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榮華看到了舒悅，那是一個面容相當美麗的女子，體態纖濃玲瓏有致，彎眉大眼不似尋常女子般纖細柔弱，看上去就不是中原江南一帶的女子。於榮華與西南一帶的人也有接觸，自然也知曉她那般長相的女子，大概該是什麽地方的人了。

舒悅待看到了於榮華下樓，隨後便看向了秋宴，眼神之中帶著打趣調笑著說：“秋老板，你巴巴地叫我過來，就是見一個小姑娘的？這是在向我炫耀，你又有新的，中意的目標了嗎？”

秋宴蹙眉神情有些凝重道：“舒悅話不要亂講，叫你是來談正經事情的。”秋宴顯然已經有些不悅，在他看來於榮華和自己是平等的，他也是真心欣賞的容不得別人的半分輕視看待。

舒悅聽了秋宴對於自己的稱呼，就知曉秋宴是因為自己的打趣要生氣了，只能收斂作罷。不過說真的，於榮華是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小姑娘，可秋宴是眼光很獨到的人，也是個要求很嚴格的人，他不會無緣無故尋個普通小姑娘做夥伴，所以這於榮華必然有過人之處吧？

“舒掌櫃不是中原人吧！”看著舒悅的眼神，於榮華便是知曉，這舒悅對著自己有了別樣的看法，雖然不大介意，可舒悅的話在於榮華耳朵裏聽來，可不大中聽，她可以被誤會，但是可不想被誤會和秋宴有什麽關系。

雖然她於榮華可以起步有秋宴這個貴人的相助，可不代表她於榮華就是秋宴的附屬。

舒悅聽了於榮華的話，不由得看向了秋宴，舒悅的確不是中原人，這一點好友秋宴是知曉的，但是這一點舒悅不大樂意讓別人知曉，便要求秋宴不與旁人說，這於榮華直接開口，倒是讓舒悅有些緊張了起來。

可久經商場的人，處事不驚是必要的心態，她勾唇一笑道：“何以見得？”她知道秋宴是極有分寸的人，這點事情他不會到處說。

“你的相貌與中原女子都不一樣的！”於榮華微微一笑，看向了舒悅，點了點自己的鼻子和眉眼道，“你眉骨比一般女子略高，鼻梁高鼻頭翹，膚色也略尋常女子深，雖然只此一點也代表不了什麽，可從你開西北風味的館子就可以看出來，你不是中原人。”

於榮華的話讓舒悅笑了起來，“這人的相貌大多都是不相同的，你怎麽能夠但是指著我的相貌就說我不是中原人呢？”

於榮華定定地看著舒悅一字一頓道：“舒掌櫃，小妹不才也不能只憑借這一點就妄下斷言。舒掌櫃您廣袖之內以綁帶縛臂，行動之間步履穩健且穿的是靴子，中原女子可沒有襦裙配靴子的習慣啊！”

舒悅聽了於榮華的話，不由得一楞隨後笑了起來道：“你倒是註意了這些地方。”

於榮華頷首，看著舒悅嘴角不經意的上揚。久經商場，她似乎總是能夠看透人心，粗粗交談幾句，她已然敢肯定舒悅是個值得結交的好夥伴。

舒悅一個女子能夠在京城混得如魚得水，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她有些恍然，覺得眼前不是個未曾及笄的少女，而是個混世已久的老油條。

“能夠認識於姑娘這樣聰慧多才的女子，舒悅當真是三生有幸啊！”舒悅笑了起來，她此時已經有預感於榮華絕對不簡單，或許能夠給自己帶來幫助，可她面上已久是寒暄著。

“哪裏哪裏！”於榮華禮貌一笑，“能夠結識舒掌櫃如此爽快爽直的女子，是於榮華的福氣。”

舒悅剛剛想要說些什麽，便覺得秋宴的眼神讓她很是不舒服，她看著一臉嚴肅的秋宴，不由得蹙眉道：“你一臉嚴肅的做什麽？還怕我把你家小友吃了嗎？”

秋宴看了一眼舒悅，幹脆收斂了外放的情緒，沈聲道：“只是看你們要寒暄到什麽時候，到京城來可不是來玩的。”

他這次的行動主要是探探商會的虛實，他自己的商鋪是否能夠在京城站穩腳跟，就看這次的商會了。他勢必要好好的搏一搏，這次前來已經是違抗了父親的命令，一番動作之後保不齊就會被家裏知曉，這是他不樂意見到的。

知曉秋宴的心思，於榮華對著秋宴點了點頭，直接開門見山，她想要成為舒悅的合作夥伴，成為她肉幹的代理商，她就必須穩妥地拿下舒悅。

於榮華深呼吸了一口氣道：“舒掌櫃，這次是於榮華有事情想要找您談談，大言不慚說一句，我想和你談個合作。”

