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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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首領宰幾乎一直投入在修覆的工作裏,好不容易熬了兩個月,重新連上麥,第一時間聽到的居然是水島川宴的各種暴言。

他……好恨。

碰不到,根本碰不到,但凡他能碰到,他都不會讓阿宴有下床的機會。然而他們現在隔了一整個混亂的時空,所以只能通過系統的連麥,一對一的指揮。

聽著浴室裏傳來的、夾著混響的水聲,他優秀的大腦幾乎是瞬間就腦補出了對面的情況。首領宰聲音越發幹澀,幾次欲言又止,只覺得無形中有一條魅魔的小尾巴爬了上來,紮到心底,蹭來蹭去。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自己的呼吸也變得很灼熱了。

水島川宴茫然了兩分鐘,大腦一片空白。

癥結之處有沒有變好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些地方確實沒堵,疏還是能疏……

栗子花的氣味在小小的浴室蔓延。他根本不敢想自己剛剛做了什麽,整個人陷入了短暫而詭異的冷靜,又不能說完全冷靜,他的臉還是在發燙,腳趾蜷縮,恨不得就地找條縫鉆進去,這輩子都不出來了。

“系統……”他帶著濃濃的鼻音,方才不自覺地掉了點眼淚,嗓子發緊,“這樣真的有用嗎……”

水島川宴去抽紙巾,擦著指縫。又把兩三張紙巾揪在手裏,陷入了糾結:他想打掃一下,可是剛剛大腦一片混亂,還根本看不見自己弄臟了哪裏……總不能一整個浴室都打掃一遍……或是他用鼻子找出來……不,絕對不行。

【你臉上有一點。】

水島川宴一楞,擡手在臉上抹了抹,果然食指蹭到了一點。他居然把自己的……弄到了這兒……

浴室的空氣並不流暢,他鼻子靈,從剛才起就被這裏愈發濃郁的氣味刺激得頭昏腦脹。本來就餓,現在劇烈消耗了精力,更餓了。他要把手上的東西擦幹凈,肚子居然“咕嚕”一聲,叫了起來。

水島川宴的喉嚨下意識吞咽了一下。

他發誓他主觀意願上沒有任何想吃的欲望,但是身體……

他幾乎沒辦法把註意力從那些東西上挪開,整個人像是被使了定身術,僵硬地站在鏡子前,稠密的淺色睫毛不斷顫動,眼尾鼻尖都泛著淡淡的紅,唇色水潤,下唇還有被自己咬出來的痕跡。水島川宴忍不住低頭,嗅了嗅自己的指縫,主觀意識上無比確信這玩意應該不能被用來填肚子,更何況是自己的。

然而他的口腔開始分泌唾液,他的胃袋餓到痙攣,甚至腦袋也不斷靠近指尖。

身體和意識在爭鬥,僵持不下,他微張著唇,拼盡全力控制自己不要把舌尖伸出來,卻沒能控制住唾液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

好餓、好餓……

就像吸血鬼渴血的時候那麽餓,燃燒理智,根本就無法控制。

等到清醒過來,已經晚了,他口腔裏漫著淡淡的苦澀,精神和生理上卻爆發出極大的滿足感,仿佛只有這個才能填飽肚子。而且覺得這一點遠遠不夠。

本來已經平覆下去的地方,也糟糕得不成樣子。

他對著鏡子,半響沒動。

【阿宴。】

水島川宴差點被嚇飛。剛剛被本能控制了,竟然連系統的存在都忘記掉了,也就是說,他當著系統的面,舔幹凈自己的手指。

好,他宣布他今天已經死掉了。

“系統……”水島川宴瞳孔地震,一副道心破碎的模樣,“你剛才為什麽不出聲,哪怕打斷我……也好啊。”

【我……】系統根本說不出理由,它總不能說剛才cg發過來,它就瞅了一眼,看見水島川宴舌尖上掛著一抹半透明的白,整個被蠱住了,完全沒辦法把眼神挪開,甚至開始坐立不安,反應過來的時候鼻尖已經出了層薄薄的汗,【在想辦法解決。】

解決什麽?不知道。也許除了解決水島川宴的體質問題,它更需要馬上解決自己現在出現的一點……小問題。

碰不到。

系統哀哀切切:再憋下去,它也要道心破碎了。

它揪住了薩摩耶玩偶。

——是哦,薩摩耶玩偶。

這玩意是低配版通感玩偶,一直放在它這裏,以前用來幫忙解決水島川宴的肌膚饑渴癥。然而水島川宴自從有了高配版人偶之後,發病就再也沒找過它。以至於系統開始覺得這只是一個抱枕。

【或許我可以幫幫你。】低配通感玩偶只能鏈接15分鐘,但好過沒有,【你家裏有光滑的……圓柱體嗎?】

“要那個做什麽?”

