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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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嗯……”

如果只是撫摸後背的話,太宰治覺得也沒什麽難的,更不需要克服什麽心理障礙。

問題是,好像沒那麽簡單。

他一碰,阿宴就會在他懷裏發抖。他被抱住了,水島川宴的下巴尖壓在他肩膀上,太宰治看不見他的神色。

可他能聽見聲音,水島川宴幾乎就貼著他的耳朵發出聲音,身體也很不安,嘴上說著要他摸,實際上太宰治一碰就躲,不碰反而會自己貼上來。

這很難不動心。

太宰治以為自己看了幾年水島川宴的臉,免疫了,結果還是不行。水島川宴長得好看,可他也見過不少俊男美女,沒一個那麽會鉤人的——這家夥可能還不知道自己非常釣人。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防毒面具讓氧氣進入變得艱難,有著輕微的窒息感,偏偏在這時候會讓人更興奮。太宰治根本不敢在這裏摘下面具,他已經發作得很嚴重了,他不能變成水島川宴這樣。

水島川宴卻覺得防毒面具很礙事。他抱過去的時候,腦袋總是被磕到,硬邦邦的很不舒服。幾次三番過後,他終於被情感控制,掀掉了太宰治的放毒面具。

太宰治:“……”

救命!

他不敢呼吸——

水島川宴才不管太宰治是怎麽想的,他很認真地完成剛才沒做完的事情。他也會覺得太宰治撫摸的力氣有點大,像是要把他給釘死在這裏。這時候水島川宴就會發出一點不滿意的哼聲。

系統說過,感到痛或者被情緒填滿的時候,可以適當發出聲音,來發洩多餘的東西。

水島川宴認為還挺有用的——系統是好統,教的都是有用的東西。

太宰治覺得挺糟糕的,他憋氣憋了幾分鐘。又聽著水島川宴在他耳邊叫,完全受不了,幹脆開始擺爛,大口呼吸,把氧氣灌入肺部。

甜膩的香氣沖進鼻腔,沖昏頭腦。

水島川宴雖然瘦,但怎麽說也是個成年男性,一米八不到,重量自然不輕。此時坐在他一條大腿上,全身的重量都壓下來,時間久了其實有點疼,小腿血液都不流通了。

但此刻更加明顯的是緊繃著的另一處,被布料束縛著,已經開始發疼了。

太宰治忍了一會兒,也開始不清醒。

就在這時候,太宰治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阿宴……”他啞著聲音,“那種甜膩的氣味,不會是從你身上冒出來的吧?”

“什麽、嗯、什麽氣味……我完全沒聞到……”水島川宴抽空回答了一下。

太宰治幾乎已經肯定這種香氣是從水島川宴身上散發出來的了。隨著體溫的上升,汗液的分泌,愈發濃郁,吸一口都能叫人昏頭,身上每一處骨肉都軟下去。他苦笑,本來是想過來找解藥,結果適得其反,直接掉進了源頭。

——但也沒那麽抗拒了。

“你說你會幫我。”太宰治一截一截地拂過水島川宴的脊骨,聲音軟而輕,開始不懷好意,變成得了趣的壞貓貓,“怎麽幫呀?”

“什麽都可以……”

水島川宴已經徹底沒理智了。

但太宰治還有,他深深知道這事情一旦開始就結束不了,他和水島川宴抱在一起,像是直接泡在了愛情魔藥裏面,噸噸噸地喝水,時間久了神也救不了他們。

所以他只能一遍遍地撫摸水島川宴的後背,順便讓阿宴幫幫他。

“星川知道你這樣做嗎?”太宰治問,“他知道你在家這樣嗎?”

水島川宴茫然了片刻,反問的語氣:“應該知道?”

太宰治不知道為什麽油然而起一股微妙的、隱秘的感覺。理智告訴自己這樣不太好,可生理和心理上都有一種奇怪的、勝利者的感覺,甚至想要更過分些:“他真的知道,我們這樣?”

水島川宴被問煩了:“知道的……他不重要。”

太宰治陷入沈思。

——星川當然知道。事實上,早在魅魔debuff開始發作的時候,這些感受就已經因為通感,百分百地傳遞過去了。所以人偶的身體只能中斷了任務,找一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目前是在一個狹窄的櫃子裏躲著。在系統和他鏈接上的時候,他害怕自己發出聲音,就咬住自己的衣服下擺,蜷縮在櫃子裏煎熬忍耐,到現在還在櫃子裏躺著。

幸好人偶的身體不會出汗,不會分泌異常液體,等理智回來了就能爬出去繼續工作。

太宰治不知道這些東西,直到水島川宴昏睡過去後,他還在思考自己會不會被殺人拋屍。當然如果星川下手夠狠絕,他也願意接受無痛的死亡,可是因為這種原因死掉好像也太可笑了,很丟臉。