“合作？”舒悅聽了於榮華的話，又看了看秋宴，不由得笑起來道：“是你和我談合作，而不是秋宴和我談合作……那麽，於掌櫃，我明人不說暗話，我那店鋪雖小，可也是在京城有名的商鋪，我可不是什麽人都合作的。”

於榮華笑了起來，語氣不卑不亢，“這是自然的，如果您是隨隨便便就合作的人，那麽我也不會找上您了。”

秋宴原本想開口支援於榮華，可是現在發覺完全不用，於榮華聰慧機敏，她的機智不得不讓他蟄伏，就舒悅這張嘴，當初的他都曾經被她說得沒有底氣過，可於榮華小小年紀，卻能夠對上第一商鋪的老板，不愧是小狐貍啊！

舒悅這是被於榮華將了一軍，看著於榮華半晌，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道：“哈哈，小小年紀口氣倒是不小，怎麽著？合著我若不是第一商鋪的掌櫃，你還看不上我了？”

“自然不是看不上您，不管怎麽說您都是前輩不是？”於榮華微笑著，隨後一臉認真道：“只是我對自己很有自信罷了，這合作談下去，只會雙贏，不會賠錢。”

舒悅饒有興趣地看著於榮華，勾唇道：“那麽你不妨說說看，這合作值不值得談，你可得給我交個底。”

“舒掌櫃，您這是在考驗我嗎？”於榮華看向了舒悅她面上如常，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笑意，看不出她真正的心思。

舒悅挑眉，似笑非笑道：“這話怎麽說？”

於榮華輕輕哼笑了起來，笑嘻嘻道：“若不是考驗，那麽咱們非親非故，又沒有合作的意向，我向你交了底，這不是自尋死路嗎？斷自己尾巴的事情，我於榮華可不會做。”

“哈？”舒悅聽了於榮華的話，先是一楞，隨後大笑了起來道：“哈哈哈，果然不可以小覷你啊！雖然你年紀輕輕，但腦子卻是很靈光的嘛！不好糊弄不好糊弄！”

秋宴趁機插嘴道：“可不是說，於榮華這個小家夥，你若是想糊弄她，可是會自尋苦吃的。”

他已經吃了幾次虧了，明明就是一個稚氣未脫尚未及笄的小丫頭，可是他又是遇到她真的會又頭疼又牙疼的。

舒悅倒是不在意地看了一眼秋宴說：“能夠得到你的評價，那麽就應該是個聰慧的。我早該想到的。”

“舒掌櫃，有句話雖然現在說不大好，可是我還是想說。”於榮華打斷了舒悅的話，看向了秋宴，又看了看舒悅說，“我於榮華雖然只是個十三歲的小丫頭，但我畢竟是出來闖蕩的人了，我能夠為自己負責，我是獨立的個體，並不屬於任何人。秋掌櫃……只是介紹我給你認識，讓咱們倆能夠坐下談話的一個中間人，我不大希望，你把我看成是秋宴的一份子。”

於榮華走到現在雖然有秋宴的幫助，可是她不大樂意一直依靠著秋宴，因為依靠著久了，就會產生依賴，她並不想這樣。

“哦！”舒悅笑了笑，隨後道：“我沒有把你看成是秋宴的手下，秋宴像是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是個混不吝的臭小子，哪有你腦袋靈光？”

於榮華聽了這話很是慚愧，依著她的年紀，若是還腦子不靈光，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慚愧，怎麽好比舒掌櫃呢？”於榮華打著機鋒，舒悅吐口，她是絕對不會亮出底牌的，談交易談合作，也得雙方都有合作的意向才行，而且這個時候越早亮出底牌的人，必定在博弈之中趨於下風。

舒悅輕輕點了點頭，看著於榮華問道：“嗯，那麽我們不妨好好談談。於掌櫃也知曉，如今我們舒記應該不需要再錦上添花了吧？”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送上門的生意，我想舒掌櫃沒有往外推的道理吧？”於榮華看向了舒悅，輕輕一笑道：“要知道西北菜雖然風味是一絕，可近兩年來西北一帶游走過來的商人越來越多，舒掌櫃的優勢又有多久？”

舒悅看著於榮華，不由得問道：“你是覺得我們舒記會慢慢沒落？”

“沒落倒是不至於，只是老味醇厚，可融入新鮮血液才能長久不是嗎？”於榮華看著舒悅，微微笑著說：“我想舒掌櫃想要的，必定是紮根京城讓舒記百年屹立不倒吧？”

舒悅抿唇，細細地去想，的確她是有這樣的想法。舒記雖然是京城第一的飯莊，可是近兩年來的確有越來越多的西北商人來京城開飯莊，風味多變價格便宜關鍵是還有住宿，他們舒記最大的弱點就是沒有客房，這對於飯莊來說是最大的致命傷。

看著於榮華那帶著盈盈笑意的眼眸，舒悅忽然就覺得於榮華很有底氣，或許聽聽她有什麽意見或者是建議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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