,僅有適宜的溫度後,她便拿勺子咬了一大勺,裝進臉盆匆匆跑進房間。

向天歌將水盆往桌子上一放,就快步往床邊跑。

等到了床前,二話不說就將小白龍從床上拖起,手腳麻利的要幫她脫衣服。

小白龍一開始還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等到裏衣快要被解掉的時候,才驚慌失措的捂住胸口:“你要做什麽?”

向天歌看著小白龍那雙驚恐的眼睛,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不合禮儀的事情,她趕緊將手縮了回來,垂放在腿側。

兩只手無助的捏著腿邊的布料,腦袋低垂著一雙眼睛,不知道看哪裏才好。

她支支吾吾的為自己辯解道:“啊,我就是…就是幫你脫衣服啊。”

可這解釋怎麽聽都覺得奇怪。

小白龍將自己的衣服緊緊抱在懷中,一臉警惕的看著她:“我看出來你在給我脫衣服了!”

向天歌簡直尷尬的想原地遁走,但一想到小白龍還發著燒,這腳是怎麽都擡不起來,滿腦子想的都是要幫她擦身才可以。

她咬了咬牙,一副英勇就義般的模樣,擡起頭直視她的眼睛道:“你發燒了…脫了衣服…用熱水擦擦…退燒!”

可這話說到最後,在小白龍的註視下,聲音不自覺的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兩個字怕是只能自己聽到了。

還好小白龍不是一般人,她說的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她的耳朵中。

“原來你是想把我退燒啊。”小白龍了然得搖了搖頭,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

大概是突然松弛,讓她越發覺得疲勞,盡直的躺倒在床上。

小白龍在床上擺成一個“大”字,全然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側頭看向向天歌:“那你來吧。”

之前是向天歌著急,一時間沒了章法,才火急火燎的要幫她脫衣服。

現在小白龍就這麽看著她,等著被伺候,向天歌竟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起來。

她聽話的湊近小白龍,可雙手才碰到她的衣襟,臉頰就紅的像能滴出血來一般。

天生這時候小白龍還要挑破:“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這話一出讓向天歌的臉頰又紅了幾分,她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享受服務的時候,就少說話!”

小白龍乖乖的閉上了嘴,甚至還配合的閉上了眼睛。

向天歌只當她是累了,要休息會兒,見她閉上了眼睛反而更自在了些。

可放在她裏衣的雙手依舊不爭氣的在微微顫抖,她伸到她的腰間,將衣帶解開。

然後裏衣就這麽平攤在了床上,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和一切都是原木色的房間,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肌膚的顏色說不出是雪白,還是蒼白,竟有著一種病態的美感。

向天歌看著這一句還沒有發育完全的身體,明明沒什麽好看的,卻還是不自主的咽了好幾次口水。

她生怕再次凍到小白龍,快速從臉盆中撈出毛巾來擠幹,輕柔的在她身上擦拭。

溫熱的毛巾覆蓋在身上,大概讓小白龍覺得蠻舒服的,連眉腳都舒展了不少。

向天歌幫她擦拭了兩遍後,伸手再次摸向她的臉頰,感覺她臉頰的溫度明顯下降後,欣慰的點著頭。

她還不忘在心裏誇上自己一句:“不愧是我,可真是聰明。”

她將小白龍的被子掩好,端著臉盆往外走,見此時開水已經沸騰了,便盛了好多水端到床前。

等她再次回到床邊時,小白龍已然入睡。

許是這幾天太累了,她竟然還發出輕微的鼾聲。

向天歌看著熟睡的小白龍,這幾天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平處,此時竟也有些犯困了。

她將水晾在一邊,雖說剛才已經昏睡過一會兒,但等她輕手輕腳的爬上床,睡在小白龍身側時,還是很快便入睡了。

這時夢裏又出現了奇怪的場景,夢的主人公長得與自己一模一樣,但看起來卻又像是兩個人。

另一個長得和小白龍也極其相似,但神態可氣質又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她置身事外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事情,看著她們如膠似漆,又見證了她們的分離。

為她們的重逢欣喜,又為她們的死別傷心。

她看到了一場戰爭,看到了無數的傷亡,也看到了戰爭後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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