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ssue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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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28

Issue 28——騎士,你的身邊,是否有別的公主

那晚王水水失眠了,從一點上床一直到早上六點,五個小時她都沒能入睡。熱牛奶喝了三四杯,廁所也跑了五六趟,卻還是沒有辦法讓自己睡著了不去想劉小溪的話,更抑制不住內心對祁皓的那麽一絲愧疚。

她或許可以當劉小溪昨晚沒有對她說過那些,但是發生的事情畢竟就是發生了,再怎麽假裝也不可能毫無痕跡。她覺得此刻自己就像個鴕鳥一樣,只想把自己埋在沙裏,只想和祁皓盡快開花結果,那麽她就能說服自己不要再惦記著劉小溪,也不要在意他說過的那句我喜歡你。

半夜的輾轉反側,她終於下定決心年初三去拜訪祁皓父母的時候,把他倆之間的一切都定下來。只有定下來了,她這一顆不安分的心,才會跟著安定下來。

[這裏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表達神馬,這裏應該是女主在迷茫吧??]王水水這麽想著終於長長出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沈沈睡去,一覺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一個年就被自己這麽過了,實在是有些浪費,大年初一,倒不如去療養院看看媽媽。

想到便行動,隨便弄了點吃的換上衣服王水水就出門去了,臨到車站時忽然又想起第一次去祁皓家裏總不能什麽都不拿。如果買些水果買些保健品似乎落了俗套,買鮮花什麽的又不實用,著實是一個難題。

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她終於決定去商場裏逛逛。祁皓說過,他媽媽一直想買一條羊絨圍巾,卻始終沒瞧見中意的,她不妨去看看,畢竟能顯出這禮物是她花了心思的。

打車到商業區,雖然大過年的,街上倒是人山人海,商場裏也是人頭攢動。王水水兩眼一翻哀嚎數聲才沖了進去,管他呢,不就是人擠人麽,也不是沒擠過。

一樓都是化妝品,王水水隨意看了幾眼便坐著扶梯上了二樓。這層多是一線品牌,也不知道有沒有羊絨圍巾賣,不過倒是可以看一看,反正看一看又不要錢。

嘆氣地摸了摸並不飽滿的錢包,王水水挑挑眉走馬觀花地看了幾個專櫃,不由咋舌——價格至少都是上千的,買一件她一個月的薪水就差不多了。

撇撇嘴又走了幾個專櫃,她忽然就頓住了,死死地盯著前面的一對男女,心像跌進了臘月裏的冰窖,凍得她瑟瑟發抖。

男的是祁皓,她絕對不可能認錯,女的看起來也有些面熟,穿著價格不菲的皮草外套,笑容甜美。王水水皺著眉細細想了想,終於恍然大悟。

那是馮萱,他們公司的大客戶,LC董事長馮輝的女兒馮萱。他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在LC的慈善晚宴上,她錯認了她是馮太太。

而這一刻,他們兩個人交握的手讓她想下意識地轉身想跑,那一對交織在一起的身影,明明那麽甜蜜,可是在她看來卻刺目無比。王水水的心,突然靜止了,轉過去的身子又被她強制地轉了回來,她的步子沈重如鉛,邁不動,走不了。心裏的苦澀蔓延在眼底,漸漸氤氳,漸漸模糊。

她忽然想到了那回她腸胃炎,住院前給祁皓打的一個電話,當時他的手機是關機,後來他解釋是不小心關了自己並不知道。還有很多很多次,他莫名其妙的失約,沒有任何理由的失約。如今想來,一切的失約和失蹤都有了一個無比完美的解釋。直到這一刻,王水水才才知道自己有多傻。當她一個人在默默等著祁浩、擔心著祁浩、思念著祁浩的時候,他的身邊,應該是陪伴著美麗優雅的馮萱吧,他們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這裏寫的再文藝一點,再傷感唯美一點]

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了,王水水拔腿就往前走,直直地走到了那兩個人面前。祁皓原本正低著頭對馮萱耳語,逗得她直笑,驀然擡頭間就看見了一步步向她走過去的王水水,臉色瞬間變得僵硬。馮萱一擡頭自然也看見了她,但是卻依然笑著,大方得體。

王水水在那一剎幾乎懷疑自己才是第三者,根本沒有權利走上前去興師問罪。可是她畢竟還是走到了他們跟前,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罵祁皓三心二意還是說馮萱勾引男人?如果是她的,那麽誰都搶不走。

“真巧啊,總監。”聽見自己說出這五個字的時候王水水自己都覺得好笑,她是有多笨,所以才能想出這樣的開場白。

祁皓已經不知在什麽時候放開了馮萱的手,眉頭微微打了個結,卻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也是,他已經不需要解釋了,事實不是都擺在眼前嗎,她王水水有眼睛有耳朵,會看也會聽。

可是,他哪怕說一句“對不起”都好啊。王水水心裏在哭,她就想聽一句“對不起”,知道自己不是第三者,這個要求也很過分嗎?

