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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警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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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先生救病活命之恩大過天,不知曉葉先生有何所求,秋某雖財力淺薄毫無權勢,但是也是可酬謝先生一二。”秋宴帶著幾分敵意看向了葉謙,他萬萬想不到自己只是昏迷了幾日,可於榮華身邊就出現了這樣的人物,怎麽可能不讓他費神擔憂?

於榮華看向了秋宴,忽然覺得他的話語透露著三分的不善。秋宴那眼神之中的戒備,仿佛是對應敵手才會出現的警惕,緣何對上葉先生也會如此?

葉謙清朗一笑,緩緩搖頭道:“敝人行醫救命不圖回報,秋公子切莫如此,且敝人救治公子乃是受人之托自然是忠人之事。為了華兒,也自然不會收你診金的。”

於榮華看向了葉謙,忽然覺得帶笑的師父有些怪怪的。自從秋宴昨日醒來,與葉謙有過一陣眼神交鋒後,葉謙就忽然改換了態度一般。私下裏還是呼喚他為榮華,可是在秋宴面前,每次都是一聲親密粘膩的華兒,讓於榮華幾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秋宴聽葉謙如此說,隨後笑了起來道:“啊,原來是受了華兒所托啊!先生也不早點說,若是華兒的朋友,那麽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自然不能用銀錢度量,否則也是有傷和氣。”

葉謙看向了秋宴,只是輕輕笑笑,“秋公子年輕有為,但也要為身體著想……這大寒大熱的藥物,對於身體損害極大。”

“這不勞先生費心了。”秋宴神色略有幾分難看,他被這大寒大熱的藥物折騰得幾乎丟命,自然會日後萬分遠離了,可是被葉謙點出,怎麽看怎麽覺得他是在羞辱自己一般。

於榮華看了一眼秋宴,輕輕推了他一下道:“先生也是為了你好,你真話中帶刺啊!”

秋宴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於榮華,“怎麽了華兒?你不開心了?”

“當然,葉先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麽也得恭恭敬敬的對待他,萬萬不可對他無禮。”於榮華一本正經地說道,“要知道葉先生為了你可是費盡了心思,你可不要辜負了。”

秋宴見於榮華如此說,眉目之中竟是閃現了幾分妒色,語氣中帶著不快道:“有了溫文爾雅,俊美無疇的葉先生,你就把我丟到一邊了,華兒你好生狠心啊!”

“啊?”於榮華不解,“這與我又有什麽幹系啊?”

秋宴哼了一聲,淡淡道:“我累了,要睡了,葉先生慢走不送了。”說罷就閉上了眼睛,一副誰也不樂意見的模樣了。

見秋宴這般直截了當的下逐客令,葉謙倒是也不惱,輕輕點了點頭道:“華兒,敝人在月華居等著你,昨日與你提起之事,今日也就辦了吧。”

“好的啊!”昨天拜了師,葉謙便說起調理她體內的胎毒,她自然是要欣然前往,且看著秋宴真的是一副要睡的模樣,想了想道:“秋宴你好生休息,我去去就來。”

秋宴聽到於榮華這樣說,不由得睜開了一只眼,拉住了於榮華手腕道:“你不是說過要留下好好陪著我嗎?不許走……”

知曉葉謙相邀於榮華有事要談,他怎麽還好放開於榮華?

“秋宴,你不是要睡覺嗎?那麽你就睡好了,我一定會回來陪你的,等你睡醒我煮翡翠粥給你吃哦,葉先生都說好呢!”於榮華寬慰著秋宴,不知曉為何從昨日他醒來見了葉先生一面後,就格外粘她。

原本聽到於榮華要下廚煮東西給他吃,秋宴還是很開心的,可是聽到後面的話,臉色就變得有幾分僵硬了。葉謙吃過的東西做給他吃,不行……他絕對不吃葉謙吃過的東西。

“你要給我另做。”秋宴挑眉看向了於榮華,“我要獨一無二首次嘗鮮,才不要吃旁人誇讚過的食物。”

於榮華聽秋宴這如同小孩子玩鬧一般的話語,不由得無奈一笑,“好了,我答應你就是啦。乖……”

秋宴無奈地看了一眼於榮華,又看了看一直面帶微笑的葉謙一眼,心裏危機感更甚了。

最後於榮華還是沒有理會秋宴與葉謙一起離開,秋宴萬分氣惱卻是無濟於事,睡是鐵定睡不著了,心上人小姑娘被別的男子拐走,他還沒有這樣沒心沒肺可以繼續安睡。

“付叢!付叢!”秋宴高聲呼喚,付叢一向陪在他的身邊不會超出一丈之遙,即使於榮華陪伴在身側,他也會守在外間。

聽到了秋宴的呼喚,付叢就走了進來道:“少爺?您不是要睡覺嗎?有什麽吩咐?”

