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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處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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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福面色有些灰白,卻仍然強硬著語氣道:“三少爺做不到的事情,不要以為旁人也做不到!夫人是何等的身份,表小姐是何等的尊貴,自然是說得出做得到!”

“是嗎?”秋宴仿佛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一般,冷眼看著常福道:“你怕是不知曉,這秋府是何人管事的吧?旁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怕是腦殼裏連點腦子都沒有吧?真是不知曉,秋府裏哪裏來的你這般的愚蠢的下人,真是拖了秋家一眾仆婢的後腿。”

葉謙一邊聽,一邊忍不住讚嘆。瞧瞧人家秋宴的這張嘴巴,一個臟字不吐,那簡直是說得話一句比一句紮心。簡直就是往心窩子裏最痛的地方捅啊!

常福張了張嘴,還沒有說些什麽,就聽得秋宴接著道:“嫡母身份自然不容小覷,可表小姐卻又是什麽?你記清楚了,這裏是盈城,你在的是秋家,不是在江南府,你所謂的表小姐,在我們秋府是客,這客都隨主便,你這仆要代替客做主家的主,你倒是個人才。”

要說來這常福在秋府裏雖然是個死契,可原本在主院裏只是做個粗用下人,主家的身邊他根本就沾不到邊。這次被秋夫人撥到李婉兒身邊做護衛,還是他用了攢了許久的銀子,賄賂了主院管事,才得來的差事。哪裏想到來到李婉兒身邊才不久,辦的第一件事兒就辦砸了。

這根本不一樣啊!和他在話本上聽到的不一樣啊!說好的嫡子才有出路,庶出全是墊腳石,還不如他們這些仆人的呢?

葉謙冷眼看著,不由得咋舌起來。要說這人蠢起來,真是覺得有些可怕了。並非他瞧不上這些仆從,只是感覺他們根本沒有腦子一樣啊!這行為處事,當真是讓人煞是不喜歡。

常福抿了抿唇,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般道:“三少爺這番話說得很好聽,可小的倒是也聽過一句,叫做長者賜不敢辭,不知道是也不是?小的曾是夫人院子裏的人,那出去行走代表的也就是夫人的臉面,哪怕代表不了夫人,也不是少爺可以隨意責罰的。”

倒是硬氣啊!葉謙覺得自己的認知再一次被眼前這人給刷新了,什麽叫做死到臨頭還看不透,就是眼前這樣了。

秋宴此時反倒是不生氣了,他倒是覺得自己方才一腔怒意都成了一個笑話一般。跟這種看不透的混蛋議論是非,他怕是腦子不正常吧?

“哦?”秋宴點了點頭,仿佛是很有興致道:“你到了這個時候,還有話可說?我倒是有了興趣,想要看你說說看。”

常福看向了秋宴道:“三少爺,我是聽命辦事的,您身為咱們秋家人,不為了咱們秋家著想,還反倒是幫著外人,這就是您的不對了。不過小的不是嘴碎的人,便不會向著夫人老爺告狀了。”

饒是氣質舉止如秋宴這樣良好,脾氣秉性如葉謙那般溫柔平和,也忍不住噴出了茶。若是平日裏,秋宴和葉謙絕對容許自己有此番不雅的舉動。可是常福其人做到了尋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葉謙憑著自己極好的忍耐力,拼命告訴自己他是一個有涵養的人,才沒有直接開口去罵常福沒有腦仁。葉謙覺得,就是聽這樣的人說話,也會短命十年的。

秋宴笑了起來道:“合著您常福大爺的意思,我這個做少爺的還得謝謝你不成?”

“三少爺要是真的道謝,常福也有臉兜著。”常福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底氣,忽然昂起了頭。

秋宴蹙起了眉心,看向了葉謙道:“葉先生,方才我這家奴也說了。他來尋事,我不該插手,我這思量一番,他說得倒是有幾分的道理。您便是當在下沒有來過吧,如何處置……您請便。”

常福聽著秋宴前面的話,還洋洋得意。覺得秋宴也就不過如此,為何全都怕他?不過自己三言兩語,他就服軟放棄了,當真是不值得一提的。

葉謙看了一眼秋宴,輕輕笑了起來道:“秋三爺這是做了甩手掌櫃,讓葉某人做這個惡人不成?”