她在努力回想電視劇片段,回想裏面的女主角們看見小三會怎麽做。甩兩個耳光?破口大罵?好像是這樣的,可是她做不出來,她覺得看著馮萱那個優雅的樣子和鏡子裏自己狼狽落魄的樣子,她早就輸了。

“不打擾你了,再見。”後退了一步,水水笑得有些慘白。連她自己都想不到,那抹無力的笑,竟然成了她和祁浩最後的休止符。

她強迫自己優雅,再優雅一些,起碼在她轉身的時候,她必須留給祁浩一個最完美的背影。可是積蓄在眼眶的淚,卻一再地出賣她的心她的靈魂。王水水狼狽後退,倉惶轉身,她以為自己刻意的偽裝能夠騙過所有的人,但殊不知她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抒情一下,再文藝一點]

躲進家裏關掉手機拔掉電話線打開所有的燈窩進被子裏,王水水看著床頭劉小溪送的香薰眼淚才終於嘩啦啦地掉出來。她委屈,她委屈極了,這麽多的時間,她認認真真努力地去愛著那個男人,拼命說服自己最愛的只有他一個,可是原來她不過是他的其中一個。

而且,可能還是最不濟的那個。

她曾經以為是老天爺終於可憐她了,所以才會讓她暗戀了大半年的人也喜歡上她[女主沒有喜歡他很久吧?],可是現在她才知道,老天爺根本就是又狠狠玩了她一把。她王水水,連個後備都不算。

而如果現在,劉小溪在身邊,那有多好。

他一定會摟著她說,不要哭,為那個男人不值得。又或者故意笑著挖苦她說,我早說了吧那個男人靠不住。可是不管哪種方式,他的眼神都是心疼她的,唯一一個還會心疼她的人。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外面終於響起了乒乒乓乓的拍門聲,王水水不用看也知道是祁皓來了。不管剛才在商場裏怎麽樣,以他的性格都會來解釋的。

任由敲門聲響了幾分鐘,她才擦掉眼淚頂著通紅腫脹的眼睛去開門。有些話總要說清楚,以後是橋歸橋路歸路還是別的什麽,總要有個說法。

門外果然是祁皓,他看見前來開門的水水,眼裏的心疼倒也不是假裝的。只是到這個時候,這樣的眼神還有什麽意思嗎?他再心疼也是出軌了,而且……是光明正大,讓她落荒而逃的出軌。

王水水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進來再說。”祁皓點點頭,回頭關上門跟著走到客廳去。

抱了個靠枕坐在沙發上,這樣讓她比較有安全感。“你想說什麽?如果解釋的話不必了,我都看見了。”

祁皓也坐下,卻離她遠遠的,隔了一個茶幾。“你有權利生氣,也有權利不理我,錯的是我,但我希望你給我一次機會。”

“再多給你一次機會出軌?”王水水也不想說的這麽刻薄,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當然,我並不知道誰才是你的出軌。我不知道你是先和我在一起還是先和她在一起,或許我才是那個第三者也說不定。”

“我是先和你在一起的。”祁皓給出了答案,終於讓王水水心裏好受那麽一點點。“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都很難聽進去,可是在商場你走掉之後我就一直很擔心。後來打你電話關機,家裏電話又沒人聽,我沒有辦法了才上來找你……”

王水水冷冷看他一眼,走到房裏翻出手機開機。雖然不會有什麽人找她,可是也不該讓不相幹的人擔心。靜靜坐在床邊,她就聽見了祁皓走來房門口的腳步聲。

“你願意聽我說兩句嗎?我覺得,我至少欠你一個解釋。”

祁皓站在門口說著,王水水咬咬嘴唇,手機就連著收到了六條信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回避還是在怎麽樣,聽見信息聲時便立刻打開來看,仿佛不找點事情做,她就會更加手足無措。

奇怪的是,六條信息都是來電提醒業務,王水水看著那個電話號碼有點眼熟,看了會兒才想起是療養院的電話,心就往下沈了一下。連著打了六個電話,看來不會是沒有理由的,而她家裏的電話線又拔了。

迅速地回撥過去,祁皓站在門口嘆了口氣。“你不用這麽刻意地避著我,我可以……”

“別吵!”王水水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祁皓也楞了楞,才沈默下來。

電話響了很久對方才接起,王水水忙說:“你好我是王水水,莫嵐的家人,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王小姐你好,”電話那頭有些微的嘈雜,接電話的人也沈默了下。“我們有件事情要告訴您,希望您做好心理準備。”

王水水拿著電話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了,定了定神才說:“你說吧,怎麽了?”

對方又沈默了會兒,似乎在思考措辭。“您母親莫嵐女士兩個小時前割腕自殺了,對不起,我們沒能救活。請節哀順變。”

王水水呆怔片刻,啪的一聲把手機掉在了地上,而心裏仿佛突然破了一個洞,有風呼嘯而過,止不住的疼漸漸從心底開始蔓延,一寸寸占領她的思緒,她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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