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大少與秋宴也是舊日的相識，齊大少的名字也並非齊大器，而是叫齊萬成。當初初出茅廬游走江湖的時候，齊萬成便是與秋宴有過交手，這齊萬成行事作風讓秋宴不大看得上，可也不得不佩服齊萬成的腦子見解。

那個時候的秋宴才脫離家裏的掌控，正想獨立單幹，而齊萬成又對著自己的行為嗤之以鼻，也就在那個時候解下了梁子。秋宴與齊大器沒有正式面對面的打交道，可手下人也都有了相交的經驗。

尤其是在對應藥材這一行上，也有過合作，只是二人仍然互相看不上眼就是了。尤其是在得知齊萬成的名字後，就更是調笑，大器晚成也，齊萬成和齊大器也差不多，通俗又易懂。

是以再不知道的情況下，齊萬成多了一個名字，齊大器。

秋宴勾唇一笑說道：“哪裏有大器兄名聲遠揚，讓我如雷貫耳已久？”

“什麽大器兄？”齊萬成不解地看向了秋宴，他雖然與秋宴互相知曉對方的存在，可是今日確實是第一次見面，怎麽竟然叫他大器，這是什麽鬼名字。

秋宴一本正經微笑了起來說：“所謂大器晚成，兄臺你名曰萬成，小弟自然以為大器是你的名字……”隨後一臉驚訝道，“難道不是嗎？”

齊萬成震驚地看著秋宴，“什麽跟什麽？我的字是致一，什麽就大器，你也是個世家的公子，有點文化可以嗎？”

秋宴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受教了受教了，兄弟我學識淺薄，讓兄臺你見笑了。”

齊萬成有些牙疼，他看著秋宴的模樣，真是沒有覺得秋宴有一點點慚愧的模樣，不由得而嘆息了一聲，“我怎麽覺得你在玩我！”

“沒有沒有！”秋宴擺了擺手道：“絕對沒有，怎麽敢呢？大器……步步，致一兄較小弟年長，小弟何敢不尊敬您呢！”

“我是一點也沒有看出來！”齊萬成哼了一聲，隨後看著秋宴道：“不提這些，不是說你們秋家不會參與此次的機會嗎？怎麽也過來了？”

秋宴聽到齊萬成如此說，不由得笑道：“是呀！秋家的確不會來，但是不代表我不能來。”

這一句話，齊萬成便是知曉，秋宴現在依舊是自己幹著雙份的生意，家族一份自己一份，他從一早便覺得秋宴這種行為有夠大逆不道，現在想想更是如此。

“與家族爭利，你也不怕折了！”齊萬成不是很讚同道，“依著你的頭腦，做些什麽不好！”

秋宴聽了齊萬成的話，隨後一笑說：“做人留一線，且得給自己留個後招吧！狡兔三窟，我不能守著家裏那點家業活活吊死吧！”

齊萬成自然是不會理解秋宴的行為的，他是家中的嫡長子，所謂嫡長就是家族的傳承人，不出意外他就是齊家的家主，未來齊家的一切都是他一個人的。自然不會做出與自己爭利的事情來，可秋宴不一樣，他是私生子，在秋家排不上什麽名號，甚至有說話不好聽的，就說他是個掛名掌櫃，辛勤勞苦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秋宴知道這話不好聽，可不好聽的話未必是假話。秋家雖然家大業大，可是到最後還留在自己的手裏的能夠有多少，如果不靠著自己努力他憑什麽得盈城人人稱讚一句秋三爺？

齊萬成抿唇，他亦是想到了秋宴的心思身份，不由得嘆息了一聲說：“只是……方才我所說的事情，也是不作假的。這皇商已經內定走了，八成主持了商會，也是借機斂財罷了。”

“我秋家商行諸多，衣食住行均有涉獵，我自己目前的生意，也是酒樓與紡織。”秋宴看著齊萬成，此時此刻談論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共同商討大事也是可以的。

齊萬成沈吟著，隨後道：“你自己手裏有的，自然要好好捏著。但是……還是得穩重取勝，京城的生意……不好做啊！”

“怎麽說？”秋宴不解地看向了齊萬成，“我來後也大致看看了，與之前沒有兩樣啊！”他才從京城回去不久，此次便是二次前來，前後不幾日的時間，按理來說不該有太大的差別啊！

齊萬成一臉嚴肅地看著秋宴說：“剛才你不是也有聽說，這京城甄選皇商，往年都是規規矩矩的，今年就因為主持商會的人是皇妃的父親，這規矩大大的改變了。”

“什麽規矩？”秋宴好奇地看向了齊萬成，“難不成這其中還另有隱情不曾？”

齊萬成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道：“這是我悄悄調查出來的，這次暗中入選的幾個皇商，明面上是交了錢給了孝敬，實際上這商行都是皇親國戚的手筆根本沒有普通民人什麽事情。”