星川和阿宴可能是血緣關系,但就太宰治觀察到的這幾年來看,他們之間的親密程度,是絕對超越了正常的兄弟情的。他見過星川半跪在地上給阿宴換衣服,手指貼著阿宴窄瘦的腿,一寸一寸地撫平褶皺,專註、仔細,他的註意力永遠在阿宴身上,把阿宴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不管水島川宴自己有沒有想法,星川肯定是有想法。

所以太宰治已經開始計劃避難了。

他把阿宴抱起來,放在床上,幫他清理手掌。水島川宴的手掌溫熱,掌心很軟,纖長的手指看起來都沒有了抓握的力量,他嘴上說著會幫忙,實際上非常快地失去了理智,連自己在做什麽都不知道,有時候只能被他的手掌帶著運動……太宰治一邊想,一邊擦拭,其實已經很幹凈了,畢竟他是看著水島川宴把他的……一點點舔幹凈的……他猛地打了個激靈,不行,不能想,他控制不住了。

他瞥見水島川宴肚子上的紋路,原先是暗紅色,現在已經有點鮮亮了,上面的荊棘和枝蔓仿佛活過來,往邊上伸展,中間的果實也變得更加飽滿圓潤,鮮艷欲滴,就像一個剛剛啟動的潘多拉魔盒,如此誘人,以至於太宰治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描摹了一下那些紋路。

這變化很顯然是因為剛才的事。

他的褲子洇濕了一片,尤其是被阿宴蹭來蹭去的那條褲腿,沾滿了不明液體,大概是不能要了。太宰治現在處於一種奇妙的免疫時間。但他也知道,如果穿著現在的衣服、帶著這一身氣味出門,自己也會變成行走的愛情魔藥,所以只能把衣服脫了,用塑料袋包裝起來,準備找個地方焚燒掉。

百分百是星川的錯。他想。

肯定是星川在家和阿宴玩奇怪的play,結果不小心弄過頭,事情變得無法收場,才導致這樣。

太宰治把事情都安頓了一遍,在免疫時間過去前,離開了這間屋子。

他其實覺得自己會被報覆,百分之一百的可能性會被星川找上門。

但是沒有,他等了兩個月,什麽都沒等來,星川沒接任何任務,水島川宴也不出門,他更是不敢過去。

他花了兩三天的時間消解自己的異常反應,挺難熬的,每次大腦裏蹦出來一些畫面,身體都會立刻起反應。繼而他想到水島川宴,想到他整個人都變成了源頭,不知道現在如何。但一想,就止不住地想更多,癥狀就更嚴重。

森鷗外以為他重感冒了,還給他放了個小假。

水島川宴當然不會報覆太宰治,畢竟是他主動拉著人的,就算後面多少有點被欺負了,他也不覺得有什麽——起碼填了填肚子。他甚至覺得那天他應該嚇著太宰治了,感覺應該道個歉,就是有點說不出口。

時間亂流依然在繼續,系統又斷聯了好幾天。很遺憾debuff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退,所以這幾日,一有問題,就是人偶幫忙解決。

除了餓,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了。

他品嘗過一次,於是饑餓的時候忍耐變得更加痛苦,到最後只能把自己綁在床上,再讓人偶把自己也反綁,防止他倆合夥出去打劫路人。

就這麽熬了過去。

水島川宴覺得自己的癥狀好很多了。

依據日歷的變化,這會兒的時間亂流,應該是跳躍了兩個月。

水島川宴體感上是只過了一周,他一餓就去拿冰箱裏那些寡淡無味的食物填肚子,硬塞。現在才覺得有點不對勁:“我好像胖了。”

他撫摸自己的肚子。

有點,小肚子。

可惡……明明以前他是有八塊腹肌的。

現在肌肉已經融合成一整塊了……x

偏偏身邊還有人偶這個原來的自己可以做比對,水島川宴摸了摸人偶,再摸摸自己,覺得不僅是腹肌消失了,胸肌也變得軟綿綿的,甚至微微鼓起。穿衣服蹭來蹭去,就會變得很奇怪,都能隔著衣物看見……

只能穿更寬松的衣服。

過了兩日,他開始更加不對勁,很餓,不僅吃不下原來的食物,還開始高頻率的惡心反胃,總是剛吃進去就吐出來。

精神也不穩定,在debuff沒發作的情況下,他總是莫名其妙地開始焦慮,疑神疑鬼,然後莫名其妙地開始對某樣東西特別執著,他甚至在淩晨三點跑出去找小賣部,買很酸的酸梅湯。

某一日,水島川宴摸著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無聊地聽著電視,忽然聽見了一個什麽關於孕期的講座,於此同時,肚子裏感覺有什麽東西輕輕地動了一下。

他手裏的話梅掉到地上。

他站起來。

他瞳孔地震。

他抓住電視機。

“啊————”水島川宴理智降為負數,“啊?????”

摸後背會假孕捏。

ps:胎動=腸道蠕動=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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