【堵上。】

事實證明十五分鐘根本不夠,至少沒有辦法讓一只小魅魔平覆下來,只會讓事情變糟。而水島川宴也沒有辦法狠心堵上,他做不到,他家裏只有熱水瓶的塞子,顯然他不是熱水瓶,即使潤滑很足也沒有辦法把這種不專業的器具給塞進去。

更糟糕的是,系統的聲音開始不穩定,頻繁出現電流的雜音。

鏈接不穩了。

水島川宴已經從浴室出來,跪趴在地毯上,大腿還在發著抖,他半睜著眼睛,瞳孔是散開的,微微上翻,一只手抵在額頭,透明的涎水順著唇角往下,他舌尖攪動,下意識地吞咽,沒什麽東西可吃。

系統卻終於在一聲“滋啦”後,再無聲息。

又只剩下水島川宴一人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門口的風鈴響來響去,太宰治在外面拍門,聲音急切:“阿宴——”

水島川宴提不起勁:“別進來……”

“不不不我真的很急。”太宰治其實也不敢進屋,他本來用濕毛巾裹住自己的口鼻,覺得不夠,幹脆找人拿了個放毒面具,“算我求你們了,星川到底搞了什麽藥啊,有沒有解藥,救救我吧。”

他回去之後越來越不對勁,根本沒有辦法排解,比他見過的、用來拷問犯人的藥猛烈十倍。照這樣下去他都沒辦法出門了,被同事們或森鷗外看見都會原地死亡,更不可能找森鷗外治療。偏偏星川接了森鷗外的工作,人不見了,他根本找不到。

只能寄托於煉藥人通常會給自己準備解藥這件事上,到他家,也就是他悲劇的源頭,來找找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真的沒有什麽藥。”水島川宴爬起來,扒拉著床,不想動。

“幫幫我吧。”太宰治在門外說。

水島川宴心想也幫幫我吧,他現在上不去下不來,也快要死掉了。

他掙紮著起來,穿了條褲子,十分疲憊地走到門口。

他不知道太宰治甚至戴了放毒面具,看見他開門如臨大敵:“阿宴,你看起來怪怪的……不會也是中了……”

“嗯。”

太宰治:“要不我們一起把星川叉出去吧,我早就知道屋裏那麽多奇怪的東西,會搞出邪惡的實驗。阿宴,你有辦法緩解嗎?”

水島川宴扶著門框,理智極低,只覺得自己踩在綿軟的雲朵上,一會兒輕一會兒重。但他的鼻子覺得太宰治聞起來不錯,有一種可食用的感覺。於是理智進一步下滑。

他猛地抓住太宰治的胳膊:“有一點辦法。”

“什麽?”太宰治其實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他想抽出胳膊,卻完全沒用。

“堵不如疏。”

——如果系統知道自己方才用來哄騙水島川宴,說的話語,做的事情,是促成水島川宴抓住過去的自己,貼貼了一頓的主要原因,那它現在必然拔地而起,抓起一塊兒豆腐,原地撞死了事。

過去的自己綠了自己,那也是綠。

可惜過去的系統還不是系統,是和水島川宴半生不熟的小兔崽治,識趣但不完全識趣。他被水島川宴抓住往房間裏拖,整個人比馬上要被絕育的貓貓還要努力掙紮。

“阿宴!”他發出尖叫,隔著放毒面具都聞到了那股濃郁的甜香,“你吸入的太多了!”

水島川宴已經選擇性聽不見聲音了,論急,他比太宰治急一百倍,系統剛才只撫摸了15分鐘,他現在一股火憋著,急需一個工具人完成剛才的事情。

他把太宰治按在沙發上,自己叉開腿,坐在對方的大腿上。

“太宰君,請摸摸我。”

太宰治奮力掙紮。

水島川宴本來就挺累的了,羞恥過頭開始破罐破摔。他按住太宰治的肩膀,半是祈求半是命令:“快摸我!”

“不行的!不行的!”太宰治瘋狂搖頭,“星川會殺了我的!”

水島川宴惡狠狠地把太宰治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抱住對方,聲音陡然軟下去:“就摸摸後背,求你了……”

太宰治一楞:“就……摸摸後背?”

“嗯。”水島川宴忍著羞恥,“作為報酬,我也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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