秋宴聽了這話，不由得震驚道：“背後主人是皇家人嗎？”秋宴神情亦是有些嚴肅了，因為秋宴再清楚不過，朝廷明文規定士族不得與民爭利，這甄選皇商本就是促進生產發展的一條要道，如今這條道路若是被堵死，商人的地位又要恢覆從前了。

齊萬成嘆息了一聲，搖頭無奈說：“且這次的商會，我想該是另有後招才是。我害怕……”齊萬成看著秋宴，隨後拍了拍肩膀道，“再多的話，就不好與你明說了，說得太多與你我也是無益處的。”

秋宴謹慎地點了點頭，他知道有些時候話不可說得太白太露，齊萬成說的已經夠多了，再多說與他們都是危險了。

齊萬成又是飲了兩杯酒，揮揮手與秋宴告辭。而秋宴也就沒有了再飲酒的心思，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不論齊萬成是什麽樣子的心思，他也不會全聽全信的，有舒悅在京中，他不愁沒有打探消息的路子。

秋宴在樓下膽戰心驚，而於榮華也舒悅卻是相談甚歡。於榮華將自己的想法透露給了舒悅聽，因為在於榮華看來，穩中求勝才是制勝的法門，她讓一利給舒記，也是為了得到資金和秘制的方子，且也是為了讓舒記給自己試水。

於榮華在來京城之前，就有了想要搬出去獨自過的心思，而且這搬出去是徹底搬到城裏去。在於榮華看來，鄉間雖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雖然生活安樂，可卻不如闖一闖來的舒坦，且能夠遠離於翠兒和糟心的家人，她是很樂見的。

她吃過了林氏制作的肉幹，忽然腦子裏就有了想法，她準備開一個自助的餐廳，以烤涮為主，於榮華向來知曉自助餐最為賺錢不過，所謂的吃飽吃回來，其實只是個噱頭而已。於榮華將這個想法說給了舒悅聽，她其實也是想聽聽舒悅的意見。

舒悅聽聞了於榮華的想法，也是暗道於榮華太過膽大，她搖了搖頭看向於榮華說：“話雖然如此，你就不怕折本嗎？”

“折本是不會的。”於榮華勾唇一笑，看向舒悅道：“舒掌櫃胃口應當極好，一頓可以吃多少東西？”

舒悅蹙起了眉心，不解道：“嗯，若是太過勞累，兩個饅頭，或者三兩面。”

於榮華點了點頭，“我的胃口更小，不過一個饅頭，或者一小碗米飯罷了。”

舒悅不解地看著於榮華，她不知曉於榮華為什麽要這樣問，“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把你的想法完本說給我聽，或許我可以給你意見也說不定呢？”

“其實很簡單的事情，人都是貪心的。菜品、幹燥的面食、湯點、野兔山雞豬肉一類都很是便宜，一點小錢可以買一大堆。打出交了錢吃到飽的旗號，一定有客蜂擁而至。”於榮華笑了起來，這種自己拿自己烤慢慢吃到飽的又有趣還新鮮，她是知曉肯定會受歡迎，至於受歡迎道什麽程度，就要看受眾程度了。

舒悅點了點頭，隨後問道：“所以你……”

“我是這樣想得的。”於榮華看向了舒悅道，“舒掌櫃您是開西北菜的，西北菜講究的是量大實惠，牛羊肉肉價偏高，且私自殺牛本就是大罪，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想一個別的生財之道呢？”

舒悅看著於榮華，隨後饒有興趣道：“你直接說就好了！”

“你可以在明天就嘗試一下，自助早飯。”於榮華看著舒悅，勾唇道：“你已經有客源了，若是有花一點小錢吃到飽的好事，任誰都會想要參與的。”

舒悅捏著下巴想了想，她店裏不是沒有早飯，但相較一般的早餐都買不上價，於榮華的辦法的確可以一試，而且京城人諸多，且這些年裏她也看透，京城人向來是有了新鮮的食物向來要追捧的。

“我覺得或許可以一試。”舒悅終於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於榮華的想法，只不過具體實施起來，究竟如何她還得細細詢問於榮華。

於榮華得到回應，自然萬分欣喜，她拍了拍手道：“既然如此，一會兒我就寫了具體流程給你，且明天我會到你的店裏幫忙。”

“明天就是商會了，你還是好好準備準備，和秋宴參加商會吧！不要誤了要緊事才是重要的。”舒悅看著於榮華，仔細囑咐著說，“我幹了那麽多年，有了你的指教，我自然明白如何！”

她決定了，如果真的好的話，她願意出錢買於榮華的這個創意。哪怕於榮華回盈城後也開也無所謂了。舒記的確得好好改造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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