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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秋宴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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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事啊!”葉謙淡淡一笑道,“那麽在下便是不便多言參與了,秋三爺您請。”說完這話,葉謙倒是沒有要回避離開的意思,既然於榮華把這店鋪交給了自己,他便要替著她看好這店鋪才是,至於秋宴如何想的,不好意思,他真不關心。

秋宴輕輕挑眉,隨後又是不大在意,不過是秋家的一個奴仆罷了,不算是什麽丟人之事。且看在葉謙是於榮華的師父的份上,他也不把他當外人。

混混頭子打量了一眼秋宴,又看了看笑得一臉平靜的葉謙,咽了咽口水道:“葉先生,那個既然是小的犯到了您的手裏,自然還是由您說了算。怎麽好勞煩秋三爺呢?”

葉謙輕笑起來,眉目之中自是一派輕松,他嗓音之中也帶著幾分溫潤懶散,“由我說?”說完這話他挑眉看了一眼秋宴道,“秋三爺,看來您在這城中積威甚廣啊,這幫混子們,可當真怕你。”

秋宴哼笑了一聲道:“若是真的懼怕於我,又怎麽會選在我面前欺辱上門呢?”

混子們看著秋宴的笑容,心裏越發的打鼓。他們都知道這城裏近來揚名的於榮華不好惹,可這秋宴更是不好惹啊!那可是比於榮華可怕數倍的人啊!如果於榮華的行為是簡單粗暴,那秋宴懲治人的辦法簡直就是鈍刀子割肉,讓人痛不欲生的啊!

“不敢不敢!”混子們點頭哈腰了起來,“自然是您說什麽,我們便是什麽。秋三爺的指教,於小的們來說都是恩賜,哪裏敢質疑呢?”

秋宴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仿佛是滿意了幾分說:“這樣看來,我說話還是管點用的啊!”他頓了頓,又道,“你們若是依著我說,可那若是讓你們不滿,可如何是好?我可並非是強人所難的人啊!”

“自是您說什麽便是什麽。”混混頭子依舊是一副諂媚的表情,他此時只求秋宴能夠給他們個痛快,而不是把他們拘在這裏,讓他們不敢動不敢怒的。

秋宴身邊沒有跟著付叢,原本倒是不必太過擔憂。可那葉謙,簡直是比付叢還要可怕百倍的存在。他們至少沒有見過付叢徒手碎瓷杯。

秋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點了點頭道:“近來秋日風冷天寒,盈城內灑掃街面的老者體弱無力,不若你們前去支援?”

混混頭子瞪大了雙眼,竟是讓他們去掃大街?

“大哥,我們豈能受這等羞辱?跟他拼了……”盈城內灑掃街市並非是件美差,不僅是個苦勞力的差事,聽上去也讓人覺得差了那麽一些。

只是這灑掃大街,除卻衙門專屬人員做,便是犯罪被懲處之人,才會勒令灑掃街市。久而久之,灑掃大街等於這人犯了罪,已經成了百姓的共識。

混子頭子正在猶豫的時候,葉謙手指一動,一根筷子穿過人群已經穩穩地插入了門框上,“一個不小心手滑了,下次是否會在各位的腿上胳膊上,在下就不能保證了。”

混子一個個頓時蔫兒了下來,看著那入木三分的筷子,頓時誰都不敢再說些什麽了。誰知道他會不會真的如同自己說的那般,下次就把筷子飛到腿上或者胳膊上?

混混頭子對著葉謙拱了拱手道:“葉先生,是小的兄弟不懂事,給您賠罪了。”他也明白自己這次碰了一個硬茬,他要是知道這葉謙如此厲害,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會來這裏找死啊!

葉謙依舊是氣定神閑的表情,看向了秋宴道:“秋三爺,這事兒你如何看?”

“看來掃大街各位是不喜歡了!”秋宴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道:“那麽不如去做夜香郎吧!想來你們若是去做了夜香郎,周邊村鎮的百姓,也會十分愉悅的。”

得,這下由掃大街的,改成了倒夜香的。一次不如一次了……混混頭子更是覺得屈辱,只是一個秋宴就狗不好惹的了,再加上一個葉謙他們只能忍了並且認了。

“是是是!”混混頭子連忙點頭道:“小的們這就去。”

葉謙看向點頭哈腰的一眾混子們,淡淡一笑道:“聽聞這夜香郎需要向官府報備啊!你們可得過了明路,不然官府想要表彰你們,可是沒有由頭。”

混子們面色更是難看了。他們做混子的好歹也是有尊嚴的,去做夜香郎已經是被脅迫的了。難道還要去找官府求著他們給自己這個差事嗎?

