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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父母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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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門外有對夫妻要見您,說是您的父母來著。”伺候於榮華的姑娘端著一碗粥進門,秋宴早已經吩咐好了廣源樓的上下,要嚴密地看護好於榮華,讓她好好的歇息歇息,不準許那些繁雜的俗務去打擾她,事情辦得好會給大家多一個月的月錢。如今廣源樓的月錢已經達到了每月六到八錢,夥計們自然很樂意做好這件事情。

被秋宴強制放假的於榮華倒是也沒有荒廢時光,她提筆好好練練自己的字。毛筆字她本來就寫得還算可以,但精益求精她還是想要把字寫得更好才是,尤其是看到秋宴那筆好字之後於榮華就更是不服輸了。

聽了小娟的話,於榮華緊忙放下了筆,眼神之中露出了驚喜道:“那麽她們人呢?可是請進來了?快跟我去見他們。”自從上次與於江不歡而散後,她就離開了家門,也有些日子沒有回去了,對於於江夫妻多多少少還是有了些許的思念。

小娟便是伺候於榮華的婢女,雖然於榮華不樂意接下小娟的賣身契,可秋宴卻很霸道的讓小娟留在了於榮華身邊。於榮華自然也無法拒絕,只是讓小娟做了助手一樣的位置,給她提高了月錢,讓她日後手頭有富裕的結餘供自己花銷。

“姑娘不必著急,奴婢已經帶著他們到樓內的雅間稍作休息,並且吩咐上了茶點酒菜供二人食用盡可以放心。”小娟的行動做派很有規矩,她並非是窮苦人家過活不下去才被賣的女兒,而是犯官的家奴,不能夠贖身只能被重新發買。

於榮華其實很是疼惜小娟的遭遇,可她也沒有辦法幫助她什麽。只想著依著小娟這樣的身世,跟在自己身邊或許還好,雖然可能一輩子無法出籍但也好過了到不重視下人的人家再度陷入囹圄的好。

聽小娟這樣說,於榮華點了點頭道:“你做得很好,謝謝你小娟。”

“姑娘不要這樣說,這都是小娟應該做的。”小娟微微笑起來,她柳眉彎彎眼睛細長是很好看的丹鳳眼,看起來是個頗有些姿色的姑娘。她年紀比於榮華大上幾歲,對於於榮華也很是照顧。

於榮華微笑了起來,隨後想到了什麽一般,緊忙說:“那麽我們快點換衣服,你可以在這裏歇息歇息,我自己去看父母就是了。”

小娟向來不多事,主家吩咐什麽她也就聽從什麽。也沒有表達自己要刻意跟隨的意思,畢竟才來於榮華身邊不幾日,應該把握好做下人的分寸才是。

“是的,小娟知曉了。小娟給姑娘裁紙,以供姑娘回來接著習字。”兩日來小娟也知曉了於榮華的習慣,這個主子看上去和尋常人家的小姐姑娘不一般,她也不大嬌氣的需要她事事伺候,例如穿衣梳洗之類她基本不需要自己插手,頂多就是要自己幫她裁紙研磨什麽的,所以工作起來還算是輕松。

於榮華也覺得小娟很是上道,微笑著點了點頭,不過幾日的工夫,她對於小娟就更是滿意了,雖然覺得自己不是嬌氣的人。但前世身為一個成功的女企業家,家裏有保姆生活工作中有助理,她也不大習慣自己做事,索性把小娟的工錢提得高高的,讓她幫著自己處理一些雜事。

梳洗換裝完畢,於榮華留下了小娟後,自己就去名為水仙的雅間去找於江林氏夫妻倆。於江和林氏之所以會來找於榮華,也是想和女兒好好說說話,上次的不歡而散令於江倍感後悔,尤其是從林氏口中得知是於翠兒和於海欺負上門不成而可以顛倒黑白後,於江心中就更是愧疚。

於江不善表達自己的情誼,雖然偶有上城內賣貨,卻也不敢踏入於榮華的廣源樓半步,還是林氏最後舍不得於江三邊跑,跟著於江回了家,算是原諒了於江。夫妻倆正尋思著,什麽時候讓女兒回家看看,就又聽聞廣源樓出了事情。

於翠兒在廣源樓被秋宴拖出門後,心裏愈發的不甘心起來,幾乎怨毒了於榮華。回去便是對著趙氏又是一番顛倒黑白,趙氏自是怒不可遏,叫來了於江夫妻狠狠地咒罵了一番,尤其是林氏,讓趙氏數落得臉色煞白一直不停的掉眼淚。

看著於江與林氏的模樣,趙氏心裏就更是大怒,嚴厲的禁止於江林氏夫妻倆到盈城來看於榮華。於江不敢違逆母親的話,林氏又被趙氏看得死死的,自然是苦不堪言,思念擔憂只能通通咽進肚子裏。