“葉先生這是哪裏的話?”秋宴含笑起來,語氣甚是恭謙,“葉先生何等人物,行事作風俱是有理有據的,得您出手也算是對他的指教,想必我家這不成器的下人,能夠得葉先生的指點,也是三生有幸了。”

常福仍然是不理解這二人的對話,很是苦惱地看著二人。他們之間你來我往的話語,的確是挺讓人難以理解的。

葉謙淺笑一聲道:“難得秋三爺開句口,不才也懂了三爺的意思了。”他看向了常福,畫風一轉道,“只是並非瞧不上你這粗淺下人,我小徒兒這豐衣足食裏,桌椅板凳甚是金貴,三爺不要怪我舍不得。”

一個常福,根本不配輪到葉謙出手。他更是不屑於去揍白丁破壞自己的原則,縱然他葉謙沒有什麽好名聲,但一個看不清身份腦子不清楚的人,他還怕臟了手。

秋宴面上有些不好看,常福再是如何說,也是秋家的下人。葉謙那番話,根本就是說一個常福,還不及這酒店內的桌椅板凳金貴重要,他稀罕寶貝著座椅,才不屑出手揍人。當真是有夠丟臉了的……

“葉先生這話說得有理啊!”秋宴冷眼看了一眼常福,隨後便不再看他,“這豐衣足食也有我一份幹股,我也算是這樓內的半個掌櫃,這有人前來樓內鬧事,咱們不願意臟了手,自然有衙門解決。”

常福乃是死契家奴,犯了事兒一般也是家裏內部解決,打一頓或者是發賣出去,根本無需官府過問,哪怕打死了犯事兒的死契奴才,官府也不會前來問罪。所以,一般情況下,官府不會參與這些事兒。

可一旦家奴送了官府,也就不是小事兒。尤其是像常福這種死契的奴才,送了官府,以惡奴欺主的罪名一告,基本不死也得丟了半條命。

葉謙看向了秋宴,“不知這扭送衙門,是葉某人前去,還是秋三爺前去?”

雖然葉謙是於榮華的師父,可到底於豐衣足食無關,常福前來豐衣足食鬧事,由他去做苦主,常福也就落個於鬧市鬧事的罪名,頂多挨一頓板子也就放出來了。而若是秋宴前去,則是不然,罪名也就重得多了。

“葉先生方才怕麻煩,那麽便只有在下前行了。”秋宴微微一笑道:“方才不才也已經說過了,此乃家事。惡奴犯到手裏,我這無法解決,只能祈求青天大老爺為民做主了。”

聽著秋宴的話,葉謙了然。秋宴這定然會去訴常福惡奴欺主,雖然這一狀告過,秋府的名聲也會多少受些帶累,但絕對會有效,而且豐衣足食這裏,也能夠安生些許的日子,秋宴到底是有心了。

不提常福如何被扭送官府,又是如何解決的。秋宴只是走了一盞茶的時間,隨後也就去而覆返,又回到了豐衣足食裏,而葉謙恰好仍然等在哪裏。

“葉先生,果然聰慧人,知曉在下必會再回。”秋宴看向了葉謙,笑容掛在他的臉上。

葉謙表情亦是輕松笑道:“秋三爺有要事相談,葉某豈能不應邀?你我相談,不是秋三爺起得意嗎?”

秋宴知曉這葉謙亦是聰明非常,他們二人若是打機鋒下去,說不定你來我往到明日也無法進入話題,所幸他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

“葉先生,雖然您只是華兒的師父,但畢竟也是她的長輩,該是在她面前,在於伯父於嬸子面前說得上話。”秋宴語氣誠懇,起身對著葉謙一拜道,“秋宴乃是真心喜歡華兒,還望葉先生能夠說服於伯父於嬸子,給在下這個機會,一個可以對華兒好的機會。”

葉謙知曉秋宴對於榮華有意,卻不曾想到他竟然這樣直言表達愛意,言語之中更有求娶的意思。不知曉為何,聽了秋宴的話後,葉謙竟然看著秋宴有幾分不順眼了起來,明明方才還覺得他是個君子端方的人物,現在怎麽看怎麽覺得他與貪戀美色的登徒浪子沒有什麽兩樣。

“秋三爺,您這是何意?”葉謙挑眉,語氣依舊平淡,“您說得話,葉某怎麽聽不懂呢?”

秋宴亦是聰明人,他怎麽會猜不透葉謙心中所思所想呢?必然是自己太過心急,惹得葉謙誤會了什麽,他不願意多葉謙這個敵人,於是解釋道:“葉先生,想必已然知曉在下的心意,在下已經及冠,尚未婚娶,雖做不得於家的上門女婿,卻也可以護得華兒一世安康。”

葉謙眉心一跳,心頭怒意嫌棄之感越發的明顯,語氣有幾分嘲諷道:“秋三爺是什麽意思?可是覺得我這做師父的,於公那做父親的護不得我家孩子?要輪到秋三爺你,上前立誓維護?”

秋宴知曉自己這話說出來會遭到為難,卻不想才只是一句,才只是面對葉謙,竟然就這樣困難。他本以為葉謙會是個很好的突破口的,沒有想到踏出的第一步卻會是那麽的艱難。

葉謙也不知曉自己為什麽會這樣,他原本也很是看好秋宴。在得知於榮華的心意的時候,他也是支持於榮華的。可是在聽到秋宴的心意後,還是會莫名的不愉快。

而且看著秋宴神情的臉,還有種不揍他不行的沖動。葉謙一直按捺著自己的情緒,他知曉自己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去揍那個意圖叼走小徒兒的臭小子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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