秋宴淡淡一笑,“看樣子是不願意?”他蹙眉想了想又道,“塞外放羊……”

“我們願意!”混子們只聽了四個字,就知道這事兒不好輕易了了,如果再不不願意,下次保不齊就更是淒慘了。

秋宴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想必縣令大人會非常欣慰愉悅的,諸位能夠改過自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是一個天大的好事。”

混子們一臉的菜色,可也不好辯駁。混子頭子雖然咬牙切齒,但也無濟於事。想了想夜香郎雖然不是什麽美差,但每個月好歹有一錢銀子的收入,便是忍了吧。

“是是,秋三爺您說的是!”混子頭子緊忙點頭,對著秋宴討好笑道。

秋宴擡了擡手道:“那就走吧!還待在這裏做什麽?等著請吃飯呢?”

混子們得了令立刻如鳥獸散去一般離開了,其中一個身影就要混跡其中離開,卻被秋宴呵斥一聲叫住了。

“常福,你要去哪裏?眼裏沒有我這個主家人了嗎?”

被秋宴呵斥住的人,停住了腳步,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真的被秋宴認出來了。

“三少爺!”常福對著秋宴行禮,語氣神態俱是謙卑。

秋宴哼了一聲,仿佛是在冷笑一般道:“原來你還知道我是你的三少爺啊!我竟是不知曉,什麽時候,我們秋府一個小小的下人,都能夠跑出來隨便耍威風了。”

常福對著秋宴行了一禮,緩緩道:“少爺,瞧您這話說的。小的不過一個下人,也是聽命行事罷了,哪裏敢說是來耍威風了。”

他這話依舊是不鹹不淡的,仿佛秋宴的問話他是漠不關心一般。

秋宴冷眼看向常福,淡淡道:“是嗎?這樣說,你還是聽命行事,大功一件,我還得獎賞你辦事妥當是也不是?”

“少爺要是想要獎賞小的,小的自然也是樂意接受的。”常福看了一眼秋宴,擡起頭陪笑著說。

常福是月華院的護衛,是秋夫人撥給外甥女的下人。他自然是如同秋天傑和秋夫人一般,對於府裏的庶出公子向來是不看重的,語氣自然不會恭順。

秋宴看向常福淡淡道:“是嗎?那麽你想要什麽獎勵?說說看,少爺我若是聽得高興了,保不齊真的會獎勵你!”

“少爺有本事,小的也是知曉。只是小的有主人在,獎賞也好,處罰也罷,自然有旁人做主,就不勞三少爺越俎代庖了。”常福看了一眼秋宴,不是他瞧不上秋宴,只是他想要的,秋宴又給不了他。

秋宴臉色陰沈,“是嗎?你是有主的啊!還想要獎賞?你以為,憑借著你今日的作為,還有回到秋府的可能嗎?”

“我可是月華院的人!是夫人原本的親信,夫人讓我去照顧好表小姐,自然是歸表小姐管領。”常福梗著脖子看向了秋宴,他孤身一人出門,身邊沒有付叢自然沒有什麽好畏懼的。

葉謙冷眼看了一眼常福,擡起茶杯飛打在了常福的膝蓋上,常福吃痛腿腳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方才葉謙的身手已經展露過,常福自然知道這是葉謙出手了,頓時擡起頭道:“這位公子,我可是秋府的人,你居然敢動我?不想混了嗎?這個店鋪你還想開不想開了?”

“秋府的人?”葉謙嗤笑了起來,只是重覆了這四個字,之後便再無什麽言語。

秋宴自是知曉葉謙的意思,“多謝葉先生。”他知道葉謙是實在看不順眼這常福,所以出手懲治,他知道他是好心,自然是樂意承這份情。

說完這話,秋宴又看向了常福道:“你這意思是,我這個三少爺管不到你是吧?你想要回秋府領賞對吧?你一個死契下人,憑什麽覺得你會比我這個三少來得尊貴?”

死契下人……常福聽了這話咬緊了唇道:“三少爺怕是不知曉,夫人與表小姐說了,只要我辦好了事,必然會放我良籍,許我一個差事做做。”

“哈!”秋宴聽了這話,竟是失笑出聲,“當真是愚蠢至極啊!別的人說什麽,你就是什麽,半點分辨的能力也沒有,也就配做旁人的走狗了!”

秋宴向來涵養極佳,但對於常福這般的人,他還真的想不到用更好的詞語來形容他。一句走狗,形容的甚是恰當。

常福深呼吸了一口氣,秋宴這樣說他,他是半點沒有想到的。他擡頭看向了秋宴道:“三少爺,您為什麽這樣說我?”

“說你蠢,你就是蠢。”秋宴語氣神態俱是淡淡的,他睨了一眼常福道:“死契奴籍,如何放良?秋府不要你,也是發賣出去,還想歸成良籍,怕是在癡心妄想吧?”

葉謙抿了口茶,含笑看著秋宴的行動。雖然他們府裏糟心事很多,秋宴本身倒是很有能力的嘛!光是這張嘴的能力,就不輸自家的小徒兒。

與他無關,他是樂得看戲的。

秋宴的這張嘴巴比小徒兒還要毒舌一些吧?葉謙此時來了興趣,很想知道秋宴還能夠說出什麽話來。

嘴巴毒什麽的,其實真的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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