“把我那些賬目賬本都拿來,大後日是賬目會審的日子,我一病多日不能再耽擱了。”秋宴無心休息,滿腦子都是想把那笑得溫和的葉謙揍一頓,可看於榮華很是維護那人的模樣,終究是做不到,只能生氣而已。

付叢見秋宴這樣說,隨後攤手道:“抱歉了公子,您的那些賬目都被於小姐挪到她的房間裏去了,這幾日她除了守候您,就是幫著您把一切都整理妥當了。”

“被她挪走的?什麽時候的事情?”秋宴聽到自家賬本居然全部被於榮華挪走,心裏難免疑惑道。

付叢看秋宴蹙眉,知曉秋宴是擔心自家賬目敗露的事情,於是寬言安慰道:“於姑娘已經說起,她已經想到應對的辦法,讓你安心養病。賬本是您醒來後就挪走的,因為於姑娘篤定您是放心不下那些俗物。”

“她有辦法……”秋宴輕輕一笑,無奈搖搖頭,“她古靈精怪的,整天想著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她能夠有什麽辦法?這咱們秋家的賬目會審,非秋家人不得主持。父親在北地收賬未歸,除卻了我,也便只有嫡母與天傑了……”

付叢聽到秋宴如此說,隨後咽了咽口水,緩緩道:“於姑娘說……她說……”

“她說了什麽?”秋宴疑惑地看著付叢,自己的隨從自己知曉,絕非是這種說話吞吞吐吐的人,“你怎麽今日說話欲言又止的啊?”

付叢深呼吸了口氣道:“於姑娘說,若是秋家的三少奶奶,便是可以代夫主持了。”

“咳!”秋宴聽了付叢的話,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了起來,他病體未愈一連串的激烈咳嗽已經讓他面色通紅,喘息了好一陣才道:“她診是這樣說的?”

付叢點了點頭道:“對啊!於姑娘說,她尚未行及笄之禮,此時不得婚娶。可是若訂下婚期,兩家便可以互幫互助,她代您出席重要場合,代您發言也是可行的。”

“她有意與我議親嗎?”秋宴見付叢這樣說,面頰之上露出了幾分笑容道,“那麽再好不過了。”

付叢看了一眼秋宴,隨後道:“少爺,於姑娘如今才十三四歲的模樣,待她及笄成婚怎麽也得兩三年的光景,到時候您都二十三歲了,那時候四少爺指不定也已經成婚有嗣,咱們手中的商戶少不得要勻出去幾分,您可當時如何?”

秋宴卻是笑了笑道:“那也無妨,我與華兒合力辦好自己的商戶也就是了。”

“您說得也是有道理的。”付叢見秋宴很有興致的模樣,也就不再多想。總之少爺可以打開情竇也是喜事一件。

喜滋滋的秋宴想到了葉謙後,覆又問道:“對了付叢,這位葉先生究竟是何人?怎麽他待華兒竟是如此親厚,華兒也是這般親近於他?左右不過相處幾日,我方認識她的時候,她待我可沒有這般有禮。”

“葉先生乃是孫捕頭的好友,是於小姐用名帖拜托孫先生請來的。他醫毒雙絕,文武俱全,又精通琴棋書畫,的確是個妙人啊!”付叢的語氣裏也多少有些讚嘆,對於這三日便將自家公子從垂死邊緣拉回來的葉謙,他是由衷的欽佩。

孫玨的好友……秋宴挑眉道:“我竟是不知曉,什麽時候孫捕頭與我家華兒還有這樣的交情了。”

你家華兒……付叢看了一眼自家的少爺,什麽時候人家於小姐成了你自家的了?

“也罷,付叢……你且告訴我,這葉先生怎麽會與華兒熟悉得這樣快?他可是別有用心之人?”秋宴言語之中帶著警惕,看那葉謙一副翩翩公子溫潤如玉的模樣,誰知道他骨子裏究竟是什麽個模樣,他可是擔心於榮華上當受騙。

付叢聽著秋宴的語氣,隨後清朗一笑說:“葉先生是於小姐認的師父啊!於小姐說了,待你病愈了解了賬目會審的事情,便要行正式的拜師宴,還要在豐衣足食大肆慶賀呢!”

拜師宴……等等拜師?

秋宴挑眉心下一喜道:“師徒關系嗎?那麽可就不能生二心了啊!”莊國於律法一道甚嚴,為免有前朝師徒成婚的醜聞,特意在律法嚴明,凡徒弟拜師,須以男師為父,女師為母相待,別生二心有悖人倫,天理難容。

付叢點了點頭道:“對呀!葉先生與於小姐年紀相差懸殊,雖然心懷坦蕩可結成忘年之交,但畢竟抵擋不住風言風語,不如認下師徒名分也好過令人誤會。”

說完這話,付叢心裏暗暗想,他最初知曉葉謙的年紀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想不到看上去年紀輕輕的葉謙,竟是比姑娘的養父母都大了幾歲,真是實在的不可思議啊。

年紀相差懸殊?秋宴聽了付叢的話,心裏也開始自我懷疑。他如今已經加冠,可於榮華卻是尚未及笄,若是待她到可以婚配的年齡,還需三年之久,這三年時間太過漫長,他有些等得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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