於翠兒作妖不停,一次不成就拉著於海去鬧第二次,於海對於於翠兒的話言聽計從,也就放下了手頭的事,跟著於翠兒去胡鬧。廣源樓於榮華歇病,後院又有護衛把守二人自然是進不去的,於翠兒幹脆拉著於海進廣源樓消費。

廣源樓如今在盈城的地位可謂是數一數二的,高端菜猶如鮑魚燜海參,平民菜如小蔥拌豆腐可謂是應有盡有。且於榮華優先在廣源樓推出的菜譜制,將廣源樓如今大大小小百餘道菜書錄成了菜譜,葷素冷熱菜品分得格外清楚,又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是以廣源樓也解決了菜價糾紛問題。

於海對於上次被坑的事情耿耿於懷,這次心裏更是有些不安,可於翠兒卻是不管不顧,一來不是她掏錢,二來就只有她大大方方的花錢才能夠找機會見秋宴一面。

心裏這般想著的於翠兒根本不想看菜譜,直接故作大氣揚了揚手道:“把你們這最貴的酒菜甜品點心都上來,要最貴的最好的。”

跑堂聽了於翠兒的話,幹脆傻了眼,他跑了這樣多年的堂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人,於是再一次問道:“姑娘,公子……我們這邊最好的菜可不少,大多都是價位相同的,不知道兩位是要多少?”

於翠兒聽了跑堂的話,便覺得跑堂言語之中有侮辱她的意思,雖然跑堂並沒有這樣的想法,但安奈不住於翠兒的自卑,於翠兒羞惱道:“怎麽?覺得我們付不起怎麽地?告訴你了,要最貴最好的,就不要廢話了。”

跑堂也是很不解,可聽於翠兒的話,就知道她大概是個不好惹得的人,幹脆也不搭理她,直接前去尋找王掌櫃。別人不認識於翠兒與於海,但是王掌櫃認得,一眼便知曉這是於榮華額糟心親戚,心裏擔憂於翠兒再次鬧事,也就緊忙說:“按著她說的去做,再讓個小子去將秋三爺請來,今日爺該是去布莊查看生意了。”

跑堂緊忙應下,又叫了後廚開始準備,廚師們也多少年沒有見過這樣的客人,卻也不得不照做。梁發自是知曉這於翠兒是什麽人,那日於翠兒入潑婦一般的闖入,連梁發都沒有能夠攔得住。

梁發需要燒制的便是鮑魚燜海參與生切活鯉魚,於榮華翻閱了古書,發覺盈城雖然飲食習慣偏北,但地理位置確實江水以南,人們也是極其喜歡吃鯉魚鯽魚之類的江河鮮,紅燒清蒸一類的太過普通,幹脆於榮華就讓出身穗州的梁發制作生魚片。

古食法是近來文人都喜好追捧的風氣,比如點茶、比如切膾、比如蒸燜水果,如果很好的把握住這個時機,幹脆就讓廣源樓乘一把東風,售賣這些食物。古食法,講究切膾搭配各色調味,於榮華也就差人尋了山葵研磨成醬,手磨芥末的味道與芥末膏完全不同,尤其是於榮華調制芥末的手法是特意跟隨日料廚子學過的,專門應對各類魚生自然美味超群。

梁發烹煮過海參,便開始細細做切膾。為了追求色香味,梁發還特地給切膾擺好了樣式。他想惡意整治於翠兒一番,也就給切膾之中加入了大量的芥菜子醬。

芥菜子與山葵的味道相似,卻比山葵便宜了不是一星半點,梁發篤定土老帽的於翠兒與於海絕對吃不出來。

有仇必報,睚眥必較的梁發心裏惡意滿滿,吩咐了跑堂一番後,就到了廚房外,想要親眼看看於翠兒和於海吃下芥末魚卷的面部表情。

趙大看著梁發端來的菜,不由得有些許的震驚,詫異問道:“阿發,你怎麽還把菜親自端過來了?讓傳菜的小子們上菜不就行了?”

梁發哼了一聲,把菜盤湊近了趙大的鼻子道:“我自然是來看好戲的,你去叫王掌櫃也過來,過來看好戲。”

趙大揉了揉鼻子,覺得眼眶有些發酸道:“謔,你這是放了多少芥末啊!嗆死我了!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不多不多,只是給他們加點佐料而已。”梁發笑起來,眼神帶上了些許寒意道,“這種東西她們定然沒有吃過,鬧不起來什麽,我料定了他們會硬生生吃下的。”

看著梁發的神情,趙大只能嘆息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你做事雖然我放心,但是這件事可別讓於掌櫃知道了,否和她該扣你工錢了。”

趙大不好阻攔梁發,本來他們也是有心整治於翠兒二人一番,只是礙於還有其他顧客在,不好下手而已。這個時間段來廣源樓的大多是些普通的食客,沒有會點切膾魚卷的,也就好放心下手,就是出了事情,也埋怨不到廣源樓的頭上。

他梁發別的不知道,只知道一點,既然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不能因為別人的善良就屢次犯上門。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梁發太知道這一點了。

既然想要來廣源樓鬧事,那麽就得承擔得起來鬧事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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