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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自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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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於榮華與舒悅的對話,秋宴自己有些膽顫心驚的,別人不知曉舒悅的脾氣,他秋宴可是知曉的,萬一舒悅一個生氣拂袖而去,那麽他可就白白浪費了一片心思了。

舒悅看向了於榮華深呼吸一口氣道:“好吧,我倒是聽聽你的想法,給我來點你的誠意吧!”

“我自然會讓舒掌櫃看到我的誠意。”於榮華輕輕一笑,隨後對著付叢用眼神示意,付叢倒是也聰慧,將早就準備好的肉幹擺在了舒悅面前。

舒悅看著眼前毫不起眼的幹肉,不由得嗤笑了起來道:“這就算是於掌櫃的誠意?”

“這算不算是我的誠意,我說了不算,得看您的意思。”於榮華微笑著,示意舒悅道,“這幹肉您不妨嘗嘗看,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舒悅搖頭一嘆道:“再是如何,也不過是幹肉而已,幹肉能夠有什麽滋味呢?話雖然是這樣說,舒悅還是拿捏起了一片幹肉,放入了嘴裏細細去品嘗。

只是一片,舒悅便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幹肉果然不同凡響,不似一般肉幹肉質又硬又柴,而是別有一番滋味,肉汁仿佛仍然存在一般,肉汁的味道,肉質的緊實,這兩者在口中奏出了美妙的滋味……

舒悅的面部表情被於榮華看在眼裏,她不動聲色嘴角的微微上揚,隨後道:“如何?”

“還不錯!”舒悅還是給予了肯定,隨後看向了於榮華道:“只是,如果這就是你的誠意和底牌,那麽我只能說抱歉了!”

於榮華微笑著看向舒悅道:“這怎麽可能是我的底牌呢?我只是給您看看我的準備罷了,真正的想法和念頭,透露的不過是十之一二。”

“哦?是這樣啊!”舒悅看著於榮華,見到她那副自信的模樣,也收了收心思。這於榮華看著年輕,倒仿佛是個商場老手了,這談生意怎麽這樣滑頭?

於榮華只是靜靜笑著,可那笑容一點也不謙卑討好,只是很公式化的笑容。

秋宴知曉這個時候自己插不上嘴,幹脆也就不大在意,將雅間留給了於榮華兩個,自己則是走出了門。比起兩個女人的談話,他還是更關心將要舉行的商會。

這次的商會是朝廷主辦的,其實也是為了甄選皇商,這皇家一直唯恐內務署徇私舞弊,是以每年輪換著官員偵察商鋪,每三年一次改選皇商。今年就是三年一次的機會,秋家實力雄厚,但若是能夠跟皇家搭鉤,有了皇商這個金字招牌就不愁招攬不到生意了。

而且秋宴是有著自己打算的,他希望能讓自己的商行進入皇家商行的備選,他總是覺得坐吃山空立地吃陷,不如留一分退身步。

晚飯時分,店裏熱惱得很,秋宴特意在大廳不起眼的地方尋了一個座位,叫跑堂的小二斟上了茶水,自己坐在一邊聽著近來的八卦。

秋宴不是八卦的人,但身為商人,得隨時隨地把握時機,懂得商機和時事很重要。

立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的秋宴,發覺大多數人談論的還是將軍之女失蹤的事情。秋宴搖搖頭,深谙京城的這些百姓太過八卦,那將軍的女兒所謂的官宦人家,士農工商,士族階級本來就是高高在上的,比起普通民籍和他們這些商人不知道要高了多少,真是有閑心八卦這些,不如好好考慮考慮自己的生計問題。

秋宴覺得自己的心思挺惡的,只不過不知道怎麽地,聽著那些人說著將軍之女的種種猜測,他心裏就不大舒坦,雖然他根本就不認識那所謂的將軍女兒。

“聽說了嗎?過兩日舉行的商會,其實就是個幌子,這次主辦的秦尚書早就收了銀子,內定下來了幾大商鋪,我看著千裏奔襲到京城來的諸位掌櫃們,可是白跑一趟了。”正當秋宴想回到雅間的時候,就聽到了新的八卦,有關商會秋宴立刻又坐回去了聽著。

秦尚書……秋宴心想,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這當朝姓秦的尚書只有一位,那就是戶部尚書秦文權,這秦文權權利不小,不僅自己是戶部的尚書,就連兒子也是織造辦的官員,織造辦向來是皇帝的心腹。

且秦尚書最大的靠山就是在宮中坐昭儀的女兒,當朝皇帝並未立四夫人,這皇後之便是九嬪之首的秦朝儀,皇後失寵已久,這秦朝儀在後宮的地位舉重若輕,說話相當有分量。

秋宴細細想著,心裏多少有些不大痛快。

正在秋宴想著這話的時候,那人又說道:“都知曉這甄選皇商是個肥差,本身輪不到六部尚書出山,可誰要這秦尚書是咱陛下的老丈人呢?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人自然照顧著自家人。”

“這話說得,也不怕掉腦袋。”這人說話正起勁,忽然被另外一個食客涼涼的刺了一句,很顯然這人是非常膽小謹慎的。

說話的似乎不在意這些,緊忙擺了擺手說:“敢做自然是敢說,這千裏奔走而來,卻是落得一場空,想想都覺得可悲啊!這皇朝若是被外戚當政,可還有什麽活路可言?”

“老老實實辦事,又不只有皇商這一條路可以走。”方才謹慎的食客是一個身著青衫的白面男,這男的穩穩喝了一杯酒,覆又道:“這也並非不是好事,花了大筆的銀子孝敬給了甄選的官員,自然要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到頭來這筆賬還是清算到百姓頭上,不是自己吃虧,就會砸了招牌,依著我看,這皇商不做也罷。”

秋宴遠遠地坐著,可那青衣男子的話他卻是聽得清清楚楚的,秋宴心下思量,不由得暗自叫好,上前道:“這位兄臺說得有道理啊!身為商戶,還是腳踏實地踏踏實實的本分經營的好,若是一味的追求利益名聲,也就失了初心了。”

這男子可謂是給了秋宴當頭一棒,他之前的確一味的想著一定要在這次的商會上大展手腳,甚至是力壓群雄得到那個皇商的頭銜。可是他卻從未想過,他要來這個皇商的頭銜又有什麽用處,是皇商他本分的做生意,不是難道就不做了嗎?

青衣男子對於秋宴上前也很是意外,他打量了一眼秋宴,隨後笑道:“看樣子仁兄很認同我的話了?”

“這是自然。踏踏實實做事本本分分做人,這不論是不是商人,都應該懂得道理。”秋宴嘴角含笑,看向眼前的人。他眼光一向獨到,只是一眼便是知曉,這青衣的男子絕非一般人。

雖然這男人只是布衣青衫,可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來的氣質與氣勢,絕非尋常人家可以滋養出來的。所謂貴氣福氣,在不經意之間就可以表現出來,此人必然是非富即貴,家中絕對殷實。

不只是秋宴打量著青衣男子,青衫男子也在打量著秋宴,秋宴較一般男子俊朗,那相貌可謂是一等一的好,這次來京城雖然是低調行事,但向來舒坦慣了的秋宴,也不會委屈自己,把一切安排得最好。

男子看著秋宴,隨後輕輕笑道:“看兄臺的模樣,該不是本地人吧?”

秋宴略有些緊張,盈城雖然距離京城不過六十餘裏,可說話的口音卻是不大一樣的,雖然他向來講官話,可還是露出了馬腳嗎?

“這話如何說?”秋宴看著男子,不由得問道,“兄臺看著我像是外鄉人嗎?”

男子擺了擺手說道:“只是看著兄臺你的氣質,與尋常人不大一般罷了。而且這京城我也算熟悉,這樣貴氣的公子,不才還是第一次見到。”

秋宴略有些緊張,他竟是被看穿了嗎?多年來與商場老狐貍們交手養出來的鎮定脾性,讓秋宴不動聲色,依舊溫柔一笑道:“兄臺這般誇獎,小弟受之有愧。貴兄見解獨到,一語驚醒夢中人,讓不才幡然醒悟,猶如醍醐灌頂,瞬間清晰明朗了起來,還要多謝。”

男子看了一眼秋宴,隨後哈哈一笑說道:“秋三爺果然不一般。”

秋三爺……秋宴聽到男子這樣稱呼他,不由得略有些緊張,面上仍然不動聲色道:“哦?”

聽得秋宴如此,男子展開扇子扇了扇風道:“方才三爺您關註了京城商會之事,尋常百姓對於商會的關註,必然沒有行商關註的多,且京城商會換屆,盈城大名鼎鼎的秋三爺會不來,那可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嗎?”秋宴笑了笑,看向了男子道:“原來是這樣的啊!”

男子笑了笑又繼續道:“且方才我就詢問過掌櫃了,這入住的是否有個姓秋的客官,果然如同我所料,你果然也來了。”

“你還真聰明啊!”秋宴看著男子,眼神之中帶著銳利的精光,一字一句道:“齊大少不愧是青年才俊之中數一數二的人物,我這行蹤居然就被你這樣發覺了。”

青衣男子微微一怔,隨後大笑了起來說:“秋三爺不愧是我欣賞的人物,竟是瞞不過秋三你啊!”這便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了。

秋宴哼了一聲,如此有氣質有自信自己的頭腦的人,唯有江南廣陵府的齊家大少齊大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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